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勸你三思
雖然正元師兄沒說，但他也能想到，當年掌教師尊之所以能從無數靈宗天驕中脫穎而出，靠的絕對是劍律宗的鎮派絕學——劍律。
唯有悟出劍律，方能真正和那些天之驕子站在同一起跑線。
否則單靠苦修些劍意出來，終究是陷入了比拼資質、悟性、資源的陷阱之中，絕無勝算的可能。
這劍律對別人來說，想要參悟實乃妄想。
正如正元師兄所言，劍律對修為境界的要求極高，就算是宗門的十二位金丹真人，也僅有五人悟出。
可葉青弦與寶地有天人感應，物我交感，無需悟道便能與天道共鳴。
在這種狀態下，他雖悟性不及那些天之驕子，卻可凌於九天之上，從更高的維度來參悟天道玄機。
換句話來說，他在參悟劍律這件事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一想到此，葉青弦便坐立難安，思忖著每耽誤一天，就可能少一絲悟出劍律的機會。
「看來此事還需麻煩一下正元師兄。」
他旋即出關，騰雲往坤藏峰正元洞拜謁正元真人。
洞府內雲床玉幾，清氣繚繞，正元真人正自閉目調息，忽覺門外氣機波動，神識一掃，見是陳清玄，不由微訝。
「師弟不在洞中清修，何故來此？」正元真人拂塵一擺，開啟陣門，示意他進來說話。
葉青弦倒是開門見山，直言道：「不瞞師兄，我欲參加十二年後的論劍大會。」
正元真人聞言，白眉微蹙，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搖頭嘆道：
「我說師弟，你這是何苦自尋煩惱？那論劍大會乃東土十三州靈宗盛事，群英薈萃，龍爭虎鬥。莫說是在會上脫穎而出，便是欲在本門大比中爭得一個名額，亦是難如登天。」
他見葉青弦目光中隱有執拗之色，便又多解釋幾句：「非是師兄小覷於你，我劍律宗年輕一代，藏龍臥虎，天資超卓者不知凡幾。」
「便是玉衡、臨淵、映雪他們三人，苦修二三十載，根基深厚，劍術漸臻純熟，欲爭那三個名額，亦不過兩三分把握。」
「你蹉跎十九年，如今雖奮起直追，終究起步太晚，根基淺薄。十二年……彈指即過，縱你日夜不輟，又能追回幾分？」
葉青弦靜立不語，目光卻越過洞府軒窗，望向雲海深處，半晌方道：「師兄，若我能參悟出劍律真諦呢？」
正元真人猛地一怔，拂塵停在半空，眸中精光乍現即隱。
他凝視葉青弦良久，仿佛要看清這師弟是妄言狂語，還是真有此心。
洞府內一時寂然，唯聞洞外山風迴轉之聲。
最終，他苦笑一聲：「師弟為何如此執拗？那劍律豈是能輕易悟得？宗門之內，金丹真人能悟此道者，尚且不足半數，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在十二年內悟出劍律？」
葉青弦分毫不讓，肅然一禮：「還請師兄成全。」
正元真人無奈至極，若非心中有愧，依照他以前的脾氣，定是已經破口大罵他豬油蒙心了。
「師弟，我也看出來了，你這人心高氣傲，命比紙薄，為了彌補十九年的遺憾，總想做一些好大喜功之事。」
「我再勸你一次，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枯坐數百年，亦不得其門而入。」
「你若以此為目標，我看終是鏡花水月，屆時十二年蹉跎而過，道基未固，劍術未精，劍律更是虛妄……最終泯然眾人，再無騰躍之機。」
「師弟，我勸你三思啊！」
葉青弦眉峰如劍，眸中似有星火灼灼，再度躬身長揖：
「師兄金玉良言，清玄銘感五內，然成敗利鈍，非所計也，但求俯仰無愧，道心無憾。九死其猶未悔，萬望師兄成全！」
正元真人見他神光湛然，道心已固，非言語可移，只得捻須長嘆：
「痴兒！痴兒！既然你執意如此，老夫便遂了你的願。他日道途蹉跎時，莫來我洞前哭訴便是。」
正元真人長嘆一聲，終是鬆口：「說罷！要老夫如何成全？」
葉青弦眸光倏亮，上前一步道：「清玄此次前來，只為借些師門貢獻。」
「哦？」正元真人白眉陡揚，袖中五指掐算如飛，「你要借多少？」
「兩百萬！」葉青弦面不改色，「反正師兄今年還有兩百萬任務未完成，不如全都借給我吧。」
正元真人指訣驟停，不由失笑：「好大的口氣！老夫借你不難，可你拿什麼來還？」
葉青弦不閃不避，迎上真人如劍目光：
「師兄，我早就想好，其中百萬貢獻去叩劍律之門，餘下一百萬當化生財母，以財生財，助我修行。」
「荒唐！」正元真人滿臉不屑，「多少人自詡聰明絕頂，以為能掌控財樞，最終大多落個傾家蕩產，債台高築，你如何認定自己就是例外？」
葉青弦並不解釋，忽從袖中須彌手鐲內取出金耀劍匣，雙手呈上。
正元真人瞥見那金燦燦的劍匣，只道師弟要反悔退貨，連連擺手，白須急顫：
「幹嘛？劍已售出，豈有退還之理？便是掌教親至，也概不退貨！」
葉青弦卻道：「師兄誤會了，且仔細看看此劍。」
正元真人見他神色鄭重，不似作偽，狐疑間接過劍匣。
甫一入手，便覺異樣，劍匣竟微微震顫，隱有清鳴自內傳出，如雛鳳初啼，又似龍吟淺嘯。
他面色驟變，「啪」地掀開匣蓋。
但見金耀劍靜臥其中，劍身流光溢彩，較昨日更添靈性。
細觀之下，劍格處原本晦暗的雲紋，此刻竟似活物般緩緩流轉，吞吐著淡淡霞光。
「這…這是…」
正元真人雙指併攏，指尖自劍鐔抹向劍尖，閉目凝神感應。
驀地睜眼，駭然色變：「劍魂初生！？還是人階！？」
他猛地起身，向前兩步，急切追問：「昨夜至今，不過六個時辰！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葉青弦垂眸道：「不敢欺瞞師兄，昨夜祭煉時，不由想起古卷所載『以血飼魂』之法，便以三滴心頭精血灌入劍竅，之後忽覺劍魂萌動，待到今晨寅時，已是這般模樣。」
言罷撩開衣襟，露出心口處一點未愈的硃砂痕。
唯有悟出劍律，方能真正和那些天之驕子站在同一起跑線。
否則單靠苦修些劍意出來，終究是陷入了比拼資質、悟性、資源的陷阱之中，絕無勝算的可能。
這劍律對別人來說，想要參悟實乃妄想。
正如正元師兄所言，劍律對修為境界的要求極高，就算是宗門的十二位金丹真人，也僅有五人悟出。
可葉青弦與寶地有天人感應，物我交感，無需悟道便能與天道共鳴。
在這種狀態下，他雖悟性不及那些天之驕子，卻可凌於九天之上，從更高的維度來參悟天道玄機。
換句話來說，他在參悟劍律這件事上，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一想到此，葉青弦便坐立難安，思忖著每耽誤一天，就可能少一絲悟出劍律的機會。
「看來此事還需麻煩一下正元師兄。」
他旋即出關，騰雲往坤藏峰正元洞拜謁正元真人。
洞府內雲床玉幾，清氣繚繞，正元真人正自閉目調息，忽覺門外氣機波動，神識一掃，見是陳清玄，不由微訝。
「師弟不在洞中清修，何故來此？」正元真人拂塵一擺，開啟陣門，示意他進來說話。
葉青弦倒是開門見山，直言道：「不瞞師兄，我欲參加十二年後的論劍大會。」
正元真人聞言，白眉微蹙，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搖頭嘆道：
「我說師弟，你這是何苦自尋煩惱？那論劍大會乃東土十三州靈宗盛事，群英薈萃，龍爭虎鬥。莫說是在會上脫穎而出，便是欲在本門大比中爭得一個名額，亦是難如登天。」
他見葉青弦目光中隱有執拗之色，便又多解釋幾句：「非是師兄小覷於你，我劍律宗年輕一代，藏龍臥虎，天資超卓者不知凡幾。」
「便是玉衡、臨淵、映雪他們三人，苦修二三十載，根基深厚，劍術漸臻純熟，欲爭那三個名額，亦不過兩三分把握。」
「你蹉跎十九年，如今雖奮起直追，終究起步太晚，根基淺薄。十二年……彈指即過，縱你日夜不輟，又能追回幾分？」
葉青弦靜立不語，目光卻越過洞府軒窗，望向雲海深處，半晌方道：「師兄，若我能參悟出劍律真諦呢？」
正元真人猛地一怔，拂塵停在半空，眸中精光乍現即隱。
他凝視葉青弦良久，仿佛要看清這師弟是妄言狂語，還是真有此心。
洞府內一時寂然，唯聞洞外山風迴轉之聲。
最終，他苦笑一聲：「師弟為何如此執拗？那劍律豈是能輕易悟得？宗門之內，金丹真人能悟此道者，尚且不足半數，你憑什麼認為自己能在十二年內悟出劍律？」
葉青弦分毫不讓，肅然一禮：「還請師兄成全。」
正元真人無奈至極，若非心中有愧，依照他以前的脾氣，定是已經破口大罵他豬油蒙心了。
「師弟，我也看出來了，你這人心高氣傲，命比紙薄，為了彌補十九年的遺憾，總想做一些好大喜功之事。」
「我再勸你一次，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之輩枯坐數百年，亦不得其門而入。」
「你若以此為目標，我看終是鏡花水月，屆時十二年蹉跎而過，道基未固，劍術未精，劍律更是虛妄……最終泯然眾人，再無騰躍之機。」
「師弟，我勸你三思啊！」
葉青弦眉峰如劍，眸中似有星火灼灼，再度躬身長揖：
「師兄金玉良言，清玄銘感五內，然成敗利鈍，非所計也，但求俯仰無愧，道心無憾。九死其猶未悔，萬望師兄成全！」
正元真人見他神光湛然，道心已固，非言語可移，只得捻須長嘆：
「痴兒！痴兒！既然你執意如此，老夫便遂了你的願。他日道途蹉跎時，莫來我洞前哭訴便是。」
正元真人長嘆一聲，終是鬆口：「說罷！要老夫如何成全？」
葉青弦眸光倏亮，上前一步道：「清玄此次前來，只為借些師門貢獻。」
「哦？」正元真人白眉陡揚，袖中五指掐算如飛，「你要借多少？」
「兩百萬！」葉青弦面不改色，「反正師兄今年還有兩百萬任務未完成，不如全都借給我吧。」
正元真人指訣驟停，不由失笑：「好大的口氣！老夫借你不難，可你拿什麼來還？」
葉青弦不閃不避，迎上真人如劍目光：
「師兄，我早就想好，其中百萬貢獻去叩劍律之門，餘下一百萬當化生財母，以財生財，助我修行。」
「荒唐！」正元真人滿臉不屑，「多少人自詡聰明絕頂，以為能掌控財樞，最終大多落個傾家蕩產，債台高築，你如何認定自己就是例外？」
葉青弦並不解釋，忽從袖中須彌手鐲內取出金耀劍匣，雙手呈上。
正元真人瞥見那金燦燦的劍匣，只道師弟要反悔退貨，連連擺手，白須急顫：
「幹嘛？劍已售出，豈有退還之理？便是掌教親至，也概不退貨！」
葉青弦卻道：「師兄誤會了，且仔細看看此劍。」
正元真人見他神色鄭重，不似作偽，狐疑間接過劍匣。
甫一入手，便覺異樣，劍匣竟微微震顫，隱有清鳴自內傳出，如雛鳳初啼，又似龍吟淺嘯。
他面色驟變，「啪」地掀開匣蓋。
但見金耀劍靜臥其中，劍身流光溢彩，較昨日更添靈性。
細觀之下，劍格處原本晦暗的雲紋，此刻竟似活物般緩緩流轉，吞吐著淡淡霞光。
「這…這是…」
正元真人雙指併攏，指尖自劍鐔抹向劍尖，閉目凝神感應。
驀地睜眼，駭然色變：「劍魂初生！？還是人階！？」
他猛地起身，向前兩步，急切追問：「昨夜至今，不過六個時辰！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葉青弦垂眸道：「不敢欺瞞師兄，昨夜祭煉時，不由想起古卷所載『以血飼魂』之法，便以三滴心頭精血灌入劍竅，之後忽覺劍魂萌動，待到今晨寅時，已是這般模樣。」
言罷撩開衣襟，露出心口處一點未愈的硃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