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報告
目標落網！
林克鬆開油門，準備靠邊。
但雪佛蘭發出了更響的噪音。
「吭……哧……吭哧……」
引擎蓋下傳來金屬摩擦的刮擦聲，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燒糊橡膠和機油混合的刺鼻白煙猛地從引擎蓋縫隙里噴出。
車子開始劇烈顫抖，速度急劇下。
「動起來啊，老傢伙。」
【車輛狀態：引擎過熱警告！機油泵失效！預計60秒內完全停機！嚴重故障！停止駕駛！】
紅色的警告幾乎占據了林克整個視野。
他幾乎是依靠慣性，猛打方向，利用最後一點動力，將冒煙的雪佛蘭警車狠狠地靠向最外側的緊急停車帶。
刺耳的剎車聲中，這輛福特探險者斜停在地獄貓殘骸後方不遠處的路肩上。
引擎蓋下濃煙滾滾，最終徹底熄火，再也不動了，只有紅藍警燈還在閃爍著。
車內的空氣熾熱而嗆人。
林克沒說話，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猛地推開車門，跳下車，立刻打開引擎蓋，系統顯示車輛靠近已經徹底報廢。
「這下哈羅德會f**k殺了我的。」
周圍遠處趕來處置現場，已經控制了地獄貓和野馬司機的其他警員也紛紛側目。
Air 1直升機低沉地盤旋在上空，光柱照在這片狼藉的現場。飛行員的聲音憋著笑在林克的耳機里響起。
「呃…車輛狀態確認。對於一輛快報廢的車來說，剛才的操作堪稱驚艷。夥計們，人沒事吧？需要空降接走嗎？」
林克煩躁地按著對講鍵，對著天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去你的空降！老子車沒了！」
………
車裡的人唯一能動的手比劃著名投降姿勢，艱難地爬出來趴在了地上。
迅速被銬住、搜身、控制。
整個過程快速、高效、充滿了近乎暴力的儀式感，卻又嚴格按照規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莎娜的手指有些發麻。這才是真實的執法現場，和她警校靶場裡練習的「瞄準、發射」完全不同。
林克走到被押解起來的兩個嫌犯旁邊，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地上散落的一個小塑膠袋，然後撿了起來，裡面是幾顆色彩斑斕的小藥丸和一撮白色粉末。
「嘖，還帶夜宵上高速？A+課代表。」
他回頭，朝著還愣在原地、臉色複雜的莎娜·韋斯特喊道，「愣著幹嘛？過來記著點，戰術截停後第一件事該幹嘛？」
莎娜猛地回過神，趕緊拿出隨身的警務PDA（電子設備），快步跑過去開始記錄現場和嫌犯信息，她邊記錄邊小聲嘀咕著，「書上說首先要確認威脅等級解除再靠近……」
林克嗤笑一聲，但沒有說什麼，讓她繼續。
莎娜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開始在PDA上飛速輸入：
【嫌疑人被捕…車輛損毀情況：嫌犯車1（地獄貓）爆胎、撞擊路障；嫌犯車2（野馬GT500）輪胎全爆、撞擊施工水馬，嚴重損毀。警車損毀情況：Alpha-7警車因追擊過程中與嫌犯車2發生刮擦（對方危險阻攔行為導致）引發結構性損毀，現場拋錨】
她一邊寫，還一邊偷偷瞄了一眼叉著腰、看著拖車接近他的警車而一臉不爽的林克。
………
布魯克林第84分局，清晨的陽光還沒驅散昨夜遺留的汽油味。
辦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喧鬧：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粗聲大氣的互相調侃。
莎娜·韋斯特挺直得像根標槍，坐在角落裡一張臨時分配給她的小桌前。
屏幕上開著一個嶄新的報告文檔，標題赫然寫著：
【現場處置報告案件編號：N-8467 /涉事警員：林克.李警官、見習警官莎娜·韋斯特】
她深吸一口氣，昨晚的每一個畫面都在腦子裡打轉：爆裂的引擎、金屬摩擦的火星。
寫實？還是按手冊走？她陷入深深的掙扎。
「早上好啊，A+課代表！」
一個帶著懶洋洋拖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林克像鬼魂一樣飄了過來，一手端著紙杯，另一隻手「啪」地一聲，將一大沓皺巴巴，沾著不明污漬的票據拍在她桌面上。
「這，」林克用下巴點了點那堆票據，「這是哈羅德留下的『遺產』。汽修廠開的天價帳單，後勤處要你填的財產損毀表，後勤處的主管這會兒正捧著速效救心丸在辦公室里罵娘呢，說自從老子接手後，局裡車輛損耗率比黑幫火拼現場還高。」
莎娜看著那堆票據，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長官，這…車輛損毀報告應該是您的主報告，我是協辦。」
「哦？是嗎？」林克誇張地挑眉，吸溜了一口咖啡，「我的主報告早交了。」
莎娜目瞪口呆，「什麼時候？」
「效率警員，效率。」
林克笑著說，「你的那份報告，重點是給我把那倆小子的『危險拒捕導致公物損壞』以及他們車上搜出來的『助興小糖果』寫清楚！記得！措辭！要……嗯……」
他努力回想著哈羅德的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就在這時，警長克雷默陰沉著臉，像一座移動的火山，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油墨未乾的文件。
「林克！」
克雷默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還有你！韋斯特！」
「早上好長官，您看起來精神煥發，像剛生吞了一顆檸檬！」
克雷默直接把文件拍在林克胸前，
「『因車輛損耗過於英勇光榮退休』？！這是你對那輛車最後的評價？財務那邊在算盤珠子蹦到月球之前需要個具體點的說法！還有，誰批准你用一輛瀕臨報廢的雪佛蘭去跟兩輛裝了氮氣的魔鬼筋肉車在BQE上跳貼面舞的？！莎娜的報告呢？讓她寫！」
林克慢條斯理地把文件拿開，「報告？報告在寫呢。A+小姐正在字斟句酌。」
他扭頭朝莎娜擠擠眼，「對吧？把當時那輛車悲壯的掙扎，和我們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火花，還有我那句別踏馬吐我車上都寫進去！寫！使勁寫！」
克雷達警長差點背過氣去，這種感覺，越來越f**k像哈羅德了。
林克鬆開油門，準備靠邊。
但雪佛蘭發出了更響的噪音。
「吭……哧……吭哧……」
引擎蓋下傳來金屬摩擦的刮擦聲，緊接著，一股濃烈的，燒糊橡膠和機油混合的刺鼻白煙猛地從引擎蓋縫隙里噴出。
車子開始劇烈顫抖，速度急劇下。
「動起來啊，老傢伙。」
【車輛狀態：引擎過熱警告！機油泵失效！預計60秒內完全停機！嚴重故障！停止駕駛！】
紅色的警告幾乎占據了林克整個視野。
他幾乎是依靠慣性，猛打方向，利用最後一點動力，將冒煙的雪佛蘭警車狠狠地靠向最外側的緊急停車帶。
刺耳的剎車聲中，這輛福特探險者斜停在地獄貓殘骸後方不遠處的路肩上。
引擎蓋下濃煙滾滾，最終徹底熄火，再也不動了，只有紅藍警燈還在閃爍著。
車內的空氣熾熱而嗆人。
林克沒說話，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猛地推開車門，跳下車，立刻打開引擎蓋，系統顯示車輛靠近已經徹底報廢。
「這下哈羅德會f**k殺了我的。」
周圍遠處趕來處置現場，已經控制了地獄貓和野馬司機的其他警員也紛紛側目。
Air 1直升機低沉地盤旋在上空，光柱照在這片狼藉的現場。飛行員的聲音憋著笑在林克的耳機里響起。
「呃…車輛狀態確認。對於一輛快報廢的車來說，剛才的操作堪稱驚艷。夥計們，人沒事吧？需要空降接走嗎？」
林克煩躁地按著對講鍵，對著天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去你的空降！老子車沒了！」
………
車裡的人唯一能動的手比劃著名投降姿勢，艱難地爬出來趴在了地上。
迅速被銬住、搜身、控制。
整個過程快速、高效、充滿了近乎暴力的儀式感，卻又嚴格按照規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莎娜的手指有些發麻。這才是真實的執法現場，和她警校靶場裡練習的「瞄準、發射」完全不同。
林克走到被押解起來的兩個嫌犯旁邊，嫌棄地用腳尖踢了踢地上散落的一個小塑膠袋，然後撿了起來，裡面是幾顆色彩斑斕的小藥丸和一撮白色粉末。
「嘖，還帶夜宵上高速？A+課代表。」
他回頭，朝著還愣在原地、臉色複雜的莎娜·韋斯特喊道，「愣著幹嘛？過來記著點，戰術截停後第一件事該幹嘛？」
莎娜猛地回過神，趕緊拿出隨身的警務PDA（電子設備），快步跑過去開始記錄現場和嫌犯信息，她邊記錄邊小聲嘀咕著，「書上說首先要確認威脅等級解除再靠近……」
林克嗤笑一聲，但沒有說什麼，讓她繼續。
莎娜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開始在PDA上飛速輸入：
【嫌疑人被捕…車輛損毀情況：嫌犯車1（地獄貓）爆胎、撞擊路障；嫌犯車2（野馬GT500）輪胎全爆、撞擊施工水馬，嚴重損毀。警車損毀情況：Alpha-7警車因追擊過程中與嫌犯車2發生刮擦（對方危險阻攔行為導致）引發結構性損毀，現場拋錨】
她一邊寫，還一邊偷偷瞄了一眼叉著腰、看著拖車接近他的警車而一臉不爽的林克。
………
布魯克林第84分局，清晨的陽光還沒驅散昨夜遺留的汽油味。
辦公室里一如既往的喧鬧：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粗聲大氣的互相調侃。
莎娜·韋斯特挺直得像根標槍，坐在角落裡一張臨時分配給她的小桌前。
屏幕上開著一個嶄新的報告文檔，標題赫然寫著：
【現場處置報告案件編號：N-8467 /涉事警員：林克.李警官、見習警官莎娜·韋斯特】
她深吸一口氣，昨晚的每一個畫面都在腦子裡打轉：爆裂的引擎、金屬摩擦的火星。
寫實？還是按手冊走？她陷入深深的掙扎。
「早上好啊，A+課代表！」
一個帶著懶洋洋拖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林克像鬼魂一樣飄了過來，一手端著紙杯，另一隻手「啪」地一聲，將一大沓皺巴巴，沾著不明污漬的票據拍在她桌面上。
「這，」林克用下巴點了點那堆票據，「這是哈羅德留下的『遺產』。汽修廠開的天價帳單，後勤處要你填的財產損毀表，後勤處的主管這會兒正捧著速效救心丸在辦公室里罵娘呢，說自從老子接手後，局裡車輛損耗率比黑幫火拼現場還高。」
莎娜看著那堆票據，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長官，這…車輛損毀報告應該是您的主報告，我是協辦。」
「哦？是嗎？」林克誇張地挑眉，吸溜了一口咖啡，「我的主報告早交了。」
莎娜目瞪口呆，「什麼時候？」
「效率警員，效率。」
林克笑著說，「你的那份報告，重點是給我把那倆小子的『危險拒捕導致公物損壞』以及他們車上搜出來的『助興小糖果』寫清楚！記得！措辭！要……嗯……」
他努力回想著哈羅德的曾經和他說過的話。
就在這時，警長克雷默陰沉著臉，像一座移動的火山，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油墨未乾的文件。
「林克！」
克雷默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還有你！韋斯特！」
「早上好長官，您看起來精神煥發，像剛生吞了一顆檸檬！」
克雷默直接把文件拍在林克胸前，
「『因車輛損耗過於英勇光榮退休』？！這是你對那輛車最後的評價？財務那邊在算盤珠子蹦到月球之前需要個具體點的說法！還有，誰批准你用一輛瀕臨報廢的雪佛蘭去跟兩輛裝了氮氣的魔鬼筋肉車在BQE上跳貼面舞的？！莎娜的報告呢？讓她寫！」
林克慢條斯理地把文件拿開，「報告？報告在寫呢。A+小姐正在字斟句酌。」
他扭頭朝莎娜擠擠眼，「對吧？把當時那輛車悲壯的掙扎，和我們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火花，還有我那句別踏馬吐我車上都寫進去！寫！使勁寫！」
克雷達警長差點背過氣去，這種感覺，越來越f**k像哈羅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