第65章 幸災樂禍
葉青弦嘴上如此說著，腳下也未耽擱。
心神收斂間，身形已自洞天中淡去，如煙如霧，隨後在青雲洞密室內緩緩凝實，現出真身。
石門緩緩開啟，他步出密室，面容平靜無波，只將一柄鞘身古樸的長劍遞向蘇映雪。
劍未完全出鞘，卻已有劍光流轉，含而不露。
「拿去吧。這柄晦明劍，我已培養出凡階劍靈，市價約莫八九百萬靈石，償還師兄的債務，應當綽綽有餘。」
蘇映雪接過晦明劍，神識一掃，眼中頓時閃過驚異。
這晦明劍中竟然真的已經覺醒劍靈！
小師叔暗地裡購買大量廢劍去覺醒劍魂之事，她早有耳聞，根本就不信能成功。
沒想到如今不僅覺醒了劍魂，連劍心、劍靈也一併覺醒。
要知道，根據劍律宗這麼多年總結的經驗。
十柄劍中能有一柄覺醒劍魂就不錯了，而擁有劍魂的飛劍，只有不足五成的概率覺醒劍心。
至於劍靈就更加珍稀了，擁有劍心的飛劍，只有三成能夠覺醒劍靈！
也就是說，七十柄飛劍才能有一柄成就劍靈！
更重要的是，外門弟子可還沒資格在天劍池中孕養飛劍，內門弟子也需要繳納每天一萬貢獻，才能在天劍池中孕養一柄。
而真傳弟子允許免費孕養一柄飛劍，第二柄每天一萬，第三柄每天兩萬，最多可以孕養三柄。
蘇映雪也不是沒想過靠這個辦法賺錢，她之前也試過，發現簡直就是個天坑。
她好不容易靠著做任務賺來的兩百萬，買了兩柄地階劍胚，最後連劍魂都沒覺醒，最終賠了一百九十萬傷心離場。
而如今，清玄師叔竟然從一堆廢劍之中孕養出劍靈，使其身家暴漲百倍！
這種暴富的衝擊，讓蘇映雪也不由懷疑起來。
『難道……難道最近天劍池培育出劍靈的機率變高了？』
『這些年又攢了三百萬，要不我再買幾柄劍胚試試？』
『只要能成一柄，連之前賠的就都賺回來了！
葉青弦見蘇映雪目光怔怔落在晦明劍上，久久不語，不由眉頭微皺：
「劍靈有無，你神識一探便知，何須看得這麼久？」
蘇映雪這才恍然回神，連忙壓下心頭那點蠢動的貪念，語氣愈發恭謹：
「小師叔誤會了，我只是驚嘆於小師叔的運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並非為了討債，乃是奉掌教真人之命，特請小師叔前往坤藏峰一行。」
葉青弦微怔：「可知所為何事？」
蘇映雪淺笑道：「論劍大會距今僅餘五月，三月後宗門大比便將決出三個參會名額。掌教應是顧慮小師叔平日深居簡出，一直埋頭苦修，欠缺實戰歷練，故特命您隨我師父進行一段時日的劍術切磋與實戰修煉。」
葉青弦聞言，低聲自語：「師尊先前不是允諾，會為我預留一個名額？難道還需我親自下場比過？」
蘇映雪眼皮一跳，心知此事關涉掌教安排，非同小可，當即垂首斂目，只作未聞。
葉青弦也不再追問，略一頷首：「既然是師尊的安排，那便動身吧。」
二人各自騰空而起，一同飛往坤藏峰。
隨著兩道流光落在天元殿前，葉青弦腳下祥雲消散成風，蘇映雪落地時，身下劍芒一斂，悄然歸鞘。
二人相視一眼，並未多言，徑直邁入殿中。
大殿廣闊，穹頂高懸，晨光自雕窗斜落，映出浮塵如金。
殿首高處，正元真人閉目盤坐於一方青蒲團上，周身氣息沉靜似古井無波。
殿下兩旁，蕭敬之與墨臨淵早已肅立等候。
見二人入內，殿內三人同時抬眼望來。
蘇映雪上前，將晦明劍呈予師父。
正元真人接過劍，神識稍一探查，臉色頓時變得複雜難言，像是咽了什麼難以下喉的東西，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這已是第二柄覺醒劍靈的劍了吧？」
葉青弦卻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又取出一柄劍鞘古樸、隱有龍紋流轉的長劍。
「師兄誤會了，晦明是第三柄，這柄『龍雀』，才是我養出的第二柄。」
眾人皆是識貨之人，神識一掃，便知曉此劍與劍靈品階，一個個臉色都變得十分精彩。
葉青弦此舉也是為了免得日後麻煩，反正這柄劍要做他的備用劍，少不了要露面，又何必藏著掖著？
真不如現在就讓正元師兄知曉此事，再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解釋一番，免得他們心中起疑。
況且，他也能找點樂子不是？
果然，正元真人聽得眼角直跳，鬍鬚都微微發顫，忍不住傾身追問：
「你……你是不是悟出了什麼養劍的訣竅？若能指點師兄一二，這份人情，師兄記你一輩子的好！」
葉青弦卻是搖頭苦笑道：
「師兄，哪有什麼訣竅？我細細思量過，只怕是與『氣運』有關。」
「這些年我氣運的確比常人旺盛些許，但氣運也非恆常不變，豈可輕用？」
「此次實是被債務所迫，不得已借氣運強孕劍靈，如今雖成，卻隱隱覺得參悟劍意時心鏡蒙塵，不復往日澄明……」
「說來我若是知曉這兩柄劍都能成功，當初肯定只養一柄，如今平白多耗了我這麼多氣運，我後悔都還來不及呢。」
他語氣誠懇，眼神中適時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悔意與倦色。
此言一出，正元真人怔了怔，原本灼熱的目光漸漸冷靜下來，嘴角不可控制的勾起一個弧度。
而一旁的蕭敬之與墨臨淵彼此對視一眼，雖嘴上不說，眼中卻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甚至隱隱有點幸災樂禍。
蕭敬之輕咳一聲，狀似關切道：「小師叔不必過於憂心，以我來看，正應趁此氣運旺盛之時一鼓作氣，再多養些，免得日後氣運凋零，無靈石可用。」
墨臨淵也點頭附和，語氣卻掩不住幾分輕鬆：「是啊小師叔，人之氣運無常，若不抓住眼前的機會，日後恐怕會更加後悔。」
兩人一唱一和，表面是寬慰，實乃誅心之語。
心神收斂間，身形已自洞天中淡去，如煙如霧，隨後在青雲洞密室內緩緩凝實，現出真身。
石門緩緩開啟，他步出密室，面容平靜無波，只將一柄鞘身古樸的長劍遞向蘇映雪。
劍未完全出鞘，卻已有劍光流轉，含而不露。
「拿去吧。這柄晦明劍，我已培養出凡階劍靈，市價約莫八九百萬靈石，償還師兄的債務，應當綽綽有餘。」
蘇映雪接過晦明劍，神識一掃，眼中頓時閃過驚異。
這晦明劍中竟然真的已經覺醒劍靈！
小師叔暗地裡購買大量廢劍去覺醒劍魂之事，她早有耳聞，根本就不信能成功。
沒想到如今不僅覺醒了劍魂，連劍心、劍靈也一併覺醒。
要知道，根據劍律宗這麼多年總結的經驗。
十柄劍中能有一柄覺醒劍魂就不錯了，而擁有劍魂的飛劍，只有不足五成的概率覺醒劍心。
至於劍靈就更加珍稀了，擁有劍心的飛劍，只有三成能夠覺醒劍靈！
也就是說，七十柄飛劍才能有一柄成就劍靈！
更重要的是，外門弟子可還沒資格在天劍池中孕養飛劍，內門弟子也需要繳納每天一萬貢獻，才能在天劍池中孕養一柄。
而真傳弟子允許免費孕養一柄飛劍，第二柄每天一萬，第三柄每天兩萬，最多可以孕養三柄。
蘇映雪也不是沒想過靠這個辦法賺錢，她之前也試過，發現簡直就是個天坑。
她好不容易靠著做任務賺來的兩百萬，買了兩柄地階劍胚，最後連劍魂都沒覺醒，最終賠了一百九十萬傷心離場。
而如今，清玄師叔竟然從一堆廢劍之中孕養出劍靈，使其身家暴漲百倍！
這種暴富的衝擊，讓蘇映雪也不由懷疑起來。
『難道……難道最近天劍池培育出劍靈的機率變高了？』
『這些年又攢了三百萬，要不我再買幾柄劍胚試試？』
『只要能成一柄，連之前賠的就都賺回來了！
葉青弦見蘇映雪目光怔怔落在晦明劍上，久久不語，不由眉頭微皺：
「劍靈有無，你神識一探便知，何須看得這麼久？」
蘇映雪這才恍然回神，連忙壓下心頭那點蠢動的貪念，語氣愈發恭謹：
「小師叔誤會了，我只是驚嘆於小師叔的運道。實不相瞞，我此番前來，並非為了討債，乃是奉掌教真人之命，特請小師叔前往坤藏峰一行。」
葉青弦微怔：「可知所為何事？」
蘇映雪淺笑道：「論劍大會距今僅餘五月，三月後宗門大比便將決出三個參會名額。掌教應是顧慮小師叔平日深居簡出，一直埋頭苦修，欠缺實戰歷練，故特命您隨我師父進行一段時日的劍術切磋與實戰修煉。」
葉青弦聞言，低聲自語：「師尊先前不是允諾，會為我預留一個名額？難道還需我親自下場比過？」
蘇映雪眼皮一跳，心知此事關涉掌教安排，非同小可，當即垂首斂目，只作未聞。
葉青弦也不再追問，略一頷首：「既然是師尊的安排，那便動身吧。」
二人各自騰空而起，一同飛往坤藏峰。
隨著兩道流光落在天元殿前，葉青弦腳下祥雲消散成風，蘇映雪落地時，身下劍芒一斂，悄然歸鞘。
二人相視一眼，並未多言，徑直邁入殿中。
大殿廣闊，穹頂高懸，晨光自雕窗斜落，映出浮塵如金。
殿首高處，正元真人閉目盤坐於一方青蒲團上，周身氣息沉靜似古井無波。
殿下兩旁，蕭敬之與墨臨淵早已肅立等候。
見二人入內，殿內三人同時抬眼望來。
蘇映雪上前，將晦明劍呈予師父。
正元真人接過劍，神識稍一探查，臉色頓時變得複雜難言，像是咽了什麼難以下喉的東西，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這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些？這已是第二柄覺醒劍靈的劍了吧？」
葉青弦卻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又取出一柄劍鞘古樸、隱有龍紋流轉的長劍。
「師兄誤會了，晦明是第三柄，這柄『龍雀』，才是我養出的第二柄。」
眾人皆是識貨之人，神識一掃，便知曉此劍與劍靈品階，一個個臉色都變得十分精彩。
葉青弦此舉也是為了免得日後麻煩，反正這柄劍要做他的備用劍，少不了要露面，又何必藏著掖著？
真不如現在就讓正元師兄知曉此事，再按照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解釋一番，免得他們心中起疑。
況且，他也能找點樂子不是？
果然，正元真人聽得眼角直跳，鬍鬚都微微發顫，忍不住傾身追問：
「你……你是不是悟出了什麼養劍的訣竅？若能指點師兄一二，這份人情，師兄記你一輩子的好！」
葉青弦卻是搖頭苦笑道：
「師兄，哪有什麼訣竅？我細細思量過，只怕是與『氣運』有關。」
「這些年我氣運的確比常人旺盛些許，但氣運也非恆常不變，豈可輕用？」
「此次實是被債務所迫，不得已借氣運強孕劍靈，如今雖成，卻隱隱覺得參悟劍意時心鏡蒙塵，不復往日澄明……」
「說來我若是知曉這兩柄劍都能成功，當初肯定只養一柄，如今平白多耗了我這麼多氣運，我後悔都還來不及呢。」
他語氣誠懇，眼神中適時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悔意與倦色。
此言一出，正元真人怔了怔，原本灼熱的目光漸漸冷靜下來，嘴角不可控制的勾起一個弧度。
而一旁的蕭敬之與墨臨淵彼此對視一眼，雖嘴上不說，眼中卻掠過一絲「果然如此」的釋然，甚至隱隱有點幸災樂禍。
蕭敬之輕咳一聲，狀似關切道：「小師叔不必過於憂心，以我來看，正應趁此氣運旺盛之時一鼓作氣，再多養些，免得日後氣運凋零，無靈石可用。」
墨臨淵也點頭附和，語氣卻掩不住幾分輕鬆：「是啊小師叔，人之氣運無常，若不抓住眼前的機會，日後恐怕會更加後悔。」
兩人一唱一和，表面是寬慰，實乃誅心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