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第一名
第232章 第一名
沒等林深在沙發上休息幾分鐘，前面幾位歌手的競演就已走馬燈似的結束了。
他被工作人員引到後台候場區，指尖無意識地在褲上敲打著節拍。
一種熟悉的、名為「上刑場」的錯覺油然而生。
「距離上場還有十分鐘。」
林深吸了口氣，索性閉上眼，腦子裡開始單曲循環《這就是愛》的旋律。
這首歌，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在好聲音的舞台，他用這首歌，讓四位導師為他轉身，也讓全國觀眾第一次記住了他這張臉。
那時的他，嗓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野心和對未來的惶恐。
如今再唱，頗有種「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的感覺。
「林深老師，五分鐘後上場。」
工作人員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他。
林深睜開眼，眸光清亮，點了點頭。
「辛苦。」
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按了按耳返，確保這個小東西待會兒不會給他添亂。
劉煥老師那句「去把歌王拿回來」，此刻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歌王。
這倆字兒，聽著就挺費錢的。
「想那麼多幹嘛。」
林深小聲嘀咕，試圖給自己催眠。
「就當是在KTV給那群冤種唱歌，唱完還得他們結帳。」
可這是《歌手》的決賽夜，華語樂壇的「華山論劍」，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站到最後？
「林深老師，準備。」
通往舞台的入口處，幽暗。
林深壓下心中那點小小的躁動，邁步走了過去。
全場燈光倏然熄滅，山呼海嘯般的吵嚷聲奇蹟般地歸於沉寂。
這是獨屬於他的舞台。
一束追光，從天而降，將他籠罩。
音樂的前奏，如流水般淌出。
他閉上眼，任由那熟悉的旋律將自己包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夏天。
「可能回憶跳進了大海，可能有些往事回不來————」
歌聲響起的瞬間，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林深的聲音，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揉碎了溫柔，又和進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磁性，像一杯年份剛好的威士忌，暖喉，上頭。
第一段副歌結束，台下死一般的寂靜被轟然炸裂的掌聲撕開。
林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不緊張了。
此刻，他就是全場的王。
休息室內，其他歌手的表情管理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崩壞。
有人驚愕地張著嘴，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苦笑。
劉煥老師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里，臉上那得意的笑，讓褶子都深了好幾分。
眼神里滿是懷念，仿佛看到了一年半前那個愣頭青第一次震驚四座的模樣。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舞台重歸黑暗。
林深持著話筒，靜立了三秒，隨即向著觀眾席深深鞠躬。
短暫的寂靜過後，是幾乎要掀翻演播廳屋頂的掌聲與尖叫。
回到歌手休息室，迎接他的是一片詭異的沉默，和幾張欲言又止的臉。
半晌，還是劉煥老師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聲拍在林深背上。
「臭小子，唱得不錯，沒丟人！」
林深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背，笑了。
心頭那點因為裝逼而提起的虛火，總算落了地。
接下來，是堪稱酷刑的漫長等待。
所有歌手表演結束，導演宏濤那張欠臉出現在大屏幕上，開始了每年都要重複一遍的冗長鋪墊。
「感謝各位觀眾，感謝各位歌手，今晚的表演真是————」
林深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
「導演是按字數收錢的嗎？」
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助理小艾吐槽，「以前沒發現他這麼能嘮啊。」
宏濤的聲音還在繼續，從投票規則講到贊助商鳴謝，大有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林深掃了一眼四周，前輩們個個正襟危坐，宛如入定老僧，但那不斷滾動的喉結，早已出賣了他們。
「好了！現在，我宣布今晚的最終排名！」
宏濤終於切入了正題。
林深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第七名————」
每念出一個名字，休息室里的空氣就凝固一分。
當宏濤念完第三名後，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林深和劉煥老師還未被「解放」。
全場的氣氛，被拉到了最頂點。
鏡頭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
「第二名是————」
宏濤標誌性的拖長音又來了，那語調，九曲十八彎，聽得林深想現在跳過去給他一拳。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在耳邊打鼓。
「獲得本場第二名的歌手是————」
「劉煥老師！」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劉煥長舒一口氣，笑著站起身，對著鏡頭揮手致意，那表情，與其說是遺憾，不如說是欣慰和驕傲。
這意味著————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燈光，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那個還愣在沙發上的年輕人身上。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恭喜林深！獲得《歌手》第一期第一名！」
「林深！」
林深眨了眨眼，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
直到身後的助理小艾激動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又叫又跳，他才如夢初醒。
他緩緩站起身，自光掃過休息室里的眾人。
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甘，有祝福。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劉煥老師身上。
劉煥對他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滿臉慈祥，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牛逼。」
走出電視台大樓，深夜的冷風瞬間捲走了林深身上所有的燥熱與喧器。
他站在路邊，抬頭望著這座被霓虹浸透的城市。
——
燈火璀璨如星河，卻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
助理小雅將車開過來，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一片死寂。
直到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瘋狂震動。
屏幕上，「王楚冉」這個名字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99+」。
林深眼皮跳了一下，劃開屏幕。
綠色的聊天氣泡像是病毒一樣瘋狂地增殖、蔓延，瞬間霸占了整個視野。
「林深哥，恭喜你！你就是最棒的！」
「我剛剛在電視機前尖叫，我媽還以為我瘋了呢！」
「你今天真的好帥，特別是最後鞠躬的時候，我的心都停跳了。」
「你什麼時候有空呀？我好想你。」
「對了，我今天看到一條很漂亮的身體鏈，從脖子一直到小腹的那種，亮閃閃的。」
「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沒等林深在沙發上休息幾分鐘，前面幾位歌手的競演就已走馬燈似的結束了。
他被工作人員引到後台候場區，指尖無意識地在褲上敲打著節拍。
一種熟悉的、名為「上刑場」的錯覺油然而生。
「距離上場還有十分鐘。」
林深吸了口氣，索性閉上眼，腦子裡開始單曲循環《這就是愛》的旋律。
這首歌，是他夢開始的地方。
在好聲音的舞台，他用這首歌，讓四位導師為他轉身，也讓全國觀眾第一次記住了他這張臉。
那時的他，嗓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野心和對未來的惶恐。
如今再唱，頗有種「蕭瑟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的感覺。
「林深老師，五分鐘後上場。」
工作人員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他。
林深睜開眼，眸光清亮，點了點頭。
「辛苦。」
他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衣領，又按了按耳返，確保這個小東西待會兒不會給他添亂。
劉煥老師那句「去把歌王拿回來」，此刻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歌王。
這倆字兒，聽著就挺費錢的。
「想那麼多幹嘛。」
林深小聲嘀咕，試圖給自己催眠。
「就當是在KTV給那群冤種唱歌，唱完還得他們結帳。」
可這是《歌手》的決賽夜，華語樂壇的「華山論劍」，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站到最後？
「林深老師，準備。」
通往舞台的入口處，幽暗。
林深壓下心中那點小小的躁動，邁步走了過去。
全場燈光倏然熄滅，山呼海嘯般的吵嚷聲奇蹟般地歸於沉寂。
這是獨屬於他的舞台。
一束追光，從天而降，將他籠罩。
音樂的前奏，如流水般淌出。
他閉上眼，任由那熟悉的旋律將自己包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夏天。
「可能回憶跳進了大海，可能有些往事回不來————」
歌聲響起的瞬間，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林深的聲音，是一種很玄學的東西，揉碎了溫柔，又和進了一絲恰到好處的磁性，像一杯年份剛好的威士忌，暖喉，上頭。
第一段副歌結束，台下死一般的寂靜被轟然炸裂的掌聲撕開。
林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不緊張了。
此刻，他就是全場的王。
休息室內，其他歌手的表情管理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崩壞。
有人驚愕地張著嘴，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苦笑。
劉煥老師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里，臉上那得意的笑，讓褶子都深了好幾分。
眼神里滿是懷念，仿佛看到了一年半前那個愣頭青第一次震驚四座的模樣。
當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舞台重歸黑暗。
林深持著話筒，靜立了三秒，隨即向著觀眾席深深鞠躬。
短暫的寂靜過後，是幾乎要掀翻演播廳屋頂的掌聲與尖叫。
回到歌手休息室，迎接他的是一片詭異的沉默，和幾張欲言又止的臉。
半晌，還是劉煥老師率先打破了僵局，他走過來，蒲扇般的大手「啪」地一聲拍在林深背上。
「臭小子，唱得不錯，沒丟人！」
林深齜牙咧嘴地揉著後背，笑了。
心頭那點因為裝逼而提起的虛火，總算落了地。
接下來，是堪稱酷刑的漫長等待。
所有歌手表演結束，導演宏濤那張欠臉出現在大屏幕上，開始了每年都要重複一遍的冗長鋪墊。
「感謝各位觀眾，感謝各位歌手，今晚的表演真是————」
林深坐在沙發上一臉無奈。
「導演是按字數收錢的嗎？」
他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助理小艾吐槽，「以前沒發現他這麼能嘮啊。」
宏濤的聲音還在繼續，從投票規則講到贊助商鳴謝，大有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林深掃了一眼四周，前輩們個個正襟危坐，宛如入定老僧，但那不斷滾動的喉結，早已出賣了他們。
「好了！現在，我宣布今晚的最終排名！」
宏濤終於切入了正題。
林深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
「第七名————」
每念出一個名字，休息室里的空氣就凝固一分。
當宏濤念完第三名後，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林深和劉煥老師還未被「解放」。
全場的氣氛，被拉到了最頂點。
鏡頭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
「第二名是————」
宏濤標誌性的拖長音又來了，那語調，九曲十八彎，聽得林深想現在跳過去給他一拳。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在耳邊打鼓。
「獲得本場第二名的歌手是————」
「劉煥老師！」
話音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劉煥長舒一口氣，笑著站起身，對著鏡頭揮手致意，那表情，與其說是遺憾，不如說是欣慰和驕傲。
這意味著————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燈光，所有的鏡頭，所有的目光，在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那個還愣在沙發上的年輕人身上。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恭喜林深！獲得《歌手》第一期第一名！」
「林深！」
林深眨了眨眼，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
直到身後的助理小艾激動地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又叫又跳，他才如夢初醒。
他緩緩站起身，自光掃過休息室里的眾人。
有羨慕，有嫉妒，有不甘，有祝福。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劉煥老師身上。
劉煥對他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滿臉慈祥，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牛逼。」
走出電視台大樓，深夜的冷風瞬間捲走了林深身上所有的燥熱與喧器。
他站在路邊，抬頭望著這座被霓虹浸透的城市。
——
燈火璀璨如星河，卻沒有一盞是為他而亮。
助理小雅將車開過來，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一片死寂。
直到手機屏幕突兀地亮起，瘋狂震動。
屏幕上，「王楚冉」這個名字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99+」。
林深眼皮跳了一下，劃開屏幕。
綠色的聊天氣泡像是病毒一樣瘋狂地增殖、蔓延，瞬間霸占了整個視野。
「林深哥，恭喜你！你就是最棒的！」
「我剛剛在電視機前尖叫，我媽還以為我瘋了呢！」
「你今天真的好帥，特別是最後鞠躬的時候，我的心都停跳了。」
「你什麼時候有空呀？我好想你。」
「對了，我今天看到一條很漂亮的身體鏈，從脖子一直到小腹的那種，亮閃閃的。」
「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