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枯靈之地
雲瀾指向遠處一座山巔覆雪的山峰。
「老祖宗，咱們就以百里為限，看看誰先到那處雪峰！」
葉青弦遙望百里外的那處雪峰，點了點頭：「可以。」
「老祖宗，您先請。」
雲瀾縴手一引，自古木手鐲中飛出一柄長劍，長劍『錚』地一聲，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焰弧光。
這劍身通體火紅，劍鋒處隱有火紋流轉，正是她師尊賜予的赤焰劍。
葉青弦袖袍輕拂，足下雲霧翻湧，凝成一朵丈許方圓的青雲，雲氣縹緲，青光流轉。
「讓你先走！」
葉青弦可是當老祖宗的人了，就算是輸也不可能讓小輩讓他，擺手讓雲瀾先走。
「好。」
雲瀾也不客氣，連忙掐訣念咒，赤焰劍頓時化作一道熾紅流光，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去。
劍光過處，雲氣自動分開，在碧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火痕。
看到雲瀾的速度，葉青弦暗暗鬆了口氣，負手立於雲端，青雲倏然騰空，衣袂翻飛間速度連續暴漲。
不過數息，葉青弦已經追平葉雲瀾，並沖她咧嘴一笑。
雲瀾臉色變得凝重，暗自咬牙，全力驅動赤焰劍，奈何無論她如何用力，老祖宗始終立於她身側，左右張望，欣賞沿途風景，完全不像是在比試，反倒像在閒庭信步。
葉青弦見她緊咬牙關，憋得滿臉通紅，忙勸道：「雲瀾丫頭，莫要強撐。」
話音未落，他周身忽有青光流轉，袖袍鼓盪，髮絲間迸出細碎電芒，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弓弦彈射而出……
「轟！」
半空炸開一圈環狀雲氣，葉雲瀾只覺面頰生疼，雙耳嗡鳴。
再抬眼時，老祖宗的身影已化作一點青痕，將流雲撕開一道筆直的裂隙，橫貫十里長天！
葉雲瀾怔怔望著那抹青痕，手中劍訣不知不覺鬆了三分。
「老祖宗這到底算是什麼境界？明明一點真氣都無，只憑天地間逸散的靈氣，竟有如此之威？」
可這想法還沒持續片刻，待她來到百里雪峰時，就見老祖宗站在白雪皚皚的山脊之上，全身僵硬，面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見她來了，葉青弦如見救星般連忙招手：「丫頭快來救我！」
「老祖宗您這是……」葉雲瀾她強忍笑意，卻見老祖宗尷尬道：「這鬼地方竟然半點靈氣都無，我那青雲靈氣耗盡，落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快快把飛梭放出來，讓我進去。」
這時一陣大風吹來，葉青弦身子如走鋼絲般一陣搖晃，眼看就要摔下山去。
葉雲瀾趕忙放出飛梭，葉青弦從山脊一躍，落入飛梭，癱坐下來。
「我還是第一次飛出這麼遠，沒想到我的法力和周圍靈氣有關，似這種枯靈之地，不僅使我法力盡失，連身體也變得十分笨重。」
葉雲瀾此時也落入飛梭前排，回頭望向老祖宗一臉羨慕道：「老祖宗，我聽聞上古修士也都如你這般，無需藉助真氣就能操控天地偉力，當時還覺得匪夷所思，或是謠傳，今天算是證實了。」
葉青弦搖頭嘆氣：「那上古時代定是靈氣充裕至極，無枯靈之地。」
葉雲瀾聞言陷入沉思：「聽聞上古修士為了一己私利，抽取靈脈煉製靈寶，後來靈氣日漸稀薄，諸多宗門紛紛立起聚靈大陣，收攏天地間逸散的靈氣，致使枯靈之地越來越多，擁有靈根之人也越來越少。」
葉青弦不由想起當初七色山上的那九枚封印石，想來是某個宗門為了一己私利，封印了七色山靈脈，達到為自家宗門聚靈的目的。
這百餘年來，未見有人上門，應該是早就被人遺忘了。
……
飛梭在空中穿雲破霧，約莫兩個時辰後，葉雲瀾忽然指向前方道：
「老祖宗，前面便是玄霄山了。」
葉青弦抬眼望去，只見遠處有三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勢險峻，雖有些氣勢，但與他想像中的仙家福地相去甚遠，便只平淡地「哦」了一聲。
就在這時，飛梭穿過一層看似尋常的雲障時，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只見主峰之巔，一道銀瀑如天河傾瀉，在陽光下映出萬千霞光。
山腰處水霧翻騰，數十座懸空樓閣若隱若現，琉璃瓦在水靄中泛著星輝。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座大山之間層層疊疊的金色梯田，沉甸甸的靈稻穗子低垂，看著就十分喜人。
臨近山門，一座九洞白玉牌坊巍然矗立，其後層層殿宇依山而建，飛檐斗拱，金頂朱欄。
飛梭緩緩落在山門外的寬大接引台，台面以冰玉砌成，四周十二根盤龍柱上纏繞著活靈活現的玉龍，龍口含著的明珠正吞吐著靈霧。
「老祖……」葉雲瀾剛一開口，就被葉青弦瞪了一眼，忙改口道：「青弦，宗門有令，所有弟子進出山門，需步行通過，你跟著我便是，我帶你去見袁副掌教。」
葉青弦點頭笑道：「辛苦雲瀾帶路。」
二人穿過牌坊，葉青弦看了眼牌坊正中「玄霄門」三個古篆字鐵畫銀鉤，兩側楹聯寫道：
玄炁沖霄九轉丹成飛玉闕，青冥證道三花聚頂謁金庭。
若非之前雲瀾說過玄霄門在雲州蒼南一隅都不入流，光憑這山門的仙家氣象，葉青弦估計會覺得這已經是此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呢。
二人沿著青玉台階拾級而上，兩側古松虬勁，空中不時有靈禽掠過。
沿途不斷有玄霄弟子上山下山，他們看到雲瀾後，紛紛側立兩旁，等她通過後才敢繼續前行。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玄霄殿。
殿前九級玉階上立著兩尊青銅鶴爐，裊裊青煙從鶴嘴中吐出。
葉雲瀾向守殿道童行了一禮：「煩請小師弟通稟玉珩掌教，就說我帶了一位擁有太乙靈體的族弟前來拜見。」
那道童約莫十二三歲，生得粉雕玉琢，聞言一驚，上下打量了葉青弦一番，脆聲道：「師姐稍候。」
說罷轉身入殿。
約莫過了一刻鐘，殿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身著靛藍道袍的中年修士大步走出。
「老祖宗，咱們就以百里為限，看看誰先到那處雪峰！」
葉青弦遙望百里外的那處雪峰，點了點頭：「可以。」
「老祖宗，您先請。」
雲瀾縴手一引，自古木手鐲中飛出一柄長劍，長劍『錚』地一聲，在空中劃出一道熾焰弧光。
這劍身通體火紅，劍鋒處隱有火紋流轉，正是她師尊賜予的赤焰劍。
葉青弦袖袍輕拂，足下雲霧翻湧，凝成一朵丈許方圓的青雲，雲氣縹緲，青光流轉。
「讓你先走！」
葉青弦可是當老祖宗的人了，就算是輸也不可能讓小輩讓他，擺手讓雲瀾先走。
「好。」
雲瀾也不客氣，連忙掐訣念咒，赤焰劍頓時化作一道熾紅流光，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去。
劍光過處，雲氣自動分開，在碧空中拖出一條長長的火痕。
看到雲瀾的速度，葉青弦暗暗鬆了口氣，負手立於雲端，青雲倏然騰空，衣袂翻飛間速度連續暴漲。
不過數息，葉青弦已經追平葉雲瀾，並沖她咧嘴一笑。
雲瀾臉色變得凝重，暗自咬牙，全力驅動赤焰劍，奈何無論她如何用力，老祖宗始終立於她身側，左右張望，欣賞沿途風景，完全不像是在比試，反倒像在閒庭信步。
葉青弦見她緊咬牙關，憋得滿臉通紅，忙勸道：「雲瀾丫頭，莫要強撐。」
話音未落，他周身忽有青光流轉，袖袍鼓盪，髮絲間迸出細碎電芒，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弓弦彈射而出……
「轟！」
半空炸開一圈環狀雲氣，葉雲瀾只覺面頰生疼，雙耳嗡鳴。
再抬眼時，老祖宗的身影已化作一點青痕，將流雲撕開一道筆直的裂隙，橫貫十里長天！
葉雲瀾怔怔望著那抹青痕，手中劍訣不知不覺鬆了三分。
「老祖宗這到底算是什麼境界？明明一點真氣都無，只憑天地間逸散的靈氣，竟有如此之威？」
可這想法還沒持續片刻，待她來到百里雪峰時，就見老祖宗站在白雪皚皚的山脊之上，全身僵硬，面色蒼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見她來了，葉青弦如見救星般連忙招手：「丫頭快來救我！」
「老祖宗您這是……」葉雲瀾她強忍笑意，卻見老祖宗尷尬道：「這鬼地方竟然半點靈氣都無，我那青雲靈氣耗盡，落在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地方，快快把飛梭放出來，讓我進去。」
這時一陣大風吹來，葉青弦身子如走鋼絲般一陣搖晃，眼看就要摔下山去。
葉雲瀾趕忙放出飛梭，葉青弦從山脊一躍，落入飛梭，癱坐下來。
「我還是第一次飛出這麼遠，沒想到我的法力和周圍靈氣有關，似這種枯靈之地，不僅使我法力盡失，連身體也變得十分笨重。」
葉雲瀾此時也落入飛梭前排，回頭望向老祖宗一臉羨慕道：「老祖宗，我聽聞上古修士也都如你這般，無需藉助真氣就能操控天地偉力，當時還覺得匪夷所思，或是謠傳，今天算是證實了。」
葉青弦搖頭嘆氣：「那上古時代定是靈氣充裕至極，無枯靈之地。」
葉雲瀾聞言陷入沉思：「聽聞上古修士為了一己私利，抽取靈脈煉製靈寶，後來靈氣日漸稀薄，諸多宗門紛紛立起聚靈大陣，收攏天地間逸散的靈氣，致使枯靈之地越來越多，擁有靈根之人也越來越少。」
葉青弦不由想起當初七色山上的那九枚封印石，想來是某個宗門為了一己私利，封印了七色山靈脈，達到為自家宗門聚靈的目的。
這百餘年來，未見有人上門，應該是早就被人遺忘了。
……
飛梭在空中穿雲破霧，約莫兩個時辰後，葉雲瀾忽然指向前方道：
「老祖宗，前面便是玄霄山了。」
葉青弦抬眼望去，只見遠處有三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勢險峻，雖有些氣勢，但與他想像中的仙家福地相去甚遠，便只平淡地「哦」了一聲。
就在這時，飛梭穿過一層看似尋常的雲障時，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只見主峰之巔，一道銀瀑如天河傾瀉，在陽光下映出萬千霞光。
山腰處水霧翻騰，數十座懸空樓閣若隱若現，琉璃瓦在水靄中泛著星輝。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座大山之間層層疊疊的金色梯田，沉甸甸的靈稻穗子低垂，看著就十分喜人。
臨近山門，一座九洞白玉牌坊巍然矗立，其後層層殿宇依山而建，飛檐斗拱，金頂朱欄。
飛梭緩緩落在山門外的寬大接引台，台面以冰玉砌成，四周十二根盤龍柱上纏繞著活靈活現的玉龍，龍口含著的明珠正吞吐著靈霧。
「老祖……」葉雲瀾剛一開口，就被葉青弦瞪了一眼，忙改口道：「青弦，宗門有令，所有弟子進出山門，需步行通過，你跟著我便是，我帶你去見袁副掌教。」
葉青弦點頭笑道：「辛苦雲瀾帶路。」
二人穿過牌坊，葉青弦看了眼牌坊正中「玄霄門」三個古篆字鐵畫銀鉤，兩側楹聯寫道：
玄炁沖霄九轉丹成飛玉闕，青冥證道三花聚頂謁金庭。
若非之前雲瀾說過玄霄門在雲州蒼南一隅都不入流，光憑這山門的仙家氣象，葉青弦估計會覺得這已經是此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呢。
二人沿著青玉台階拾級而上，兩側古松虬勁，空中不時有靈禽掠過。
沿途不斷有玄霄弟子上山下山，他們看到雲瀾後，紛紛側立兩旁，等她通過後才敢繼續前行。
不多時，二人來到了玄霄殿。
殿前九級玉階上立著兩尊青銅鶴爐，裊裊青煙從鶴嘴中吐出。
葉雲瀾向守殿道童行了一禮：「煩請小師弟通稟玉珩掌教，就說我帶了一位擁有太乙靈體的族弟前來拜見。」
那道童約莫十二三歲，生得粉雕玉琢，聞言一驚，上下打量了葉青弦一番，脆聲道：「師姐稍候。」
說罷轉身入殿。
約莫過了一刻鐘，殿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身著靛藍道袍的中年修士大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