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翻牌子,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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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貴妃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是啊,既然皇上要容妃死,為什麼當時不直接處死,而是事後再讓人偷偷弄死呢,這太過反常。

  他以前也不是沒有打死過宮妃,都是命人拖下去當場亂棍打死,而這次,好像有所顧忌一樣。

  只是怎麼可能,以皇上向來獨斷專行我行我素不把任何人放眼裡的性格,怎麼可能有人能阻礙他的決定。

  難道,是柳知鳶?

  陳貴妃眼裡划過一抹嫉恨,「姑母,會不會和柳知鳶有關。」

  太后面色凝重,思索片刻,搖頭否認,「不會,哀家的兒子哀家最了解,他那性格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退讓。」

  卻不知,蕭御不會為了一個女人退讓,但他會為了自己的日子好過些而退讓。

  陳貴妃卻總感覺哪裡不對,這是身為女人的直覺。

  「可皇上近來對柳知鳶的確不同,上次我挑撥柳知鳶在皇上頭疾之症發作時去大鬧御書房,皇上非但沒有處死她,反而日益親近。」

  「不是把她打入冷宮了嗎。」太后不以為意。

  陳貴妃不知道那白眼狼經歷過什麼,有這樣的疑慮不足為奇,但她可是一清二楚。

  莫說寵愛柳知鳶,他連女人都無法接近,沒看到養心殿裡能貼身照顧的,全部都是太監嗎,宮女都是在外圍雜掃。

  「可柳知鳶雖被打入冷宮,卻能伴駕前往豫州,而且不知道用了什麼妖法求雨成功了。」

  一想到自己的捧殺之計非但沒有弄死柳知鳶,還間接成就了她的神女之名,陳貴妃就氣得咬牙切齒。

  最令她不安的是,如今柳知鳶還從冷宮出來了!

  「行了,柳知鳶無非就是皇上拿來警示陳家的工具,若皇上真的心悅於她,以你二叔在牢里對柳家人用的那些刑罰,他應該當場杖斃容妃,給柳知鳶出氣,而不是事後才處理。」

  太后諷刺一笑,「難不成哀家那好皇兒還怕太過血腥殘暴,嚇著柳知鳶那賤蹄子不成,他可不是一個會體貼人的痴情種。」

  陳貴妃似乎是被說服了,遲疑地點點頭,只是內心依舊忐忑。

  太后見不得陳貴妃這心浮氣躁的樣子,左不過是個女人,如今的後宮是陳家的天下,柳知鳶還能翻了天不成。

  若是不聽話,直接除去便是。

  在後宮裡,想要一個女人死,太簡單了。

  「無規矩不成方圓,你既統領六宮,該立的規矩就立起來,該敲打的人就敲打,你是唯一的貴妃,位同副後,只要在規矩內做事,任何人也無法撼動你的地位,做事莫要失了分寸。」

  陳貴妃心裡一咯噔,心虛地看了太后一眼,隨後垂下眸去,不敢與之對視。

  太后冷哼,「陳家人就應該守望相助,而不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嫉妒窩裡鬥,哀家會讓大哥再從陳家的宗親中挑選合適的女子進宮,容妃之事,哀家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

  陳貴妃從太后宮中出來,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大宮女蘇桃趕緊扶住,語氣關切,「娘娘怎麼了?是不是太后說了什麼。」

  陳貴妃後背全是冷汗,「太后恐怕已經看穿了我挑唆容妃去找柳知鳶麻煩的真實意圖。」

  容妃那個女人胸大無腦,只需稍稍點撥幾句,立刻自告奮勇去設計柳知鳶,無論是容妃除掉柳知鳶,還是容妃計劃失敗自食惡果,對她來說都是坐享其成的好事。

  她只是不明白,明明偽裝得很好,為何太后還是一眼看出她不喜容妃,故意讓容妃去送死。

  蘇桃其實很不解陳貴妃,,按理說容妃是陳家的人,是陳貴妃的親堂妹,又對陳貴妃言聽計從,這樣一個絕無二心的人,留在宮中當左膀右臂不好嗎。

  為什麼要把容妃也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除之而後快呢。

  只得規勸道,「娘娘,太后把陳家小姐送進宮,是為了給你當助力,多一個幫手是好事,咱們以後行事要小心些,萬一惹怒了太后就糟了。」

  陳貴妃眼底快速掠過一抹冷意,究竟是把人送進來給她當助力,還是想培養另一個女人取代她的位置!

  她入宮多年,卻始終無法拿下蕭御,誕下龍嗣,恐怕陳家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她苦熬多年才走到如今的地位,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走!

  ……………………


  柳知鳶逛了一整天,腿都酸了,身子往貴妃榻上一摔,一動不想動。

  貼身宮女金福和銀寶端著點心和熱水過來給她泡腳,見此忍不住輕笑。

  金福把點心放下,「娘娘,先吃點東西吧。」

  柳知鳶手抬起,實在太累了沒力氣,又軟綿綿地跌下去,她張開嘴,發出一個啊的聲音。

  金福拿起點心,塞到她嘴裡。

  柳知鳶嚼吧嚼吧,嘴巴鼓鼓的。

  雖累,但愛吃。

  銀寶將熱水放下,除去她的鞋襪,發現她的腳底磨起了一個小水泡。

  「天啊,娘娘腳底起水泡了,等下讓太醫過來瞧瞧。」

  哦是嗎。

  柳知鳶掙扎著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頓時委屈地紅了眼眶。

  「我就說怎麼感覺腳有點疼,居然起泡了。」

  金福說道,「娘娘辛苦了,要不咱明天休息一下,不到處逛了?」

  她伺候過那麼多主子,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力旺盛的,一整天到處亂跑,這裡看看那裡轉轉,好像第一次進宮似的。

  可柳妃娘娘已經入宮三年了啊。

  柳知鳶逛得有點膩了,於是點頭,太累了,她腿酸。

  泡完腳,銀寶給她按摩了一下,然後讓太醫過來給她看腳。

  關於這點,柳知鳶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了,雖然她以前嬌氣,但也沒到起個泡還要專門讓醫生上門的程度,自己抹點藥就好啦。

  然而金福和銀寶堅決不同意,還說這是宮裡的規矩,否則出事了誰也承擔不起。

  柳知鳶已經很困了,不得不強撐著精神等太醫過來。

  等送走太醫,她已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只想倒頭就睡。

  然而不能!

  人已經躺床上了,又被金福和銀寶挖起來。

  「娘娘,還不能睡。」金福說道。

  「為什麼,我好睏。」柳知鳶努力撐開眼皮。

  「皇上還沒翻牌子呢,要等皇上翻完牌子才能就寢。」

  柳知鳶很想翻白眼,然而實在太困了翻不動。

  「他翻牌子關我什麼事。」

  「萬一皇上翻了娘娘的牌子,娘娘需要去侍寢。」

  銀寶說完,柳知鳶愣怔兩秒,瞬間彈坐起來,「什麼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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