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追查
連續三天，上午9:00-下午6:00。
艾格尼絲老太太的客廳徹底淪為了84分局的非法前沿指揮部。
「第12次了！他又在用那個擦得鋥亮的量勺盛醬！」
莎娜的望遠鏡對準拉斐爾卷餅攤，在本子上飛快記錄。
鏡頭裡，眼鏡男拉斐爾動作一絲不苟，每次盛卷餅醬前，都用一塊白得像醫生圍兜的布反覆擦拭那把不鏽鋼量勺，仿佛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和他攤位整體的油膩形成詭異反差。
林克癱在唯一一把還算完整的扶手椅上，
「要麼是重度強迫症，要麼就是量勺柄里有夾層，每天開張前加料。哈羅德之前買過他家東西，聽說他兒子是嗑死的？」
他努努嘴，「說不定他現在賣的是復仇套餐，毒死那些讓他兒子上癮的垃圾們的買家嗎？」
正在電視機前給毛線球打結的艾格尼絲聞言嗤笑一聲，「得了吧條子！老拉斐爾的醬料？昨天我用他送的樣品煮了通心粉，我家蟑螂吃完連夜搬家了！那醬唯一的超能力就是能把任何東西變成他的卷餅味兒！」
莎娜忍俊不禁，但隨即又憂慮地看向攤位上那些毫無戒心的顧客，「萬一真有毒呢？或者有其他問題…」
「所以需要檢查。」
林克迅速起身，「你繼續看我下去聞聞風。」
東河灘擁擠街道，下午9：47。
林克套了件廉價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像一個真正的街溜子，不遠不近地吊在收攤推車的拉斐爾後面。
眼鏡男拉斐爾動作不快，推著他那個擦得同樣過分乾淨的金屬餐車，沿著固定的路線走向附近一棟破舊的倉儲樓後院，那應該是他存放攤位工具的地方。
系統在拉斐爾每次停頓觀察四周時自動標註：
【視線停留點：交通燈轉換/街角垃圾桶/無標誌灰色麵包車，非正常警戒模式】
林克正要拐進一條小巷，抄近路去預判拉斐爾存車點前方的出口時，陰影里三條穿著熨帖，眼神油膩的高大身影像堵牆一樣封死了小巷出口。
為首那個梳著油頭的棕發中年男人，胸前掛著的NYPD證章在他微微鼓起的肚子上晃蕩緝毒組的戴維斯探員。
「散步呢？林克？」
戴維斯慢悠悠地從皺巴巴的西裝內袋掏出哈羅德最愛的那種嗆人雪茄，點上，煙霧噴在林克臉上，「你這散步路徑，走得跟踩了毒販尾巴的貓一樣精準啊。」
林克停住腳步，帽檐下的眼神沒什麼溫度，「東河灘風景好，鍛鍊身體。」
「身體挺好？都從巡警鍛鍊到非法徵用民宅搞私人監視了？」
戴維斯身邊兩個膀大腰圓的搭檔往前壓了一步，「那老太太家門口的腳印，還有你們那輛天天停街角的破福特，真當我們是瞎子？」
「老太太覺悟高，自願提供公共場所觀察服務。」
林克聲音平靜，「至於我們的案子？一個巡警對街頭犯罪的直覺，戴維斯探員日理萬機，查的都是大案要案，小打小鬧就不勞費心了。」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帶刺。
「費心？」戴維斯猛地戳滅剛點著的雪茄，火星四濺，
「你踏馬從我們手裡搶活兒開始就已經在費我的心了！」
他湊近，壓低的嗓音充滿威脅，「我們已經盯上那個攤子！他的存車倉庫上個月剛通了不明線路，耗電量抵得上一個加工廠，你現在像沒頭蒼蠅一樣往我們網裡撞，是想把魚驚跑還是想分魚吃？嗯？巡警林克？」
「所以倉庫有貓膩？你們為什麼還不動手？」
林克敏銳地抓住重點。
「因為我們不像某些巡警！我們講證據！講程序！講踏馬的管轄權！」
巷口的光被他的身影徹底堵死，帶著警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聽著！管好你該死的轄區交通！拉斐爾和他的小倉庫，是我反黑三組的案子！再敢碰一下，我就讓你和你的小菜鳥搭檔滾去守斯塔滕島的墓園！」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林克臉上，「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東河灘！別妨礙真正的警察幹活！」
戴維斯盯著林克那張在帽檐陰影下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咧開嘴，露出一絲刻薄又輕蔑的笑。他把雪茄灰直接彈在林克鞋尖前的水窪里。
「怎麼？又想起你那套『街頭直覺』了？」戴維斯的聲調拔高，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省省吧小子，你這套瞎貓撞死耗子的把戲在哪個破社區都好使，但這兒的活兒太精細，不是你能玩轉的，搞明白你的位置！」
戴維斯旁邊的兩個搭檔似乎有些不自在，交換了個眼神，但沒人敢說話。
胖探長顯然覺得這把火點得夠旺，滿意地噴了口煙，等著看林克要麼認慫，要麼暴怒失控。
林克沒有動怒。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嘴角掛起一個冰冷而尖銳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這笑容比暴怒更讓戴維斯心頭一緊。
「戴維斯探長，」
他向前微微挪了小半步，
「那我還真想請教一下，像您這種眼光毒辣，的探員。」
林克故意拖長了「探員」幾個字，諷刺意味拉滿，「當年蹲坑三個月，鎖定了街角大樓到販毒組織，結果半夜帶兩個黑兄弟，就衝進去搜查，結果屁都沒有查出來，還被廢了一輛警車。」
戴維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像豬肝一樣紫紅。
那是他職業生涯的污點，一個被過分渲染卻慘澹收場的目標，後來被警隊引為笑談！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戴維斯手裡的雪茄差點捏斷了，太陽穴青筋暴跳。
他的目光猶如實質，重重砸在戴維斯胸口那個警徽上，「您以為披上這身制服站高點就能聞不到臭味了？告訴您，站在您旁邊，我能聞到的只有哈羅德那根廉價雪茄，和你那些失敗案卷堆里發霉的自負味兒！」
這番話又快又狠，簡直就是把戴維斯釘在職業道德和人性淪喪的恥辱柱上。
戴維斯氣得渾身發抖，他旁邊那兩個搭檔已經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眼神躲閃。
巷子裡的空氣凝固了，只剩下戴維斯粗重的喘息和林克冰冷如刀的視線。
就在這時
「戴維斯探員！謝天謝地找到您了！」
艾格尼絲老太太的客廳徹底淪為了84分局的非法前沿指揮部。
「第12次了！他又在用那個擦得鋥亮的量勺盛醬！」
莎娜的望遠鏡對準拉斐爾卷餅攤，在本子上飛快記錄。
鏡頭裡，眼鏡男拉斐爾動作一絲不苟，每次盛卷餅醬前，都用一塊白得像醫生圍兜的布反覆擦拭那把不鏽鋼量勺，仿佛在進行某種宗教儀式，和他攤位整體的油膩形成詭異反差。
林克癱在唯一一把還算完整的扶手椅上，
「要麼是重度強迫症，要麼就是量勺柄里有夾層，每天開張前加料。哈羅德之前買過他家東西，聽說他兒子是嗑死的？」
他努努嘴，「說不定他現在賣的是復仇套餐，毒死那些讓他兒子上癮的垃圾們的買家嗎？」
正在電視機前給毛線球打結的艾格尼絲聞言嗤笑一聲，「得了吧條子！老拉斐爾的醬料？昨天我用他送的樣品煮了通心粉，我家蟑螂吃完連夜搬家了！那醬唯一的超能力就是能把任何東西變成他的卷餅味兒！」
莎娜忍俊不禁，但隨即又憂慮地看向攤位上那些毫無戒心的顧客，「萬一真有毒呢？或者有其他問題…」
「所以需要檢查。」
林克迅速起身，「你繼續看我下去聞聞風。」
東河灘擁擠街道，下午9：47。
林克套了件廉價的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像一個真正的街溜子，不遠不近地吊在收攤推車的拉斐爾後面。
眼鏡男拉斐爾動作不快，推著他那個擦得同樣過分乾淨的金屬餐車，沿著固定的路線走向附近一棟破舊的倉儲樓後院，那應該是他存放攤位工具的地方。
系統在拉斐爾每次停頓觀察四周時自動標註：
【視線停留點：交通燈轉換/街角垃圾桶/無標誌灰色麵包車，非正常警戒模式】
林克正要拐進一條小巷，抄近路去預判拉斐爾存車點前方的出口時，陰影里三條穿著熨帖，眼神油膩的高大身影像堵牆一樣封死了小巷出口。
為首那個梳著油頭的棕發中年男人，胸前掛著的NYPD證章在他微微鼓起的肚子上晃蕩緝毒組的戴維斯探員。
「散步呢？林克？」
戴維斯慢悠悠地從皺巴巴的西裝內袋掏出哈羅德最愛的那種嗆人雪茄，點上，煙霧噴在林克臉上，「你這散步路徑，走得跟踩了毒販尾巴的貓一樣精準啊。」
林克停住腳步，帽檐下的眼神沒什麼溫度，「東河灘風景好，鍛鍊身體。」
「身體挺好？都從巡警鍛鍊到非法徵用民宅搞私人監視了？」
戴維斯身邊兩個膀大腰圓的搭檔往前壓了一步，「那老太太家門口的腳印，還有你們那輛天天停街角的破福特，真當我們是瞎子？」
「老太太覺悟高，自願提供公共場所觀察服務。」
林克聲音平靜，「至於我們的案子？一個巡警對街頭犯罪的直覺，戴維斯探員日理萬機，查的都是大案要案，小打小鬧就不勞費心了。」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帶刺。
「費心？」戴維斯猛地戳滅剛點著的雪茄，火星四濺，
「你踏馬從我們手裡搶活兒開始就已經在費我的心了！」
他湊近，壓低的嗓音充滿威脅，「我們已經盯上那個攤子！他的存車倉庫上個月剛通了不明線路，耗電量抵得上一個加工廠，你現在像沒頭蒼蠅一樣往我們網裡撞，是想把魚驚跑還是想分魚吃？嗯？巡警林克？」
「所以倉庫有貓膩？你們為什麼還不動手？」
林克敏銳地抓住重點。
「因為我們不像某些巡警！我們講證據！講程序！講踏馬的管轄權！」
巷口的光被他的身影徹底堵死，帶著警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聽著！管好你該死的轄區交通！拉斐爾和他的小倉庫，是我反黑三組的案子！再敢碰一下，我就讓你和你的小菜鳥搭檔滾去守斯塔滕島的墓園！」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林克臉上，「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東河灘！別妨礙真正的警察幹活！」
戴維斯盯著林克那張在帽檐陰影下沒什麼表情的臉，突然咧開嘴，露出一絲刻薄又輕蔑的笑。他把雪茄灰直接彈在林克鞋尖前的水窪里。
「怎麼？又想起你那套『街頭直覺』了？」戴維斯的聲調拔高，帶著居高臨下的嘲諷，「省省吧小子，你這套瞎貓撞死耗子的把戲在哪個破社區都好使，但這兒的活兒太精細，不是你能玩轉的，搞明白你的位置！」
戴維斯旁邊的兩個搭檔似乎有些不自在，交換了個眼神，但沒人敢說話。
胖探長顯然覺得這把火點得夠旺，滿意地噴了口煙，等著看林克要麼認慫，要麼暴怒失控。
林克沒有動怒。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頭，嘴角掛起一個冰冷而尖銳的弧度，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這笑容比暴怒更讓戴維斯心頭一緊。
「戴維斯探長，」
他向前微微挪了小半步，
「那我還真想請教一下，像您這種眼光毒辣，的探員。」
林克故意拖長了「探員」幾個字，諷刺意味拉滿，「當年蹲坑三個月，鎖定了街角大樓到販毒組織，結果半夜帶兩個黑兄弟，就衝進去搜查，結果屁都沒有查出來，還被廢了一輛警車。」
戴維斯的臉色瞬間變得像豬肝一樣紫紅。
那是他職業生涯的污點，一個被過分渲染卻慘澹收場的目標，後來被警隊引為笑談！這小子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戴維斯手裡的雪茄差點捏斷了，太陽穴青筋暴跳。
他的目光猶如實質，重重砸在戴維斯胸口那個警徽上，「您以為披上這身制服站高點就能聞不到臭味了？告訴您，站在您旁邊，我能聞到的只有哈羅德那根廉價雪茄，和你那些失敗案卷堆里發霉的自負味兒！」
這番話又快又狠，簡直就是把戴維斯釘在職業道德和人性淪喪的恥辱柱上。
戴維斯氣得渾身發抖，他旁邊那兩個搭檔已經不由自主地退後了半步，眼神躲閃。
巷子裡的空氣凝固了，只剩下戴維斯粗重的喘息和林克冰冷如刀的視線。
就在這時
「戴維斯探員！謝天謝地找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