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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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夜襲

  客棧的二樓的客房內。

  梳妝檯前。

  銅鏡之中,陸銘那清秀俊朗的面孔之上,有兩個大小不一樣的墨色手掌印。

  他用完餐之後,又用熱水清洗了一遍。

  可還是無濟於事。

  「嘖————」陸銘咂舌。

  這要他怎麼在英雄宴之上亮相?

  被師姐師兄見了,不得被笑話壞了。

  劉勇與吳過他們是湊巧碰上了。

  不然他可不會就這麼見人。

  月光從窗外灑入。

  此時,夜深人靜,月明星稀,客棧周邊的環境極為靜謐,只有晚風吹動樹梢的沙沙聲。

  陸銘看著銅鏡之中的滑稽面容,心下一橫。

  「呼——」

  他房間之中的油燈瞬息之間熄滅,只剩下淡淡的月光視物。

  一道身影從房間之內翻窗而出。

  這道身影,身形矯健,從窗外竄出之後,雙手扒著窗沿邊邊發勁,整個身子一衝而上,到了屋頂之上。

  他腳踩在瓦礫上,步伐輕盈,並未發出一絲聲響。

  客棧是天井布局。

  四方的二層,都是客房。

  他在吃飯之後,問了」櫃檯之處的掌柜,得到了那兩位的房間號。

  不多時。

  這道身影來到了一處屋頂。

  他俯身趴在瓦礫之上,細細聆聽,一道平穩的呼吸聲傳入耳中。

  這正是小龍女的住房。

  陸銘自然是要拿軟柿子捏,惡婆娘實在有些難弄。

  這是他從兩人離桌之後,便想到的。

  他邁著步伐,小心翼翼地來到屋檐邊,雙手扒著屋檐,往下一縮。

  雙腿一探,穩穩地勾住了二樓的窗沿處。

  窗戶是開著的,留了一道透風的縫隙。

  陸銘一愣,他本想用一些手段,他身上帶有開窗的鐵絲,但現在用不上了。

  他扒著窗沿細心等待。

  過了不久。

  終於,一陣晚風襲來,簌簌的樹冠搖晃的聲音出現的一瞬。

  輕微至極的吱呀聲響起。

  陸銘翻身而入。

  他的身子落在了窗內,暗淡的環境之中,縈繞著一股熟悉的花香味兒。

  陸銘暗自點頭。

  他先是慢慢挪動腳步,先是借著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正側躺在床榻之處熟睡的身影。

  他在床榻邊緣,看到了小龍女白日間穿的白色衣裙。

  他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

  又瞥了正背對著他的女子一眼,他把那衣裙拿起,翻了一會兒。

  只在內里找到了一個荷包,正是他以前送給這姑娘的。

  他握著荷包掂量了一下,便知曉,其內只有一些碎銀子。

  他在找的正是能去除他臉上這頑固墨跡的藥物。

  陸銘見其內沒有小瓶子之類的玩意,轉身便去了行李架旁。

  解開了之前白日間還在他身上的包袱。

  這原本是在他的房間之中,但他估摸著,是兩人在他吃飯之時,自己從他房間之中取回了。

  他一通翻找,只有幾套衣物與幾瓶玉蜂漿。

  他拿了一瓶玉蜂漿,揣入懷中。

  他又看著其內那些各色的小衣小褲,嘴角一翹,心中嘿嘿一笑,他收起一套水藍色的,揣入懷中。

  隨後,便轉身去了那床榻之處。

  軟柿子,不捏一下,豈不是白來了。

  他的腳步極為輕微,耳邊平穩的呼吸聲極有節奏。

  他來到床榻邊。

  其上的女子正側躺著入睡,並看不見其面容。

  陸銘心中一笑,他俯身,伸手抓向這女子的香肩之處,另一隻手也隨時準備捂嘴。


  正當他要得手的下一刻。

  那床榻上的女子忽然翻身,清麗至極的面孔出現在陸銘眼前。

  那一雙手已經點出,目標正是陸銘的胸前竅穴。

  速度奇快。

  陸銘並不慌亂,雙手瞬間收回,抓向小龍女的雙手。

  他後發竟要先至,可見他是有防備的。

  他先來軟柿子」房裡,就是借著這姑娘現在的武功比之她師姐還差上一些。

  他的一雙手緊緊攥住小龍女那嫩滑的手腕,低聲笑道:「龍兒,不要調皮,不然,嘿嘿————我可要欺負人了————」

  小龍女聽聞這人無恥的話語,昏暗的環境中,臉色一紅,她也並沒有說話。

  陸銘見她那極為動人的羞澀模樣,笑道:「告訴我,你師姐弄的那藥物藏在哪裡?是何樣式,不然————」

  小龍女稍稍掙扎了下,但如何掙得開,噘嘴道:「你為什麼會來我的房間?」

  陸銘一愣,輕咳一聲道:「好龍兒,現在可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你說,還是不說?」

  「你————你無恥。」小龍女只是這樣說道。

  陸銘抓著這姑娘的手,嘿嘿一笑,道:「你不說是吧,好,那我就————」

  他撅起了嘴,便要往前湊去。

  小龍女見狀,臉色緋紅,立馬偏頭。

  陸銘鼻中的花香味兒越來越清晰,但其中又夾雜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這幽香,明明是惡婆娘身上的氣味。

  他心中這樣想著。

  就在他思緒一轉之時,胸前傳來了兩股酸痛之感。

  眨眼之間,一道雄渾的內勁,便竄入了他的經脈之中,把他的竅穴封住。

  一時間。

  他動彈不得。

  陸銘看著從被窩之中鑽出的另一道窈窕可人的身影。

  耳邊傳來嗤笑聲:「小賊,膽子不小,果然敢來。」

  這女子身著一身淡黃色內裝,此時絕美的俏臉之上,滿是譏諷意味,就躺在小龍女的身側。

  陸銘張了張嘴,一時間,真不知曉說什麼。

  小龍女把那無恥之人的手扒開,看著一旁的師姐,道:「師姐,你怎麼不早出來?」

  李莫愁卻說道:「師妹,我說的對不對?

  「女子若看著好欺負,別人就會來欺負你,你說,他怎麼不先去找我?」

  小龍女聽聞,知曉師姐說的沒錯,這人就是欺軟怕硬。

  她瞪了一眼正動彈不得,一臉無奈的陸銘,伸出雙手,狠狠的掐了一把這人的臉頰,只覺這臉皮太厚了,掐都掐不動。

  「好了,先給他捆上。」李莫愁坐起身子,淡淡道。

  小龍女主動請纓,實在氣不過,這人竟真先來她的房間,道:「師姐,我來。」

  不多時。

  這處房間內,亮起了燈火。

  陸銘又被那白色匹練捆了起來,這次,是真給他捆成了粽子一般,只露出個頭來。

  李莫愁手中捏著一套水藍色的小衣小褲,柔滑的觸感在她手中環繞,她一臉的玩味道:「小賊,你偷我師妹一瓶玉蜂漿,可以說是嘴饞。

  「但你偷她的小衣小褲,要做什麼?」

  小龍女此時臉上血紅,比起以往,要好上許多的胸脯,此時劇烈起伏,她氣道:「陸銘,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病!」

  她直呼這人的名字,顯然是真生氣了。

  陸銘望著房梁之上,嘆了一聲,道:「龍兒,我————我————唉——

  「我說實話吧,我想留下你一個把柄,讓你幫我————」

  小龍女瞪著美眸,快步走來,揪著陸銘的耳朵,在他耳朵前說道:「陸銘,你聽好了,我定不會幫你,你就這樣出醜去吧!」

  李莫愁在一旁拍著手,笑道:「小賊,聽見了沒有。」

  陸銘忽地有些無力感,他一邊感受著耳朵上的痛感,一邊道:「龍兒啊————」

  「你閉嘴,我不想聽你說其他的,你就是看我好欺負!」小龍女一邊顫聲道,一邊加大著手勁兒。


  「嘶————」陸銘這是真疼了,看向惡婆娘道:「好婆娘,快快,勸勸,耳朵真要掉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自顧自喝著茶水,並不理會他。

  良久之後。

  小龍女搬了一張椅子,坐在陸銘身旁,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陸銘此時已經老實了,他的雙耳,已經紅透了,腰間也受到了照顧,他能感受到,這兩處地方,氣血極為活躍。

  他認命般道:「兩位仙子,真的,不能讓我這樣去見那些江湖人啊————

  「我堂堂桃花島掌門,怎麼能頂著一張「黑臉」去見人?」

  說完,又無賴般道:「若是這樣,你們就當我夫人去見我師姐吧,她有什麼事情,都跟你們說。

  「我把自己藏起來。」

  李莫愁與小龍女異口同聲。

  「你想的倒美。」李莫愁臉色一冷,一隻手已經捏了起來。

  「你別胡說了!」小龍女又是上手了。

  陸銘內勁被封,身子軟弱無力,只能任由小龍女羞辱」。

  「好龍兒,你輕些,你再這麼用力掐我,我就要叫了,等會客棧的人都知曉了。」陸銘求饒道。

  小龍女這才坐了回去,道:「你若在胡說,我可管不這麼多了,反正,也是丟你自己的面子。」

  陸銘點頭如搗蒜,道:「兩位仙子,你們要我做什麼都行,只要別讓我這麼去見人。

  ,他是真要低頭了,今日,是真被下套了。

  這惡婆娘竟然猜到了,他今日會夜襲她師妹。

  李莫愁雙手抱胸,開口道:「立字據吧,一年時間內,對我們言聽計從,不得違背。」

  「一年?這麼久?!」陸銘瞪著眼,有些難以接受這條件。

  李莫愁一臉吃定他的表情,嗤笑道:「你也不想桃花島掌門偷女子的貼身小衣小褲被別人知曉吧?」

  小龍女此時又忍不住要伸手了,這人真是無恥,竟————竟——偷她————

  陸銘立馬回道:「好,我立字據,立字據————」

  之後。

  他的雙手被解放了,但身子還被綁在椅子上。

  他在一張宣紙上書寫著什麼。

  小龍女正在一旁為他研磨,一邊指著宣紙,說道:「這裡,你要寫,以後也不能欺負龍兒,可不能只是一年之內。」

  陸銘連連點頭,又在宣紙之上加了一句話。

  最終。

  洋洋灑灑幾百餘字,再加上陸銘的手印。

  李莫愁吹乾了那宣紙上的墨跡,看了兩眼,道:「人丑,字寫的也丑。」

  陸銘心中輕嘆一聲,嘴上說道:「李仙子說得是,我人是丑,但也有人喜歡不是。」

  李莫愁瞥了過來,眼神極冷,並不說話,只是那嬌小的拳頭捏的作響。

  小龍女也是瞪了過來,道:「你剛剛寫下了,不許氣人。」

  「我沒想到,是我不對,我丑,我字丑,兩位仙子無論是字還是人,都比我好看。」

  陸銘說完,又道:「兩位仙子,我都立字據了,可否饒了我?」

  李莫愁見這小賊極為聽話,滿意道:「原本,你今日闖入我師妹房間作怪,是要受些懲罰,但見你態度誠懇,便饒你一次,若有下次————」

  陸銘回道:「任由兩位仙子處置。」

  李莫愁對著師妹給了一個眼色。

  小龍女點頭,從內裝的胸前處取出了一個小玉瓶。

  陸銘盯著那處位置,想起了以前第一次遇見惡婆娘那時候,藏在她胸口處的冰魄液」解藥。

  「嘶————龍兒,又掐我幹什麼?」陸銘看著小龍女道。

  小龍女此時離得極近,持著小玉瓶,道:「你別盯著我————」

  「哦————」陸銘原本是沒那個意思的,是真回憶起了那時候。

  現在被這姑娘提醒,眼中這才聚焦,看向這姑娘,片刻後,忍不住道:「龍兒,長大————哎呦————」

  話還沒說完,腰間便挨了一下。


  小龍女也只掐了一下,便淡淡道:「我要幫你擦臉了,不要動。」

  陸銘齜牙咧嘴,點頭,今夜,是真的讓這姑娘威風大了。

  小龍女從小玉瓶之中,倒出了散發著清新花香中帶著藥材氣味的液體,在手中搓揉兩下,暈開之後。

  便把雙手放在了陸銘的雙頰上的黑印之處,一邊揉著,一邊道:「臉上不能碰水,明日辰時洗掉即可去除墨跡。」

  陸銘只覺臉上涼絲絲的,不知是這姑娘的手冷,還是那藥液的作用。

  他再次點頭回應,閉著眼睛,享受著這姑娘的按摩。

  若是讓他再來一次,定然不偷偷摸摸搞夜襲。

  若是一開始,就來找這倆師姐妹攤牌,或許,哪要簽下一年如賣身契的玩意兒?

  李莫愁把那幹了墨跡的宣紙摺疊好,放在懷中後,立馬就見到了小賊撇過來的眼神。

  她伸出一隻手掌,食指與中指關節處彎曲,做了一個挖眼的動作,眼神之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陸銘輕笑一聲,移開目光。

  還是惡婆娘更勝一籌。

  李莫愁哼了一聲,這小賊的色胚性子,怕是永遠不會變了。

  不多時。

  小龍女的動作停下,道:「好了。」

  她給陸銘解開了身上的白色匹練,一手在他胸口之處瞬點兩下。

  陸銘只覺先前被封住的竅穴被這股勁力沖開,身體漸漸恢復了掌控。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水藍色小衣小褲,輕咳一聲,道:「龍兒————」

  小龍女把他的臉往一邊轉去,推著他往房門口走,道:「快出去。」

  陸銘被送出了房門。

  吱呀一聲,身後的房門又關閉上了。

  他此時的臉上還是冰涼涼的,看來,是那藥物開始起作用了。

  陸銘一邊在四四方方的二樓走廊上走著,心道,今日是真被算計了。

  他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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