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參悟劍律
無儔真君引葉青弦至赤玉蓮台前，袖袍無風自動，聲如古磬初鳴：
「你既是初來參悟天憲道章，有些規矩，須得與你分說明白。」
「其一，此道章乃天道顯化，非俗世文字記載，有的人看到的是雲紋，有人看到的是看到道篆，還有的人看到是星軌，每個人均有所不同。」
「其二，根器不足者強窺天機，輕則神昏識亂，重則魂銷道殞。你當量力而行，如涉弱水，淺嘗即止，莫墮無盡淵藪。」
「其三，天憲每歲僅啟一度。或頓悟於剎那，或苦參於旬月，然縱只得一息參悟，亦視作緣法已盡，不可強求。」
「其三，」真君目運神光，語氣驟凝，「天機不可泄露，天律不可妄言，縱使你悟出無上劍律，也須順應天心，慎施慎用，更不可恃律逆天。否則……九霄雷動，劫火加身，萬劫不復！」
葉青弦心中一凜，垂首應道：「弟子謹遵教誨。」
無儔真君不再多言，袖袍無風自動，雙手結出一個繁複古奧的法印。
剎那間，洞內靈氣如潮水般向赤玉蓮台匯聚，古劍仙雕像手中的道章驟然迸發出億萬縷紫金神光，將整座洞府映照得煌煌如晝。
一道幽邃的虛空裂縫自道章上方緩緩撕開，內中似有星河流轉，大道倫音轟鳴。
「進去吧。」無儔真君的聲音仿佛自遙遠的天外傳來。
葉青弦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裹住周身，下一刻便被投入那裂縫之中。
一陣令人神魂戰慄的劇烈墜落感猛地襲來，四周光怪陸離，無數模糊不清的道篆、雲紋、星軌如暴雨般撲面而過，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捕捉。
待到他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一切道篆、雲紋、星軌均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虛空。
葉青弦沉心靜氣，心神漸漸進入參悟道法的平靜狀態。
這時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枚枚神秘道篆，道篆一閃而過，他竭力凝神，試圖看清一二，卻只窺得一鱗半爪，內容也是如觀天書，茫然不解其意。
「唉，看不清啊，根本看不清……」
葉青弦心焦似火，越是心急，那道篆也是黯淡模糊，一閃而過。
「不行不行，不可強行參悟……」
他想起無儔真君所勸，根器不足者強窺天機，輕則神昏識亂，重則魂銷道殞。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葉青弦心中如何甘心？百萬貢獻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否悟出劍律，事關他前途命運。
一年僅有一次參悟機會，如何捨得就此放棄？
「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葉青弦也不知此法是否有用，但總要嘗試一番。
他猛地將心神沉入識海，遁入那尊巍峨的萬劍山虛影之中。
他的神魂仿佛掙脫了枷鎖，從凡軀之中一躍而出，這時他才算真正進入天人感應，物我交感之境。
這一刻，青山即我，我即天意！
當他緩緩抬眸，那黯淡模糊的道篆紛紛亮起，一條條雲紋緩緩浮現，一道道星軌不斷浮現……
轉眼間，眼前浮現出一個殘缺不全，令人心悸的破碎道輪。
這道輪僅餘三十六層，且大半崩毀湮滅，殘餘部分亦布滿裂痕，如同被巨力撕扯過的古老星圖。
殘存的層階間，零星散布著黯淡扭曲的道篆與斷裂的雲紋，它們艱難地維繫著道輪不至徹底消散，卻再無完整天道應有的圓融氣韻。
道輪轉動滯澀，不時發出無聲的哀鳴，星軌錯亂，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解。
而在道輪殘骸的最中央，是一團微弱而混亂的光，光芒之中，一枚殘損的道篆艱難閃爍。
葉青弦心中驀然生出一絲明悟，這中央的那枚道篆似乎代表著——『劍』。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道輪如此殘破？」
凝視著那道輪上艱難流轉的殘篆、即將湮滅的雲紋，葉青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惋惜。
這無異於他人僅在廢墟外拾得片瓦，而自己卻得以直面這片蒼茫而悲壯的破碎天道。
「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若說不幸，別人僅能從若隱若現的道篆之中，勉強發現一兩個相對完整的道篆，並從中領悟出強大的劍律。
可若說是幸，他發現的卻是一片廢墟，若是一座完整的道輪，那將是一座森羅萬象的劍道宇宙，是囊括了諸天萬界一切劍之規則的終極劍典！
這就如同從一席殘羹剩飯中，無意間瞥見這曾經是一場多麼豐盛的饕餮盛宴。
「唉，若真是那終極劍典，又怎會淪落到劍律宗這小小玄宗之手？」
「別人參悟劍律，都是苦等機緣，發現了道篆，就趕緊參悟，也不管是否殘缺。我起碼還能挑挑揀揀，從一堆殘缺道篆中找出比較完整的。」
葉青弦審視著這三十六層道輪，發現許多道篆都與古篆有相似之處。
他之前參悟《雲冥古經》時，專門學過古篆，因此給破解道篆帶來了一些靈感。
葉青弦凝神聚意，開始從中篩選出完整的道篆。
他心神沉浸其中，渾然不覺時光流逝，只覺每一枚道篆都如一座深不可測的秘藏，蘊藏著無窮玄機。
不知過了多少時日，他從這兩千七百枚道篆中僅僅發現了四枚完整無缺的道篆，還找到了一些雖然殘缺，但依然有幾分威能的道篆。
四枚完整的道篆的含義分別是：隱、空、流、落。
根據劍律宗目前公開的十三種劍律，唯有一個【劍出無形】能和【隱】字沾邊。
至於其他的殘缺道篆中，葉青弦倒是找到了對應【劍出必中】的【中】，【劍痕不愈】的【傷】，【劍意無常】的【亂】，【劍破萬法】的【解】，【劍影成雙】的【分】……
「我該選擇哪一個參悟為好呢？」
明白道篆的含義，和最終能掌控裡面的規則之力是兩個概念。
後者還需要經過漫長時間的參悟，因此選對方向很重要。
別人其實沒得選，而他有的選，自然就要選一個最合適自己的。
「你既是初來參悟天憲道章，有些規矩，須得與你分說明白。」
「其一，此道章乃天道顯化，非俗世文字記載，有的人看到的是雲紋，有人看到的是看到道篆，還有的人看到是星軌，每個人均有所不同。」
「其二，根器不足者強窺天機，輕則神昏識亂，重則魂銷道殞。你當量力而行，如涉弱水，淺嘗即止，莫墮無盡淵藪。」
「其三，天憲每歲僅啟一度。或頓悟於剎那，或苦參於旬月，然縱只得一息參悟，亦視作緣法已盡，不可強求。」
「其三，」真君目運神光，語氣驟凝，「天機不可泄露，天律不可妄言，縱使你悟出無上劍律，也須順應天心，慎施慎用，更不可恃律逆天。否則……九霄雷動，劫火加身，萬劫不復！」
葉青弦心中一凜，垂首應道：「弟子謹遵教誨。」
無儔真君不再多言，袖袍無風自動，雙手結出一個繁複古奧的法印。
剎那間，洞內靈氣如潮水般向赤玉蓮台匯聚，古劍仙雕像手中的道章驟然迸發出億萬縷紫金神光，將整座洞府映照得煌煌如晝。
一道幽邃的虛空裂縫自道章上方緩緩撕開，內中似有星河流轉，大道倫音轟鳴。
「進去吧。」無儔真君的聲音仿佛自遙遠的天外傳來。
葉青弦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裹住周身，下一刻便被投入那裂縫之中。
一陣令人神魂戰慄的劇烈墜落感猛地襲來，四周光怪陸離，無數模糊不清的道篆、雲紋、星軌如暴雨般撲面而過，速度之快，根本不容捕捉。
待到他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一切道篆、雲紋、星軌均消失不見，只剩下無盡的虛空。
葉青弦沉心靜氣，心神漸漸進入參悟道法的平靜狀態。
這時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一枚枚神秘道篆，道篆一閃而過，他竭力凝神，試圖看清一二，卻只窺得一鱗半爪，內容也是如觀天書，茫然不解其意。
「唉，看不清啊，根本看不清……」
葉青弦心焦似火，越是心急，那道篆也是黯淡模糊，一閃而過。
「不行不行，不可強行參悟……」
他想起無儔真君所勸，根器不足者強窺天機，輕則神昏識亂，重則魂銷道殞。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葉青弦心中如何甘心？百萬貢獻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否悟出劍律，事關他前途命運。
一年僅有一次參悟機會，如何捨得就此放棄？
「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葉青弦也不知此法是否有用，但總要嘗試一番。
他猛地將心神沉入識海，遁入那尊巍峨的萬劍山虛影之中。
他的神魂仿佛掙脫了枷鎖，從凡軀之中一躍而出，這時他才算真正進入天人感應，物我交感之境。
這一刻，青山即我，我即天意！
當他緩緩抬眸，那黯淡模糊的道篆紛紛亮起，一條條雲紋緩緩浮現，一道道星軌不斷浮現……
轉眼間，眼前浮現出一個殘缺不全，令人心悸的破碎道輪。
這道輪僅餘三十六層，且大半崩毀湮滅，殘餘部分亦布滿裂痕，如同被巨力撕扯過的古老星圖。
殘存的層階間，零星散布著黯淡扭曲的道篆與斷裂的雲紋，它們艱難地維繫著道輪不至徹底消散，卻再無完整天道應有的圓融氣韻。
道輪轉動滯澀，不時發出無聲的哀鳴，星軌錯亂，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解。
而在道輪殘骸的最中央，是一團微弱而混亂的光，光芒之中，一枚殘損的道篆艱難閃爍。
葉青弦心中驀然生出一絲明悟，這中央的那枚道篆似乎代表著——『劍』。
「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道輪如此殘破？」
凝視著那道輪上艱難流轉的殘篆、即將湮滅的雲紋，葉青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與惋惜。
這無異於他人僅在廢墟外拾得片瓦，而自己卻得以直面這片蒼茫而悲壯的破碎天道。
「這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若說不幸，別人僅能從若隱若現的道篆之中，勉強發現一兩個相對完整的道篆，並從中領悟出強大的劍律。
可若說是幸，他發現的卻是一片廢墟，若是一座完整的道輪，那將是一座森羅萬象的劍道宇宙，是囊括了諸天萬界一切劍之規則的終極劍典！
這就如同從一席殘羹剩飯中，無意間瞥見這曾經是一場多麼豐盛的饕餮盛宴。
「唉，若真是那終極劍典，又怎會淪落到劍律宗這小小玄宗之手？」
「別人參悟劍律，都是苦等機緣，發現了道篆，就趕緊參悟，也不管是否殘缺。我起碼還能挑挑揀揀，從一堆殘缺道篆中找出比較完整的。」
葉青弦審視著這三十六層道輪，發現許多道篆都與古篆有相似之處。
他之前參悟《雲冥古經》時，專門學過古篆，因此給破解道篆帶來了一些靈感。
葉青弦凝神聚意，開始從中篩選出完整的道篆。
他心神沉浸其中，渾然不覺時光流逝，只覺每一枚道篆都如一座深不可測的秘藏，蘊藏著無窮玄機。
不知過了多少時日，他從這兩千七百枚道篆中僅僅發現了四枚完整無缺的道篆，還找到了一些雖然殘缺，但依然有幾分威能的道篆。
四枚完整的道篆的含義分別是：隱、空、流、落。
根據劍律宗目前公開的十三種劍律，唯有一個【劍出無形】能和【隱】字沾邊。
至於其他的殘缺道篆中，葉青弦倒是找到了對應【劍出必中】的【中】，【劍痕不愈】的【傷】，【劍意無常】的【亂】，【劍破萬法】的【解】，【劍影成雙】的【分】……
「我該選擇哪一個參悟為好呢？」
明白道篆的含義，和最終能掌控裡面的規則之力是兩個概念。
後者還需要經過漫長時間的參悟，因此選對方向很重要。
別人其實沒得選，而他有的選，自然就要選一個最合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