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聞風而動
聖廷大教堂的地下監獄。
柵欄打開，兩位戒律團成員將海因押送進了一間牢房。
轉身離去之前，其中一人偷偷向海因說道：
「別擔心，梅森大人說了，過幾天查明案件與你無關就會放你出去。」
收到安撫的海因微微放心了下來。
一連串的事件實在讓他筋疲力盡。
來不及整理帶來的東西，海因倒在地上的草堆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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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們的住所卻並不安寧。
梅森還在帶領戒律團的人四處查訪，試圖確定兇手。
尤利西斯祭司迎來了不知多少波家族的說客。
他們爭相想要從尤利西斯祭司手中買下一卷珍稀的手抄版教廷聖典。
能順帶將那名傳聞中殺死了路易斯家族少爺的「罪犯」帶回去就再好不過了。
尤利西斯祭司往日被貝利爾祭司牢牢壓住，如今正在享受左右逢源的感覺。
一波又一波的代表熱情的趕來，他們的報價節節攀升，尤利西斯來回接待，應接不暇。
這邊剛報出三百枚金幣，另一邊就喊出為教堂捐贈一尊拍賣價格五百金幣的雕塑大師傑作。
尤利西斯祭司享受著權利帶來的快感，無法自拔，在一聲聲節節拔高的報價中迷失了自我。
………………
終於，在東方微微亮起紅光之時，這場荒唐的競價告一段落。
終究還是路易斯家族的代表拿下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可惜他的臉上也看不到一絲笑容。
因為前來摻和的家族太多，彼此競價之後，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過高昂。
在上流的貴族圈子裡，家族復仇既是實力的體現，也是最好的挽回臉面的方式。
如果這名「兇手」被其他家族購得，無論對方是否願意通過利益交換的方式交回。
路易斯家族都將面臨更嚴重的後果。
若非如此，他甚至想扭頭就走，勸子爵大人放棄這場荒唐的「盛會」。
作為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他留在了房間裡，其他家族的代表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離開。
他看向尤利西斯祭司，恭敬地行禮道：
「還要感謝尤利西斯大人的幫助，不但幫我們抓到了殺害少爺的兇手，更是將如此珍貴的聖典贈予了我們。」
所謂贈與，只不過是為了避免教廷所謂「聖典」淪為貨物的遮羞說法。
接下來，就要路易斯家族儘快籌集到足夠資金，來向教堂的募捐箱進行「慷慨的捐贈」了。
尤利西斯祭司面帶微笑的看向眼前的肥羊，禮貌地回應道：
「這是路易斯家族多年來始終保持虔誠所應得的，還請轉告路易斯子爵，儘快做好迎接聖典的準備。願聖光照耀你們。」
不過區區一個還未受洗的預備學徒罷了，他將創造遠超於那些手抄聖典的價值。
離洗禮日還有一段時間，只有在當日接受了洗禮，才會成為正式的教徒，被記入名冊。
但這大多數時候只是個形式罷了。
只要不干出什麼背叛教廷的勾當，預備學徒的預備兩字不過是用來體現教廷制度嚴謹的招牌罷了。
從成為預備學徒的那一刻起，絕大多數人就會把他和教廷的正式學徒。甚至是未來的牧師、祭司掛上鉤。
如果是平時，沒人會隨意去動一名預備學徒。
畢竟每一名貴族學徒都代表著他們家族和教廷的利益關係如何緊密。
可是如今，已經發生了如此惡劣而嚴重的命案。
而這位學徒不但尚未受洗，身後更是除了出征未歸的貝利爾祭司空無一人。
那麼，沒有比交出他來給受創的路易斯家族更好的交代了。
還能換來大筆的金幣，何樂而不為？
至於海因本人？
沒人會在意一個剛剛成為預備學徒的僕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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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清晨的鐘聲響起，睡夢中的海因被叫醒。
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讓海因有些迷茫。
昨晚發生了太多事，他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教廷的監獄之中。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飢腸轆轆的海因有些想念食堂的早飯。
但身在監獄，海因只能老老實實等待。
就在這時，海因背靠的牆壁響起了敲擊聲，一個男性的聲音從隔壁響起：
「新來的？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海因不由有點緊繃，他聽其他送飯的僕役說過。
聖廷大教堂的監獄關押了許多邪惡殘忍又狡詐的惡棍。
他們有的修習了黑魔法，有的向邪神獻上了信仰，有的屠殺了許多無辜的民眾。
而海因進來的理由，跟他們一比簡直牽強的可笑。
見他不回話，隔壁的人又繼續問道：
「怎麼？害怕了？別擔心，被抓進來就說明我們是一類人。」
「來到這裡的人，有的傳播了新神的信仰，有的偷襲了教廷的牧師，也有人火燒了某處小教堂。」
「感謝你的經歷吧，被抓進來就說明你對教廷還有價值，否則，早就被那些信仰聖光的混蛋當場擊殺了。」
海因默默消化著對方的話語，沒有回話。
他對教廷的價值顯而易見，一個喜歡抄書的聖水製造機罷了。
可是既然牽扯到了多比少爺的命案。
自己又被尤利西斯強行關進了監獄。
想來是對方想拿自己當「替罪羊」去平息對方背後家族的怨憤。
雖然之前戒律團的梅森大人也試圖阻攔過。
但既然自己已經被關進了監獄，那就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隔壁的犯人似乎是個話癆，即使得不到回復，也一直在喋喋不休。
海因看向了一旁的書籍紙張等雜物。
還好有梅森斡旋，這些東西並未被沒收。
不妨礙自己繼續肝任務。
拿過一個嶄新的聖水瓶，海因開始了晨禱。
聽到海因的誦唱聲，隔壁的話癆猛地像是被掐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許久，他才又開口道：
「沒意思，又一個祈禱到腦子壞掉了的狂信徒。」
「該不會，是跟上次那個試圖殺光塞爾維亞所有非信徒的瘋子一樣吧。」
「聖光教廷真是養不出幾個好鳥！」
柵欄打開，兩位戒律團成員將海因押送進了一間牢房。
轉身離去之前，其中一人偷偷向海因說道：
「別擔心，梅森大人說了，過幾天查明案件與你無關就會放你出去。」
收到安撫的海因微微放心了下來。
一連串的事件實在讓他筋疲力盡。
來不及整理帶來的東西，海因倒在地上的草堆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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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們的住所卻並不安寧。
梅森還在帶領戒律團的人四處查訪，試圖確定兇手。
尤利西斯祭司迎來了不知多少波家族的說客。
他們爭相想要從尤利西斯祭司手中買下一卷珍稀的手抄版教廷聖典。
能順帶將那名傳聞中殺死了路易斯家族少爺的「罪犯」帶回去就再好不過了。
尤利西斯祭司往日被貝利爾祭司牢牢壓住，如今正在享受左右逢源的感覺。
一波又一波的代表熱情的趕來，他們的報價節節攀升，尤利西斯來回接待，應接不暇。
這邊剛報出三百枚金幣，另一邊就喊出為教堂捐贈一尊拍賣價格五百金幣的雕塑大師傑作。
尤利西斯祭司享受著權利帶來的快感，無法自拔，在一聲聲節節拔高的報價中迷失了自我。
………………
終於，在東方微微亮起紅光之時，這場荒唐的競價告一段落。
終究還是路易斯家族的代表拿下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可惜他的臉上也看不到一絲笑容。
因為前來摻和的家族太多，彼此競價之後，這次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過高昂。
在上流的貴族圈子裡，家族復仇既是實力的體現，也是最好的挽回臉面的方式。
如果這名「兇手」被其他家族購得，無論對方是否願意通過利益交換的方式交回。
路易斯家族都將面臨更嚴重的後果。
若非如此，他甚至想扭頭就走，勸子爵大人放棄這場荒唐的「盛會」。
作為最終的「勝利者」，只有他留在了房間裡，其他家族的代表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離開。
他看向尤利西斯祭司，恭敬地行禮道：
「還要感謝尤利西斯大人的幫助，不但幫我們抓到了殺害少爺的兇手，更是將如此珍貴的聖典贈予了我們。」
所謂贈與，只不過是為了避免教廷所謂「聖典」淪為貨物的遮羞說法。
接下來，就要路易斯家族儘快籌集到足夠資金，來向教堂的募捐箱進行「慷慨的捐贈」了。
尤利西斯祭司面帶微笑的看向眼前的肥羊，禮貌地回應道：
「這是路易斯家族多年來始終保持虔誠所應得的，還請轉告路易斯子爵，儘快做好迎接聖典的準備。願聖光照耀你們。」
不過區區一個還未受洗的預備學徒罷了，他將創造遠超於那些手抄聖典的價值。
離洗禮日還有一段時間，只有在當日接受了洗禮，才會成為正式的教徒，被記入名冊。
但這大多數時候只是個形式罷了。
只要不干出什麼背叛教廷的勾當，預備學徒的預備兩字不過是用來體現教廷制度嚴謹的招牌罷了。
從成為預備學徒的那一刻起，絕大多數人就會把他和教廷的正式學徒。甚至是未來的牧師、祭司掛上鉤。
如果是平時，沒人會隨意去動一名預備學徒。
畢竟每一名貴族學徒都代表著他們家族和教廷的利益關係如何緊密。
可是如今，已經發生了如此惡劣而嚴重的命案。
而這位學徒不但尚未受洗，身後更是除了出征未歸的貝利爾祭司空無一人。
那麼，沒有比交出他來給受創的路易斯家族更好的交代了。
還能換來大筆的金幣，何樂而不為？
至於海因本人？
沒人會在意一個剛剛成為預備學徒的僕役。
-----------------
「咚」、「咚」、「咚」！
清晨的鐘聲響起，睡夢中的海因被叫醒。
睡眼惺忪的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讓海因有些迷茫。
昨晚發生了太多事，他用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教廷的監獄之中。
咕嚕嚕的聲音響起，飢腸轆轆的海因有些想念食堂的早飯。
但身在監獄，海因只能老老實實等待。
就在這時，海因背靠的牆壁響起了敲擊聲，一個男性的聲音從隔壁響起：
「新來的？犯了什麼事兒進來的？」
海因不由有點緊繃，他聽其他送飯的僕役說過。
聖廷大教堂的監獄關押了許多邪惡殘忍又狡詐的惡棍。
他們有的修習了黑魔法，有的向邪神獻上了信仰，有的屠殺了許多無辜的民眾。
而海因進來的理由，跟他們一比簡直牽強的可笑。
見他不回話，隔壁的人又繼續問道：
「怎麼？害怕了？別擔心，被抓進來就說明我們是一類人。」
「來到這裡的人，有的傳播了新神的信仰，有的偷襲了教廷的牧師，也有人火燒了某處小教堂。」
「感謝你的經歷吧，被抓進來就說明你對教廷還有價值，否則，早就被那些信仰聖光的混蛋當場擊殺了。」
海因默默消化著對方的話語，沒有回話。
他對教廷的價值顯而易見，一個喜歡抄書的聖水製造機罷了。
可是既然牽扯到了多比少爺的命案。
自己又被尤利西斯強行關進了監獄。
想來是對方想拿自己當「替罪羊」去平息對方背後家族的怨憤。
雖然之前戒律團的梅森大人也試圖阻攔過。
但既然自己已經被關進了監獄，那就一定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隔壁的犯人似乎是個話癆，即使得不到回復，也一直在喋喋不休。
海因看向了一旁的書籍紙張等雜物。
還好有梅森斡旋，這些東西並未被沒收。
不妨礙自己繼續肝任務。
拿過一個嶄新的聖水瓶，海因開始了晨禱。
聽到海因的誦唱聲，隔壁的話癆猛地像是被掐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許久，他才又開口道：
「沒意思，又一個祈禱到腦子壞掉了的狂信徒。」
「該不會，是跟上次那個試圖殺光塞爾維亞所有非信徒的瘋子一樣吧。」
「聖光教廷真是養不出幾個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