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在澳洲種土豆
凱旋郡澳京縣的緯度較低，屬於熱帶地區，沒有特別明顯的春夏秋冬區別，比如現在七月中旬，已是南半球的冬季，但最低溫度仍然超過十攝氏度。
要知道現在可是小冰河時期，全球溫度普遍較後世低。
本月的平均氣溫為19攝氏度，與夏季測得的25攝氏度月平均氣溫相差不大，所以同溫度相比，影響澳京農作物生長更多是降水。
根據澳京縣降水記錄顯示，從去年3月到今年6月，其月均降水分別為370、126、54、16、15、12、24、31、82、246、362、663、157、221、20、50，單位為毫米。
每年的1、2、3、4月份，一個月里有一大半時間都在下雨，而進入5月份後，降水驟減，這讓土豆和大豆這種怕淹的作物終於也能得以種植。
現在已經是7月中旬了，如果這時候再種植一茬土豆和大豆，按照經驗，在進入雨季前還能再豐收一次。
良田鄉地處大灣河下游，是一片河口沖積平原，土地還算肥沃。
這片沃土原本是荊棘密布，但朱威早已在此開墾出了一片片農田。
好吧，是他放了一把火，並沒有翻過地。
但土豆和大豆這東西並不挑地，就算不精耕細作它也能產出不少。
「我知道大家都種過地，但還是需要看我的演示。」
陳更勇和其他人一樣，拿著一把木製小鏟子費力在這片火燒地里挖著，每挖一個坑就往裡面塞進幾粒不甚飽滿的豆子。
他籃子中的豆子都是這樣，品相都有些差，據說是好豆子已經在前段時間播種到更好的地塊去了。
說實話，他種了小半輩子地了，這個單調又廢腰的活對他來說就簡直不值一提，他太擅長這個了。不止是他，其他所有新移民，包括纏著頭巾的女人做起這個來都是信手拈來。
他每次想到那些個本地人，皮膚黝黑，身上畫著白道道的本地人，他就克制不住心中的笑意，怎麼有這麼笨的人，連這麼簡單的農活都做不好，還有那些白皮膚、棕色或黃色頭髮的葡萄牙人，乾的還不如剛吃了幾天飽飯的他們利索。
在那個農官的講述中，這些人還已經在這裡種過幾茬地了，還豐收過土豆和紅薯，他簡直不敢相信，就這些人幹活的樣子，那堆積如山的糧食真的是他們種出來的？
這些葡萄牙人還有可能，有些人看起來確實是種過地的，但那些澳洲本地人，想到這，陳更勇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除非這土豆往地下隨手一扔，啥也不管，三個月後就能長出一串。
種地很單調、無聊，如果腦袋裡不去想點東西，勞累的身體也會用酸、漲、疼、痛來反覆折磨人。
陳更勇在腦子中不斷回憶以前的生活，回憶船上的折磨，回憶這幾天的待遇，回憶完後，又開始擔心自己的兒子，不知道他被分到了哪裡，可千萬不要被抓去當兵。
一下午時間，他和其他新移民都沒歇息，連朱威幾次吩咐進行十五分鐘田間休息的時候他也沒停，他們都想給新東家留下個好印象，日後申請包田也許會更順暢。
天色已暗，陳更勇抬起頭一看，估摸著再有一會就天要就要全黑了，他看向不遠處畫著的邊線，那是他們本次種植大豆的目標。
中午他吃了一頓從未吃過的美食，但經過勞動，肚裡也已空空。
按照慣例，只剩下一點活時，不管是幫工還是自家田地，都要摸黑做完了才能回家開飯，他料想這地處澳洲的大唐應該也是這種規矩吧。
「開飯了！開飯了！今天收工了，去河邊洗洗手後就趕緊來吃飯吧。」沈席年扯著嗓門。
「飯」字，陳更勇已經聽得懂了，特別是他已經遠遠地看到了田邊擺放的木桶，他記得很深，中午也是這些木桶裝著飯菜。
他招呼著老婆還有同村的熟人一起到了田邊，但管分飯的沈席年見他們滿手污垢便大聲訓斥：「不是中午才教了的嗎，飯前要洗手，你看看你們滿手是泥，在澳洲生了病可沒藥吃。」
弄清楚了這位沈農官的話後，陳更勇小聲辯駁道：「今天又沒接觸糞水，手上只不過是一些泥土罷了，乾淨的很。」
但他自知想在這待下去，還是只能聽這位的話。
麻溜的洗完手後，陳更勇吃到了今天的晚餐，他的碗裡被放進了三顆土豆和一葷一素。
量沒中午的大，菜也少了一葷。
飯間，朱威發表了一場講話，主要是宣講縣裡新下來的待遇標準。
「一年前，在農業署下做僱工，一月得錢一貫，並且包一頓午餐。」他說的很慢，見新移民還聽不懂，更是一個字一個字拆開來講，「前些日子，我們見大家這麼勞累，特意將工資漲到了兩貫，且包了晚餐。」
上次漲薪可不是澳京縣發慈悲，而是在消費高昂的澳京，一貫錢確實不足以讓葡萄牙人活下去，除非他們也去挖木薯芋頭吃。
「現在，縣裡有了新規定，僱工初始工資為兩元，到干滿一年後，比如柯爾特-雷亞爾他們幾人，每月工資為三元，如果評上優秀，工資還能漲。」
說著，朱威就掏出了一些紙片。
「朱，什麼是元？」柯爾特-雷亞爾的中文學得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日常對話是完全沒問題了。
「就是這個。」朱威將手中的紙片遞了過去，「這是我們發行的新貨幣，一元等於十角，一角等於十分。」
柯爾特-雷亞爾看著手中大小不一、畫著各種圖案的紙片，一臉不可思議道：「就這紙片也能代替銅幣？」
「對，它們可以在城關的飯店、商店購買任何東西，和銅幣、銀幣沒任何區別。」
「你這不是玩我嗎？」柯爾特-雷亞爾將手中的碗扔到一邊，他衝到朱威身邊，如果不是朱威身旁的其他幾位死死地盯著他，他絕對會扯起朱威的衣領，「難道港口的那些西班牙人也認可這些破紙片？我拿著這玩意去搭船能行嗎？」
「我為你們大唐幹了一年多了，現在告訴我只能拿到一些廢紙？」柯爾特-雷亞爾眼神愈加瘋狂。
「柯爾特-雷亞爾，你和他們不一樣，後面我有筆生意和你談，保證能給你掙到好多錢，不是紙幣，是銀子。」朱威走上前後柯爾特-雷亞爾耳語了幾句。
今天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土著現在對錢的概念還很模糊，知道將來會漲薪就已經很高興了，至於是銅還是銀、或者紙幣，他們根本不在乎。
新移民就別說了，包吃包住的情況下還有錢拿已經讓他們樂瘋了，而且三元的價值比兩貫還高，這簡直讓他們難以相信。
第二天，兩百畝大豆的最後二十畝連半個上午都沒用到就完成了，隨後就是到另一塊地種土豆。
陳更勇沒種過土豆，今天他才知道這土豆是切塊種的。
土豆被乾淨的刀縱切為含一到兩個芽眼的土豆塊，然後切面蘸草木灰，然後將這土豆塊種進粗翻過一邊的地，這地一定要耙平做壟，免得遭了雨水。
芽眼朝上，土豆塊間距保持一致，蓋上土，澆上水，再蓋上枯草，就算全搞定了。
陳更勇一想到農官說的這東西能畝產兩三千斤，甚至有高產品種能達到八千斤，他就一陣心潮澎湃。
這土豆雖沒米飯好吃，但這產量，隨便種個幾畝地也能養活一家人了啊！
這真是個好東西。
「我要在澳洲種土豆，種好多好多。」
要知道現在可是小冰河時期，全球溫度普遍較後世低。
本月的平均氣溫為19攝氏度，與夏季測得的25攝氏度月平均氣溫相差不大，所以同溫度相比，影響澳京農作物生長更多是降水。
根據澳京縣降水記錄顯示，從去年3月到今年6月，其月均降水分別為370、126、54、16、15、12、24、31、82、246、362、663、157、221、20、50，單位為毫米。
每年的1、2、3、4月份，一個月里有一大半時間都在下雨，而進入5月份後，降水驟減，這讓土豆和大豆這種怕淹的作物終於也能得以種植。
現在已經是7月中旬了，如果這時候再種植一茬土豆和大豆，按照經驗，在進入雨季前還能再豐收一次。
良田鄉地處大灣河下游，是一片河口沖積平原，土地還算肥沃。
這片沃土原本是荊棘密布，但朱威早已在此開墾出了一片片農田。
好吧，是他放了一把火，並沒有翻過地。
但土豆和大豆這東西並不挑地，就算不精耕細作它也能產出不少。
「我知道大家都種過地，但還是需要看我的演示。」
陳更勇和其他人一樣，拿著一把木製小鏟子費力在這片火燒地里挖著，每挖一個坑就往裡面塞進幾粒不甚飽滿的豆子。
他籃子中的豆子都是這樣，品相都有些差，據說是好豆子已經在前段時間播種到更好的地塊去了。
說實話，他種了小半輩子地了，這個單調又廢腰的活對他來說就簡直不值一提，他太擅長這個了。不止是他，其他所有新移民，包括纏著頭巾的女人做起這個來都是信手拈來。
他每次想到那些個本地人，皮膚黝黑，身上畫著白道道的本地人，他就克制不住心中的笑意，怎麼有這麼笨的人，連這麼簡單的農活都做不好，還有那些白皮膚、棕色或黃色頭髮的葡萄牙人，乾的還不如剛吃了幾天飽飯的他們利索。
在那個農官的講述中，這些人還已經在這裡種過幾茬地了，還豐收過土豆和紅薯，他簡直不敢相信，就這些人幹活的樣子，那堆積如山的糧食真的是他們種出來的？
這些葡萄牙人還有可能，有些人看起來確實是種過地的，但那些澳洲本地人，想到這，陳更勇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除非這土豆往地下隨手一扔，啥也不管，三個月後就能長出一串。
種地很單調、無聊，如果腦袋裡不去想點東西，勞累的身體也會用酸、漲、疼、痛來反覆折磨人。
陳更勇在腦子中不斷回憶以前的生活，回憶船上的折磨，回憶這幾天的待遇，回憶完後，又開始擔心自己的兒子，不知道他被分到了哪裡，可千萬不要被抓去當兵。
一下午時間，他和其他新移民都沒歇息，連朱威幾次吩咐進行十五分鐘田間休息的時候他也沒停，他們都想給新東家留下個好印象，日後申請包田也許會更順暢。
天色已暗，陳更勇抬起頭一看，估摸著再有一會就天要就要全黑了，他看向不遠處畫著的邊線，那是他們本次種植大豆的目標。
中午他吃了一頓從未吃過的美食，但經過勞動，肚裡也已空空。
按照慣例，只剩下一點活時，不管是幫工還是自家田地，都要摸黑做完了才能回家開飯，他料想這地處澳洲的大唐應該也是這種規矩吧。
「開飯了！開飯了！今天收工了，去河邊洗洗手後就趕緊來吃飯吧。」沈席年扯著嗓門。
「飯」字，陳更勇已經聽得懂了，特別是他已經遠遠地看到了田邊擺放的木桶，他記得很深，中午也是這些木桶裝著飯菜。
他招呼著老婆還有同村的熟人一起到了田邊，但管分飯的沈席年見他們滿手污垢便大聲訓斥：「不是中午才教了的嗎，飯前要洗手，你看看你們滿手是泥，在澳洲生了病可沒藥吃。」
弄清楚了這位沈農官的話後，陳更勇小聲辯駁道：「今天又沒接觸糞水，手上只不過是一些泥土罷了，乾淨的很。」
但他自知想在這待下去，還是只能聽這位的話。
麻溜的洗完手後，陳更勇吃到了今天的晚餐，他的碗裡被放進了三顆土豆和一葷一素。
量沒中午的大，菜也少了一葷。
飯間，朱威發表了一場講話，主要是宣講縣裡新下來的待遇標準。
「一年前，在農業署下做僱工，一月得錢一貫，並且包一頓午餐。」他說的很慢，見新移民還聽不懂，更是一個字一個字拆開來講，「前些日子，我們見大家這麼勞累，特意將工資漲到了兩貫，且包了晚餐。」
上次漲薪可不是澳京縣發慈悲，而是在消費高昂的澳京，一貫錢確實不足以讓葡萄牙人活下去，除非他們也去挖木薯芋頭吃。
「現在，縣裡有了新規定，僱工初始工資為兩元，到干滿一年後，比如柯爾特-雷亞爾他們幾人，每月工資為三元，如果評上優秀，工資還能漲。」
說著，朱威就掏出了一些紙片。
「朱，什麼是元？」柯爾特-雷亞爾的中文學得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日常對話是完全沒問題了。
「就是這個。」朱威將手中的紙片遞了過去，「這是我們發行的新貨幣，一元等於十角，一角等於十分。」
柯爾特-雷亞爾看著手中大小不一、畫著各種圖案的紙片，一臉不可思議道：「就這紙片也能代替銅幣？」
「對，它們可以在城關的飯店、商店購買任何東西，和銅幣、銀幣沒任何區別。」
「你這不是玩我嗎？」柯爾特-雷亞爾將手中的碗扔到一邊，他衝到朱威身邊，如果不是朱威身旁的其他幾位死死地盯著他，他絕對會扯起朱威的衣領，「難道港口的那些西班牙人也認可這些破紙片？我拿著這玩意去搭船能行嗎？」
「我為你們大唐幹了一年多了，現在告訴我只能拿到一些廢紙？」柯爾特-雷亞爾眼神愈加瘋狂。
「柯爾特-雷亞爾，你和他們不一樣，後面我有筆生意和你談，保證能給你掙到好多錢，不是紙幣，是銀子。」朱威走上前後柯爾特-雷亞爾耳語了幾句。
今天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土著現在對錢的概念還很模糊，知道將來會漲薪就已經很高興了，至於是銅還是銀、或者紙幣，他們根本不在乎。
新移民就別說了，包吃包住的情況下還有錢拿已經讓他們樂瘋了，而且三元的價值比兩貫還高，這簡直讓他們難以相信。
第二天，兩百畝大豆的最後二十畝連半個上午都沒用到就完成了，隨後就是到另一塊地種土豆。
陳更勇沒種過土豆，今天他才知道這土豆是切塊種的。
土豆被乾淨的刀縱切為含一到兩個芽眼的土豆塊，然後切面蘸草木灰，然後將這土豆塊種進粗翻過一邊的地，這地一定要耙平做壟，免得遭了雨水。
芽眼朝上，土豆塊間距保持一致，蓋上土，澆上水，再蓋上枯草，就算全搞定了。
陳更勇一想到農官說的這東西能畝產兩三千斤，甚至有高產品種能達到八千斤，他就一陣心潮澎湃。
這土豆雖沒米飯好吃，但這產量，隨便種個幾畝地也能養活一家人了啊！
這真是個好東西。
「我要在澳洲種土豆，種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