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監察
布魯克林84分局停車場，下午3:47。
林克把車鑰匙拋給莎娜時，翻蓋手機震得儀錶盤上的咖啡杯直晃。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巡查？」
林克沒有回答，看向屏幕上顯示了一張自拍照，鴿子戴著彩虹小丑帽，把自己打扮成小丑的模樣，正在東河灘熱狗攤前跳滑稽舞。
「那傢伙把聯絡暗號改成馬戲團了。」
手機上再次傳來信息，「兩小時後東河灘見，帶好長焦鏡頭。」
「什麼意思？」莎娜在旁詢問道。
「說明他找到我們要找的對象了。」
林克咬碎新的薄荷糖，福特探險者碾過排水溝的易拉罐，朝著東河灘駛去。
當他們趕到東河灘碼頭區時，已經是下午5:30了。
「找一個好點的點位，最起碼能拍清楚那些商販的臉。尤其是那些幸運顧客的臉。」
他徑直走向那棟樓，目標明確，頂層那間正對著整個餐車區的窗戶。
莎娜小跑跟上，「等等，那是私人公寓！我們沒有搜查令！」
「誰說要搜查了？」林克頭也不回，步伐更快，「我們是去徵求拍攝許可的，用一種鄰里友好的方式。」
頂樓走廊，下午5：45點。
林克在一扇防盜門前站定，按響了刺耳的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老年斑的眼睛，「誰啊？推銷滾蛋！」
「下午好，女士。」
林克瞬間換上教科書般的「優質社區警員」微笑，牙齒白得晃眼，順手亮了一下腰間的警徽，「我們是84分局的警官，正在進行一項社區安全評估。」
「安全評估？」門縫後的老太太聲音嘶啞，「我這輩子最大的安全隱患就是該死的房租！」
「完全理解，尊敬的市民。」
林克的笑容無懈可擊，身體卻微妙地擠著門縫，「我們在觀察下面那片繁華的餐飲區，旨在評估潛在的…嗯…大型集會引發的公共安全隱患。」
莎娜在後面差點嗆到，強忍著不笑出來。
老太太狐疑地上下打量林克，「油罐爆炸？聽著像《絕命毒師》的劇情。」
門縫被開大了一些，「你想幹嘛？」
林克保持微笑，身體已經極其自然地越過了門檻，順便把試圖阻止他的莎娜也帶了進去，
「噢，只是一個快速視角檢查。您這扇窗戶視野絕佳，是我們評估的重要…觀測點。」
他已經走到了客廳窗邊，唰的一聲拉開了有些卡頓的百葉窗。
客廳異常昏暗，堆滿了陳舊家具和不知名雜物，窗戶正下方，東河灘餐車區的景象一覽無餘，連鴿子那套褪色棒球衫上的油漬都隱約可見。角度堪稱完美。
「完美的…戰略制高點！」
林克誇張地讚美，同時迅速從相機包里掏出長焦鏡頭。
老太太抱著膀子站在昏暗的客廳中央，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年輕人，你說的『大型集會』就是下面那幾個賣熱狗和卷餅的？」
「風險是無處不在的，夫人。」
林克一邊麻利地安裝鏡頭，一邊嚴肅地說，語氣活像在宣布世界末日，「您要知道，一個失控的烤玉米攤的明火，加上一個氣罐設計不合規的塔可車，再加上點易燃的餐巾紙和民眾恐慌情緒……」
他聳聳肩，「BOOM！」
老太太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把我家變成布魯克林第一個熱狗炸彈襲擊預警中心？」
「這老太太真有意思。」
但林克完全不在意，他已經調整好相機，對準了餐車區的鴿子。
「太謝謝您的理解了，夫人。現在，為了公共安全，我們可能需要一點小小的隱私和安靜……」
他掏出幾張皺巴巴的幾美元鈔票，「一點…觀測補貼？」
老太太瞥了一眼一把奪過幾張鈔票，沒再趕人，反而顫巍巍地坐回她的破舊躺椅，打開了一罐豆子罐頭，沒好氣地說，「隨你們便吧。動靜小點！」
莎娜站在旁邊，局促不安。
這和她警校里學的「敲門、敬禮、說明事由、出示證件、請求許可」的標準流程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她小聲問林克：「我們這樣真的合法嗎？」
林克已經趴在窗台上，眼睛貼住了取景器，聲音含混：「哈羅德曾經說過『在布魯克林，合法就是你抓住罪犯之後說服法官的那套詞兒，抓人前嘛……』」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沒說出後半句。
但莎娜覺得那一定是「合法就是你能糊弄過去的那個程度。」
他的取景器牢牢鎖定了鴿子。
鏡頭裡，打扮成小丑的鴿子手裡拿著幾頂不同顏色的帽子。
而他身後的客廳里，老太太用力咀嚼著冷冰冰的豆子，電視購物主持人正熱情地推銷一款新的切菜神器，「一刀下去！告別食材煩惱！就像告別您糟糕的鄰居一樣簡單！」
莎娜默默舉起了準備好的小型攝像機，對準了鴿子的動作，心裡想著：警校可沒教「如何用幾塊錢賄賂老太太進行非法監視」。
布魯克林東河灘，下午5：47分。
林克用指甲刮掉望遠鏡鏡片上的鳥屎，鏡頭裡鴿子正提著鼓囊囊的運動包在餐車區晃悠，活像街頭清倉的游商。
莎娜嚼著能量棒嘟囔著，「你確定他這樣真的能找到我們想要的嗎？」
「他可是我精挑細選的線人，你就看著吧。」
在一家熱狗攤旁，
鴿子停在了一個戴眼鏡油膩大叔的面前，
「大哥！要買一個帽子不？這紅帽子防彈纖維的！」
他從兜里抓出一頂紅帽子，猛拍帽頂濺起灰塵，「上周有人挨槍子兒時就戴著它，你看。」
他翻出內襯燒焦的彈孔，「子彈卡這兒都沒透！只要二十塊！」
壯漢盯著帽檐裡層可疑的褐色污漬，「這是腦漿吧，夥計？」
「這明明是番茄醬！」
鴿子迅速用袖子擦掉，「那人現在改行賣熱狗醬了。」話音未落，鴿子順勢把紅帽扣在他光頭上，「怎麼樣了，是不是很適合你？」
莎娜迅速按下幾下快門鍵，拍下關鍵畫面，
「紅帽子眼鏡男店主，嫌疑對象一號。」
林克把車鑰匙拋給莎娜時，翻蓋手機震得儀錶盤上的咖啡杯直晃。
「所以…我們現在去哪巡查？」
林克沒有回答，看向屏幕上顯示了一張自拍照，鴿子戴著彩虹小丑帽，把自己打扮成小丑的模樣，正在東河灘熱狗攤前跳滑稽舞。
「那傢伙把聯絡暗號改成馬戲團了。」
手機上再次傳來信息，「兩小時後東河灘見，帶好長焦鏡頭。」
「什麼意思？」莎娜在旁詢問道。
「說明他找到我們要找的對象了。」
林克咬碎新的薄荷糖，福特探險者碾過排水溝的易拉罐，朝著東河灘駛去。
當他們趕到東河灘碼頭區時，已經是下午5:30了。
「找一個好點的點位，最起碼能拍清楚那些商販的臉。尤其是那些幸運顧客的臉。」
他徑直走向那棟樓，目標明確，頂層那間正對著整個餐車區的窗戶。
莎娜小跑跟上，「等等，那是私人公寓！我們沒有搜查令！」
「誰說要搜查了？」林克頭也不回，步伐更快，「我們是去徵求拍攝許可的，用一種鄰里友好的方式。」
頂樓走廊，下午5：45點。
林克在一扇防盜門前站定，按響了刺耳的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老年斑的眼睛，「誰啊？推銷滾蛋！」
「下午好，女士。」
林克瞬間換上教科書般的「優質社區警員」微笑，牙齒白得晃眼，順手亮了一下腰間的警徽，「我們是84分局的警官，正在進行一項社區安全評估。」
「安全評估？」門縫後的老太太聲音嘶啞，「我這輩子最大的安全隱患就是該死的房租！」
「完全理解，尊敬的市民。」
林克的笑容無懈可擊，身體卻微妙地擠著門縫，「我們在觀察下面那片繁華的餐飲區，旨在評估潛在的…嗯…大型集會引發的公共安全隱患。」
莎娜在後面差點嗆到，強忍著不笑出來。
老太太狐疑地上下打量林克，「油罐爆炸？聽著像《絕命毒師》的劇情。」
門縫被開大了一些，「你想幹嘛？」
林克保持微笑，身體已經極其自然地越過了門檻，順便把試圖阻止他的莎娜也帶了進去，
「噢，只是一個快速視角檢查。您這扇窗戶視野絕佳，是我們評估的重要…觀測點。」
他已經走到了客廳窗邊，唰的一聲拉開了有些卡頓的百葉窗。
客廳異常昏暗，堆滿了陳舊家具和不知名雜物，窗戶正下方，東河灘餐車區的景象一覽無餘，連鴿子那套褪色棒球衫上的油漬都隱約可見。角度堪稱完美。
「完美的…戰略制高點！」
林克誇張地讚美，同時迅速從相機包里掏出長焦鏡頭。
老太太抱著膀子站在昏暗的客廳中央，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年輕人，你說的『大型集會』就是下面那幾個賣熱狗和卷餅的？」
「風險是無處不在的，夫人。」
林克一邊麻利地安裝鏡頭，一邊嚴肅地說，語氣活像在宣布世界末日，「您要知道，一個失控的烤玉米攤的明火，加上一個氣罐設計不合規的塔可車，再加上點易燃的餐巾紙和民眾恐慌情緒……」
他聳聳肩，「BOOM！」
老太太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們把我家變成布魯克林第一個熱狗炸彈襲擊預警中心？」
「這老太太真有意思。」
但林克完全不在意，他已經調整好相機，對準了餐車區的鴿子。
「太謝謝您的理解了，夫人。現在，為了公共安全，我們可能需要一點小小的隱私和安靜……」
他掏出幾張皺巴巴的幾美元鈔票，「一點…觀測補貼？」
老太太瞥了一眼一把奪過幾張鈔票，沒再趕人，反而顫巍巍地坐回她的破舊躺椅，打開了一罐豆子罐頭，沒好氣地說，「隨你們便吧。動靜小點！」
莎娜站在旁邊，局促不安。
這和她警校里學的「敲門、敬禮、說明事由、出示證件、請求許可」的標準流程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她小聲問林克：「我們這樣真的合法嗎？」
林克已經趴在窗台上，眼睛貼住了取景器，聲音含混：「哈羅德曾經說過『在布魯克林，合法就是你抓住罪犯之後說服法官的那套詞兒，抓人前嘛……』」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沒說出後半句。
但莎娜覺得那一定是「合法就是你能糊弄過去的那個程度。」
他的取景器牢牢鎖定了鴿子。
鏡頭裡，打扮成小丑的鴿子手裡拿著幾頂不同顏色的帽子。
而他身後的客廳里，老太太用力咀嚼著冷冰冰的豆子，電視購物主持人正熱情地推銷一款新的切菜神器，「一刀下去！告別食材煩惱！就像告別您糟糕的鄰居一樣簡單！」
莎娜默默舉起了準備好的小型攝像機，對準了鴿子的動作，心裡想著：警校可沒教「如何用幾塊錢賄賂老太太進行非法監視」。
布魯克林東河灘，下午5：47分。
林克用指甲刮掉望遠鏡鏡片上的鳥屎，鏡頭裡鴿子正提著鼓囊囊的運動包在餐車區晃悠，活像街頭清倉的游商。
莎娜嚼著能量棒嘟囔著，「你確定他這樣真的能找到我們想要的嗎？」
「他可是我精挑細選的線人，你就看著吧。」
在一家熱狗攤旁，
鴿子停在了一個戴眼鏡油膩大叔的面前，
「大哥！要買一個帽子不？這紅帽子防彈纖維的！」
他從兜里抓出一頂紅帽子，猛拍帽頂濺起灰塵，「上周有人挨槍子兒時就戴著它，你看。」
他翻出內襯燒焦的彈孔，「子彈卡這兒都沒透！只要二十塊！」
壯漢盯著帽檐裡層可疑的褐色污漬，「這是腦漿吧，夥計？」
「這明明是番茄醬！」
鴿子迅速用袖子擦掉，「那人現在改行賣熱狗醬了。」話音未落，鴿子順勢把紅帽扣在他光頭上，「怎麼樣了，是不是很適合你？」
莎娜迅速按下幾下快門鍵，拍下關鍵畫面，
「紅帽子眼鏡男店主，嫌疑對象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