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條例
嶄新的警用探險者引擎發出一聲低沉。
莎娜剛系好安全帶，車子就猛地躥出了分局車庫，推背感讓她下意識抓緊了扶手。
「慢點！我們還沒出警局大門！」
莎娜忍不住抗議。
「這叫預熱新車，放心。」
他話是這麼說，車速卻誠實地略微放緩，平穩地匯入布魯克林下午略顯繁忙的街道。
車子沒向常規巡邏的警情多發區駛去，而是七拐八繞，駛入了一片靠近廢棄工業區的舊碼頭地帶。
「我們來這兒巡邏？」
莎娜皺著眉看著窗外蕭條的景象，這裡除了流浪貓和偶爾路過的大型貨車司機，鮮少人跡。
「別急，A+小姐，」林克在一個堆滿廢棄輪胎和油桶的僻靜角落停下，熄火。
他從副駕工具箱裡翻出一樣東西，一個極其老舊的、屏幕帶著劃痕的翻蓋手機。
「這古董……能打電話？」莎娜難以置信，這玩意兒看起來放進警局的證物展櫃都嫌不夠格。
「特定頻率，特定波段，特定的人。」
林克熟練地按下一串沒有規律的數字，湊近耳邊，安靜地等了幾秒。
莎娜屏住呼吸，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
就在她以為只是手機壞了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今天的浪很大。」
「鴿子，風口浪尖才能看見鳥。」
林克對出暗號，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前兩天高速公路大堵車，我撿了點東西。」
他瞥了一眼手邊那個裝著不明晶體的證物袋。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來天堂路40721碰頭。」林克眼睛瞬間眯起。
………
輪胎堆積如山的角落，空氣渾濁。
林克推門下車，莎娜緊隨其後，手始終沒離開槍柄，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天堂路40721號？」莎娜壓低聲音，「地圖上根本沒這條路。」
「路就在腳下，有時候下車多走走。」
林克話音剛落，一個佝僂，穿著油污工裝夾克的身影從幾個巨大輪胎的縫隙里擠了出來。
他比上次見面時更憔悴了。
「林…林克警官…」眼珠子不安地瞟著旁邊的莎娜，「你怎麼還帶個人？」
「這是我的A+小姐，腦子不太靈光但嘴還算嚴。」
林克直入主題，掏出那個裝有藍色藥片的證物袋，「這玩意兒就是他們弄出來的新貨？」
鴿子縮著脖子，像聞到了劇毒，又忍不住湊近去看。
「對，這就是他們搞出來的新方子勁兒更猛，更便宜！」
林克一步逼近，「我要窩點，你上次說的小吃車，到底在哪兒吐這種垃圾？」
鴿子下意識往後縮，嘴裡飛快地報著，「不固定，東河灘公園，靠近時代廣場的斷頭巷子裡有一輛最近晚上都在那兒的車。
是輛改裝的老款郵政小車，後面改了個推拉保溫桶，寫著祖傳配方」
「操！還農祖傳配方？」林克笑了一聲，「具體時間！」
「下半夜，三點多，早上七八點就準備出攤了。」
鴿子繼續說道，「聽說你們的人一直在監視在鏽釘酒吧，這又讓鼴鼠又鑽回洞裡了，但聽說他們最近準備了一些新東西。」
「去弄清楚，給你兩天時間弄到具體地址，你能做到的，對吧？」
鴿子臉連忙點頭，枯瘦的手伸進油污的工裝口袋摸索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吹開了鴿子那件破夾克的衣襟一角。
莎娜的目光瞬間捕捉到在他胸口一個暗兜的邊緣，隨著風，露出了半截和證物袋裡一模一樣的，閃著詭異藍光的塑料小包裝！
「你身上有藥？！」
莎娜失聲喊道，幾乎是本能地，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另一隻手指著鴿子的胸口，「把手拿出來！抱頭蹲下！」
她的聲音帶著新人特有的緊張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線人根本就在吸毒，他提供的情報有多少可信度？這違反了程序！也違反了法律！
鴿子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僵住，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死死捂著胸口破夾克的位置，驚恐地看著莎娜，又祈求般地看向林克。
林克的反應更快，在莎娜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時，他已經猛地跨前一步，不是拔槍，而是擋在了莎娜和鴿子之間。
「把手拿開！把槍收回去！」
林克的聲音很小，帶著平時絕不會對莎娜使用的，屬於街頭搏殺老鳥的兇狠和不容置疑，
「執行命令！NOW！」
莎娜被他吼得身體一震，動作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克，又看看林克身後那個嚇得快要癱軟、明顯是吸毒者的鴿子。
「可是…警局條例…他持有非法毒品！」
莎娜試圖爭辯，但氣勢在林克那種混合著不耐和暴躁的注視下迅速瓦解。
「條例也踏馬要看場合！」
林克的聲音壓低了些，「他活著，還能給我們當眼睛，比在戒毒所里抽抽強一萬倍！懂嗎？把他抓進去，幽靈眼今晚就能笑得在地上打滾！」
林克的眼神掃過莎娜不甘的臉，沒再廢話，而是猛地轉身，大手揪住鴿子的衣領，粗暴地將他提溜起來按在旁邊一個輪胎上，撞得鴿子悶哼一聲。
「我上次怎麼說的？」
林克的臉幾乎貼到鴿子的臉上，「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我沒有得到我的情報，我就把你還給迪克，想想你在他手上能堅持多久？」
鴿子只能拼命點頭，「我沒辦法，我真沒辦法，救救我林克警官！」
林克鬆開手，任由鴿子順著輪胎滑坐在地上。
他眼神複雜，看向緊咬著下唇的莎娜，語氣略微緩和，他沒有回應約翰，但依舊強硬，「上車。」
莎娜深吸一口氣，不甘地又瞪了在地上蜷縮顫抖的鴿子一眼。
最終還是服從命令，手指從槍套上移開，轉身走向警車 。
林克最後瞥了一眼蜷縮在輪胎陰影里掙扎著的約翰。
林克等著莎娜坐進副駕。
嶄新的警車發出沉悶的啟動聲，輪胎碾過碎石和油污，緩緩駛離這片充滿腐朽氣息的角落。
林克透過後視鏡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放任毒販不是自己這個警察該做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當車子剛匯入主路，憋了一路的莎娜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莎娜剛系好安全帶，車子就猛地躥出了分局車庫，推背感讓她下意識抓緊了扶手。
「慢點！我們還沒出警局大門！」
莎娜忍不住抗議。
「這叫預熱新車，放心。」
他話是這麼說，車速卻誠實地略微放緩，平穩地匯入布魯克林下午略顯繁忙的街道。
車子沒向常規巡邏的警情多發區駛去，而是七拐八繞，駛入了一片靠近廢棄工業區的舊碼頭地帶。
「我們來這兒巡邏？」
莎娜皺著眉看著窗外蕭條的景象，這裡除了流浪貓和偶爾路過的大型貨車司機，鮮少人跡。
「別急，A+小姐，」林克在一個堆滿廢棄輪胎和油桶的僻靜角落停下，熄火。
他從副駕工具箱裡翻出一樣東西，一個極其老舊的、屏幕帶著劃痕的翻蓋手機。
「這古董……能打電話？」莎娜難以置信，這玩意兒看起來放進警局的證物展櫃都嫌不夠格。
「特定頻率，特定波段，特定的人。」
林克熟練地按下一串沒有規律的數字，湊近耳邊，安靜地等了幾秒。
莎娜屏住呼吸，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
就在她以為只是手機壞了的時候，電話被接通了。
「今天的浪很大。」
「鴿子，風口浪尖才能看見鳥。」
林克對出暗號，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前兩天高速公路大堵車，我撿了點東西。」
他瞥了一眼手邊那個裝著不明晶體的證物袋。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來天堂路40721碰頭。」林克眼睛瞬間眯起。
………
輪胎堆積如山的角落，空氣渾濁。
林克推門下車，莎娜緊隨其後，手始終沒離開槍柄，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天堂路40721號？」莎娜壓低聲音，「地圖上根本沒這條路。」
「路就在腳下，有時候下車多走走。」
林克話音剛落，一個佝僂，穿著油污工裝夾克的身影從幾個巨大輪胎的縫隙里擠了出來。
他比上次見面時更憔悴了。
「林…林克警官…」眼珠子不安地瞟著旁邊的莎娜，「你怎麼還帶個人？」
「這是我的A+小姐，腦子不太靈光但嘴還算嚴。」
林克直入主題，掏出那個裝有藍色藥片的證物袋，「這玩意兒就是他們弄出來的新貨？」
鴿子縮著脖子，像聞到了劇毒，又忍不住湊近去看。
「對，這就是他們搞出來的新方子勁兒更猛，更便宜！」
林克一步逼近，「我要窩點，你上次說的小吃車，到底在哪兒吐這種垃圾？」
鴿子下意識往後縮，嘴裡飛快地報著，「不固定，東河灘公園，靠近時代廣場的斷頭巷子裡有一輛最近晚上都在那兒的車。
是輛改裝的老款郵政小車，後面改了個推拉保溫桶，寫著祖傳配方」
「操！還農祖傳配方？」林克笑了一聲，「具體時間！」
「下半夜，三點多，早上七八點就準備出攤了。」
鴿子繼續說道，「聽說你們的人一直在監視在鏽釘酒吧，這又讓鼴鼠又鑽回洞裡了，但聽說他們最近準備了一些新東西。」
「去弄清楚，給你兩天時間弄到具體地址，你能做到的，對吧？」
鴿子臉連忙點頭，枯瘦的手伸進油污的工裝口袋摸索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寒風吹開了鴿子那件破夾克的衣襟一角。
莎娜的目光瞬間捕捉到在他胸口一個暗兜的邊緣，隨著風，露出了半截和證物袋裡一模一樣的，閃著詭異藍光的塑料小包裝！
「你身上有藥？！」
莎娜失聲喊道，幾乎是本能地，一隻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另一隻手指著鴿子的胸口，「把手拿出來！抱頭蹲下！」
她的聲音帶著新人特有的緊張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這線人根本就在吸毒，他提供的情報有多少可信度？這違反了程序！也違反了法律！
鴿子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僵住，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他死死捂著胸口破夾克的位置，驚恐地看著莎娜，又祈求般地看向林克。
林克的反應更快，在莎娜的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時，他已經猛地跨前一步，不是拔槍，而是擋在了莎娜和鴿子之間。
「把手拿開！把槍收回去！」
林克的聲音很小，帶著平時絕不會對莎娜使用的，屬於街頭搏殺老鳥的兇狠和不容置疑，
「執行命令！NOW！」
莎娜被他吼得身體一震，動作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克，又看看林克身後那個嚇得快要癱軟、明顯是吸毒者的鴿子。
「可是…警局條例…他持有非法毒品！」
莎娜試圖爭辯，但氣勢在林克那種混合著不耐和暴躁的注視下迅速瓦解。
「條例也踏馬要看場合！」
林克的聲音壓低了些，「他活著，還能給我們當眼睛，比在戒毒所里抽抽強一萬倍！懂嗎？把他抓進去，幽靈眼今晚就能笑得在地上打滾！」
林克的眼神掃過莎娜不甘的臉，沒再廢話，而是猛地轉身，大手揪住鴿子的衣領，粗暴地將他提溜起來按在旁邊一個輪胎上，撞得鴿子悶哼一聲。
「我上次怎麼說的？」
林克的臉幾乎貼到鴿子的臉上，「我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後我沒有得到我的情報，我就把你還給迪克，想想你在他手上能堅持多久？」
鴿子只能拼命點頭，「我沒辦法，我真沒辦法，救救我林克警官！」
林克鬆開手，任由鴿子順著輪胎滑坐在地上。
他眼神複雜，看向緊咬著下唇的莎娜，語氣略微緩和，他沒有回應約翰，但依舊強硬，「上車。」
莎娜深吸一口氣，不甘地又瞪了在地上蜷縮顫抖的鴿子一眼。
最終還是服從命令，手指從槍套上移開，轉身走向警車 。
林克最後瞥了一眼蜷縮在輪胎陰影里掙扎著的約翰。
林克等著莎娜坐進副駕。
嶄新的警車發出沉悶的啟動聲，輪胎碾過碎石和油污，緩緩駛離這片充滿腐朽氣息的角落。
林克透過後視鏡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放任毒販不是自己這個警察該做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當車子剛匯入主路，憋了一路的莎娜終於忍不住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