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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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她意外的是,還沒到午飯時間,又有宮女送了一批點心過來,之後每隔一個時辰左右,就會送一次吃食過來。

  吃都吃不完。

  給柳知鳶整懵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嗎。

  昨天什麼吃的也沒有,差點把她餓死,今天一個時辰送一次,撐死。

  有了吃的,柳知鳶基本上沒什麼煩惱,一整天都在數著送了多少頓飯過來,因此沒有讀檔。

  蕭御「平安」度過了「風平浪靜」的一天,幾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早知道送幾頓飯就能讓那妖女安分下來,他昨天就應該把御膳房給搬到冷宮中去!

  「明天繼續讓人給柳知鳶送膳,她想吃什麼就送什麼,務必滿足她所有要求。」

  這樣柳知鳶順心,他也省心。

  劉德海再次震驚,皇上為何如此關心柳妃娘娘,難、難道皇上看上柳妃娘娘了?

  也是,柳妃娘娘入宮前,曾有大雍第一美人之稱,正是因為美貌被丞相大人看中,因此送進了宮。

  那張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臉,他一個太監看了都難免心動,更何況皇上是個正常男人。

  啊不是,差點忘了,皇上不正常。

  而且也不對,柳妃娘娘入宮三年,皇上見她的次數一隻手能數完,從來沒有寵幸過,要看上早就看上了,怎麼會等到現在。

  還把人打入冷宮了。

  不懂,完全不懂。

  清晨的陽光透過冷宮殘破的宮窗,打在柳知鳶臉上,細膩光滑的皮膚在陽光下幾乎白到透明,紅唇微張,濃密的睫毛因光線太亮而顫了顫。

  這床實在太硬,她昨晚又輾轉到大半夜,好不容易才有一點睡意,沒想到天亮了。

  翻了個身,背對著陽光,正打算繼續睡,冷宮大門砰的一聲被人踢開。

  柳知鳶嚇了一跳,趕緊翻身坐起。

  「你們是什麼人。」

  她眼神警惕,虎視眈眈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侍衛。

  凶神惡煞,來者不善。

  柳知鳶眼神防備,已經調出讀檔頁面,隨時準備讀檔。

  其中一名侍衛不耐煩地開口,「柳忠元今日問斬,趕緊跟我們走,去給他們送斷頭飯。」

  柳知鳶愣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今天的確是柳家被砍頭的日子,所以前天原主才會在明知道會惹怒蕭御的情況下,也毅然決然地去求情,因為那是她救父親最後的機會了。

  她畢竟只是一個穿書進來的人,對這個身份以及周圍的一切都沒有太過真切的感知,很多記憶都沒有整理。

  柳家人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更像是沒有感情的 npc。

  闖進來的侍衛見她在發呆,耐心全無,直接把人架起來往外拖。

  「趕緊走,磨磨蹭蹭幹什麼。」

  皇宮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多的是拜高踩低的人,像這種失勢的宮妃,最後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地位連他們這些末等的侍衛都不如。

  自然對柳知鳶沒多少尊重。

  柳知鳶被帶粗暴帶出皇宮的時候有點懵,後宮嬪妃是可以隨意出宮的?

  出了皇宮後,她被塞進一輛窄小破舊的馬車,緊接著一套普通的粗布麻衣以及一個白紗圍帽被扔了進來。

  「趕緊換上。」侍衛惡聲惡氣地開口,不耐煩地揚起馬鞭抽在馬屁股上,馬車搖搖晃晃地動了起來。

  左顛右簸,差點把柳知鳶給甩出去,

  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馬車的顛簸,她笨拙地把衣服換上,戴上圍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馬車晃晃悠悠地在刑場附近停下,柳知鳶下車,手裡被塞進一個黑色的簡陋食盒,然後人就被侍衛帶著來到法場。

  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上面的柳家人。

  柳家人丁稀少,說是滿門抄斬,其實直系血親總共也就三個人。

  柳忠元,柳夫人,還有柳家長子柳長嘉。

  三人身上戴著鐐銬,穿著血跡斑斑的囚服,身上全是大小深淺不一的傷口。

  顯然,他們被用了刑,而且還是酷刑。


  此時三人毫無尊嚴地跪在法場上,低著頭,周圍全是憤怒的百姓,正罵罵咧咧地往他們身上扔菜葉子和雞蛋。

  「狗官,連賑災的銀子都貪,良心被狗吃了!」

  「都是你們這些貪官,才害得我們老百姓日子那麼難過。」

  「去死!貪官就應該被砍頭,還要把屍體掛在城牆上暴曬!」

  「枉我以前那麼崇拜柳大人,沒想到你也是個貪官!」

  砰——

  一隻雞蛋砸在柳忠元頭上,蛋液順著他的額頭滴落,柳忠元狼狽地抬起頭,恰好對上了柳知鳶看過來的目光。

  柳忠元雙唇顫抖,「鳶、鳶兒。」

  爸爸!

  柳知鳶滿臉震驚。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跪在法場上的人和爸爸長得一模一樣!

  柳夫人和柳長嘉聽到聲音,慌亂抬頭,對上柳知鳶震驚的臉。

  柳知鳶神魂俱震!

  她沒法不震驚,上面跪著的三個人,和她的爸爸媽媽還有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柳知鳶神色慌亂,快速跑上去。

  這還是柳家出事後,三人第一次看到柳知鳶,情緒都有些激動。

  「鳶兒,鳶兒你怎麼來了。」

  柳忠元邊說邊掙扎地想要站起來,被後面的侍衛踹了一腳,狼狽地跪回去。

  柳夫人膝行著往前兩步,眼淚落了下來,「鳶兒,你怎麼樣,皇上有沒有為難你。」

  柳家遇到這等禍事,已經無力回天,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柳知鳶這個小女兒,希望皇上看在她入宮三年的份上,不要遷怒於她。

  「我沒事。」柳知鳶聲音哽咽,抖著手想要去碰柳夫人臉上的鞭傷,「媽媽,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她媽媽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女,劃破一點手指都要私人醫生會診,什麼時候受過如此重的傷。

  柳知鳶都要心疼死了。

  柳夫人臉上划過一抹疑惑,「鳶兒,你叫娘什麼?」

  柳知鳶一愣,蓄滿淚水的眼從柳忠元三人臉上掃過,這才恍然驚醒,他們應該只是和自己的父母哥哥長得一樣,但並不是爸媽他們也穿越了。

  這讓她緊繃的神經不由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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