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這個江湖術士拖下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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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宮內,柳知鳶坐在門口,捂著肚子抬頭看天。

  「好餓啊。」

  這都午時了,怎麼還沒有人來送飯啊。

  這具身體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飯了,餓得她前胸貼後背,快暈過去了。

  看來這就是冷宮的待遇,連飯都沒人送。

  怎麼辦,難道剛穿過來,就要被活活餓死嗎。

  「吱吱,吱吱。」

  一陣鳥鳴傳入耳中,柳知鳶抬頭,就見院中大樹上站著一隻鳥兒。

  她咽了咽口水,好肥。

  烤來吃肯定很香。

  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撿起地上的石子,朝著樹上的鳥砸去。

  沒砸中,鳥受驚飛走了,但是沒關係,她可以倒檔。

  將時間往回調了一點,鳥再次回到樹上,柳知鳶再砸。

  再飛,再砸。

  倒檔十幾次,終於被她砸中了,小肥啾掉到地上,柳知鳶心滿意足,撿起來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乖乖,姐姐會好好烤你的。」

  怎麼生火是個問題,柳知鳶在院落轉了一圈,最後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小廚房,雖然簡陋,但勉強能用。

  ……………………

  祭壇上,蕭御坐在上首,蹙眉看著國師施法。

  巨大的桃木桌上擺放著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道具,國師身著繁複隆重的黑黃道袍,一手持桃木劍,劍指蒼穹,一手拿著古樸神秘的鈴鐺不停搖晃,嘴裡念著古老的咒語,十幾名戴著獠牙面具的術士圍著他念咒轉圈。

  蕭御眉目深深,他第一次看到這位道行高深的國師做法,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

  希望能把柳知鳶那個妖女給收了吧。

  想到柳知鳶,蕭御眼神暗沉了幾分。

  正想著,就見國師端起一碗黑狗血,往前快走幾步,神色嚴肅。

  對著蕭御厲喝,「妖孽,吾命爾速速束手就擒!」

  說完喝了一大口黑狗血,桃木劍豎於胸前,狗血猛地噴向劍身。

  「噗……」

  突然被國師對著噴了一大口狗血的蕭御,「……」

  好他娘噁心!

  雖然國師離他有一段距離,這口黑狗血肯定不會噴到他身上,否則就不是驅邪,而是弒君了。

  然而被人對著噴狗血,情景實在噁心,蕭御正要發怒,眼前突然一黑。

  下一秒,國師再次對著他狂噴一口狗血,「妖孽,吾命爾速速束手就擒!噗……」

  「妖孽,吾命爾速速……」

  「妖孽,吾命爾速……」

  「妖孽,吾命爾……」

  「妖孽……」

  「妖……」

  「噗……」

  蕭御,「……」

  冷眼看著國師對著他噴了一口又一口狗血,他已經從剛開始的噁心到震怒最後到麻木。

  不知道被噴了多少次狗血後,時間倒退回了御書房,國師正站在他面前誇誇其談。

  「微臣深得師父真傳,並且遊歷大江南北,見多識廣,道行高深,區區千年老妖,不在話下,待微臣施法,定能將此妖孽降服!」

  蕭御冷笑,柳知鳶當著你的面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妖術,你個江湖騙子連一次都沒察覺出來,還有臉說能降服此妖女?

  「來人,把這個江湖術士拖下去,斬了!」

  國師大驚,被架出去時不斷哭喊,「皇上,微臣犯了何罪,皇上饒命啊皇上。」

  罪犯欺君,還有臉求情,不知死活!

  蕭御冷酷無情地站起身,下一秒又坐了回去,國師站在他面前。

  「微臣深得師父真傳,並且遊歷大江南北,見多識廣,道行高深,區區千年老妖,不在話下,待微臣施法,定能將此妖孽降服!」

  蕭御,「……」

  好好好,柳知鳶你沒完了是吧!

  蕭御怒髮衝冠,抓起御案上的奏摺砸向國師。


  「來人,把這個騙子拖下去五馬分屍,把柳知鳶拉出去千刀萬剮!」

  朕要親自行刑!

  話音剛落,眼前再次一黑,國師從外面進來,對著他恭敬行禮。

  「微臣參見皇上。」

  蕭御,「……」

  想罵一聲操!

  國師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好一會兒,也沒見皇上讓他起身,於是掀起眼皮,偷偷觀察皇上的神色。

  只見皇上面色鐵青,怒目圓睜,顯然被氣狠了。

  「皇上……」

  「滾!」

  前面那些事情國師是沒有記憶的,因此在他看來,就是自己被莫名其妙請進宮中,然後又莫名其妙被皇上吼了一聲,最後被莫名其妙地請出了宮。

  總之就是挺莫名其妙的。

  蕭御面色陰沉地坐在御書房內,腦袋痛得要裂開。

  每次頭疾之症發作都疼痛難忍,這次被柳知鳶氣得更是痛苦翻倍。

  他揉著眉心,努力集中注意力思考。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柳知鳶的時空逆轉之法對所有人有效,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時空逆轉之後只有他擁有記憶。

  並且,柳知鳶應該不知道他擁有記憶這件事,否則不會光明正大當著他的面施法。

  殺又殺不掉,抓也抓不住,頭更痛了。

  敵在暗,他在明,在沒找到制服柳知鳶那妖女的方法之前,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萬一激怒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如今妖女被打入冷宮,眼不見心不煩。

  正想著,劉德海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進來。

  「皇上,該服藥了。」

  蕭御本就黑沉的臉色,再次黑了幾分。

  他的頭疾之症惡化越來越嚴重,發作時整個腦殼都要炸開,難以忍受,所有太醫束手無策,唯有眼前之藥能緩解一二。

  雖是治標不治本,但聊勝於無,至少能讓他頭疾之症發作時能舒緩些許。

  然而此藥奇苦無比,每次喝下去都像吞一百斤黃連似的。

  蕭御端起玉碗,臉色難看至極。

  難喝,好難喝,一想到又要喝那麼苦的藥,就想把開出這個藥方的人亂棍打死!

  冷著臉,面無表情地把藥喝下,一股難以言喻的苦味在舌尖炸開,哪怕做足了心理準備,蕭御臉還是扭曲了一下。

  好苦!

  想吐!

  想吃蜜餞!

  然而他什麼都不能,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怕喝苦藥,傳出去他不要面子的嗎。

  蕭御面色扭曲了好一會兒,克制住自己伸手去拿蜜餞的衝動。

  終於把那股苦到反胃的味道壓下去,他風輕雲淡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劉德海滿臉崇拜,皇上好生厲害!

  太醫特意吩咐,此藥奇苦無比,皇上用藥時一定要準備好上等蜜餞,然而皇上每次喝藥都像沒事的人一樣,別說用蜜餞壓味兒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的。

  不愧是我們大雍王朝的天子,太厲害了,跟我們這些喝點藥就要吃蜜餞去苦味兒的人完全不一樣!

  察覺到劉德海的眼神,蕭御冷哼一聲。

  那表情好像在說,沒出息的東西,朕堂堂皇帝,這點苦算什麼。

  雨前龍井的清香總算把嘴裡的苦味壓下去,劇烈的頭痛也在慢慢緩解,蕭御幾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卻不想才剛把茶盞放下,眼前突然一黑,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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