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趙明河
九十日後，劍闕洞天。
淬神靈台之下，葉青弦靜坐如鐘，周身真氣流轉，如江河奔涌。
相較於來此之前，如今他肌膚瑩潤如玉，隱約泛著淡金色澤，腦後一輪靈輝浮動。
忽然，他氣息一凝，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眸睜開，瞳孔深處金芒乍現，又瞬息隱去。
「鍊氣四層，成了。」
內視之下，丹田中的玄鏑真氣已凝練如煙，流轉間鋒芒暗藏。識海內的神魂亦愈發澄澈，靈光內蘊，再無半分滯澀。
更令他欣喜的是體內兩大本源隨著修為提升，也在不斷變強。
赤霄本源蟄伏於心臟，如今已壯大如鴿卵，熾烈如火，若全力催動，威能堪比昔日三十三縷赤霄之氣。
清微本源則沉澱於雙目，凝實如露，洞觀之能可達三千里之遙，纖毫畢現。
最妙的是，這本源之力耗盡後，只需稍作調息便可恢復大半，若靜心運轉一個大周天，便可恢復如初。
相比從前每三日方生一縷的限制，耗盡後還需再等一年才可恢復巔峰，如今可毫無顧慮，隨心所欲的調用。
葉青弦指尖輕抬，一縷赤霄之氣躍然而出，在掌心盤旋。
「如今鍊氣四層已有三成之威，若至鍊氣圓滿，豈不就能恢復巔峰？」
「那若是修煉至築基……」
到那時，這兩大本源的威能，不知會不會進階至人階水平？
若真是如此的話，葫蘆藤上的那些凡階靈寶，可都能視為人階，乃至地階靈寶？！
「呼——」
葉青弦長舒一口氣，眸中清光流轉，視線穿透重重山壁，掃過劍律宗內外。
他先望向乾天峰純陽洞，見李觀棋仍盤坐於雲台之上，周身劍氣如龍，吞吐間隱有風雷之聲，仍在參悟劍律。
目光微轉，又落回自己的青雲洞外。
只見白芷正盤坐洞府外的青石上吐納，晨露凝於她的眉睫，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專心運轉心法，周身靈氣氤氳。
「我閉關之後，她倒是落個清閒。」
葉青弦唇角微揚，隨即目光掃過灶房，卻不見張嬤嬤的身影。
對於張嬤嬤，他開始是想將其趕走，眼不見心不煩，可為了報仇，他選擇暫時隱忍下來，只等那天她手腳不乾淨時，當場抓包。
之前他忙於修煉，一直無心管她，如今突破築基四層，終於騰出手查一查她。
「萬劍山就這麼大，一個大活人豈會找不到？」
葉青弦催動清微之力，雙眸不斷掃過一座座山峰，一間間屋舍。
許多該看的，不該看的，他早就麻木了，一心捕捉張嬤嬤的身影。
終於，查了足足一炷香後，葉青弦在鑄劍峰外門弟子居住的一間院房中，發現了張嬤嬤的蹤跡。
房間中除了張嬤嬤之外，竟然還有一個男人。
一個三十來歲，相貌方正的男人。
葉青弦觀他腰間身份玉佩，赤、金、黑三色青蛟方玉，代表著上品三靈根，八枚青色小劍代表著八品外門弟子，背面刻著名字『趙明河』，職位是鑄劍峰赤爐堂弟子。
「咦，他們在這兒幹嘛？此人和張嬤嬤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在葉青弦心中疑惑之時，趙明河苦嘆一聲，茫然的望著地面，喃喃道：
「娘，我真是沒用，這次外門大比，前十名就有築基丹賜下，我卻正好得了個第十一名，看來真是天命如此，我就不是能夠築基的命。」
張嬤嬤跟著嘆了口氣，伸手替兒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
「兒啊，不要氣餒，千人大比，你能得第十一名，已經很厲害了，咱們來年再戰，到時候那幾個厲害的都已經築基，你下一年肯定能行！」
趙明河忽然煩躁道：「你懂什麼？我都已經二十九了，卡在鍊氣圓滿境已經七年了，若再拖下去，拖到三十歲，就算能夠築基，也入不了宗門法眼了！」
張嬤嬤苦笑一聲，給他倒了杯熱水：「兒啊，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娘能做到的肯定想方設法給你辦！實在不行，不還有你爹嗎？」
「他？」趙明河蹭的站起身，更加生氣道：「自從我爹的那個小老婆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後，可還曾給過我好臉？哪次我去找他，他不是黑著個臉？最近兩次更是躲著我不見！」
張嬤嬤面露難色，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銅小鍾，鐘身刻滿繁複的雲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她小心翼翼地遞給兒子，低聲道：「這是『青冥護心鍾』，雖是下品人階法寶，當年也是你爹花了十萬靈石買來的。你拿去賣掉，應該能湊些靈石……」
趙明河接過青銅小鍾，指尖摩挲著鐘身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望向他娘。
「娘，這十萬靈石夠什麼用？那築基丹黑市上至少也要一百萬靈石才能買到。」
說到這兒，他聲音陡然升高：「娘，你難道真要我等到三十歲，徹底淪為廢人嗎？」
張嬤嬤被兒子的吼聲嚇得一顫，眼眶微紅，顫聲道：「可…可娘真的拿不出更多了，我每月的月例都是一分不留的全給你了。」
趙明河忽然目光陰鷙地盯著她：「你不是伺候那個傻子嗎？距離上次動手，也該攢下十幾萬了吧？」
「不行！」張嬤嬤臉色驟變，連連擺手，「你還不知道吧？那傻子突然變聰明了，我若再動手腳，必會被他發現，就連之前那些……恐怕他都已經有所懷疑了。」
趙明河聽罷，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人家生來就是掌教真傳，我卻要在這兒底層摸爬滾打，連求一枚築基丹都是奢望，算了，這築基丹不用也罷，我憑自己實力衝擊築基境，興許上天憐我命苦，能讓我突破築基。」
張嬤嬤連忙拉住兒子的手，眼中泛淚道：「兒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若無築基丹強行破境，完全是十死無生，你容娘再想想辦法。」
趙明河一把甩開她的手，怔怔的望著外面：「你能有什麼辦法，你不過是個雜役，就算是累死，也給不了我想要的。」
淬神靈台之下，葉青弦靜坐如鐘，周身真氣流轉，如江河奔涌。
相較於來此之前，如今他肌膚瑩潤如玉，隱約泛著淡金色澤，腦後一輪靈輝浮動。
忽然，他氣息一凝，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雙眸睜開，瞳孔深處金芒乍現，又瞬息隱去。
「鍊氣四層，成了。」
內視之下，丹田中的玄鏑真氣已凝練如煙，流轉間鋒芒暗藏。識海內的神魂亦愈發澄澈，靈光內蘊，再無半分滯澀。
更令他欣喜的是體內兩大本源隨著修為提升，也在不斷變強。
赤霄本源蟄伏於心臟，如今已壯大如鴿卵，熾烈如火，若全力催動，威能堪比昔日三十三縷赤霄之氣。
清微本源則沉澱於雙目，凝實如露，洞觀之能可達三千里之遙，纖毫畢現。
最妙的是，這本源之力耗盡後，只需稍作調息便可恢復大半，若靜心運轉一個大周天，便可恢復如初。
相比從前每三日方生一縷的限制，耗盡後還需再等一年才可恢復巔峰，如今可毫無顧慮，隨心所欲的調用。
葉青弦指尖輕抬，一縷赤霄之氣躍然而出，在掌心盤旋。
「如今鍊氣四層已有三成之威，若至鍊氣圓滿，豈不就能恢復巔峰？」
「那若是修煉至築基……」
到那時，這兩大本源的威能，不知會不會進階至人階水平？
若真是如此的話，葫蘆藤上的那些凡階靈寶，可都能視為人階，乃至地階靈寶？！
「呼——」
葉青弦長舒一口氣，眸中清光流轉，視線穿透重重山壁，掃過劍律宗內外。
他先望向乾天峰純陽洞，見李觀棋仍盤坐於雲台之上，周身劍氣如龍，吞吐間隱有風雷之聲，仍在參悟劍律。
目光微轉，又落回自己的青雲洞外。
只見白芷正盤坐洞府外的青石上吐納，晨露凝於她的眉睫，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專心運轉心法，周身靈氣氤氳。
「我閉關之後，她倒是落個清閒。」
葉青弦唇角微揚，隨即目光掃過灶房，卻不見張嬤嬤的身影。
對於張嬤嬤，他開始是想將其趕走，眼不見心不煩，可為了報仇，他選擇暫時隱忍下來，只等那天她手腳不乾淨時，當場抓包。
之前他忙於修煉，一直無心管她，如今突破築基四層，終於騰出手查一查她。
「萬劍山就這麼大，一個大活人豈會找不到？」
葉青弦催動清微之力，雙眸不斷掃過一座座山峰，一間間屋舍。
許多該看的，不該看的，他早就麻木了，一心捕捉張嬤嬤的身影。
終於，查了足足一炷香後，葉青弦在鑄劍峰外門弟子居住的一間院房中，發現了張嬤嬤的蹤跡。
房間中除了張嬤嬤之外，竟然還有一個男人。
一個三十來歲，相貌方正的男人。
葉青弦觀他腰間身份玉佩，赤、金、黑三色青蛟方玉，代表著上品三靈根，八枚青色小劍代表著八品外門弟子，背面刻著名字『趙明河』，職位是鑄劍峰赤爐堂弟子。
「咦，他們在這兒幹嘛？此人和張嬤嬤到底是什麼關係？」
就在葉青弦心中疑惑之時，趙明河苦嘆一聲，茫然的望著地面，喃喃道：
「娘，我真是沒用，這次外門大比，前十名就有築基丹賜下，我卻正好得了個第十一名，看來真是天命如此，我就不是能夠築基的命。」
張嬤嬤跟著嘆了口氣，伸手替兒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
「兒啊，不要氣餒，千人大比，你能得第十一名，已經很厲害了，咱們來年再戰，到時候那幾個厲害的都已經築基，你下一年肯定能行！」
趙明河忽然煩躁道：「你懂什麼？我都已經二十九了，卡在鍊氣圓滿境已經七年了，若再拖下去，拖到三十歲，就算能夠築基，也入不了宗門法眼了！」
張嬤嬤苦笑一聲，給他倒了杯熱水：「兒啊，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娘能做到的肯定想方設法給你辦！實在不行，不還有你爹嗎？」
「他？」趙明河蹭的站起身，更加生氣道：「自從我爹的那個小老婆給他生了一兒一女後，可還曾給過我好臉？哪次我去找他，他不是黑著個臉？最近兩次更是躲著我不見！」
張嬤嬤面露難色，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銅小鍾，鐘身刻滿繁複的雲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她小心翼翼地遞給兒子，低聲道：「這是『青冥護心鍾』，雖是下品人階法寶，當年也是你爹花了十萬靈石買來的。你拿去賣掉，應該能湊些靈石……」
趙明河接過青銅小鍾，指尖摩挲著鐘身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又望向他娘。
「娘，這十萬靈石夠什麼用？那築基丹黑市上至少也要一百萬靈石才能買到。」
說到這兒，他聲音陡然升高：「娘，你難道真要我等到三十歲，徹底淪為廢人嗎？」
張嬤嬤被兒子的吼聲嚇得一顫，眼眶微紅，顫聲道：「可…可娘真的拿不出更多了，我每月的月例都是一分不留的全給你了。」
趙明河忽然目光陰鷙地盯著她：「你不是伺候那個傻子嗎？距離上次動手，也該攢下十幾萬了吧？」
「不行！」張嬤嬤臉色驟變，連連擺手，「你還不知道吧？那傻子突然變聰明了，我若再動手腳，必會被他發現，就連之前那些……恐怕他都已經有所懷疑了。」
趙明河聽罷，癱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人家生來就是掌教真傳，我卻要在這兒底層摸爬滾打，連求一枚築基丹都是奢望，算了，這築基丹不用也罷，我憑自己實力衝擊築基境，興許上天憐我命苦，能讓我突破築基。」
張嬤嬤連忙拉住兒子的手，眼中泛淚道：「兒啊，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若無築基丹強行破境，完全是十死無生，你容娘再想想辦法。」
趙明河一把甩開她的手，怔怔的望著外面：「你能有什麼辦法，你不過是個雜役，就算是累死，也給不了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