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雲州之地
「老祖……」
葉雲瀾驚呼出聲，又急忙掩唇四顧，壓低聲音道：「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葉青弦望著如今已是築基中期的雲瀾峰主，十多年不見，她眼角竟多了幾道細紋。
「找個清淨處說話。」葉青弦輕聲道。
葉雲瀾會意點頭，引著他進入山門，飛向青鸞峰峰頂的竹樓小院。
待二人於茶室坐下，雲瀾為老祖宗一邊斟茶，一邊問道：
「老祖宗，您怎麼突然到我這兒來了？難道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雲瀾知老祖不喜外出走動，之前請他來過幾次，都被推辭，今日突然夜暮造訪，定是有什麼急事。
「葉家祖宅今天中午遭遇了地龍翻身，一個數丈的裂縫橫穿祖宅而過，數百人墜入裂縫……」
葉青弦講的十分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道聽途說的小事。
雲瀾卻聽得滿臉驚愕，震驚道：「怎麼會這樣？」
葉青弦反問道：「你們玄霄門又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看起來一片蕭索？」
雲瀾聞言輕嘆了口氣：「此事掌教本不許外傳，老祖宗既然問了，我也不敢瞞您，今日玄霄門也突遭巨變，地底的靈脈忽然斷裂，目前還在查找緣由，不知多久才能修復。」
「不用修了，七色山和你們情況一模一樣，都是靈脈斷裂，經過我一番細查，目前已經找到了罪魁禍首。」
「什麼？七色山的靈脈也斷了？老祖宗，這到底怎麼回事？」
葉青弦呷了一口茶水，沉聲問道：「你對劍律宗了解多少？」
「難道此事和劍律宗有關？」雲瀾面露憂色。
葉青弦微微點頭，雲瀾不由蹙起眉頭。
「老祖宗這可就麻煩了，三萬里雲州之地，共有兩家玄宗，以萬里蒼山、碧落峽谷和怒江為界，劍律宗執掌山南，無妄宗執掌江北，劍律宗底蘊之深厚，還在無妄玄宗之上！」
葉青弦疑惑道：「劍律宗能有何底蘊？」
「老祖宗您平日裡不問世事，可能沒聽過劍律宗的名頭，但在雲州之南，劍律宗就是百二宗門之主，我們玄霄門以及各大宗門，在每年歲末都要向其拜歲納貢。」
葉雲瀾指尖輕撫茶盞，感慨萬千：「劍律宗上有一位化神老祖，中有三位元嬰真君，下面十二位金丹劍仙，各個都有驚世之姿。」
葉青弦聽得心頭一沉：「可是，劍律宗這麼做，難道不怕惹得天怒人怨？天宸皇朝難道也不管嗎？」
「老祖宗明鑑，那天宸皇朝雖號稱龍庭，有真龍天子坐鎮紫微宮，統御東土十三州萬載山河，昔年確實煌煌如日，威震八荒，可如今……」
雲瀾搖頭嗤笑一聲：「可如今神道不昌，君權不壽，龍庭氣運早已被各大宗門蠶食殆盡，據說連傳國玉璽上的天道印記都黯淡了大半，若非天道依舊垂憐他秦家，早就自身難保，那還有能力插手仙道之爭？我們私下裡都戲稱其為凡俗王朝。」
葉青弦輕嘆一聲，似想起什麼，指尖在空中輕點，一縷青色靈氣在空中流轉，緩緩勾勒出一幅雲州山川地勢圖，其中十餘處閃爍著微光。
「雲瀾，你且看這幾處地方的靈脈……」他手指划過那些光點，「劍律宗即不敢染指，想必都有令其忌憚之處，你可認得他們的來歷？能否利用？」
雲瀾緊皺著眉頭望著山川靈圖，微微搖頭，面色凝重。
「老祖宗，修仙界浩瀚如煙，隱世宗門不計其數，這些地方平日裡不顯山露水，有些甚至連名字都鮮為人知，我也認不得全，不過……」
她抬手指向圖中三處光點道：「這三處倒是有些名聲。」
「這裡有個寒鴉寺，據說寺中供奉著真佛舍利，寺中還有一位元嬰境的大和尚，平素里十分低調。」
「這兒有個五蘊宗，其老祖乃是一位千年前就享有盛名的元嬰真君，若現在還活著的話，恐怕也快要衝擊化神境了。」
「最後這個更厲害，是玄陰教的總部，其教主也是一位得道已久的元嬰真君，玄陰教亦正亦邪，亦道亦魔，弟子行走於外，殺伐隨心，向來無人敢惹。」
葉青弦眼中閃過明悟：「這麼說來，這十餘處地方都有元嬰真君坐鎮，所以劍律宗不敢奪了他們的靈脈？」
雲瀾跟著點頭：「看樣子確實如此，只是小小的雲州之地，竟然有這麼多隱世宗門，是我不曾想到的。」
葉青弦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茶盞，忽然問道：「雲瀾，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站出來，替我們這些小門派出頭？」
雲瀾聞言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老祖宗，此事恐怕難成。劍律宗雖行事霸道，但終究有化神老祖坐鎮，那些隱世宗門即便不滿，也絕不敢公然與之翻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對他們這些元嬰大宗而言，只要靈脈尚存，根基未損，定不會主動犯險與一位化神老祖為敵。」
葉青弦聽罷，眉頭深鎖，長嘆一聲：「到也在我意料之中，劍律宗敢做此事，想必早有謀劃，多有依仗。」
雲瀾點頭附和：「正是如此，劍律宗這次絕對籌謀已久，說不準這些宗門早已知情默許，貿然去找上門去，怕是落個自投羅網。」
葉青弦目光微沉，望向窗外蒼茫雲海，喃喃道：「難道就真無計可施了嗎？」
雲瀾忽然道：「老祖宗，其實還真有一個宗門，說不準會為此出手。」
「誰？」葉青弦面露驚奇。
雲瀾望向東方解釋道：「劍律宗雖強，但在雲州之地也並非一家獨大，三萬里雲州之地，共有兩家大玄宗，以萬里蒼山、碧落峽谷和怒江為界，劍律宗執掌山南，無妄宗執掌江北。」
「此次，劍律宗奪取百門靈脈，無非是想將其主靈脈轉化為偽龍脈，繼而借龍脈氣運衝擊靈宗。無妄宗和劍律宗明里暗裡鬥了數千年，若是劍律宗成了靈宗，豈還會有無妄宗的好日子過？」
「如今劍律宗奪取百門靈脈，必遭天譴，正是其氣運最脆弱的時候，無妄宗現在不出手阻攔，待其緩過這口氣，恐怕就再也沒機會了。」
葉雲瀾驚呼出聲，又急忙掩唇四顧，壓低聲音道：「您怎麼這時候來了？」
葉青弦望著如今已是築基中期的雲瀾峰主，十多年不見，她眼角竟多了幾道細紋。
「找個清淨處說話。」葉青弦輕聲道。
葉雲瀾會意點頭，引著他進入山門，飛向青鸞峰峰頂的竹樓小院。
待二人於茶室坐下，雲瀾為老祖宗一邊斟茶，一邊問道：
「老祖宗，您怎麼突然到我這兒來了？難道家裡出了什麼事嗎？」
雲瀾知老祖不喜外出走動，之前請他來過幾次，都被推辭，今日突然夜暮造訪，定是有什麼急事。
「葉家祖宅今天中午遭遇了地龍翻身，一個數丈的裂縫橫穿祖宅而過，數百人墜入裂縫……」
葉青弦講的十分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道聽途說的小事。
雲瀾卻聽得滿臉驚愕，震驚道：「怎麼會這樣？」
葉青弦反問道：「你們玄霄門又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看起來一片蕭索？」
雲瀾聞言輕嘆了口氣：「此事掌教本不許外傳，老祖宗既然問了，我也不敢瞞您，今日玄霄門也突遭巨變，地底的靈脈忽然斷裂，目前還在查找緣由，不知多久才能修復。」
「不用修了，七色山和你們情況一模一樣，都是靈脈斷裂，經過我一番細查，目前已經找到了罪魁禍首。」
「什麼？七色山的靈脈也斷了？老祖宗，這到底怎麼回事？」
葉青弦呷了一口茶水，沉聲問道：「你對劍律宗了解多少？」
「難道此事和劍律宗有關？」雲瀾面露憂色。
葉青弦微微點頭，雲瀾不由蹙起眉頭。
「老祖宗這可就麻煩了，三萬里雲州之地，共有兩家玄宗，以萬里蒼山、碧落峽谷和怒江為界，劍律宗執掌山南，無妄宗執掌江北，劍律宗底蘊之深厚，還在無妄玄宗之上！」
葉青弦疑惑道：「劍律宗能有何底蘊？」
「老祖宗您平日裡不問世事，可能沒聽過劍律宗的名頭，但在雲州之南，劍律宗就是百二宗門之主，我們玄霄門以及各大宗門，在每年歲末都要向其拜歲納貢。」
葉雲瀾指尖輕撫茶盞，感慨萬千：「劍律宗上有一位化神老祖，中有三位元嬰真君，下面十二位金丹劍仙，各個都有驚世之姿。」
葉青弦聽得心頭一沉：「可是，劍律宗這麼做，難道不怕惹得天怒人怨？天宸皇朝難道也不管嗎？」
「老祖宗明鑑，那天宸皇朝雖號稱龍庭，有真龍天子坐鎮紫微宮，統御東土十三州萬載山河，昔年確實煌煌如日，威震八荒，可如今……」
雲瀾搖頭嗤笑一聲：「可如今神道不昌，君權不壽，龍庭氣運早已被各大宗門蠶食殆盡，據說連傳國玉璽上的天道印記都黯淡了大半，若非天道依舊垂憐他秦家，早就自身難保，那還有能力插手仙道之爭？我們私下裡都戲稱其為凡俗王朝。」
葉青弦輕嘆一聲，似想起什麼，指尖在空中輕點，一縷青色靈氣在空中流轉，緩緩勾勒出一幅雲州山川地勢圖，其中十餘處閃爍著微光。
「雲瀾，你且看這幾處地方的靈脈……」他手指划過那些光點，「劍律宗即不敢染指，想必都有令其忌憚之處，你可認得他們的來歷？能否利用？」
雲瀾緊皺著眉頭望著山川靈圖，微微搖頭，面色凝重。
「老祖宗，修仙界浩瀚如煙，隱世宗門不計其數，這些地方平日裡不顯山露水，有些甚至連名字都鮮為人知，我也認不得全，不過……」
她抬手指向圖中三處光點道：「這三處倒是有些名聲。」
「這裡有個寒鴉寺，據說寺中供奉著真佛舍利，寺中還有一位元嬰境的大和尚，平素里十分低調。」
「這兒有個五蘊宗，其老祖乃是一位千年前就享有盛名的元嬰真君，若現在還活著的話，恐怕也快要衝擊化神境了。」
「最後這個更厲害，是玄陰教的總部，其教主也是一位得道已久的元嬰真君，玄陰教亦正亦邪，亦道亦魔，弟子行走於外，殺伐隨心，向來無人敢惹。」
葉青弦眼中閃過明悟：「這麼說來，這十餘處地方都有元嬰真君坐鎮，所以劍律宗不敢奪了他們的靈脈？」
雲瀾跟著點頭：「看樣子確實如此，只是小小的雲州之地，竟然有這麼多隱世宗門，是我不曾想到的。」
葉青弦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茶盞，忽然問道：「雲瀾，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站出來，替我們這些小門派出頭？」
雲瀾聞言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老祖宗，此事恐怕難成。劍律宗雖行事霸道，但終究有化神老祖坐鎮，那些隱世宗門即便不滿，也絕不敢公然與之翻臉。」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對他們這些元嬰大宗而言，只要靈脈尚存，根基未損，定不會主動犯險與一位化神老祖為敵。」
葉青弦聽罷，眉頭深鎖，長嘆一聲：「到也在我意料之中，劍律宗敢做此事，想必早有謀劃，多有依仗。」
雲瀾點頭附和：「正是如此，劍律宗這次絕對籌謀已久，說不準這些宗門早已知情默許，貿然去找上門去，怕是落個自投羅網。」
葉青弦目光微沉，望向窗外蒼茫雲海，喃喃道：「難道就真無計可施了嗎？」
雲瀾忽然道：「老祖宗，其實還真有一個宗門，說不準會為此出手。」
「誰？」葉青弦面露驚奇。
雲瀾望向東方解釋道：「劍律宗雖強，但在雲州之地也並非一家獨大，三萬里雲州之地，共有兩家大玄宗，以萬里蒼山、碧落峽谷和怒江為界，劍律宗執掌山南，無妄宗執掌江北。」
「此次，劍律宗奪取百門靈脈，無非是想將其主靈脈轉化為偽龍脈，繼而借龍脈氣運衝擊靈宗。無妄宗和劍律宗明里暗裡鬥了數千年，若是劍律宗成了靈宗，豈還會有無妄宗的好日子過？」
「如今劍律宗奪取百門靈脈，必遭天譴，正是其氣運最脆弱的時候，無妄宗現在不出手阻攔，待其緩過這口氣，恐怕就再也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