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罪犯,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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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三,和平飯店限時推出主菜土豆燒雞。

  昨天夜裡失蹤加上傷亡,一共損失了19隻雞,其中15隻都是半大的雞崽子,現場留下的16隻雞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都被送到了和農業公司合作緊密的和平飯店。

  至於這些野犬會不會攜帶狂犬病毒之類的,朱威認為問題不大,一百度的高溫下,只需要幾分鐘這些病毒就會統統失活。

  雞肉的香氣並未能完全掩蓋住隨之而來的一樁醜聞。

  就在當天下午,治安官王磊黑著臉,他帶著自己徒弟押著兩個神色倉皇的移民張勇圖和李狗蛋,來到了朱威門前。

  他們被同宿舍的人舉報,昨夜趁亂偷藏了兩隻僅是受驚並未傷亡的活雞,並於今早溜到山林里烤食殆盡。

  「人贓並獲!」王磊將一堆還沒來得及深埋的雞毛和骨頭渣子扔在地上,語氣憤慨,「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倉庫短少的工具、地里莫名消失的收成,雖然沒抓到現行,但風氣早就壞了,這次證據確鑿,絕不能輕饒。」

  這件事讓朱威犯了難,往小了說這是移民嘴饞了偷了只雞,往大了說可就算是「薅國家羊毛,挖國家牆角。」

  「這事我做不了主,還是有勞二位將他們押送到縣裡去吧。」朱威趕緊將這燙手山芋扔給縣裡諸公。

  王磊同朱威借一步說道:「威哥,這是在你的地盤,怎麼處理還不是你說了算,要是在這新春佳節將這事捅到了縣裡,那他們豈不是會質疑你的管理能力?」

  聽著王磊的善意提醒,朱威反覆思索將這件事拋向縣裡的利弊。

  兩隻雞而已,算不得大事,而且他已經擬好報告,將這雞算在了失蹤裡面,只要他不往上說,城關那邊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自己在這邊不管是憑此事收買人心還是立威,都算是個頂好的由頭。

  但他又轉念一想,這雞本就是國家財產,他又明令禁止僱農們不得無故侵害國家財產,平日裡他更是連豐收的紅薯、土豆都不會讓僱農們帶走,只有那些歪瓜裂棗般的次品才允許他們拿回,如今碰到這事有必要去變動自己的底線嗎?

  是了,自己為啥會擔心自己的「口碑」和「仕途」,穿越眾人少事多,有疏忽很正常,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想必大家都看在眼中,況且國有國法,這種侵害國有資產的行為就該送到司法署,接受國法審判。

  「你說的對,良田鄉的風氣是該正一正,將他們帶過去吧,鍾署長和縣長要是在度假,那就將人暫押在城關的獄裡。」朱威打定了主意,而且他知道城關那邊前段時間也有些違法犯罪行為發生。

  押著犯人往縣政府大院走實在是太明顯了,現在又是假期,閒人眾多,消息很快就傳開,在移民中引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那些曾凌晨排隊搶購雞蛋的人們,更是義憤填膺,要求嚴懲。

  他們還高價買著限量雞蛋,這兩人居然直接將雞的家都端了。

  縣政府大院的會議室內,氣氛比以往更加凝重。張新雨面色沉靜地聽著眾人的爭論。

  范大軍首先拍案而起:「無法無天,必須嚴懲,這股風氣不停止,澳京永無寧日,依我看,就該直接流放,讓他們自生自滅!」

  孫海教授面露不忍:「流放荒野,九死一生,刑罰是否太過苛刻?我看還是送到礦場去挖礦吧。」

  張凡博冷哼一聲:「孫署長,罰苦役是必然,但遠不夠,這兩人平日就好吃懶做,此次是明知故犯,趁火打劫,性質極其惡劣。我們必須發出最明確的信號,偷竊公產,絕無姑息。否則,今天他們敢偷雞,明天就敢偷糧偷藥偷人偷槍偷炮。」

  王磊補充道:「縣長,諸位署長,張署長所言極是,小偷小摸近來確有抬頭之勢,既然要處置,不如處置的嚴厲點,立個典型,殺雞儆猴。」

  張新雨沉默片刻,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南部沿海區域那是計劃中未來需要探索和建立前進基地的方向,他的心中有了決斷。

  「諸位,」他開口,聲音沉穩而決斷,「張署長要求嚴懲,有理,孫署長顧慮移民性命,亦有理。」

  「但我們的懲罰,不應只是單純的消耗和放逐。澳京百廢待興,每一份人力,哪怕是有罪之身,也應設法讓其創造價值,為集體贖罪。」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我和鍾署長其實在之前幾起違法事件發生後就探討過如何處罰的問題。我們之前的所立的法規相當的粗糙,很多就是沿用了原時空的條例,沒有注意本地化,沒能完全適應當前的發展階段和生產力,所以鍾署長也在改進法律,趁著現在我們在移民面前有絕對的權威,還可以暢快的說啥就是啥,我們的法律、懲戒也該趁機更新。」


  得到張新雨動作和眼神示意的鐘聲發言道:「張、李,盜竊公產,情節惡劣,念其初犯,應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現判處二人『強制開拓役』,下次船隊南下勘探時,他們將作為先遣人員,被派遣至計劃中的南部開拓點。

  其任務是在監督下,於該地建立最簡易的臨時營地,清理登陸點,評估周邊資源,並留守至下次船隊抵達。

  他們將在那裡為自己開闢生存空間,也為澳京的未來擴張充當耳目和前哨。若能成功立足並完成任務,其罪名自動取消,往後依然是受保護民身份,且可申請入籍。」

  「那要是不能呢?」張凡博問道。

  「不能立足,那就是死了。」張新雨答道。

  這個判決,實際上就是「流放」,但澳京縣會在開拓點留下足夠的物資,他們在那裡說是受監督,實際上也沒人多管,他們的生活和在澳京差不多。

  「往南開拓?」朱威問道。

  春節後南方珍珠就隨時可能在天氣不錯的時候沿著海岸線往南走,去一個新需要探索、開拓的地點,但這件事目前只有部分人清楚。

  「對,這是我同工業署、海事署、財政署和國土資源署共同探討下得出的結論。」張新雨向朱威解釋道,「現在大致的計劃已經做好了,但留在那裡的人選很是讓人頭疼,所以現在這些有違反公序良俗、違法犯罪的人我們都想讓他們服『強制開拓役』」

  「我不是反對,」朱威面帶難色,「這澳京的人口規模也不大,百業待興,現在就去新地點合適嗎?」

  「合適,那裡的東西我們實在拒絕不了。」田雲飛出了聲,「今年的移民,我們還打算分一半過去。」

  「什麼東西?」朱威不解,「難不成是遍地的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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