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歌者與襲擊
雲歌大劇院，今日的古娜同樣穿著禮服，不過和上次在劇院見面時又不一樣。
莫塵突然意識到，除了校服之外，無論私服還是正裝，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古娜把同樣的衣服穿兩次。
今天的古娜穿著黑色花瓣紋格的露肩上衣，紋路上有星型標記，裡邊是紅底黑紗的花瓣狀百褶連衣裙，腰間繞著紫紅色銀蓮花飾帶，胸前是洋紅色銀蓮花環繞一顆紅寶石的胸針，下身穿著反光布料的紫黑漸變色長到大腿的緊身長襪，往下是洋紅色的尖頭粗跟瑪麗珍鞋。其餘還有各類精緻小飾件不勝列舉。
舞台的燈光驟然聚焦，仿若一輪明月跌落在塵埃之上。古娜亭亭立於麥克風前。台下喧囂漸息，一種奇妙的預感攥住了所有人的呼吸。當前奏流淌而出，空氣仿佛為她凝固。
我試圖屏住呼吸
讓時間凝固
不要讓這一刻結束
你在我心中埋下一個夢
......
這是一首莫塵沒聽過的歌。
古娜的歌聲帶著醇厚、溫暖、絲綢般的質感，卻又蘊含著難以置信的力量內核，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的每個角落。
她看似平靜地站立，姿態甚至有些謙遜內斂。但當旋律攀升，似有風暴蘊含其中蓄勢待發。
......
哪怕是萬千燈光聚焦的閃耀
哪怕是我們從夜空盜來的全部星光
也永遠不會讓我滿足
永遠不足夠
黃金之塔也不夠高大
這雙手能掌握世界，然而
還遠遠不夠
永遠都不夠
令我滿足
......
副歌響起，她的聲音不再是流淌，而是轟然炸裂！那連續不斷、層層疊高的歌聲，如同水晶階梯直通天際，又似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每一個音節都飽含著好似永不滿足的磅礴力量，音色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圓潤、通透和穩定，毫無尖利或勉強之感。強大的氣息支撐下，那聲音仿佛擁有了實體，重重地捶打在胸口，讓人心潮澎湃，幾乎窒息。
莫塵突然有些恍惚，眼前似乎有幻覺呈現。他看見萬家燈火皆在身下，繁星滿天近在眼前，黃金高塔聳立，世界在己掌中。然而野心與滾燙的血液仍在喧囂升騰。那是對極致之美的無限渴求，對稍縱即逝的輝煌的哀婉。讓靈魂深處變得熾熱，發出難以忍耐的吶喊。
不對！就算演唱再怎麼動人也不該這樣！
莫塵忽然甩了甩頭清醒過來。
這歌聲里有魔法的力量。
莫塵先是看向四周，聽眾們沉浸在歌聲之中，臉上如歌詞的內容浮現著追逐與渴望，這份渴望讓他們更加甘願地沉浸在幻境裡，從其中短暫地滿足此刻升騰的心情。
緊接著，莫塵又注意到，能夠保持清醒的其實不止他一個，但那些人也只是放任這股力量，甚至儘量放下自己的心防，以便自己能夠沉入其中欣賞歌曲。
歌聲中蘊含著魔力，但大家似乎都對此早有認知，並且不以為意。
有惑心效果的歌聲......是他大驚小怪了嗎？
一時間，莫塵不知道是該暫且放下紛亂的心緒欣賞歌曲，還是應該繼續深究歌聲的信息。
猶豫著，莫塵再次把目光投向舞台上的古娜，這一眼讓他愣了一下，換做平常他不會這麼失禮，但是剛才那一眼......他因為屬性而被強化了許多倍的視力似乎看見古娜的喉與舌上有著盈盈亮起的紋樣。
一個這個世界人人皆有，但因為與他無緣而不怎麼被他關注的設定被回憶起來。
天賦魔法嗎？
古娜的天賦魔法是歌聲？
不，應該是聲音。
這份力量的呈現方式，應該遠遠不止用來唱歌。如果換一種形式使用這份惑心的力量，那麼......
這個時候，似乎是感受到了莫塵的視線，古娜看向了他的方向。
四目相對，古娜正好在此時盈起高昂的副歌，同時對著這邊展顏一笑。
「......」莫塵突然止住了心裡肆意發散的想法。
還是先聽歌吧。
......
最後一個震撼人心的長音落下，餘韻如同實質的音波在空氣中久久震顫。
短暫的、近乎真空般的寂靜後，掌聲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幾乎要掀翻屋頂！
人們都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狂喜與深深的感動。許多人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被純粹的美和力量所征服的證明。
在象徵盛讚的掌聲中，在奪走矚目的聚光下，古娜微微欠身，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身影。方才那撼動寰宇的聲音，此刻收斂回溫婉的容器中。
可忽然間天花板變得不解風情，上方隱約有咯吱作響的不諧音響起。在此刻這喧鬧的掌聲之下，並沒有人發現。
不！並非無人發現！
莫塵猛然抬頭。
燈架搖搖欲墜的聲音，他太熟悉了，永遠也忘不了，即使潛藏在排山倒海的掌聲中也能精準地刺激到他的神經。
燈上有東西......像是人？！
下一秒，燈架墜落，正下方正是古娜。
嘩啦......邦！
先是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金屬燈架砸在地面。
「啊！！！」尖叫聲後知後覺地響起。
快如殘影的莫塵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舞台之上，抱著古娜將其掠離了危險區。
而當古娜剛剛看清抱住自己的人，意識都還沒來得及整理發生了什麼時，莫塵已經輕輕把驚魂未定的古娜放到了地上，整個人再度爆發極速，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單手鉗住和吊燈一起掉下來的那似人身影的脖子，以無可抵抗的暴力地將其按砸到了地上。
這時眾人才來得及看清此人的外貌。
其人臉架子異常平坦且寬闊，頭髮又長又稀，像廣場噴泉噴出的細水柱以八方拋物線下垂到領口。超長的柳葉型細縫眼，瞳孔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收縮得極小，不似人眼。本該是鼻子的地方非常平滑，其上有略微隆起的兩個孔洞。嘴是一道狹長的水平裂口，閉合時，就像一道平直、微向下彎的細線，嵌在面部下半部。
莫塵從手上感覺到如細砂紙般的觸感，細看下，這「人」的皮膚透著輕度的灰藍色，表面上覆蓋著細密的盾鱗。
這是什麼東西？！
像是異形的面貌被強行安在了人類身上，單是看著就讓人生理上感覺不適。
被擒住脖頸的襲擊者說不出話，但身體在劇烈地掙扎。莫塵眼神一凝，打算先卸掉對方四肢再做打算。
「呀啊啊啊！！！」然而在這一瞬間，又有尖叫聲此起彼伏。
莫塵抬眼一看，更多和手中長相相似的異貌人從屋頂、二樓、各處入口魚貫而入，不由分說地開始襲擊場中眾人。
一把劍從物品欄直接出現在莫塵手中，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異貌人脖頸捏碎，再刺穿心臟。
莫塵站起身，先看了一眼身邊的古娜，再回看自己來時的方位尋找希羅的身影。
目之所及已經到處都是觀眾與異貌人的戰場。
看來短時間內不用考慮留活口這件事了。
莫塵突然意識到，除了校服之外，無論私服還是正裝，他好像從來沒見過古娜把同樣的衣服穿兩次。
今天的古娜穿著黑色花瓣紋格的露肩上衣，紋路上有星型標記，裡邊是紅底黑紗的花瓣狀百褶連衣裙，腰間繞著紫紅色銀蓮花飾帶，胸前是洋紅色銀蓮花環繞一顆紅寶石的胸針，下身穿著反光布料的紫黑漸變色長到大腿的緊身長襪，往下是洋紅色的尖頭粗跟瑪麗珍鞋。其餘還有各類精緻小飾件不勝列舉。
舞台的燈光驟然聚焦，仿若一輪明月跌落在塵埃之上。古娜亭亭立於麥克風前。台下喧囂漸息，一種奇妙的預感攥住了所有人的呼吸。當前奏流淌而出，空氣仿佛為她凝固。
我試圖屏住呼吸
讓時間凝固
不要讓這一刻結束
你在我心中埋下一個夢
......
這是一首莫塵沒聽過的歌。
古娜的歌聲帶著醇厚、溫暖、絲綢般的質感，卻又蘊含著難以置信的力量內核，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的每個角落。
她看似平靜地站立，姿態甚至有些謙遜內斂。但當旋律攀升，似有風暴蘊含其中蓄勢待發。
......
哪怕是萬千燈光聚焦的閃耀
哪怕是我們從夜空盜來的全部星光
也永遠不會讓我滿足
永遠不足夠
黃金之塔也不夠高大
這雙手能掌握世界，然而
還遠遠不夠
永遠都不夠
令我滿足
......
副歌響起，她的聲音不再是流淌，而是轟然炸裂！那連續不斷、層層疊高的歌聲，如同水晶階梯直通天際，又似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每一個音節都飽含著好似永不滿足的磅礴力量，音色卻始終保持著驚人的圓潤、通透和穩定，毫無尖利或勉強之感。強大的氣息支撐下，那聲音仿佛擁有了實體，重重地捶打在胸口，讓人心潮澎湃，幾乎窒息。
莫塵突然有些恍惚，眼前似乎有幻覺呈現。他看見萬家燈火皆在身下，繁星滿天近在眼前，黃金高塔聳立，世界在己掌中。然而野心與滾燙的血液仍在喧囂升騰。那是對極致之美的無限渴求，對稍縱即逝的輝煌的哀婉。讓靈魂深處變得熾熱，發出難以忍耐的吶喊。
不對！就算演唱再怎麼動人也不該這樣！
莫塵忽然甩了甩頭清醒過來。
這歌聲里有魔法的力量。
莫塵先是看向四周，聽眾們沉浸在歌聲之中，臉上如歌詞的內容浮現著追逐與渴望，這份渴望讓他們更加甘願地沉浸在幻境裡，從其中短暫地滿足此刻升騰的心情。
緊接著，莫塵又注意到，能夠保持清醒的其實不止他一個，但那些人也只是放任這股力量，甚至儘量放下自己的心防，以便自己能夠沉入其中欣賞歌曲。
歌聲中蘊含著魔力，但大家似乎都對此早有認知，並且不以為意。
有惑心效果的歌聲......是他大驚小怪了嗎？
一時間，莫塵不知道是該暫且放下紛亂的心緒欣賞歌曲，還是應該繼續深究歌聲的信息。
猶豫著，莫塵再次把目光投向舞台上的古娜，這一眼讓他愣了一下，換做平常他不會這麼失禮，但是剛才那一眼......他因為屬性而被強化了許多倍的視力似乎看見古娜的喉與舌上有著盈盈亮起的紋樣。
一個這個世界人人皆有，但因為與他無緣而不怎麼被他關注的設定被回憶起來。
天賦魔法嗎？
古娜的天賦魔法是歌聲？
不，應該是聲音。
這份力量的呈現方式，應該遠遠不止用來唱歌。如果換一種形式使用這份惑心的力量，那麼......
這個時候，似乎是感受到了莫塵的視線，古娜看向了他的方向。
四目相對，古娜正好在此時盈起高昂的副歌，同時對著這邊展顏一笑。
「......」莫塵突然止住了心裡肆意發散的想法。
還是先聽歌吧。
......
最後一個震撼人心的長音落下，餘韻如同實質的音波在空氣中久久震顫。
短暫的、近乎真空般的寂靜後，掌聲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幾乎要掀翻屋頂！
人們都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狂喜與深深的感動。許多人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被純粹的美和力量所征服的證明。
在象徵盛讚的掌聲中，在奪走矚目的聚光下，古娜微微欠身，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身影。方才那撼動寰宇的聲音，此刻收斂回溫婉的容器中。
可忽然間天花板變得不解風情，上方隱約有咯吱作響的不諧音響起。在此刻這喧鬧的掌聲之下，並沒有人發現。
不！並非無人發現！
莫塵猛然抬頭。
燈架搖搖欲墜的聲音，他太熟悉了，永遠也忘不了，即使潛藏在排山倒海的掌聲中也能精準地刺激到他的神經。
燈上有東西......像是人？！
下一秒，燈架墜落，正下方正是古娜。
嘩啦......邦！
先是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金屬燈架砸在地面。
「啊！！！」尖叫聲後知後覺地響起。
快如殘影的莫塵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舞台之上，抱著古娜將其掠離了危險區。
而當古娜剛剛看清抱住自己的人，意識都還沒來得及整理發生了什麼時，莫塵已經輕輕把驚魂未定的古娜放到了地上，整個人再度爆發極速，在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時候，單手鉗住和吊燈一起掉下來的那似人身影的脖子，以無可抵抗的暴力地將其按砸到了地上。
這時眾人才來得及看清此人的外貌。
其人臉架子異常平坦且寬闊，頭髮又長又稀，像廣場噴泉噴出的細水柱以八方拋物線下垂到領口。超長的柳葉型細縫眼，瞳孔在聚光燈的照耀下收縮得極小，不似人眼。本該是鼻子的地方非常平滑，其上有略微隆起的兩個孔洞。嘴是一道狹長的水平裂口，閉合時，就像一道平直、微向下彎的細線，嵌在面部下半部。
莫塵從手上感覺到如細砂紙般的觸感，細看下，這「人」的皮膚透著輕度的灰藍色，表面上覆蓋著細密的盾鱗。
這是什麼東西？！
像是異形的面貌被強行安在了人類身上，單是看著就讓人生理上感覺不適。
被擒住脖頸的襲擊者說不出話，但身體在劇烈地掙扎。莫塵眼神一凝，打算先卸掉對方四肢再做打算。
「呀啊啊啊！！！」然而在這一瞬間，又有尖叫聲此起彼伏。
莫塵抬眼一看，更多和手中長相相似的異貌人從屋頂、二樓、各處入口魚貫而入，不由分說地開始襲擊場中眾人。
一把劍從物品欄直接出現在莫塵手中，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異貌人脖頸捏碎，再刺穿心臟。
莫塵站起身，先看了一眼身邊的古娜，再回看自己來時的方位尋找希羅的身影。
目之所及已經到處都是觀眾與異貌人的戰場。
看來短時間內不用考慮留活口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