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我護主不力,合該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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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就在沈今沅下墜至半空時,她手腕猛地一抖,一道銀色流光自她腰間激射而出。

  瑤光如靈蛇般精準地纏住懸崖壁縫中頑強生長的一棵古老松樹,下墜之勢驟然一緩,將她穩當地懸吊在了陡峭的冰壁之上。

  擺脫了上方積雪的遮擋,中間段的崖壁清晰暴露在眼前。沈今沅目光如電,迅速掃視著周邊的一切!

  就在她身側不遠處的石壁上,赫然有著一道長長的、很深的劃痕!那痕跡一路向下延伸,明顯是利刃竭力劈鑿岩石試圖減速所致!痕跡是新的,與山頂巨石上的劍痕同出一源!

  是小玉的龍吟劍!他墜落時是清醒的!他在自救!

  沈今沅不再猶豫,足尖輕點崖壁,靈活地鬆開瑤光,再次下落一段距離,找到新的著力點後,繼續觀察劍痕。

  她就以這種方式,一路向下,仿佛追隨著齊慕風當日墜崖的軌跡,最終安全地抵達了積雪深厚的崖底。

  雙腳踩在實地,她立刻抬頭,目光緊緊鎖定了劍痕最終消失的那處岩壁。那個高度,加之有劍緩衝卸力,即便摔下來會受重傷,也絕無可能斃命!

  片刻之後,軒轅宸和夜梟才氣喘吁吁地沿著險峻小路繞至崖底。

  當看到沈今沅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軒轅宸高懸的心才猛地落回實處,長長舒了一口氣。

  夜梟倒是沒有擔心過沈今沅的安危,一見到人就開口詢問,「主子,您可是有發現什麼?」

  沈今沅的目光依舊停在那處岩壁上,沒有理會他。

  軒轅宸這才抬頭,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那岩壁上有什麼?

  軒轅宸的眼睛很好,定睛一看,那是…劍痕?是表哥留下的?那…那個高度,表哥肯定還活著。這一線索讓他驚喜不已,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表哥不會有事。

  夜梟看著二人這神態,也朝著那個方向望去,這白茫茫的一片,都在看什麼呢?

  這時候,沈今沅說話了,「走。」

  夜梟一愣,「走?額…主子,去哪啊?」

  沈今沅看了看四周,最終選了往西南方向的一條路而去。

  軒轅宸毫無猶豫的直接跟上她的腳步的,夜梟抓了抓頭,不再多問,也跟上了。

  *

  北境軍營。

  營帳內,炭盆燒得噼啪作響,卻驅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和藥草混合的苦澀氣味。

  蕭騫赤裸著上身,背對著帳門,正吃力地反手給肩背上一道猙獰的傷口上藥。古銅色的肌膚上,新舊傷痕交錯。而他的胸口,赫然一個深色的掌印,這是沈今沅留下的。

  蕭騫心裡知道,今日少夫人是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他不可能還有機會活著。

  帳簾被猛地掀開,帶進一股冷風。喬秋白裹著一身寒氣走了進來,嘴裡還嚷著,「蕭騫,你在干…」

  話音在看清帳內人時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眉頭緊緊皺起,「嚯!你這是怎麼搞的?這麼多傷?」

  蕭騫動作未停,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聲音沉悶地傳來,「喬二少找我有事?」

  喬秋白嘖了一聲,自顧自地走到旁邊的行軍椅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目光卻一直沒離開蕭騫,「我來看看你不行嗎?」

  他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但眼神里已有了探究。

  蕭騫沉默著,只是挖藥膏的力道似乎重了些,引得他肌肉微微抽搐。

  喬秋白換了個姿勢,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哎?你們那位少夫人為何對你動手?」

  他實在想不通,那位看起來清冷絕美的沈今沅,為何會對齊慕風最忠心的護衛下如此重手。

  蕭騫抹藥的手猛地一頓,雖然只有極其短暫的一瞬,但並未逃過喬秋白銳利的眼睛。隨即,他又像是無事發生一般繼續塗抹,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我護主不力,合該受罰。」

  「護主不力?」喬秋白拖長了語調,臉上寫滿了「不信」兩個字。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蕭騫,腦中飛速轉動。忽然,一個被他忽略的細節閃過。他摸了摸下巴,冷不丁地問出一句,「喂,蕭騫,你主子…是不是有什麼隱疾?比如,夜裡睡不安穩,有夢遊的毛病?」

  「啪嗒!」蕭騫手中的藥瓶蓋子猛地掉落在桌上,他整個後背瞬間僵硬,眼神變得銳利,「你從何而知?」


  喬秋白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和凌厲的眼神看得心裡一跳,莫名有些心虛,「我…我就是瞎猜的。有兩次,半夜起來放水,好像…好像看到他一個人,迷迷糊糊地往軍營外走…」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只穿了裡衣,當時我還笑話他,不就內力深點嘛,這麼冷的天逞什麼能。」

  蕭騫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緩緩轉回身,拿起藥瓶,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我沒聽說過,可能…可能只是主子夜裡睡不著,出去練功了吧。」

  這解釋有些蒼白無力。

  喬秋白緊緊盯著他側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破綻。他故意拉長語調,詐道,「不可能啊,我後來問他了,他說…」

  蕭騫猛地抬頭追問,語氣急切,「主子說什麼?」

  喬秋白看著他,輕笑一聲,「他什麼都沒說,讓我「滾」來著。」

  蕭騫明顯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下幾分,不再說話,只是沉默地繼續上藥,仿佛想立刻結束這場對話。

  但喬秋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蕭騫有事瞞著他們。沈今沅震怒而朝他出手,估計跟這個脫不了關係。而他所隱瞞的事情,定然跟他的主子有關。

  出了營帳,喬秋白臉上的嬉笑漸漸收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齊慕風啊齊慕風,你究竟…想做什麼?

  喬秋白剛離開,旁邊的一個角落出現一個黑色人影,不是秦白是誰。他蹙眉看著蕭騫所在的營帳,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

  秦白剛離開,營帳內的蕭騫似乎知道一般,也不上藥了。而是起身出去警惕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後換了身衣服,悄無聲息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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