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千年之家
「雲瀾今年多大？」葉青弦沉聲問道。
「剛滿十四歲。」葉明遠答道。
「那仙人可曾留下名號？」葉青弦追問。
「那仙人自稱是『玄霄門』的玉衡真人，宗門在玄霄山深處。」
葉明遠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這是仙人留下的信物，說若家族有急事，可捏碎此佩，他自會感應。」
葉青弦接過玉佩，指尖觸及的瞬間，能感應到裡面蘊含著一縷清冽的靈力。
這玉佩質地溫潤，正面刻著「玄霄」二字，背面則是雲紋環繞的星圖，加之內蘊靈力，確實像是修仙者所用之物。
「十年……」葉青弦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明遠，你交代下去，若有一天雲瀾歸家省親，立刻將我喚醒，我……有事問她。」
說罷，葉青弦將玉佩歸還，並附送了一顆寶珠。
「山中的陣法又要升級了，這寶珠你拿著，可護你入山中靈田採摘靈芝絳草，朱果仙參。」
葉明遠雙手接過寶珠，眼中滿是激動與敬畏：「多謝三叔公信賴！明遠定當恪守祖訓，公正分配，絕不自利！」
葉青弦微微頷首，抬手虛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葉明遠托起，隨後沉聲道：
「靈物雖好，卻也是禍端之源。外人覬覦尚可防範，家中若有人心生貪念，兄弟鬩牆、骨肉相殘之事便難以避免。你身為當代家主，更需謹言慎行，不可因一時疏忽釀成大禍。」
葉明遠神色一凜，肅然應道：「三叔公放心，明遠明白其中利害，這些年一直是如履薄冰，不敢僭越祖訓。」
葉青弦凝視他片刻，見他目光堅定，這才露出一絲欣慰之色：「你能明白就好。記住，千年之家，不在於顯赫一時，而在於綿延不絕。慎之，慎之。」
「明遠定當謹記教誨，不負所托！」
待葉明遠躬身行禮之時，忽覺一陣清風拂面，再抬頭時，三叔公早已在消失不見。
……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弦再次被鐘聲喚醒，他睜開雙眼，神念如水般掃過七色山，只見古梨樹下站著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少女。
那中年男子身形瘦削，眉宇間透著幾分精明。
他身旁的少女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一襲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如霜。
葉青弦身形一晃，似憑空出現在二人上空，目光如電般掃過他們。
「你是誰？葉明遠呢？」他沉聲問道。
中年男子見到葉青弦，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老祖宗，晚輩葉承業，是四祖青竹一脈的第四代後人。明遠老祖三年前身故，如今由晚輩接任家主之位。」
葉青弦眉頭微皺：「葉明遠怎麼死的？」
葉承業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回老祖宗，明遠老祖是因積勞成疾，族中大夫束手無策……」
葉青弦微微一愣，隨後嘆了口氣：「他呀…只知為家族殫精竭慮，從不為自己考慮半分。」
山風拂過古梨樹，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葉青弦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目光悠遠：「當年青書大哥病重時，曾問我這幾個孩子中，誰最適合繼任家主。」
「那時，葉家已是杞縣第一望族，甚至與皇族權貴都有往來。可樹大招風，越是顯赫，越需謹慎。」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向葉承業：
「所以我告訴大哥，如今葉家需要的不是銳意進取的開拓者，而是一個懂得急流勇退，藏鋒守拙的家主。」
山風拂過，古梨樹的枝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明遠性子沉穩，做事滴水不漏，從不貪功冒進。」
說到這兒，葉青弦輕嘆一聲：「他確實守住了葉家的根基，可也因太過謹慎，錯失了許多機會。」
葉承業心頭一震，隱約明白了老祖宗的意思。
葉青弦回頭望向他：「明遠既然選了你，想必你身上有他看重的特質。但你要記住，葉家這棵大樹，既要根深蒂固，也要枝繁葉茂……」
葉承業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承業謹記老祖宗教誨！」
葉青弦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那個白衣少女身上，淡淡問道：「她是誰？」
葉承業忙道：「老祖宗，昔年您曾留下指示，說雲瀾歸鄉省親時，務必帶她來見你，如今已經過去八年，雲瀾修仙有成，特來拜見老祖宗。」
葉青弦這才仔細望向葉雲瀾，見她眉目如畫，白衣勝雪，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氣，雖不濃郁，卻純淨清冽，顯然已踏入修仙之途。
他微微頷首，擺手對葉承業道：「你先回去吧，我與雲瀾有話要說。」
葉承業連忙躬身告退，匆匆離去。
山巔之上，只剩葉青弦與葉雲瀾二人。
葉雲瀾抬眸看向這位素未蒙面的老祖宗，和她想像中的仙風道骨的仙人形象不同，看起來就像十六七歲的少年。
她自幼便聽族中長輩講述老祖宗的種種神異之事，更知如今葉家之所以有如此局面，皆與這位老祖宗息息相關。
因此，老祖宗雖然長得稚嫩，但不妨礙在她心中的崇高地位。
「雲瀾拜見老祖宗。」
葉雲瀾恭敬行禮，聲音如清泉般悅耳。
葉青弦微微一笑，袖袍輕拂。
霎時間，山間雲霧如受感召，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古梨樹下凝成一方雲案、兩座雲椅，雲氣縹緲流轉，凝而不散，竟比玉石更為瑩潤。
「坐。」他溫聲道。
葉雲瀾瞳孔微顫，老祖宗拂袖時明明毫無真氣波動，卻引動天地靈氣轉虛為實。
這等手段，甚至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只覺匪夷所思。
正驚疑間，忽見山石縫隙中鑽出一隻通體雪白的巨鼠，足有狸貓大小，雙爪捧著一隻青玉盤，盤中靈果鮮嫩欲滴，還沾著水露。
那白鼠人立而行，將玉盤輕放雲案之上，又對著葉青弦作揖行禮，方才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山體。
「這是……」
葉雲瀾神情錯愕，她方才以神識探查，只探得一片白霧，這白鼠似乎並非活物？
「此乃山中精氣所化，平日裡幫我端茶倒水，看門護院，頗有靈性。」
「剛滿十四歲。」葉明遠答道。
「那仙人可曾留下名號？」葉青弦追問。
「那仙人自稱是『玄霄門』的玉衡真人，宗門在玄霄山深處。」
葉明遠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這是仙人留下的信物，說若家族有急事，可捏碎此佩，他自會感應。」
葉青弦接過玉佩，指尖觸及的瞬間，能感應到裡面蘊含著一縷清冽的靈力。
這玉佩質地溫潤，正面刻著「玄霄」二字，背面則是雲紋環繞的星圖，加之內蘊靈力，確實像是修仙者所用之物。
「十年……」葉青弦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光芒。
「明遠，你交代下去，若有一天雲瀾歸家省親，立刻將我喚醒，我……有事問她。」
說罷，葉青弦將玉佩歸還，並附送了一顆寶珠。
「山中的陣法又要升級了，這寶珠你拿著，可護你入山中靈田採摘靈芝絳草，朱果仙參。」
葉明遠雙手接過寶珠，眼中滿是激動與敬畏：「多謝三叔公信賴！明遠定當恪守祖訓，公正分配，絕不自利！」
葉青弦微微頷首，抬手虛扶，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葉明遠托起，隨後沉聲道：
「靈物雖好，卻也是禍端之源。外人覬覦尚可防範，家中若有人心生貪念，兄弟鬩牆、骨肉相殘之事便難以避免。你身為當代家主，更需謹言慎行，不可因一時疏忽釀成大禍。」
葉明遠神色一凜，肅然應道：「三叔公放心，明遠明白其中利害，這些年一直是如履薄冰，不敢僭越祖訓。」
葉青弦凝視他片刻，見他目光堅定，這才露出一絲欣慰之色：「你能明白就好。記住，千年之家，不在於顯赫一時，而在於綿延不絕。慎之，慎之。」
「明遠定當謹記教誨，不負所托！」
待葉明遠躬身行禮之時，忽覺一陣清風拂面，再抬頭時，三叔公早已在消失不見。
……
不知過了多久，葉青弦再次被鐘聲喚醒，他睜開雙眼，神念如水般掃過七色山，只見古梨樹下站著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少女。
那中年男子身形瘦削，眉宇間透著幾分精明。
他身旁的少女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一襲白衣勝雪，眉目如畫，氣質清冷如霜。
葉青弦身形一晃，似憑空出現在二人上空，目光如電般掃過他們。
「你是誰？葉明遠呢？」他沉聲問道。
中年男子見到葉青弦，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老祖宗，晚輩葉承業，是四祖青竹一脈的第四代後人。明遠老祖三年前身故，如今由晚輩接任家主之位。」
葉青弦眉頭微皺：「葉明遠怎麼死的？」
葉承業只覺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額角滲出豆大的汗珠：「回老祖宗，明遠老祖是因積勞成疾，族中大夫束手無策……」
葉青弦微微一愣，隨後嘆了口氣：「他呀…只知為家族殫精竭慮，從不為自己考慮半分。」
山風拂過古梨樹，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落下。
葉青弦伸手接住一片花瓣，目光悠遠：「當年青書大哥病重時，曾問我這幾個孩子中，誰最適合繼任家主。」
「那時，葉家已是杞縣第一望族，甚至與皇族權貴都有往來。可樹大招風，越是顯赫，越需謹慎。」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地看向葉承業：
「所以我告訴大哥，如今葉家需要的不是銳意進取的開拓者，而是一個懂得急流勇退，藏鋒守拙的家主。」
山風拂過，古梨樹的枝葉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他的話。
「明遠性子沉穩，做事滴水不漏，從不貪功冒進。」
說到這兒，葉青弦輕嘆一聲：「他確實守住了葉家的根基，可也因太過謹慎，錯失了許多機會。」
葉承業心頭一震，隱約明白了老祖宗的意思。
葉青弦回頭望向他：「明遠既然選了你，想必你身上有他看重的特質。但你要記住，葉家這棵大樹，既要根深蒂固，也要枝繁葉茂……」
葉承業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承業謹記老祖宗教誨！」
葉青弦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那個白衣少女身上，淡淡問道：「她是誰？」
葉承業忙道：「老祖宗，昔年您曾留下指示，說雲瀾歸鄉省親時，務必帶她來見你，如今已經過去八年，雲瀾修仙有成，特來拜見老祖宗。」
葉青弦這才仔細望向葉雲瀾，見她眉目如畫，白衣勝雪，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靈氣，雖不濃郁，卻純淨清冽，顯然已踏入修仙之途。
他微微頷首，擺手對葉承業道：「你先回去吧，我與雲瀾有話要說。」
葉承業連忙躬身告退，匆匆離去。
山巔之上，只剩葉青弦與葉雲瀾二人。
葉雲瀾抬眸看向這位素未蒙面的老祖宗，和她想像中的仙風道骨的仙人形象不同，看起來就像十六七歲的少年。
她自幼便聽族中長輩講述老祖宗的種種神異之事，更知如今葉家之所以有如此局面，皆與這位老祖宗息息相關。
因此，老祖宗雖然長得稚嫩，但不妨礙在她心中的崇高地位。
「雲瀾拜見老祖宗。」
葉雲瀾恭敬行禮，聲音如清泉般悅耳。
葉青弦微微一笑，袖袍輕拂。
霎時間，山間雲霧如受感召，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古梨樹下凝成一方雲案、兩座雲椅，雲氣縹緲流轉，凝而不散，竟比玉石更為瑩潤。
「坐。」他溫聲道。
葉雲瀾瞳孔微顫，老祖宗拂袖時明明毫無真氣波動，卻引動天地靈氣轉虛為實。
這等手段，甚至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只覺匪夷所思。
正驚疑間，忽見山石縫隙中鑽出一隻通體雪白的巨鼠，足有狸貓大小，雙爪捧著一隻青玉盤，盤中靈果鮮嫩欲滴，還沾著水露。
那白鼠人立而行，將玉盤輕放雲案之上，又對著葉青弦作揖行禮，方才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山體。
「這是……」
葉雲瀾神情錯愕，她方才以神識探查，只探得一片白霧，這白鼠似乎並非活物？
「此乃山中精氣所化，平日裡幫我端茶倒水，看門護院，頗有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