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終於等到了移民
「移民共115人，其中未滿十八歲的男性有12人、女性4人；
18-29歲的壯勞動力中，男性59人，女性28人；
30-39歲的華人移民，男性7人，女性2人；
超過40歲的則只有3名男性。」
因為大唐給不同年紀和不同性別的移民的獎勵金不同，所以加西亞在單子上列的很詳細。
「怎麼才115人，我聽說北美殖民者一船能運400名黑奴。」吳金石不滿足道。
「在帶了這麼多貨物的情況下，還拉了一百多移民已經不少了。」田雲飛解釋道，「大西洋的黑奴貿易船離譜的很，船艙被改造成垂直棺材，以每噸塞入1.75人的標準，將非洲男女用鐵鏈串成「人肉貨垛」。底艙高度不足半米，奴隸們如沙丁魚般側躺疊壓，在0.4平方米的腐臭空間裡與糞尿、嘔吐物和屍體共處，日均僅獲400克摻沙玉米糊與生蛆鹹魚。」
「黑奴貿易的死亡率極高，為了避免出現人道主義災難，我建議立法確定移民在運輸中的生存空間。」孫海教授接上了田雲飛的話茬。
「沒問題，孫教授，等我們的移民達到了一定數量後，我們可以出台相關法律。」
張新雨當即應了下來，以免大家在這細枝末節上繼續談論，至於立法，反正他沒說移民達到多少才算「一定數量」。
「最後，還攜帶了各朝各代的銅幣近千貫。」
「沒了？」
「沒了。」
全部說完了後，大夥開始討論了起來。
「我們本想使用銅錢、比索來初步構建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金融體系，但現在人口增長的速度遠大於銅錢的輸入速度，要想繼續維持下去，只能開始鑄幣。」
田雲飛關注到了本次銅幣的數量遠小於上一次，再上這麼多新移民，大唐可能連發工資的錢都沒有了。
「不行，我們的銅太少了，鑄炮都不夠用。」吳金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我只是提一句，並沒有一定要鑄幣，或者說鑄金屬幣。」
田雲飛自然是知道大唐缺少銅、銀等金屬儲備，現階段想要鑄傳統貨幣還非常困難，但是他們是未來人啊，後世連紙幣都開始落伍了，數位化貨幣和加密貨幣正在崛起。
「我們可以發行紙幣，剛好孫教授前段時間搞定了造紙和墨水，只要加些防偽工藝進去……」
「這個年頭，誰會認可紙幣？」梁虹小聲提問。
被打斷的田雲飛笑了笑，手指輕叩桌面，目光掃過眾人疑惑的臉龐，聲音沉穩如鍾：「各位，讓我們從最根本的問題說起，貨幣究竟是什麼？
它既不是銅板上的花紋，也不是銀幣的重量，而是信任的契約。
請將我們大唐想像成後世的一家公司，紙幣想像成公司APP上的積分。
你在APP上獲得了10積分，這數字背後沒有金銀支撐，但全體用戶都認它。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相信，這積分能兌換商品、兌換勳章、兌換實實在在的權益，貨幣的原理，與此完全相同！」
張新雨聽完後將自己的思索講了出來：「你是說，只要相互信任，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貨幣，不論是貝殼、金屬、紙張還是一串代碼。我們大唐只要官方認可紙幣，讓它能夠到國營飯店、國營商店等地方消費，紙幣就能流通下去？」
「完全正確，就算沒有信任，大唐就這麼大，我們也可以強制大家使用紙幣來結算，只是在外貿層面，因為我們的體量、信用等因素，還是需要使用貴金屬。」田雲飛頻頻點頭。
「我看趁我們體量小就應該趕緊嘗試發行紙幣，不合適再改變。」孫海教授也聽明白了。
「……」
「打擾一下，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加西亞船長見大家越談越興奮，好像把他忘記了。
「抱歉，船長，是我們招待不周了，我們有舒適又乾淨的客房可供選擇，您是要在客房，還是在船上享用我們為您準備的大餐呢？」張新雨微笑道。
「還是回船上吧，我要和我的船員們同甘共苦。」加西亞可不敢一個人睡在陌生的地方，不過在回到船上前他提醒道，「送我的朗姆酒可以現在就給我，還有，船上的移民太能吃了，能不能提供一些食物讓他們也飽餐一頓？」
在這個節點，大唐自然不會小氣，連夜給了加西亞一桶朗姆酒，又煮了不少土豆和紅薯送上船。
送走加西亞的接待室中，眾人的談論並沒進行多久，在講了明天的任務安排後大家都急匆匆地散去了。
第二天一早，加西亞宿醉未醒，他的二副不得已將他搖醒道：「船長，大唐人在催促卸貨了。」
「著什麼急，反正我們要在這待兩個月，晚一天卸貨又沒什麼影響。」加西亞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頭不停在往地下墜落，便趕緊又閉上了眼隨便回應了一句。
「可是那些華人，都好幾天沒吃飯了，再等下去肯定會餓死幾個。」二副再次匯報。
「那就死幾個吧，反正路上都已經死了十幾個了。」加西亞轉了個身，不耐煩地回答道。
大唐人的朗姆酒真純，勁真大。
下次還得讓他們再給我送……
想著想著，加西亞就再次暈睡了過去。
「船長，船長。」二副叫了幾聲，發現加西亞已經睡著了，他又上手將他搖醒，在加西亞發飆前，他趕緊大聲勸說：「死一個就少賺一百比索啊，船長。」
「比索！」加西亞睜大雙眼，「我的比索，快扶我起來，讓移民先下船。」
7月份正是澳京的冬天，即使是位處熱帶，清晨的海風吹在身上時也是有些清冷。
張新雨帶著梁虹等人組成的「驗貨團」等在港口，催促了好久才見加西亞在人的攙扶下走到了他們的身前。
「抱歉，張，你們的朗姆酒真棒，嗝~，比我在墨西哥喝到的還正宗。」
加西亞說著說著還打個了奇臭無比的酒嗝，讓梁虹這樣一個忍受力極強的人都捂住了口鼻。
「這酒是我們澳京的特產，船長可以在回程時帶上一起去馬尼拉賣，肯定能大賺一筆。」張新雨笑了笑，酒水是他們搞出來的創匯產品。
「好說，好說。」加西亞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雙方在晨風中等了幾分鐘後，移民陸續踩著安娜號的跳板下船，一群穿著破舊衣衫的華人男女都十分沉默，他們大多是青壯年，但看身形卻都瘦弱不堪，他們大多數人都帶了一些簡單的行李，也有一些是身無長物。
張新雨見到此景，不免感慨了一聲：
「終於等到了移民。」
18-29歲的壯勞動力中，男性59人，女性28人；
30-39歲的華人移民，男性7人，女性2人；
超過40歲的則只有3名男性。」
因為大唐給不同年紀和不同性別的移民的獎勵金不同，所以加西亞在單子上列的很詳細。
「怎麼才115人，我聽說北美殖民者一船能運400名黑奴。」吳金石不滿足道。
「在帶了這麼多貨物的情況下，還拉了一百多移民已經不少了。」田雲飛解釋道，「大西洋的黑奴貿易船離譜的很，船艙被改造成垂直棺材，以每噸塞入1.75人的標準，將非洲男女用鐵鏈串成「人肉貨垛」。底艙高度不足半米，奴隸們如沙丁魚般側躺疊壓，在0.4平方米的腐臭空間裡與糞尿、嘔吐物和屍體共處，日均僅獲400克摻沙玉米糊與生蛆鹹魚。」
「黑奴貿易的死亡率極高，為了避免出現人道主義災難，我建議立法確定移民在運輸中的生存空間。」孫海教授接上了田雲飛的話茬。
「沒問題，孫教授，等我們的移民達到了一定數量後，我們可以出台相關法律。」
張新雨當即應了下來，以免大家在這細枝末節上繼續談論，至於立法，反正他沒說移民達到多少才算「一定數量」。
「最後，還攜帶了各朝各代的銅幣近千貫。」
「沒了？」
「沒了。」
全部說完了後，大夥開始討論了起來。
「我們本想使用銅錢、比索來初步構建一套屬於我們自己的金融體系，但現在人口增長的速度遠大於銅錢的輸入速度，要想繼續維持下去，只能開始鑄幣。」
田雲飛關注到了本次銅幣的數量遠小於上一次，再上這麼多新移民，大唐可能連發工資的錢都沒有了。
「不行，我們的銅太少了，鑄炮都不夠用。」吳金石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我只是提一句，並沒有一定要鑄幣，或者說鑄金屬幣。」
田雲飛自然是知道大唐缺少銅、銀等金屬儲備，現階段想要鑄傳統貨幣還非常困難，但是他們是未來人啊，後世連紙幣都開始落伍了，數位化貨幣和加密貨幣正在崛起。
「我們可以發行紙幣，剛好孫教授前段時間搞定了造紙和墨水，只要加些防偽工藝進去……」
「這個年頭，誰會認可紙幣？」梁虹小聲提問。
被打斷的田雲飛笑了笑，手指輕叩桌面，目光掃過眾人疑惑的臉龐，聲音沉穩如鍾：「各位，讓我們從最根本的問題說起，貨幣究竟是什麼？
它既不是銅板上的花紋，也不是銀幣的重量，而是信任的契約。
請將我們大唐想像成後世的一家公司，紙幣想像成公司APP上的積分。
你在APP上獲得了10積分，這數字背後沒有金銀支撐，但全體用戶都認它。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相信，這積分能兌換商品、兌換勳章、兌換實實在在的權益，貨幣的原理，與此完全相同！」
張新雨聽完後將自己的思索講了出來：「你是說，只要相互信任，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貨幣，不論是貝殼、金屬、紙張還是一串代碼。我們大唐只要官方認可紙幣，讓它能夠到國營飯店、國營商店等地方消費，紙幣就能流通下去？」
「完全正確，就算沒有信任，大唐就這麼大，我們也可以強制大家使用紙幣來結算，只是在外貿層面，因為我們的體量、信用等因素，還是需要使用貴金屬。」田雲飛頻頻點頭。
「我看趁我們體量小就應該趕緊嘗試發行紙幣，不合適再改變。」孫海教授也聽明白了。
「……」
「打擾一下，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加西亞船長見大家越談越興奮，好像把他忘記了。
「抱歉，船長，是我們招待不周了，我們有舒適又乾淨的客房可供選擇，您是要在客房，還是在船上享用我們為您準備的大餐呢？」張新雨微笑道。
「還是回船上吧，我要和我的船員們同甘共苦。」加西亞可不敢一個人睡在陌生的地方，不過在回到船上前他提醒道，「送我的朗姆酒可以現在就給我，還有，船上的移民太能吃了，能不能提供一些食物讓他們也飽餐一頓？」
在這個節點，大唐自然不會小氣，連夜給了加西亞一桶朗姆酒，又煮了不少土豆和紅薯送上船。
送走加西亞的接待室中，眾人的談論並沒進行多久，在講了明天的任務安排後大家都急匆匆地散去了。
第二天一早，加西亞宿醉未醒，他的二副不得已將他搖醒道：「船長，大唐人在催促卸貨了。」
「著什麼急，反正我們要在這待兩個月，晚一天卸貨又沒什麼影響。」加西亞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頭不停在往地下墜落，便趕緊又閉上了眼隨便回應了一句。
「可是那些華人，都好幾天沒吃飯了，再等下去肯定會餓死幾個。」二副再次匯報。
「那就死幾個吧，反正路上都已經死了十幾個了。」加西亞轉了個身，不耐煩地回答道。
大唐人的朗姆酒真純，勁真大。
下次還得讓他們再給我送……
想著想著，加西亞就再次暈睡了過去。
「船長，船長。」二副叫了幾聲，發現加西亞已經睡著了，他又上手將他搖醒，在加西亞發飆前，他趕緊大聲勸說：「死一個就少賺一百比索啊，船長。」
「比索！」加西亞睜大雙眼，「我的比索，快扶我起來，讓移民先下船。」
7月份正是澳京的冬天，即使是位處熱帶，清晨的海風吹在身上時也是有些清冷。
張新雨帶著梁虹等人組成的「驗貨團」等在港口，催促了好久才見加西亞在人的攙扶下走到了他們的身前。
「抱歉，張，你們的朗姆酒真棒，嗝~，比我在墨西哥喝到的還正宗。」
加西亞說著說著還打個了奇臭無比的酒嗝，讓梁虹這樣一個忍受力極強的人都捂住了口鼻。
「這酒是我們澳京的特產，船長可以在回程時帶上一起去馬尼拉賣，肯定能大賺一筆。」張新雨笑了笑，酒水是他們搞出來的創匯產品。
「好說，好說。」加西亞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雙方在晨風中等了幾分鐘後，移民陸續踩著安娜號的跳板下船，一群穿著破舊衣衫的華人男女都十分沉默，他們大多是青壯年，但看身形卻都瘦弱不堪，他們大多數人都帶了一些簡單的行李，也有一些是身無長物。
張新雨見到此景，不免感慨了一聲：
「終於等到了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