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豬還能吃飽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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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積攢的堆肥已經用得差不多了,需要準備新的。

  他走到李叄金身邊,踢了踢他屁股:「別刷了,這點污漬都搞不定,跟我來後院,教你點真東西。」

  李叄金不情不願地放下刷子,跟著朱富貴來到養殖場後院那片堆肥區。

  一到這裡,那股經過發酵的有機肥氣味更是強烈撲鼻。

  雖然朱富貴處理得當,氣味並不算惡臭,甚至帶著點泥土和腐植的醇厚感,但對於李叄金這種五穀不分的公子哥來說,依舊是難以忍受的折磨。

  他立刻又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地往後縮。

  朱富貴懶得理他,指著那幾個堆肥坑和旁邊堆積如山的豬糞、雜草、秸稈等原料,開始講解:「看好,記牢。」

  「堆肥不是簡單把糞堆起來就行,要分層,豬糞、草料、泥土,比例要合適...水分要控制...要定期翻堆。」

  「讓它們充分發酵...溫度高了也不行,低了也不行...」

  朱富貴講得很仔細。

  然而,李叄金根本聽不進去,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是令人作嘔的糞堆,鼻子裡全是怪味。

  一想到自己以後可能要天天跟這些打交道,他就感到無比的絕望和憤怒。

  終於,在朱富貴抓起一把發酵良好的肥土,讓他過來感受濕度和溫度時,李叄金徹底爆發了。

  他猛地後退幾步,聲音充滿了崩潰和抗拒:「本少爺不干!」

  「死也不碰這些髒東西,本少爺是來養豬的,不是來玩豬糞的。」

  「朱富貴,你故意刁難我,這樣下去,本少爺什麼時候才能養足一萬頭豬?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你就是在故意折磨我...」

  越說越激動,李叄金臉紅脖子粗,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和不公。

  朱富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放下手中的肥土,緩緩轉過身,看著狀若瘋癲,口不擇言的李叄金,眼神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天。

  「玩豬糞?刁難你?」朱富貴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恐怖氣息。

  「李叄金,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養豬養豬,糞便是根基,沒有好肥,哪來的好飼料?沒有好飼料,豬怎麼長肉?怎麼繁殖?」

  「你以為養豬就是每天喂喂食那麼簡單?連最基礎的堆肥都不願意學,都不願意碰,你還想養足一萬頭豬,做夢去吧!」

  李叄金被他的氣勢嚇得一窒,但長期壓抑的怨氣讓他失去了理智,繼續口不擇言地吼道:「本少爺不管,這種下賤的活誰愛干誰干,我堂堂李家大少爺...」

  話音未落!

  朱富貴動了。

  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李叄金面前,根本不容他反應。

  砂鍋大的拳頭,如同疾風暴雨般,再次朝著李叄金身上招呼過去。

  「李家大少爺?我讓你大少爺...」

  「下賤的活?我讓你下賤...」

  「不干?我讓你不干...」

  「還想一萬頭豬?老子先把你揍成豬頭...」

  砰!砰!砰...

  「啊...」

  悽厲的慘叫聲再次響徹養殖場上空。

  片刻之後,朱富貴甩了甩手,看著地上新出爐,跟自己之前同款「豬頭」的李叄金,冷冷地扔下一句。

  「現在,立刻,給我去翻堆,今天不把這些肥堆翻完,晚飯就別吃了!」

  說完,轉身離去,深藏功與名。

  李叄金躺在散發著醇厚肥味的土地上,頂著嶄新的豬頭臉,望著天空,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隨後幾天,朱富貴將嚴師出高徒和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發揮到了極致。

  李叄金的苦難升級了。

  每天天不亮,他就會被朱富貴毫不留情地從那簡陋散發著霉味的雜物間裡揪出來,開始一天的「服役」。

  餵豬、清圈、搬運、甚至學習辨認豬草和基礎草藥。

  每一項工作,朱富貴都制定了極其嚴苛的標準。

  動作慢了,啪!

  飼料撒了,嘭!

  豬圈沒刷乾淨,直接把他腦袋按進去讓他自己聞哪裡還有味。

  按摩手法不對,對著木樁練習一千次!

  這種簡單粗暴的「物理指導」效果顯著。

  雖然李叄金私下裡咒罵得更狠了,但幹活的效率和準確度確實在挨打中肉眼可見地提升。

  至少,不敢明目張胆地偷懶和搞破壞了。

  李叄金感覺自己活得不如豬。

  不,豬還能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偶爾還有按摩。

  他呢?

  起的比豬早,乾的比豬累,吃的比豬差,還要隨時承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

  無數次在深夜望著窗外明月,李叄金無不懷念著曾經錦衣玉食,呼奴喚婢的美好生活。

  然後,在極度疲憊中沉沉睡去。

  距離配種只剩下最後三天。

  朱富貴非但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緊張起來。

  他幾乎寸步不離養殖場,尤其是種豬圈。

  每一次餵食,他都親自在一旁盯著,確保李叄金沒有手抖多放或少放任何一樣配料。

  每一次清理,他都要檢查三遍,角角落落都不放過。

  甚至給母豬按摩促進血液循環的活,他也親自上手,只讓李叄金在旁邊看著學。

  偶爾讓他試一下,一旦手法稍有不對,立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輕點!你是按摩還是拆骨頭?」

  「位置不對!是這裡,蠢貨...」

  「力度!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用巧勁,不是用死力氣。」

  李叄金被罵得狗血淋頭,戰戰兢兢,感覺自己不是在養豬,簡直像是在伺候一群瓷娃娃祖宗。

  不,比祖宗還難伺候!

  這天下午,朱富貴正盯著李叄金給最後一頭母豬做按摩,院外傳來了敲門聲。

  朱富貴皺了皺眉,這幾天前來拜訪的人少了很多,不知道又是誰。

  他讓李叄金繼續,自己則走去開門。

  柵欄門外站著的,是張善人府上的那位老管家。

  與以往溫和的笑容不同,今日的老管家臉上帶著一種格外鄭重甚至略顯拘謹的客套。

  「朱道友,打擾了。」老管家拱手行禮,姿態比以往放低了許多。

  朱富貴心中微動,連忙還禮:「老管家客氣了,快請進。」

  老管家卻沒有進門,只是從身後隨從手中接過一個精緻的禮盒,遞了過來:「朱道友,這是我家老爺的一點心意,祝賀道友養殖場生意蒸蒸日上。」

  朱富貴看了一眼,禮盒裡是幾株品相不錯的靈草,正是養殖場能用得上的,價值不菲。

  這張善人,送禮總是能送到人心坎上。

  「張善人太客氣了,這如何使得...」朱富貴嘴上客氣,心中卻留了個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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