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雪花中找線索
深夜，空氣中腐朽的鐵鏽味似乎更重了些。
林克駕駛著警車，悄無聲息地滑離了泰瑞消失的路口。
林克目光掃過儀錶盤下的區域地圖。
代表「藍色夢魘」修車廠的橙色三角標記，孤懸在靠近碼頭邊緣。
林克掏出那個貼著透明證物袋的廉價手機。
外殼磨損嚴重，連鍵盤上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為了一個這種東西，值得兩個成年混混大晚上追一個孩子幾條街？
「這不合常理，除非…」
林克的指尖划過冰冷的塑膠外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這東西本身不值錢，也許裡面存了前任市長的裸照？或者稅務局長的秘密帳號？
林克惡意地揣測著，這城市的腐敗程度總能給他驚喜。
就在這時！
【被動掃描發現微弱信號波動】
【檢測目標：證物袋內老舊手機。】
【信號類型：未知】
【風險：未知。】
林克眉頭緊鎖，「有東西在找這個手機？！」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向漆黑的車窗外，昏黃路燈下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廢車拆解場巨大的陰影輪廓，和不遠處一些低矮倉庫的鐵皮捲簾門。
他立刻將手機塞進戰術背心內口袋，金屬隔層加上布料能形成基礎的信號屏蔽效果。
同時，他悄無聲息地將車駛入一個更深的，沒有路燈的倉庫角落陰影處，熄火，關掉車頂所有可能的待機電源燈。
車內瞬間被黑暗吞沒。
林克屏住呼吸，靠在椅背上。
這感覺就像剛在垃圾堆里撿到一袋吸了能上天堂的新貨，後面就跟了條嗅到了味道的癮君子。
系統雷達無聲鋪開，被動偵測半徑壓縮到最小百米範圍，所有感官提升到了極致，試圖捕捉到那個東西。
幾秒鐘過去……十幾秒過去……
雷達上沒有任何異常熱源靠近。
微弱的信號波動也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剛才只是設備的偶然干擾。
虛驚一場？還是對方意識到被屏蔽了？
林克不敢掉以輕心。
那個破手機成了燙手的山芋，必須查清它的來歷。泰瑞說他在「廢車場」撿的？
那就從那開始，等白天了再讓技術人員進行破解。
林克發動引擎，駛向第七街深處。
金士頓廢車拆解中心在藍色夢魘的對面，中間就隔了一條馬路。
藍色夢魘修不好的車就會被送往拆解中心，起碼林克是這麼想的。
高大的鐵絲網圍欄鏽跡斑斑，頂端盤繞著帶刺的鐵絲。
正門緊閉，旁邊有個簡易的值班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裡面一個裹著舊軍大衣的看門老頭，正歪在椅子上打盹。
「廢車中心？在這種地方撿東西很正常，尤其是小孩子。偷摸進去撿點廢銅爛鐵去換零花錢，不是什麼新鮮事。」
林克將車停在正門附近的昏暗處，沒有立刻下車驚動值班老頭。
他拿起車內電腦終端，輸入證件權限，開始查詢最近三天這個區域內關於廢車中心的報警記錄或相關報告。
MDT記錄查詢中……
關鍵字：金士頓廢車拆解中心/盜竊/騷亂
記錄1：昨晚 22:15。報警類型：破壞公物地點：東側圍欄。詳情：一段鐵絲網圍欄被剪斷破壞，懷疑青少年潛入偷竊零件。處理：分局警員到場檢查，未發現嫌疑人，報告結束。
記錄2：前天下午 15:30。報警類型：噪音投訴。詳情：拆解中心南面區域有異常金屬切割聲及人員爭執聲，持續約十五分鐘自行停止。報案人未見到具體人員車輛。處理：無人到場核查。報告結束。
林克的目光在地圖上標記。
他放大內部地圖。
如果從東側潛入直接深入中心的內部，那麼路徑上會經過車輛臨時堆放區和最靠近碼頭區邊緣的那片「特殊品處理區」。
特殊品處理區？那裡會不會就是泰瑞撿到手機的地方？
值班室的老頭動了動，似乎被車燈晃醒，揉了揉眼睛。
林克沒有選擇下車盤問一個昏昏欲睡、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的老頭打草驚蛇。
他啟動車子，離開了金士頓的大門。
等回到警局時，正好是輪班結束的時刻。
更衣室里稀稀拉拉，哈羅德還沒來。
林克沒有立刻換下制服，而是走向分局內部的證物管理科和資料室，誰叫自己是個行動派呢？
他現在需要一樣東西—權限。
查看那些特定時間，特定地點監控探頭的權限。
「嘿，林克？」
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
是監控室的華裔技術警員劉易斯，戴著厚厚的眼鏡，鏡片厚得能當蒙大拿州的防彈玻璃。「這麼早？哈羅德呢？難道他終於因為吐槽薪水被解僱了？」
「換班了，劉易斯。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林克露出一個略帶疲憊但誠懇的笑容，將那個裝在證物袋裡的破舊手機輕輕放在監控室值班檯面上。
「昨天晚上巡邏，碰到個半大孩子被追，就為了搶這玩意兒。據他說是前天下午從金士頓中心裏面撿的。這東西本身值不了倆個錢，但他們追得那麼凶……我想先看看事發時間點附近，還有金士頓中心外圍幾條必經之路上的公共監控錄像，主要是昨天傍晚到晚上那個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那些可能會跟『藍色夢魘』那邊扯上關係的。」
他巧妙地引導方向，沒有提泰瑞遇襲的細節，只強調可疑性和可能與廢棄修車廠的間接關聯。
劉易斯接過證物袋，拿起那個破手機對著光線眯著眼看了看。
「金士頓啊……那片探頭經常壞，比密西西比的投票機故障率還高。我試試吧。前天下午到昨晚是吧？」
她一邊嘟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點選，調出權限界面。
「找到了，幾個外圍路口探頭是完好的，時間給你鎖定了……導出需要點時間，你得等會兒。」
林克坐在旁邊一張硬塑料椅子上等待。
陽光透過高窗，警局內開始人來人往起來。
幾十分鐘後，劉易斯叼著一根能量棒走過來，遞給他一個U盤，擠了擠眼，「神探，你要的都在裡面了。不過別抱太大希望，畫面質量也就那樣了。」
她壓低聲音，「順便提一句，金士頓中心在前天晚上十點左右確實拍到過點東西，一輛沒掛前牌的黑色雪佛蘭，在那段破壞的鐵絲網外面的小路停過幾分鐘，車窗反光太厲害，看不到裡面人。那個方向……」
她意味深長地敲了敲桌面地圖的一個角落，「剛好是繞點路通向藍色夢魘後巷的。」
林克接過U盤，「多謝了，劉易斯。你簡直是這棟大樓里的數位化聖徒。」
劉易斯推了推眼鏡，「祝你好運，林克。希望你能找到比『甘迺迪遇刺』錄像還清晰的線索。」
林克駕駛著警車，悄無聲息地滑離了泰瑞消失的路口。
林克目光掃過儀錶盤下的區域地圖。
代表「藍色夢魘」修車廠的橙色三角標記，孤懸在靠近碼頭邊緣。
林克掏出那個貼著透明證物袋的廉價手機。
外殼磨損嚴重，連鍵盤上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為了一個這種東西，值得兩個成年混混大晚上追一個孩子幾條街？
「這不合常理，除非…」
林克的指尖划過冰冷的塑膠外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這東西本身不值錢，也許裡面存了前任市長的裸照？或者稅務局長的秘密帳號？
林克惡意地揣測著，這城市的腐敗程度總能給他驚喜。
就在這時！
【被動掃描發現微弱信號波動】
【檢測目標：證物袋內老舊手機。】
【信號類型：未知】
【風險：未知。】
林克眉頭緊鎖，「有東西在找這個手機？！」
他猛地抬頭，目光掃向漆黑的車窗外，昏黃路燈下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廢車拆解場巨大的陰影輪廓，和不遠處一些低矮倉庫的鐵皮捲簾門。
他立刻將手機塞進戰術背心內口袋，金屬隔層加上布料能形成基礎的信號屏蔽效果。
同時，他悄無聲息地將車駛入一個更深的，沒有路燈的倉庫角落陰影處，熄火，關掉車頂所有可能的待機電源燈。
車內瞬間被黑暗吞沒。
林克屏住呼吸，靠在椅背上。
這感覺就像剛在垃圾堆里撿到一袋吸了能上天堂的新貨，後面就跟了條嗅到了味道的癮君子。
系統雷達無聲鋪開，被動偵測半徑壓縮到最小百米範圍，所有感官提升到了極致，試圖捕捉到那個東西。
幾秒鐘過去……十幾秒過去……
雷達上沒有任何異常熱源靠近。
微弱的信號波動也徹底消失不見，仿佛剛才只是設備的偶然干擾。
虛驚一場？還是對方意識到被屏蔽了？
林克不敢掉以輕心。
那個破手機成了燙手的山芋，必須查清它的來歷。泰瑞說他在「廢車場」撿的？
那就從那開始，等白天了再讓技術人員進行破解。
林克發動引擎，駛向第七街深處。
金士頓廢車拆解中心在藍色夢魘的對面，中間就隔了一條馬路。
藍色夢魘修不好的車就會被送往拆解中心，起碼林克是這麼想的。
高大的鐵絲網圍欄鏽跡斑斑，頂端盤繞著帶刺的鐵絲。
正門緊閉，旁邊有個簡易的值班室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裡面一個裹著舊軍大衣的看門老頭，正歪在椅子上打盹。
「廢車中心？在這種地方撿東西很正常，尤其是小孩子。偷摸進去撿點廢銅爛鐵去換零花錢，不是什麼新鮮事。」
林克將車停在正門附近的昏暗處，沒有立刻下車驚動值班老頭。
他拿起車內電腦終端，輸入證件權限，開始查詢最近三天這個區域內關於廢車中心的報警記錄或相關報告。
MDT記錄查詢中……
關鍵字：金士頓廢車拆解中心/盜竊/騷亂
記錄1：昨晚 22:15。報警類型：破壞公物地點：東側圍欄。詳情：一段鐵絲網圍欄被剪斷破壞，懷疑青少年潛入偷竊零件。處理：分局警員到場檢查，未發現嫌疑人，報告結束。
記錄2：前天下午 15:30。報警類型：噪音投訴。詳情：拆解中心南面區域有異常金屬切割聲及人員爭執聲，持續約十五分鐘自行停止。報案人未見到具體人員車輛。處理：無人到場核查。報告結束。
林克的目光在地圖上標記。
他放大內部地圖。
如果從東側潛入直接深入中心的內部，那麼路徑上會經過車輛臨時堆放區和最靠近碼頭區邊緣的那片「特殊品處理區」。
特殊品處理區？那裡會不會就是泰瑞撿到手機的地方？
值班室的老頭動了動，似乎被車燈晃醒，揉了揉眼睛。
林克沒有選擇下車盤問一個昏昏欲睡、可能什麼都不知道的老頭打草驚蛇。
他啟動車子，離開了金士頓的大門。
等回到警局時，正好是輪班結束的時刻。
更衣室里稀稀拉拉，哈羅德還沒來。
林克沒有立刻換下制服，而是走向分局內部的證物管理科和資料室，誰叫自己是個行動派呢？
他現在需要一樣東西—權限。
查看那些特定時間，特定地點監控探頭的權限。
「嘿，林克？」
一個陰柔的聲音響起。
是監控室的華裔技術警員劉易斯，戴著厚厚的眼鏡，鏡片厚得能當蒙大拿州的防彈玻璃。「這麼早？哈羅德呢？難道他終於因為吐槽薪水被解僱了？」
「換班了，劉易斯。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林克露出一個略帶疲憊但誠懇的笑容，將那個裝在證物袋裡的破舊手機輕輕放在監控室值班檯面上。
「昨天晚上巡邏，碰到個半大孩子被追，就為了搶這玩意兒。據他說是前天下午從金士頓中心裏面撿的。這東西本身值不了倆個錢，但他們追得那麼凶……我想先看看事發時間點附近，還有金士頓中心外圍幾條必經之路上的公共監控錄像，主要是昨天傍晚到晚上那個時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那些可能會跟『藍色夢魘』那邊扯上關係的。」
他巧妙地引導方向，沒有提泰瑞遇襲的細節，只強調可疑性和可能與廢棄修車廠的間接關聯。
劉易斯接過證物袋，拿起那個破手機對著光線眯著眼看了看。
「金士頓啊……那片探頭經常壞，比密西西比的投票機故障率還高。我試試吧。前天下午到昨晚是吧？」
她一邊嘟囔，手指在鍵盤上飛快點選，調出權限界面。
「找到了，幾個外圍路口探頭是完好的，時間給你鎖定了……導出需要點時間，你得等會兒。」
林克坐在旁邊一張硬塑料椅子上等待。
陽光透過高窗，警局內開始人來人往起來。
幾十分鐘後，劉易斯叼著一根能量棒走過來，遞給他一個U盤，擠了擠眼，「神探，你要的都在裡面了。不過別抱太大希望，畫面質量也就那樣了。」
她壓低聲音，「順便提一句，金士頓中心在前天晚上十點左右確實拍到過點東西，一輛沒掛前牌的黑色雪佛蘭，在那段破壞的鐵絲網外面的小路停過幾分鐘，車窗反光太厲害，看不到裡面人。那個方向……」
她意味深長地敲了敲桌面地圖的一個角落，「剛好是繞點路通向藍色夢魘後巷的。」
林克接過U盤，「多謝了，劉易斯。你簡直是這棟大樓里的數位化聖徒。」
劉易斯推了推眼鏡，「祝你好運，林克。希望你能找到比『甘迺迪遇刺』錄像還清晰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