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是誰
「所有人，火槍準備，梓觀，對面在說什麼？」張新雨見對方已經走進火繩槍的射程內，就舉手示意大家舉起自己的火繩槍待命。
「老大，對面是西班牙人，他們可能是看到了港口停泊的聖安東尼奧號，以為我們是葡萄牙人，想要在我們這修船。」
王梓觀作為一位精通八門外語的翻譯，立刻就將對方說的話轉述給了張新雨。
對方五個人顯然是看到了他們手中的火繩槍了，立馬舉起了雙手。
「朋友，我們沒有惡意，你們管事的是誰，我們可以談談。」那邊領頭的西班牙人見這邊的火繩槍並未放下，便繼續開口：「別衝動，我們可以付錢修船，價格好談。」
「大夥放下武器吧。」張新雨見西班牙人如此說道就讓大家收起了火繩槍，然後對著王梓觀道：「梓觀，你讓他們過來吧，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經過王梓觀的交流，那五個人從小船上岸的西班牙人走到了穿越眾的面前。
「我是安娜號的二副佩雷斯，安娜號是總督弗朗西斯科·特略名下的一艘商船，現在正在執行向墨西哥運輸商品的任務，前些日子我們在海上遭了風暴，船隻也受損了，我們船長加西亞想要在貴地買些材料來修補船隻。」
領頭的西班牙人見面前的並不是自己的老鄉葡萄牙人，而是些有著黃皮膚的人，一時間有點遲疑，但來都來了，他還是自報了家門。
「什麼時候馬尼拉的總督也能有商船和墨西哥進行交易了？
而且這條航線不是從馬尼拉出發，船隻通過馬里韋萊斯和科雷吉多爾島之間的出入口，向東穿越民都洛和馬里卡班島之間的水域，順著洋流和季風，經聖貝納迪諾海峽進入太平洋，向北航行到北緯40到42度的高緯度海域，再利用洋流和季風向東穿越太平洋，到達加利福尼亞海岸後向東南航行，最終抵達阿卡普爾科嗎？
怎麼會飄到我們這裡來？」
張新雨這段時間已經通過船員們穿越前下載的小說惡補了不少明末時期的「南洋歷史」，所以他對這位佩雷斯的發言提出了疑問。
「先生，我們是非註冊商船，這點大家都懂，不需要我再詳細說了吧?」佩雷斯猶猶豫豫地進行了解釋，「至於為什麼到了這裡，那得由該死的風暴來回答！」
「什麼是非註冊商船？」鄧朝並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非註冊商船就是這邊的西班牙人搞出來的走私船，這樣他們就能脫離國家監管進行利潤豐厚的墨西哥貿易。」張新雨按照他從小說中看到的設定給包括鄧朝在內的其他人講解了一番。
「那我們代天行道，直接緝私，沒收了他們的貨物也沒問題吧？」鄧朝瞬間就聽懂了，隨後還提出了一項激進的提議。
「理論上沒問題，但如果我們能吃下他們的貨，讓他們以後跑我們這條線路，或許能讓我們收益更大。」田雲飛開口道，「我們可以讓他們下次給我們帶來澳京急需的牲畜、移民、藥品、工具。」
「但你得讓他們賺到錢，我就算對這段歷史不是很熟悉，也大概知道從馬尼拉到墨西哥跑一圈就能掙到超過百分之一千的利潤，而且他們是走私船。還不用交稅。」鄧朝提出了不同意見。
「但這條線路很危險，花費的時間也很多，如果他們跑我們這條線路，不僅安全很多，跑完一個來回後還能去跑別的線路。」田雲飛並不覺得這件事沒有可能。
「不行，這幫人必須像葡萄牙人一樣，被我們處理掉。」范大軍跳出來反對田雲飛，「這次讓他們走了，下次他們就可能會帶來一支艦隊，把我們全都俘虜了，或者他們會把目光投入到這片土地上，我們就平白多出個競爭對手。」
「這你放心吧，只要破冰船還能動得起來，不管是西班牙的無敵艦隊還是英格蘭的無敵艦隊，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至於澳洲，除了我們，沒人能在看到北澳這副荒涼的樣子後會認為這是塊值得大力發展的風水寶地。」田雲飛並不認為西班牙人會跟他們不對付。
見兩人不再提出新的問題後，他乘勝追擊道：「我們肯定是要發展的，如果遲遲不與外界建立聯繫，我們如何取得發展所需要的資源？
朝哥，你分管著建築隊，難道建築隊的人手很充足嗎？
范大哥，你經常會去狩獵，難道我們現在的火繩槍和自製的弓箭很稱手嗎？」
這下更沒人說話了，所有人都有想要改善的地方，除了物資，能交流和信任的華人也極度缺乏。
而且大家平日裡使喚這八十個葡萄牙人已經需要特別小心翼翼，如果再多一些西班牙人，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我其實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以什麼身份和外界交往。
國家、部落、團伙？還是當初田總說的那個『東印度公司』？」張新雨向其他人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我們穿越到現在已經四個月了，還沒有建立一個正式的組織機構，而且現在這個臨時管理委員會的功能也變得亂糟糟的，這段時間不時會出現新的職責讓我們委員感到混亂。」
田雲飛對張新雨投出了讚許的目光，他接著說道，「今天遇到西班牙人，可能下個月就能遇到荷蘭人，緊接著南洋盤踞著的阿拉伯人也會發現我們。
我們真的應該確認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是該以何種身份參加世界秩序，目前這種由臨時管委會進行全權管理的混亂狀態不能再持續下去。
我建議立即召開全體大會來討論這件事情。」
眾人沉默了下來，還是西班牙人率先說話打破了這場面。
「朋友，可以嗎？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佩雷斯見這群人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後又都沉默了，還以為他們內部有人因不願意提供幫助而爭吵了起來，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壞，他準備先回到船上靜觀其變。
「我們當然願意提供幫助，甚至我們還能給你們提供一個好消息，安娜號的貨物被批准在澳京進行售賣了，而且價格絕對讓你們滿意。」王梓觀將張新雨的話全頭全尾地翻譯了出來。
「真的嗎？」佩雷斯大喜過望，但他向周圍掃視了一圈，除了遠處一些磚房還像模像樣，整個「澳京」看起來並不像能吃下安娜號貨物的樣子。
佩雷斯頓時遲疑，他接著問道：「你們有價目表嗎？這件事得我們船長拿定主意。」
「交易這麼大的事自然需要再商議一番，這樣吧，你們先把貨品目錄和價格報給我們，我們商量後再向你們還價，不論交易成不成，談完價後我們都會幫助你們修好船隻。
但談完價之前，沒有我們的允許，你們只能先暫時待在船上。」
這話說完後佩雷斯就被穿越眾「請」回了船上，再過了一個小時，他們收到了對方傳下來的價目表。
價目表到手後，管委會並沒有第一時間仔細研究其價目，而是通知了全體成員緊急召開一場全民大會。
「老大，對面是西班牙人，他們可能是看到了港口停泊的聖安東尼奧號，以為我們是葡萄牙人，想要在我們這修船。」
王梓觀作為一位精通八門外語的翻譯，立刻就將對方說的話轉述給了張新雨。
對方五個人顯然是看到了他們手中的火繩槍了，立馬舉起了雙手。
「朋友，我們沒有惡意，你們管事的是誰，我們可以談談。」那邊領頭的西班牙人見這邊的火繩槍並未放下，便繼續開口：「別衝動，我們可以付錢修船，價格好談。」
「大夥放下武器吧。」張新雨見西班牙人如此說道就讓大家收起了火繩槍，然後對著王梓觀道：「梓觀，你讓他們過來吧，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經過王梓觀的交流，那五個人從小船上岸的西班牙人走到了穿越眾的面前。
「我是安娜號的二副佩雷斯，安娜號是總督弗朗西斯科·特略名下的一艘商船，現在正在執行向墨西哥運輸商品的任務，前些日子我們在海上遭了風暴，船隻也受損了，我們船長加西亞想要在貴地買些材料來修補船隻。」
領頭的西班牙人見面前的並不是自己的老鄉葡萄牙人，而是些有著黃皮膚的人，一時間有點遲疑，但來都來了，他還是自報了家門。
「什麼時候馬尼拉的總督也能有商船和墨西哥進行交易了？
而且這條航線不是從馬尼拉出發，船隻通過馬里韋萊斯和科雷吉多爾島之間的出入口，向東穿越民都洛和馬里卡班島之間的水域，順著洋流和季風，經聖貝納迪諾海峽進入太平洋，向北航行到北緯40到42度的高緯度海域，再利用洋流和季風向東穿越太平洋，到達加利福尼亞海岸後向東南航行，最終抵達阿卡普爾科嗎？
怎麼會飄到我們這裡來？」
張新雨這段時間已經通過船員們穿越前下載的小說惡補了不少明末時期的「南洋歷史」，所以他對這位佩雷斯的發言提出了疑問。
「先生，我們是非註冊商船，這點大家都懂，不需要我再詳細說了吧?」佩雷斯猶猶豫豫地進行了解釋，「至於為什麼到了這裡，那得由該死的風暴來回答！」
「什麼是非註冊商船？」鄧朝並沒聽懂這句話的含義。
「非註冊商船就是這邊的西班牙人搞出來的走私船，這樣他們就能脫離國家監管進行利潤豐厚的墨西哥貿易。」張新雨按照他從小說中看到的設定給包括鄧朝在內的其他人講解了一番。
「那我們代天行道，直接緝私，沒收了他們的貨物也沒問題吧？」鄧朝瞬間就聽懂了，隨後還提出了一項激進的提議。
「理論上沒問題，但如果我們能吃下他們的貨，讓他們以後跑我們這條線路，或許能讓我們收益更大。」田雲飛開口道，「我們可以讓他們下次給我們帶來澳京急需的牲畜、移民、藥品、工具。」
「但你得讓他們賺到錢，我就算對這段歷史不是很熟悉，也大概知道從馬尼拉到墨西哥跑一圈就能掙到超過百分之一千的利潤，而且他們是走私船。還不用交稅。」鄧朝提出了不同意見。
「但這條線路很危險，花費的時間也很多，如果他們跑我們這條線路，不僅安全很多，跑完一個來回後還能去跑別的線路。」田雲飛並不覺得這件事沒有可能。
「不行，這幫人必須像葡萄牙人一樣，被我們處理掉。」范大軍跳出來反對田雲飛，「這次讓他們走了，下次他們就可能會帶來一支艦隊，把我們全都俘虜了，或者他們會把目光投入到這片土地上，我們就平白多出個競爭對手。」
「這你放心吧，只要破冰船還能動得起來，不管是西班牙的無敵艦隊還是英格蘭的無敵艦隊，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至於澳洲，除了我們，沒人能在看到北澳這副荒涼的樣子後會認為這是塊值得大力發展的風水寶地。」田雲飛並不認為西班牙人會跟他們不對付。
見兩人不再提出新的問題後，他乘勝追擊道：「我們肯定是要發展的，如果遲遲不與外界建立聯繫，我們如何取得發展所需要的資源？
朝哥，你分管著建築隊，難道建築隊的人手很充足嗎？
范大哥，你經常會去狩獵，難道我們現在的火繩槍和自製的弓箭很稱手嗎？」
這下更沒人說話了，所有人都有想要改善的地方，除了物資，能交流和信任的華人也極度缺乏。
而且大家平日裡使喚這八十個葡萄牙人已經需要特別小心翼翼，如果再多一些西班牙人，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我其實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我們以什麼身份和外界交往。
國家、部落、團伙？還是當初田總說的那個『東印度公司』？」張新雨向其他人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我們穿越到現在已經四個月了，還沒有建立一個正式的組織機構，而且現在這個臨時管理委員會的功能也變得亂糟糟的，這段時間不時會出現新的職責讓我們委員感到混亂。」
田雲飛對張新雨投出了讚許的目光，他接著說道，「今天遇到西班牙人，可能下個月就能遇到荷蘭人，緊接著南洋盤踞著的阿拉伯人也會發現我們。
我們真的應該確認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是該以何種身份參加世界秩序，目前這種由臨時管委會進行全權管理的混亂狀態不能再持續下去。
我建議立即召開全體大會來討論這件事情。」
眾人沉默了下來，還是西班牙人率先說話打破了這場面。
「朋友，可以嗎？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離開這裡。」
佩雷斯見這群人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後又都沉默了，還以為他們內部有人因不願意提供幫助而爭吵了起來，為了不讓事情變得更壞，他準備先回到船上靜觀其變。
「我們當然願意提供幫助，甚至我們還能給你們提供一個好消息，安娜號的貨物被批准在澳京進行售賣了，而且價格絕對讓你們滿意。」王梓觀將張新雨的話全頭全尾地翻譯了出來。
「真的嗎？」佩雷斯大喜過望，但他向周圍掃視了一圈，除了遠處一些磚房還像模像樣，整個「澳京」看起來並不像能吃下安娜號貨物的樣子。
佩雷斯頓時遲疑，他接著問道：「你們有價目表嗎？這件事得我們船長拿定主意。」
「交易這麼大的事自然需要再商議一番，這樣吧，你們先把貨品目錄和價格報給我們，我們商量後再向你們還價，不論交易成不成，談完價後我們都會幫助你們修好船隻。
但談完價之前，沒有我們的允許，你們只能先暫時待在船上。」
這話說完後佩雷斯就被穿越眾「請」回了船上，再過了一個小時，他們收到了對方傳下來的價目表。
價目表到手後，管委會並沒有第一時間仔細研究其價目，而是通知了全體成員緊急召開一場全民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