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缺錢是永遠的問題
「不用找了，這位姐姐，方不方便打聽點事情？」櫃檯前，莫塵還是那副可疑地帶著兜帽的模樣，阻止了老闆娘找零，並且彈了兩枚銀幣到櫃檯上。
老練的老闆娘聞言挑了挑眉，店裡來來往往什麼人都有，像這種遮遮掩掩的她也不想多管閒事，反正是客人，只要不賒帳那就當沒看見。但聽到對方想打聽消息，她便本能地開始觀察起對方。
聲音挺嫩的，叫的這聲姐姐也好聽......咳，不是。-
吃飯付了一個銀幣，不用找零不說，小費出手就是兩個銀幣，一頓飯付了接近四頓飯的錢，這麼大方的客人一般不是身懷公務就是冒險者。
可這位客人聽聲音這麼年輕，另外雖然遮遮掩掩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半張臉——乾淨整潔、細皮嫩肉的，說話還帶點文質彬彬，不會是什麼離家出走的小少爺吧？
就是不知道是貴族家的還是富商家的。
人情練達的老闆娘輕易地看穿了莫塵又嫩又莽的行事作風，卻因為常識的誤差做出錯誤的判斷。手上倒是一點不慢地把錢收下，展顏露出平日裡普通客人絕對看不到的熱情笑容，說道：「當然沒問題，這位客人你想打聽什麼呢？」
「我是從塔隆城來的，要到王城去。可前些日子在路上聽說最近這附近有些不太平，想和姐姐打聽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最近是不是不適合趕路？」莫塵模稜兩可地問道。
塔隆城是和青田鎮處於同一個方向的一座邊城，距離這兒挺遠的，是莫塵從地圖上看到隨便拿來用的地名。至於『聽說不太平』的說法則是套話而已。
「這您可問著了。聽說六天前梟羽盜賊團把金翎商會的車隊在官道上給劫了，現在還沒人落網。但要說風頭緊到不能上路那也不至於。我們這兒治安條件還是很好的，那群盜賊也不敢做得太過分。」老闆娘似乎本來也喜歡聊這些八卦傳言，說得有些來勁。
「都在官道上劫掠了還不過分？」莫塵適時地捧了個場，不明所以地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聽說梟羽盜賊團每案盜取和劫掠金額總價通常不會超過十枚金幣，因為都是小額損失，所以治安官大人們多數時候也提不起多少興致去查辦他們。」說到這裡老闆娘還故作神秘地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而且對於梟羽盜賊團其實還有個不知真假的傳言，聽說他們會把主要目標放在異國和異族的走私商隊身上，這些人被劫了也不敢報案。」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盜賊團的營生也這麼複雜，姐姐懂得真多啊！」
「唉！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倒是希望這些盜賊別這麼聰明。雖說他們平時都只盯著商隊看不上平民和旅客，但這麼一個盜賊團在周邊活動，哪天運氣不好遇上了還是只能自求多福。希望這次治安官的大人們能夠將這些盜賊抓住吧。」老闆娘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進入了戲多狀態。
從剛才壓低聲音靠近開始老闆娘就頻頻地往莫塵兜帽下面偷瞄，莫塵的捧場讓她的八卦心和虛榮心都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滿足。這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又好聽，家教良好又沒架子的小少爺真是太美好了，真想知道兜帽下面完整的臉是什麼樣子。
不過話聊到這兒其實莫塵在意的信息已經透露得很清楚了——因為有犯罪團體剛剛作了個影響力比較大的案子，所以最近嚴打，這幫人都偃旗息鼓暫避風頭去了。
這不是莫塵期待的情報，所以也沒必要繼續打探下去。
和老闆娘客氣地道了聲謝之後，莫塵離開了酒館。開始思考下一步行動。
一開始他想岔了。像這樣發展良好，國力富強的國家，臨近王城，莫塵想的那種殺人劫道的活計只會招來最嚴厲的鎮壓，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這個地區及其周遭，犯罪團伙應該就像剛剛聽到的那樣以盜賊和走私為主——偷盜、小額劫掠、走私，儘量將自己隱藏在暗處進行犯罪。
這對莫塵來說著實不是個好消息，這樣一來這夥人就更難找了。
要不......看看能不能找個圖書館？像這種奇幻中世紀，哪怕是日式奇幻，知識也是很珍貴的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公共圖書館這種地方，就算有，平民又能否進得去呢？
莫塵需要的知識非常駁雜，既需要如世界史這種大略的背景梗概，又需要了解諸如生活常識之類的細枝末節。
不過往好處想想，像世界史這樣的書籍應該還是會有地方售賣的，可能會很貴，但從寶箱裡拿到的錢買本書應該是夠的吧？
說起買東西，假髮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在莫塵的印象里從很早的時候開始歐洲人就開始戴那種律師捲毛假髮了，所以哪怕是當前的時代背景下，假髮也應該是確有其物的商品。唯一的問題是......貴。
怎麼缺的東西全部都貴啊？！莫塵無奈又煩惱。荒野有荒野的不便，社會有社會的難關。
吃完飯，懷著心事的莫塵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亂逛。正當他想好了下一步的目標，打算找個人問問城市裡哪兒是購物街，有沒有書店的時候，恰巧路過一個巷子口，然後聽到了一聲尖叫。
「救命！救命啊！」
被吸引了注意的莫塵抬眼望去，用過餐後時間正值中午，但在建築排布下小巷裡的光線略顯昏暗。加上構造並非筆直，雖然聽到了聲音卻並不能看到具體。
換做是以前，遇到這種事莫塵通常都是無視的。明哲保身是莫塵的母親經常反覆教育他們兄妹倆的事情。
平民百姓，沒有解決麻煩的資本，沒有解決麻煩的關係，甚至可能沒有解決麻煩的武力。而眼前的麻煩後面往往有更大的麻煩，被捲入麻煩能不能自保都不一定，哪兒來的資格大發善心呢？
但是現在......
莫塵的腦海中閃過一抹難忘的火光，以及那令人驚艷的紅色身影。
......
有人在求救啊......
無言無息，莫塵的身影隱沒在小巷的陰影之中。
老練的老闆娘聞言挑了挑眉，店裡來來往往什麼人都有，像這種遮遮掩掩的她也不想多管閒事，反正是客人，只要不賒帳那就當沒看見。但聽到對方想打聽消息，她便本能地開始觀察起對方。
聲音挺嫩的，叫的這聲姐姐也好聽......咳，不是。-
吃飯付了一個銀幣，不用找零不說，小費出手就是兩個銀幣，一頓飯付了接近四頓飯的錢，這麼大方的客人一般不是身懷公務就是冒險者。
可這位客人聽聲音這麼年輕，另外雖然遮遮掩掩但還是能隱約看到半張臉——乾淨整潔、細皮嫩肉的，說話還帶點文質彬彬，不會是什麼離家出走的小少爺吧？
就是不知道是貴族家的還是富商家的。
人情練達的老闆娘輕易地看穿了莫塵又嫩又莽的行事作風，卻因為常識的誤差做出錯誤的判斷。手上倒是一點不慢地把錢收下，展顏露出平日裡普通客人絕對看不到的熱情笑容，說道：「當然沒問題，這位客人你想打聽什麼呢？」
「我是從塔隆城來的，要到王城去。可前些日子在路上聽說最近這附近有些不太平，想和姐姐打聽一下具體發生了什麼。最近是不是不適合趕路？」莫塵模稜兩可地問道。
塔隆城是和青田鎮處於同一個方向的一座邊城，距離這兒挺遠的，是莫塵從地圖上看到隨便拿來用的地名。至於『聽說不太平』的說法則是套話而已。
「這您可問著了。聽說六天前梟羽盜賊團把金翎商會的車隊在官道上給劫了，現在還沒人落網。但要說風頭緊到不能上路那也不至於。我們這兒治安條件還是很好的，那群盜賊也不敢做得太過分。」老闆娘似乎本來也喜歡聊這些八卦傳言，說得有些來勁。
「都在官道上劫掠了還不過分？」莫塵適時地捧了個場，不明所以地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聽說梟羽盜賊團每案盜取和劫掠金額總價通常不會超過十枚金幣，因為都是小額損失，所以治安官大人們多數時候也提不起多少興致去查辦他們。」說到這裡老闆娘還故作神秘地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而且對於梟羽盜賊團其實還有個不知真假的傳言，聽說他們會把主要目標放在異國和異族的走私商隊身上，這些人被劫了也不敢報案。」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盜賊團的營生也這麼複雜，姐姐懂得真多啊！」
「唉！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倒是希望這些盜賊別這麼聰明。雖說他們平時都只盯著商隊看不上平民和旅客，但這麼一個盜賊團在周邊活動，哪天運氣不好遇上了還是只能自求多福。希望這次治安官的大人們能夠將這些盜賊抓住吧。」老闆娘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進入了戲多狀態。
從剛才壓低聲音靠近開始老闆娘就頻頻地往莫塵兜帽下面偷瞄，莫塵的捧場讓她的八卦心和虛榮心都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滿足。這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又好聽，家教良好又沒架子的小少爺真是太美好了，真想知道兜帽下面完整的臉是什麼樣子。
不過話聊到這兒其實莫塵在意的信息已經透露得很清楚了——因為有犯罪團體剛剛作了個影響力比較大的案子，所以最近嚴打，這幫人都偃旗息鼓暫避風頭去了。
這不是莫塵期待的情報，所以也沒必要繼續打探下去。
和老闆娘客氣地道了聲謝之後，莫塵離開了酒館。開始思考下一步行動。
一開始他想岔了。像這樣發展良好，國力富強的國家，臨近王城，莫塵想的那種殺人劫道的活計只會招來最嚴厲的鎮壓，是活不下去的。
所以這個地區及其周遭，犯罪團伙應該就像剛剛聽到的那樣以盜賊和走私為主——偷盜、小額劫掠、走私，儘量將自己隱藏在暗處進行犯罪。
這對莫塵來說著實不是個好消息，這樣一來這夥人就更難找了。
要不......看看能不能找個圖書館？像這種奇幻中世紀，哪怕是日式奇幻，知識也是很珍貴的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公共圖書館這種地方，就算有，平民又能否進得去呢？
莫塵需要的知識非常駁雜，既需要如世界史這種大略的背景梗概，又需要了解諸如生活常識之類的細枝末節。
不過往好處想想，像世界史這樣的書籍應該還是會有地方售賣的，可能會很貴，但從寶箱裡拿到的錢買本書應該是夠的吧？
說起買東西，假髮的事情也得提上日程。在莫塵的印象里從很早的時候開始歐洲人就開始戴那種律師捲毛假髮了，所以哪怕是當前的時代背景下，假髮也應該是確有其物的商品。唯一的問題是......貴。
怎麼缺的東西全部都貴啊？！莫塵無奈又煩惱。荒野有荒野的不便，社會有社會的難關。
吃完飯，懷著心事的莫塵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亂逛。正當他想好了下一步的目標，打算找個人問問城市裡哪兒是購物街，有沒有書店的時候，恰巧路過一個巷子口，然後聽到了一聲尖叫。
「救命！救命啊！」
被吸引了注意的莫塵抬眼望去，用過餐後時間正值中午，但在建築排布下小巷裡的光線略顯昏暗。加上構造並非筆直，雖然聽到了聲音卻並不能看到具體。
換做是以前，遇到這種事莫塵通常都是無視的。明哲保身是莫塵的母親經常反覆教育他們兄妹倆的事情。
平民百姓，沒有解決麻煩的資本，沒有解決麻煩的關係，甚至可能沒有解決麻煩的武力。而眼前的麻煩後面往往有更大的麻煩，被捲入麻煩能不能自保都不一定，哪兒來的資格大發善心呢？
但是現在......
莫塵的腦海中閃過一抹難忘的火光，以及那令人驚艷的紅色身影。
......
有人在求救啊......
無言無息，莫塵的身影隱沒在小巷的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