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給朕攻下平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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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無恆馬不停蹄地趕回西蜀國,他甚至來不及洗去一身風塵,更遑論舉行什麼登基大典了。

  他不顧眾人的反對,直接披上龍袍,坐上了龍椅

  金鑾殿上,一些心懷社稷的老臣終究是按捺不住。

  他們一個個出列跪奏,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歷數新君的暴行。

  心狠手辣,殘害手足,視朝廷法度為無物,此舉不堪為帝!

  掌權以來,決策屢屢失誤,邊境連連告急,國庫損耗嚴重,此皆因…因陛下失德所致!

  更有甚者,天降神罰,我西蜀聖山神女峰無故崩塌,此乃上天警示!

  ……

  呼聲越來越高,訴求無比清晰。就是要求魏無恆頒布罪己詔,承認過失,然後退位讓賢。

  而龍椅上,魏無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他完全無視那些引經據典的勸諫,只輕輕揮了揮手,禁軍如虎狼般湧入,當場將十幾個帶頭直言的大臣拖出殿外。

  片刻後,殿外傳來戛然而止的慘叫聲和瀰漫開的血腥氣,讓所有還站著的人面色慘白,雙腿發軟。

  朝堂,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再無人敢在明面上置喙半句。

  然而,低垂的頭顱下,是一雙雙絕望的眼睛,眾人心中悲鳴,西蜀…百年基業,恐怕要斷送在此人手裡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這無聲的預言,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如同喪鐘般敲響了朝堂。隴西,被大周那位戰功赫赫的鎮國將軍齊寒攻陷了!

  消息傳開,整個東炎皇都仿佛被無形的陰雲籠罩,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御書房內,魏無恆收到消息後,一把將沉重的紫檀木書案掀翻了。上面的奏摺、筆墨、玉璽轟然散落一地。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他低吼著,如同困獸。

  書房內外,宮女太監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連呼吸都停止,生怕被天子的怒火波及。

  發泄稍歇,魏無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召來親信,聲音低沉可怖,「情況如何?」

  那名親信幾乎將頭埋進胸口,顫聲回報,「回稟陛下,米蘭國與瀾月國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回音,我們已經派出三批信使了。南詔國此次回應倒是迅速,表示會即刻發兵支援。」

  「南宮墨塵也沒回信?」魏無恆緊咬著牙關,牙齦幾乎滲出血來。

  米蘭那種牆頭草暫且不論,但瀾月的南宮墨塵,明明與他一樣對齊慕風恨之入骨,同樣覬覦著大周的疆土。二人早有默契,此刻怎會按兵不動?

  親信頭垂得更低:「是,屬下探聽到,瀾月的那位公主南宮月不知何故回到了瀾月,如今正處處與南宮墨塵作對,他…他內部紛爭不休,此刻恐怕也是焦頭爛額,無力顧及其他了。」

  「沒用的東西!」魏無恆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恨恨地咒罵。

  就在這時,他的心腹謀士鬼谷步履匆匆地闖入,帶來的又是一個冰冷的噩耗。

  「陛下,剛接到密報…東炎長公主耶律明珠,薨了!東炎朝廷已決定休戰了。」

  耶律明珠…對於她的死,魏無恆沒有絲毫痛心,一個女人罷了。但是東炎休戰,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打擊。

  隴西失陷,盟友背棄,如今連最強有力的外援東炎也因故退出戰場…一連串的打擊砸向魏無恆。

  御書房內一片死寂,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然而,魏無恆眼中憤怒漸漸被一種極致的陰鷙和頑固所取代。

  他緩緩挺直了脊背,臉上露出一絲近乎猙獰的冷笑。

  放棄?絕不!

  隴西失陷,意味著西蜀門戶大開,齊寒兵鋒正盛,直指西蜀腹地。正面硬撼,以如今西蜀軍心渙散、盟友盡失的狀況,勝算渺茫。

  突然,他敲擊扶手的動作戛然而止,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齊寒親率主力攻我隴西,兵鋒甚銳…那麼,平陽關呢?此刻必然守備空虛!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斬釘截鐵,迴蕩在御書房內,「集結京畿大營、禁軍預備役,以及所有能調動的兵力,由驃騎將軍趙雷掛帥,三日之內,給朕集結所有能用的兵力,不惜一切代價,給朕攻下平陽關!」

  他走到巨大的軍事輿圖前,手指狠狠點在地圖上的「平陽關」三字上,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地圖戳穿。


  「他齊寒不是想掏朕的心窩嗎?好啊!那朕就端了他的老巢!看他回不回援!」魏無恆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只要平陽關告急,齊寒必然軍心大亂,分兵回救。屆時,便是我們趁勢反撲的好時機!」

  魏無恆此刻又信心再起,神色盎然,「另外,給南詔去信,催促他們速速進兵。」

  「是,陛下!」

  「還有,」魏無恆突然又想到了溪河鎮,就算沒多大用處,他也要讓北境吃下這個悶虧,「溪河鎮那邊可有順利將傀儡散出去?謠言對北境軍打擊如何?」

  鬼谷有些欲言又止,最終也只能據實以告,「我們留下的五百兵將無一生還,北境不知從何處得到的消息,竟然提前去了。不僅即時制止了傀儡的四散,還滅了我們留下的兵馬。謠言…我們卻是散播出去了,但是…」

  鬼谷的頭更低了,「溪河鎮還有活口,十來個孩童。他們親眼所見我們殺害溪河鎮百姓。所以…謠言不攻自破了。」

  魏無恆氣急,想要摔東西,發現書案之上已經空無一物了。喉頭腥甜,讓他給忍下了。

  *

  北境。

  聶問天從溪河鎮回來,心情就不是很好,整日虎著一張臉,生人勿近的模樣。

  秦白幾次想要問問他,見他那樣子也不敢吱聲。想到那日,聶問天帶著數十精銳去追殺東炎的逃兵。

  據說有足足五百兵將呢,他們才幾十人。以一敵十的情況,他竟然將那些東炎狗全部斬殺了。並且他調給聶問天的人,幾乎沒有什麼損傷。

  此人,真乃神人也。

  營帳內的齊慕風看這樣的聶問天很是不爽,「你天天虎著一張臉在我這待著作甚?」

  聶問天擦拭著手裡寶劍,抬眸看了他一眼,依舊不言。

  齊慕風放下手裡的書,「也是奇怪啊,你這次怎麼不找我要銀子了,立那麼大的功呢。」

  聶問天挑眉,「你準備給銀子?」

  齊慕風聳聳肩,「沒準備給!」

  「那你說個屁。」

  齊慕風嫌棄的撇撇嘴,「粗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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