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俘虜
「我的船長，我們真要向魔鬼投降嗎？」
一邊詢問一邊將一塊白布從懷中掏出來。
「和魔鬼戰鬥那是上帝該做的事，我們只要盡力了就好。再說，投降還有生存一絲機會，而反抗到底註定會吃槍子。」科爾特-雷亞爾用木棍將白布挑起揮動，示意他們已經投降。
海商或者說海盜們，其實對投降並不牴觸。
因為海上劫掠的最終目標不過是求財，如果雙方沒有爆發太過於血腥的戰鬥，留對方一命對勝利方來說並不是難以接受的條件。
對失敗者來說，反正做海貿來錢快得很，只要留下了性命和船，一切都好說。
「我們投降，看在上帝的份上，放我們一馬吧，我願意將船上的貨物都交給你們。」科爾特-雷亞爾奮力疾呼。
吳金石聽不懂葡萄牙語，但王梓觀就在這裡，他聽清了對面船長說的內容。
「老大，對面說他們投降，如果讓他們走，他們的貨物就歸我們。」
王梓觀將這句話翻譯完過後，還補充了一句：「大概是這樣，他口音太重、語法也亂七八糟的。」
「貨物？我們又不是海盜，要什麼貨物？」張新雨撓了撓頭，對這話還是感到莫名其妙。
弄不清楚狀況的張新雨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和對面好好談論清楚。
「這樣吧，讓他們那個領頭的登上我們的船，我們面談。」張新雨吩咐梓觀將這話傳遞給對面。
緊接著他就準備去釋放救生小艇來接對面的人，但他又怕對面使詐，萬一他登上了小艇後，對面再給他來一梭子。
「把繩梯扔下去，讓他們自己想辦法上來。」
「我來！」張凡博很是積極，連忙將取來繩梯，又緊接著將繩梯釋放下去。
對面的人也不墨跡，從船上放下一艘小船，花了不少時間後小船上了三個人，又過了十分鐘的樣子，那個被打掉帽子的人才爬上繩梯，另外兩人則是將小船劃了回去。
那人費了好大工夫才爬上破冰船，站在破冰船的甲板上，他勉強克制住雙腿的顫抖，用眼睛不斷打量著甲板上的幾人。
「我是聖安東尼奧號的船長科爾特-雷亞爾，葡萄牙人，請問閣下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科爾特-雷亞爾脫下被打了一個破洞的帽子，朝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張新雨問道。
「我是費南多，是團隊的翻譯，請你講話語速慢一點。」接他話的王梓觀，作為翻譯，他對這位船長的葡萄牙語很是惱火，說的也忒不標準了。
將科爾特-雷亞爾的話大致翻譯給張新雨後，張新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你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這是個誤會。」科爾特-雷亞爾冷汗直流，他現在身在敵船，生殺予奪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誤會？我見你們開炮挺果斷的，怎麼會是誤會，告訴我你們的身份，為什麼會開著風帆船出現在這裡。」
張新雨冷哼一聲，這傢伙將自己的船身都打出坑窪了，想憑一句誤會就將此事揭過？
「聖安東尼奧號屬於如里斯本富商康普家族，當然，我也有本船的20%股份。」
等王梓觀將這句話翻譯完後，科爾特-雷亞爾接著解釋道：「我們船主要是進行果阿、澳門、長崎間的貿易，也會在南洋各島收購香料，這次來到這南邊是因為我在帝汶沒有收購到足夠的檀香木，所以就來這傳說中的大陸來碰碰運氣。」
「我向上帝發誓，如果讓我離開，船上所有的貨物你們都可以拿走。」
見幾人聽完翻譯後都陷入沉思而不再理他，科爾特-雷亞爾連忙舉起右手發誓。
其實不是沒人理他，而是這一段話信息量太大，眾人都在分析消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直嚷嚷著穿越了的張凡博，他手舞足蹈地讓王梓觀幫他向科爾特-雷亞爾問今天是什麼年月。
「現在是西元1598年2月份，具體日期得看船上的航海日誌，我記不太清了。」
「1598年！你確定沒有翻譯錯？」張新雨聞言大驚失色，早先張凡博一直叫嚷著穿越、穿越，他幾乎是完全不信的，但從梓觀口中聽到1598年這幾個字眼，他終於繃不住了。
「我確認了三遍，他說的就是1598。」
「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穿越了?或者，他是亂說的，是在惡作劇。」張新雨難以接受「穿越」這種說法。
「不像惡作劇，他的衣服，骯髒、破爛，絕對不是假裝的。」
吳金石開口了，他剛才一直在打量這位船長，他雖然不懂16世紀的葡萄牙裝扮風格，但還是能明顯看出這人從頭到腳的穿戴，簡直是逼真至極，沒有一絲違和。
其中最讓他深信不疑的是這位船長的頭髮里赫然有幾隻跳蚤這個細節。
什麼人為了cosplay會往自己身上扔一堆跳蚤？
「老張，老大！如果是真的穿越了，那他們就是我們的俘虜，可千萬不要放走他們，不然他們要是將我們存在的消息放出去，對我們很不利啊。」張凡博向前探了一步，積極地對張新雨獻言道。
張新雨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同時他的大腦在飛快運轉，將這些天來所有的事串在了一起，綜合分析後，他覺得他們真的有可能是穿越了。
他倒沒事，探索未知是他最大的愛好，而且他的妻子梁虹也在船上，但其他人不一樣，除了張凡博外，其他人未必能接受這個消息，畢竟他們的家人朋友和財產都將與之永隔。
就連張凡博，等他冷靜下來都未必不會惆悵。
自己作為船上的最終負責人，該如何面對眾人？
「你們是到了澳大利亞嗎？那裡怎麼樣？」理清思緒後，張新雨向科爾特-雷亞爾提問道。
「尊敬的先生，我不知道澳大利亞是哪裡，如果你說的是這片南方新大陸，我的確到了那邊，那邊有大片的雨林，蛇蟲遍布，還有一些文明程度低下的土著人。」
「果然是我們穿越了嗎？」
張新雨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了，他還想著都是穿越，難道就不能是對方穿越。
這裡距離凱恩斯很近，如果對方是穿越而來，那必定能發現那座繁華的海港城市。
也是，無線電信號的消失早就預示著這一切。
「讓你的人朝海岸行駛，我們跟在你們的船後。」
張新雨拿定主意，先帶著這夥人到達澳洲再說。
一邊詢問一邊將一塊白布從懷中掏出來。
「和魔鬼戰鬥那是上帝該做的事，我們只要盡力了就好。再說，投降還有生存一絲機會，而反抗到底註定會吃槍子。」科爾特-雷亞爾用木棍將白布挑起揮動，示意他們已經投降。
海商或者說海盜們，其實對投降並不牴觸。
因為海上劫掠的最終目標不過是求財，如果雙方沒有爆發太過於血腥的戰鬥，留對方一命對勝利方來說並不是難以接受的條件。
對失敗者來說，反正做海貿來錢快得很，只要留下了性命和船，一切都好說。
「我們投降，看在上帝的份上，放我們一馬吧，我願意將船上的貨物都交給你們。」科爾特-雷亞爾奮力疾呼。
吳金石聽不懂葡萄牙語，但王梓觀就在這裡，他聽清了對面船長說的內容。
「老大，對面說他們投降，如果讓他們走，他們的貨物就歸我們。」
王梓觀將這句話翻譯完過後，還補充了一句：「大概是這樣，他口音太重、語法也亂七八糟的。」
「貨物？我們又不是海盜，要什麼貨物？」張新雨撓了撓頭，對這話還是感到莫名其妙。
弄不清楚狀況的張新雨想了想，決定還是要和對面好好談論清楚。
「這樣吧，讓他們那個領頭的登上我們的船，我們面談。」張新雨吩咐梓觀將這話傳遞給對面。
緊接著他就準備去釋放救生小艇來接對面的人，但他又怕對面使詐，萬一他登上了小艇後，對面再給他來一梭子。
「把繩梯扔下去，讓他們自己想辦法上來。」
「我來！」張凡博很是積極，連忙將取來繩梯，又緊接著將繩梯釋放下去。
對面的人也不墨跡，從船上放下一艘小船，花了不少時間後小船上了三個人，又過了十分鐘的樣子，那個被打掉帽子的人才爬上繩梯，另外兩人則是將小船劃了回去。
那人費了好大工夫才爬上破冰船，站在破冰船的甲板上，他勉強克制住雙腿的顫抖，用眼睛不斷打量著甲板上的幾人。
「我是聖安東尼奧號的船長科爾特-雷亞爾，葡萄牙人，請問閣下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科爾特-雷亞爾脫下被打了一個破洞的帽子，朝著站在人群中央的張新雨問道。
「我是費南多，是團隊的翻譯，請你講話語速慢一點。」接他話的王梓觀，作為翻譯，他對這位船長的葡萄牙語很是惱火，說的也忒不標準了。
將科爾特-雷亞爾的話大致翻譯給張新雨後，張新雨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句：「你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
「這是個誤會。」科爾特-雷亞爾冷汗直流，他現在身在敵船，生殺予奪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誤會？我見你們開炮挺果斷的，怎麼會是誤會，告訴我你們的身份，為什麼會開著風帆船出現在這裡。」
張新雨冷哼一聲，這傢伙將自己的船身都打出坑窪了，想憑一句誤會就將此事揭過？
「聖安東尼奧號屬於如里斯本富商康普家族，當然，我也有本船的20%股份。」
等王梓觀將這句話翻譯完後，科爾特-雷亞爾接著解釋道：「我們船主要是進行果阿、澳門、長崎間的貿易，也會在南洋各島收購香料，這次來到這南邊是因為我在帝汶沒有收購到足夠的檀香木，所以就來這傳說中的大陸來碰碰運氣。」
「我向上帝發誓，如果讓我離開，船上所有的貨物你們都可以拿走。」
見幾人聽完翻譯後都陷入沉思而不再理他，科爾特-雷亞爾連忙舉起右手發誓。
其實不是沒人理他，而是這一段話信息量太大，眾人都在分析消化。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直嚷嚷著穿越了的張凡博，他手舞足蹈地讓王梓觀幫他向科爾特-雷亞爾問今天是什麼年月。
「現在是西元1598年2月份，具體日期得看船上的航海日誌，我記不太清了。」
「1598年！你確定沒有翻譯錯？」張新雨聞言大驚失色，早先張凡博一直叫嚷著穿越、穿越，他幾乎是完全不信的，但從梓觀口中聽到1598年這幾個字眼，他終於繃不住了。
「我確認了三遍，他說的就是1598。」
「有沒有可能，是他們穿越了?或者，他是亂說的，是在惡作劇。」張新雨難以接受「穿越」這種說法。
「不像惡作劇，他的衣服，骯髒、破爛，絕對不是假裝的。」
吳金石開口了，他剛才一直在打量這位船長，他雖然不懂16世紀的葡萄牙裝扮風格，但還是能明顯看出這人從頭到腳的穿戴，簡直是逼真至極，沒有一絲違和。
其中最讓他深信不疑的是這位船長的頭髮里赫然有幾隻跳蚤這個細節。
什麼人為了cosplay會往自己身上扔一堆跳蚤？
「老張，老大！如果是真的穿越了，那他們就是我們的俘虜，可千萬不要放走他們，不然他們要是將我們存在的消息放出去，對我們很不利啊。」張凡博向前探了一步，積極地對張新雨獻言道。
張新雨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同時他的大腦在飛快運轉，將這些天來所有的事串在了一起，綜合分析後，他覺得他們真的有可能是穿越了。
他倒沒事，探索未知是他最大的愛好，而且他的妻子梁虹也在船上，但其他人不一樣，除了張凡博外，其他人未必能接受這個消息，畢竟他們的家人朋友和財產都將與之永隔。
就連張凡博，等他冷靜下來都未必不會惆悵。
自己作為船上的最終負責人，該如何面對眾人？
「你們是到了澳大利亞嗎？那裡怎麼樣？」理清思緒後，張新雨向科爾特-雷亞爾提問道。
「尊敬的先生，我不知道澳大利亞是哪裡，如果你說的是這片南方新大陸，我的確到了那邊，那邊有大片的雨林，蛇蟲遍布，還有一些文明程度低下的土著人。」
「果然是我們穿越了嗎？」
張新雨最後一絲期望也破滅了，他還想著都是穿越，難道就不能是對方穿越。
這裡距離凱恩斯很近，如果對方是穿越而來，那必定能發現那座繁華的海港城市。
也是，無線電信號的消失早就預示著這一切。
「讓你的人朝海岸行駛，我們跟在你們的船後。」
張新雨拿定主意，先帶著這夥人到達澳洲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