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他媽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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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貴妃抬起頭,聲淚涕下,「姑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氣不過,皇上因為柳知鳶奪了我的權,讓我成為後宮的笑話,我想給她一點教訓,讓白澤去咬她,沒想到……沒想到柳知鳶竟囂張至此,明知道白澤是姑母的愛寵,還慫恿皇上打殺它!」

  她膝行上前,跪在床邊,「姑母,柳知鳶恃寵而驕,不僅對我肆意羞辱,更是不把你放眼裡。」

  太后面目猙獰,「柳知鳶,蕭御!殺了我的恆兒和明兒,如今竟連恆兒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也殺了!」

  好,好的很!

  一想到昨日蕭御差人送來的一鍋狗肉湯,太后臉上陰雲密布。

  陳貴妃眸色輕閃,「姑母,皇上打殺白澤,全是因柳知鳶而起,若是柳知鳶出了事,皇上定能體會您痛失所愛的心情。」

  太后視線落在陳貴妃身上,那仿若能把人洞穿的冰冷眼神,看得陳貴妃心頭一突,趕緊低下頭去。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滾回去閉門思過,抄寫佛經一百遍。」

  「是。」陳貴妃滿心屈辱,卻敢怒不敢言。

  起身離開。

  太后在賈嬤嬤的攙扶下起來,喝下太醫送來的參湯,休養了幾日。

  等氣色好些了後,讓人把柳知鳶請來。

  柳知鳶正躺在紫寧宮的花園裡曬太陽,聞言蹙了蹙眉,「太后要見我?」

  金福已經對柳知鳶的自稱不抱希望了,無論糾正多少次,娘娘都會忘記。

  她憂心忡忡,「是的,太后娘娘派人過來,請娘娘過去萬壽宮。」

  柳知鳶正了臉色,「有沒有說找我什麼事。」

  「說是讓娘娘去聽訓。」

  聽訓?

  來者不善啊。

  莫非是因為上次那條狗。

  當時她還挺奇怪,太后的愛寵在紫寧宮被皇上打死,居然沒有向她發難。

  如今看來,是延遲了。

  金福顯然也想到了白澤之死,越發擔憂起來,「娘娘,太后娘娘會不會因為白澤?」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也不能確定,畢竟白澤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奴婢聽說,太后娘娘自白澤死後就一直身體抱恙。」

  「一條狗死了太后病那麼久嗎,不至於吧。」

  身體那麼差的嗎,氣一氣躺一周。

  金福面色踟躕,猶豫半晌,低聲道,「太后娘娘身體一直不好,太醫院如今都是皇上的人。」

  柳知鳶一頭霧水,這兩句話怎麼有點前言不搭後語。

  太后身體不好和太醫院都是皇上的人有什麼關聯,難不成太后身體不好,是皇上從中作梗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柳知鳶心裡咯噔一聲。

  她坐直身體,詢問的眼神和金福對上。

  金福點了點頭。

  柳知鳶嘴巴微張,「你怎麼知道。」

  「奴婢和太醫院的一位學徒有點交情,他酒醉後說漏嘴的,娘娘,這是宮闈禁忌,可不能往外說。」

  「放心,我知道輕重。」這種事說出去,嫌命長了。

  「皇上是太后親生的嗎。」柳知鳶語不驚人死不休。

  金福臉色全變了,慌忙去捂她的嘴,「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皇上當然是太后親生的。」

  柳知鳶更不解了,哪裡有親生兒子害母親的,而且她從顏如玉那裡也探聽到一些消息,皇上小時候,太后也派人刺殺他。

  這是一對什麼母子。

  相愛相殺?

  「娘娘,別問了。」金福都快嚇死了,「太后娘娘和皇上關係不好,這是整個後宮都知道的事情,您如今正得皇上寵愛,太后娘娘叫你過去,恐怕是鴻門宴,娘娘多加小心。」

  「放心吧,沒事。」

  要是有什麼事,她直接倒檔就行了。

  來到萬壽宮,卻被告知,太后正在午休。

  柳知鳶蹙眉,「太后娘娘什麼時候醒?」

  賈嬤嬤眼神倨傲,「太后娘娘醒了自然會召見娘娘。」


  這語氣,狗仗人勢啊。

  「那本宮等太后醒了再來。」

  賈嬤嬤不屑地斜了柳知鳶一眼,「柳妃娘娘,太后娘娘吩咐了,您來之後先抄書,修身養性。」

  話音剛落,兩名太監抬了一張案幾過來,放在她面前,上面鋪陳紙張。

  柳知鳶美目圓睜,「在這兒抄?」

  神經病吧。

  大中午的,太陽那麼猛,居然讓她在院子裡曬著太陽抄經書!

  賈嬤嬤可不管她,扔下一句趕緊抄,太后醒了要檢驗成果,然後施施然離開。

  柳知鳶想對著她的背影豎中指!

  但顧及到形象,還是忍了。

  金福拿出手帕,放在柳知鳶頭頂上方,替她遮陽。

  「娘娘,現在怎麼辦。」

  柳知鳶掃了一眼案几上的《女誡》,翻了個白眼。

  神經病,這種文縐縐的經書怎麼抄,想累死她嗎。

  「誰愛抄誰抄,反正我不抄,走,去那邊納涼。」

  這大熱天的,站一會兒都曬得頭昏眼花,要是坐在那兒抄經書,不得曬成鹹魚干!

  況且太后擺明了是要刁難她,無論她抄不抄,都會找藉口挑她的刺,既然如此,幹嘛還乖乖配合。

  金福滿臉擔憂,想讓柳知鳶抄,以免太后有藉口責難。

  然而一想到要身嬌肉嫩的柳妃娘娘要在毒辣的太陽底下暴曬,她就心疼不已。

  早知道在離開紫寧宮時,派人去跟皇上說一聲就好了,現在想通風報信也沒有辦法。

  太后寢宮內,賈嬤嬤聽了下人的通報,冷笑一聲,回到床邊。

  「太后娘娘,柳知鳶果然沒有乖乖抄經書,而是跑到檐下納涼,掌事宮女還給她扇風,好不快活。」

  太后神色不變,「隨她,敢違抗哀家的命令,看哀家怎麼整治她!」

  柳知鳶這一坐就是兩個時辰,熱得她快要冒煙了。

  要不先倒檔回去休息一下吧。

  剛這樣想,目中無人的賈嬤嬤趾高氣揚地走過來,「柳妃娘娘,請吧。」

  柳知鳶翻了個白眼,兩個時辰,說不是故意蹉磨她,誰信啊。

  幸好她沒有乖乖聽話,否則暴曬四個小時,可以直接中暑抬走了。

  進入殿內,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兒的太后,柳知鳶腦子裡蹦出四個大字。

  來者不善。

  她屈膝行禮,「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接過賈嬤嬤遞過來的茶水,慢條斯理地開口,「柳妃,哀家讓你抄的經書,你抄完了嗎。」

  「沒抄。」

  太后臉色冷了下來,「為何不抄,你這是不把哀家放眼裡!來人!掌嘴!」

  柳知鳶隨口說道,「臣妾會背了,所以沒抄。」

  「是麼,那你背一遍給哀家聽聽。」

  柳知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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