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動手,我們只是想問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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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怎麼轉向走了。」

  中大極地號上,張新雨與觀察員張凡博並肩而站,且兩人都舉著高倍望遠鏡看向前方。

  「可能是怕相撞吧,這種仿古風帆艦操控起來很難的。」

  張新雨為對面想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曾琦,還沒有用電台聯繫到對面嗎?」

  面對張新雨的詢問,曾琦不免一陣緊張,他先是用手背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而後回答道:「沒有聯繫到,對面像是沒有電台。」

  「這不可能,能玩這麼大的風帆船的一定是專業團隊,不可能會不準備電台。」張新雨直接否定了曾琦的猜測。

  「那對面在明顯發現我們的情況下,為什麼要保持靜默呢?」曾琦很是不解,保持電台開機並且同其他船舶打招呼是海上船舶的慣例。

  「咱們的電台確定沒問題吧?」張凡博也不能對此進行解釋,便再一次問了電台的情況。

  「當然沒問題,我們船上的電台互相呼叫過,沒有任何問題,而且通話質量比出發前調試時還要好上一截。」

  曾琦立即回答道,他在全船失聯後便多次測試各通信設備,包括幾台正在使用中的電台和備用電台。

  「頻道呢?」張凡博再次詢問道。

  「是156.8MHz,實際上,我還嘗試過多個常用頻道,都沒有回應。」曾琦攤開雙手,無奈回答。

  三個男人陷入沉默中,幾分鐘後,張凡博開口打破了氛圍,他苦笑著道:「老張,你說我們該不會穿越了吧?」

  「小張,我就說讓你無聊的時候少看點小說,你覺得穿越這東西它科學嗎?」張新雨對這個猜測嗤之以鼻,他否定了張凡博後,緊接著便說出了他內心的打算:「那艘船速度不快,直接追上去問一句啥情況不就真相大白了?」

  張新雨估算著風帆船與自己破冰船的距離,再結合兩船目前的航速,預計再有一個小時兩船就能相遇,到時一問便知到底是對方沒電台還是什麼情況。

  按理說現在距離凱恩斯已經相當近,直奔港口才是中大極地號最優的選擇,但張新雨想要先驗證自己的猜測。

  他的猜測自然不是他們已經發生了穿越這種無稽之談,而是目前發生了某種自然現象,讓較長距離間的通訊信號都被干擾或屏蔽,這樣的話,那艘出海的風帆船必然也有同樣的情況出現,如果不上前告知他們,他們的處境比中大極地號更加危險。

  就算風帆船在向遠離破冰船的方向航行,十海里的距離也輕易地被破冰船用強勁的動力抹平。

  現在兩船相隔不足一海里,雙方都能藉助望遠鏡看清對面的一切。

  「對面貌似也是一個劇組,他們可能在拍綜藝或者紀錄片。」

  看清對面船上人員的穿著後,張新雨初步地下了一個判斷。

  如果不是這樣,那如此多的船員集體cosplay也就太壕了,這樣的一艘風帆艦船製造、保養、開動可都要不少錢,而且還很難賣二手。

  隨著距離繼續縮小,張新雨甚至能看見對面船隻將幾門火炮推上了炮位,還有不少水手舉起了一支支木棍。

  「老張,你見多識廣,對面這造型是個什麼意思?」張凡博也捕捉到了對面船隻上的一舉一動,但他並未看懂對面這套行動的用意。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是他們準備用禮炮向我們打招呼。」

  張新雨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下來,知識積累得確實很多,他清楚地記得船隻鳴放禮炮是國際通行的隆重禮儀,其核心含義是表達敬意、友好與和平意圖,起源於16世紀英國海軍傳統,後演變為國際慣例。

  「那他們還怪熱情的,我們該如何回禮呢?」張凡博第一次接觸到這個待遇,心中生出些自豪與欣喜,這事以後可用來在酒桌上跟朋友們吹牛逼。

  「不過這禮儀是海軍的禮儀,這船看起來也不像是海軍的風帆訓練艦,可能這只是對面的那群COSER的Play中的一環吧。」

  「嗐,那我白興奮了。」張凡博微微嘆了一口氣,表情略顯失望。

  調整好心情後,張凡博再次將目光聚集在對面船隻上,這次,他敏銳地發現了對面船隻升起了一面旗幟。

  這旗幟藍底,盾徽,頂部有封閉式三拱王冠,盾徽尖底且盾徽中有五小盾與七城堡,與葡萄牙的盾徽如出一轍。

  但旗幟與葡萄牙國旗底色不同,且缺少了渾儀,又多了皇冠。


  張凡博在心底推測這大概是某個時期的葡萄牙的國旗,看來這艘船cos的是大航海時代的葡萄牙船隻。

  這時破冰船的甲板上簇擁著不少人,包括破冰船的船員、參與拍攝節目的演員、中大的幾位教授與他們帶的學生,他們已經能看清幾百米外的帆船了,也能發覺兩船正不斷靠近。

  張新雨注意到了甲板上的人群,大家都站上甲板雖說不會有什麼大的危險,但畢竟風帆船很難操控,要是和兩船近距離接觸,很有可能會發生撞擊事件。

  他當機立斷,通過船載廣播系統喊話道:「各位船員請注意,接下來我們可能會與前方風帆船有近距離接觸,為防止萬一發生撞擊事故時對甲板上人員造成傷害,請大家回到艙內。」

  三次喊話後,甲板上的人員都走回了船艙,張新雨作為團隊的老大、投資的金主、前船主、總導演和名譽船長,他說的話還是能讓大家聽進去,哪怕是那幾位著名明星藝人也對他很是尊重。

  「電台還是和對面聯繫不上嗎?」

  「對,完全沒有回應。」

  「沒關係,我們相距很近了,準備好擴音喇叭,待會我讓梓觀來喊話。」

  兩船相距只有一百米的距離,風帆艦早已經轉向完畢,其一側的火炮盡數對準了中大極地號。

  中大極地號也早在減速,兩船在緩緩接近。

  王梓觀作為張新雨團隊的首席翻譯官,此刻他手拿麥克風,向對面用英語喊道:「Zhong Shan Da Xue Ji Di sends its greetings to you.」

  這句話說完後,對面並沒有反應。

  「他們可能沒有喊話喇叭。」張新雨見此情形猜測道。

  「就這幾十米的距離,他們肯定是聽到了,怎麼沒一點反應,哪怕是揮揮手呢。」張凡博頓感對方太過於沒有禮貌,我們都向你們打招呼了,你們居然連揮手致意都沒有,難不成還真要鳴禮炮致意不成?

  他盯著那面葡萄牙風格的旗幟,生出一個念頭:「你們說,對面掛著葡萄牙旗幟,是不是聽不懂英語?」

  「怎麼可能,這種簡單英語,每艘船上都會有人聽得懂,不過梓觀會葡萄牙語,可以用葡萄牙語交流試試看。」張新雨作為一位沒系統性學過英語的人都能簡單聽懂英語,難以相信玩這種大玩具的人還有不懂英語的,哪怕他們真是葡萄牙人。

  王梓觀聞言又喊了一遍:「Zhong Shan Da Xue Ji Di envia suas saudações para você.」

  這一次對面有了反應,回應這句話的是十門「禮炮」齊響。

  看見火光與煙霧的一瞬間,張新雨想的是十作為雙數,在禮炮這種習俗中是不吉利的。

  但幾秒之後,聽著實心炮彈打在了船身發出的巨響,他瞠目結舌,剛剛的想法也瞬間消散。

  對面這群人居然玩真的。

  「我TM剛借的船,可別被打花了。」

  他趕緊讓王梓觀用葡萄牙語喊「別動手,我們只是想問個問題」。

  張新雨希望這只是一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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