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師姐,別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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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9章 師姐,別輸

  萬眾矚目之下。

  鬧街之上,氣氛有些凝重。

  這些都是收到過英雄帖的正派人士,既然有人出頭站出,他們自然要幫幫場子。

  李莫愁此時臉色肅穆,微微轉身,緩慢的環視了一圈,運勁發聲道:「諸位,若是想要多管閒事,儘管上前————」

  她停頓了片刻後,又道:「不過,生死自負————」

  她的話音傳在這片鬧街之上,帶著渾厚無比的內勁修為。

  小龍女此時一隻手的袖間已經捏著金針,另一隻手上垂下了一段白色匹練,末端帶著一顆金鈴。

  若是那些人真要做一些不明智的舉動,她也不會手下留情。

  這些話語,都是在幾人轉念之間一瞬發出。

  陸銘在惡婆娘的話語聲未落之時,便運勁說道:「哈哈————諸位好漢都是前往那英雄宴上的朋友————

  「在下是與這位姑娘有些私人恩怨,都是小事,不勞諸位費心。」

  他說話之時,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雷猛,用平常聲音語速較快的道:「雷老兄,我無事,你帶著自己的人自行離去便是,到了那陸家莊,咱們再聚。」

  他現在被這莽夫」雷老兄攔在這裡,實在有些尷尬。

  雷猛聽見陸銘那中氣十足,穴道並沒有被封住還能運勁發聲的模樣,便知曉,他是小事大做了。

  那白色匹練可縛不住陸兄弟。

  他此時看著那一臉冷色的女子,從那內勁發聲猜測,他隱隱知曉了這女子的身份。

  不光是他,周圍看過來的其他人也一樣,都在猜測這內功深厚的女子身份。

  大多數知曉江湖消息的人,都已經明了,這赤練仙子」也是來被邀參加英雄宴的。

  而那男子的身份,他們還是不知曉。

  雖然陸銘在北方出了名,有些人也認識他,但南方,除了丐幫弟子,還是少有人見過他。

  他運勁發聲時,也只是把聲音傳了出去,並沒有使用全力,看起來,並不是內功驚艷之人。

  周邊的江湖人,此時見那男子還並不領情,直接拒絕了他們的注目」幫助,心中都是不再想管那似是赤練仙子」的女子的閒事。

  他們紛紛撇開了目光。

  雷猛此時仔細看了陸銘兩眼,見他一副鬆弛的態度,手從腰間的佩刀放了下來,道:「陸兄弟,那就陸家莊再見。」

  他轉身便帶著身後的眾人走了。

  待一幫人走遠了些。

  雷霄在他身邊說道:「老爹,那就是陸少俠,怎麼如此狼狽?還被人擒住了————

  「這怎麼都不像您說的這麼神呢————哎呦————」

  他還沒說完,頭上便被呼了一巴掌。

  周圍落雷山莊的弟子們繃著臉,不敢露笑,怕少莊主事後找事。

  雷猛收回手,大罵道:「你懂什麼,你可知曉那女子是誰?蠢貨!

  「你那陸叔叔,那白色綢緞怎麼可能縛住他?

  「他是故意被縛,且內氣還沒有被封住,他與那女子的關係不一般————

  「搞不好就是相好之間的打鬧。」

  雷霄揉著腦袋,不再做聲。

  他之前,以為那陸少俠只是栽在了那女子手上,並非老爹說的武功高強之人O

  他豈能想到兩人是相好這層?

  但就算如此,這陸少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變成了不過如此。

  竟然讓別人擒住了。

  另一邊。

  李莫愁見注視之人收回了目光,攔路之人也已經離去,她瞥了一眼收劍歸鞘的徒弟。

  洪凌波便繼續在前帶路。

  不多時。

  幾人便來到了一處客棧之外。

  陸銘被拉入這並不是他落腳的客棧,低聲道:「我的行李還在其他客棧呢,讓我先去拿來?

  「還有,我今晚住哪裡?」

  李莫愁絲毫不理他,對著洪凌波道:「凌波,叫人送飯菜上樓。」


  她已經從徒弟那裡得知房間號,此時直接牽著陸銘上了樓。

  客棧一樓中,正在用餐的人此時都好奇的看著上樓的幾人,不知那男子為何會被捆住。

  此處,倒沒有人多管閒事。

  那男子俊俏的臉上還一臉笑意呢,哪裡有被人抓住的慘樣?

  靜謐的夜裡。

  客房之中。

  陸銘被縛於一張椅子上,眼巴巴地看著正在吃飯的師姐妹二人。

  洪凌波知曉此時她不合適待在此處,早已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銘此時身上被白色匹練繞了幾圈,嗅著那飯桌上飄來的香氣,之前吃了一隻烤鴨的肚子又餓了,忍不住開口道:「惡婆娘,你這樣做,你良心不會痛嗎?讓我看著你們吃?我也餓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忽地笑了一下,她夾著一隻香氣四溢的雞腿,放入碗中,起身來到陸銘的身前。

  隨後,把碗中的雞腿放在陸銘的面前,道:「吃吧。」

  陸銘此時脖子都被綁住了,哪裡動彈得了?

  他氣道:「李姑娘,你故意的?」

  他扭了扭被縛住的身子,道:「這東西礙事,你幫我解開。」

  小龍女看過來,一副看戲的模樣,並不做聲,繼續細嚼慢咽,但眼中的笑意很明顯。

  李莫愁看著小賊想吃卻吃不著的模樣,笑道:「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如何?

  「還有,不是叫我惡婆娘嗎?我這才哪到哪?」

  陸銘臉上帶笑,回道:「哪裡惡了,分明是天下第一好的婆娘,誰娶著了是天大的福分。」

  李莫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她一手拿著碗,一手夾著雞腿,放置與陸銘的嘴邊半尺處,又問道:「那我是天下第一,那我師妹,又是第幾?」

  陸銘暗罵惡婆娘真是會問,他看好龍兒真瞥了過來,看著他。

  他想也不想道:「龍姑娘,自然與李姑娘不分上下,並列第一。

  「」

  李莫愁卻搖了搖頭,把雞腿重新放在碗裡,笑道:「好,說得很好,既然都是天下第一,那這————我就給我師妹了。」

  她轉身便走回了桌旁,把雞腿夾到了小龍女的碗中。

  小龍女看了一臉錯落的那人,輕笑一聲,道:「謝謝師姐。」

  她早已答應師姐,不會在這次給那人說一句話,更何況,她看得也開心。

  陸銘看著兩人飯罷,把食盒都丟在了房門外,此時看著兩個坐在他面前的女子,認命般道:「上次是我招惹了你,你說吧,你想如何?」

  李莫愁此時又恢復了冷色,她起身,走向了一處屏風之後。

  出來之時,手中端了一個硯台,其上還有幾塊烏黑的墨條。

  陸銘見狀,已經知曉了惡婆娘想幹嘛,果然是讓他數倍奉還。

  他心中卻不在意,讓你施為便是,又不是洗不掉,但嘴上卻說著:「李姑娘,好歹我也是桃花島掌門,在江湖之上也頗有名氣,怎能如此辱我?!」

  李莫愁如何不知曉這小賊是在演戲?

  她絲毫不理,把盤子上的硯台放置於桌上。

  小龍女已經準備好了清水,往硯台之中倒了一些,之後便開始為師姐研墨。

  李莫愁這時才開口,笑道:「知曉你臉皮厚,無需做這幅樣子給我看。」

  陸銘心中也在疑惑,知曉他不在意,惡婆娘弄這墨水來幹嘛?

  他笑道:「那今日過去,就了結了?可不能翻舊帳。」

  李莫愁嗤笑一聲,道:「想得到美。」

  陸銘問道:「那還要如何?」

  小龍女此時開口道:「師姐要你在臉上留上一日,不許洗掉,明日還要跟著我們一起出門,給我們當幾日勞力,直到到達那英雄宴之地。」

  在槐木林之時,師姐便與她說了,要怎樣報復這人。

  陸銘聽聞,心中一橫,道:「好,就如此,就一日啊,可不能再多了,明日這個時候,我便洗掉。」

  他想著,反正他在南邊也不出名,也沒人認識他,這墨汁上臉,便更沒人認得出他了。


  李莫愁心中一笑,她偏過身子,攔著那硯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玉瓶,給裡面加了一些莫名液體。

  小龍女則是把那液體與墨汁繼續攪勻。

  李莫愁一隻潔白的縴手按在那硯台之中,隨即拿起,輕撣了下手,隨後把那漆黑的手掌翻轉,看了看,心中滿意。

  小龍女也是與師姐一樣的動作,把一隻手兒按進硯台中,拿起之時眼中帶著笑意。

  陸銘看兩人的動作,雖然知曉之後會發生什麼,但心中還是有些怪異。

  他看著小龍女道:「好龍兒,我上次可沒惹你,你這是做什麼?」

  小龍女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好意思,但瞬間就不見了,道:「你以前盡欺負我了,我也要玩。

  李莫愁冷哼一聲,道:「少廢話,好好受著。」

  兩人先後走到了陸銘的面前,各自抬著手臂,仔細端詳了那熟悉的面孔。

  陸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越看越喜歡,這兩位女子若是一直待在他身邊,些許墨水算是什麼?

  他閉上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道:「兩位美女,來吧。」

  李莫愁見他還在作怪,冷哼一聲,一手便按在了陸銘的右臉上。

  小龍女見狀,跟著師姐的動作,按在了陸銘的左臉。

  陸銘心中並無波瀾,只覺左邊的手兒冷一些,右邊的手兒勁大一些,都挺好的。

  但他等了十息,都不見兩人手拿開,他睜眼看著兩人,笑道:「怎麼?占我便宜,還要摸多久?」

  李莫愁只是嗤笑一聲,並不說話,手還是按在陸銘的臉上。

  小龍女同樣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就這樣,又過了二十息,兩人才紛紛拿開了手。

  兩人同時轉身,在準備好清水的水盆之中,把手洗了幾遍。

  陸銘看著兩人,暗道女子果然愛乾淨些,洗個手,都要洗個幾遍。

  他扭了扭身子,把身下椅子弄得嘎吱作響,笑道:「兩位,這下該解開我了吧。」

  李莫愁看了師妹一眼。

  小龍女點頭,走上前去,端詳了下這人臉上的兩個不同的掌印,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連李莫愁也是轉過身子,眼角微彎。

  在陸銘眼中,這客房之中,都一下子明媚了許多,如同白日的光照。

  他看著小龍女的笑顏如花,故意道「嘖嘖,龍兒真美。」

  小龍女臉色一紅,快步去了他的身後,緩緩解開他的束縛,把白色匹練收到自己的袖中。

  陸銘活動了一下身子骨,體內骨頭的爆響聲傳出,他舒了一口氣,嘿嘿笑道:「那我今日,便睡在這裡?」

  他說著說著,已經越過了兩位女子,走到了那床鋪前。

  在兩人沒反應過來之前,便躺在了那柔軟的床上。

  還向著兩人招手道:「來呀,兩位,這床是真軟。」

  李莫愁見這小賊如此無恥,她原本想著,在此刻便放這小賊回去自己的客棧,明早再讓他來此處等著。

  她冷哼一聲,道:「師妹,這處地方髒了,我今夜去你那睡。」

  小龍女瞥了一眼床上的絲毫不要臉皮的那人,點點頭,拉著師姐的手,便出了門,去了隔壁客房。

  陸銘見兩人出了門,絲毫不在意,他起身,走到了梳妝檯前坐下,看著銅鏡之中,他那俊臉不再,只剩兩個纖細的掌印留在上面。

  有些滑稽。

  他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嘿嘿一笑,不知為何,心中輕鬆了許多。

  這兩位女子能一同玩弄」他,取笑他,反而讓他鬆了口氣。

  心中想著,若是哪一日,真能抱著兩人躺在床上就好了。

  咕咕~

  陸銘是真餓了,他推開了門,他往左走去,之前洪凌波的腳步聲便是消失在此處。

  而右邊,便是兩位女子的住處。

  他敲了敲洪凌波的房門。

  洪凌波此時正在房內打坐,正要休息了,卻聽見敲門聲。

  她以為是師父有什麼事情,剛走到門前準備開門時,便聽到了一個男聲傳來。


  「凌波,給你師父的相好送些吃食過來,我今夜就睡在隔壁了。」

  這聲音較為輕微,但她在門前還是聽到了。

  洪凌波自然知曉這男聲是誰,她心中驚訝的無以復加,隔壁,可是她師父的房間,這陸公子竟要在隔壁過夜!

  她打開門,沒見到陸銘的身影,但聽到了隔壁關門的聲音。

  她這是真的不敢多問了。

  洪凌波轉身看了那還亮著光的客房,轉身順著走廊下了樓,去吩咐去了。

  上樓之時,她心中還是懵的。

  最後,進了房間,才回神,暗道,以後要叫陸公子叫什麼,師丈?師爹?

  陸銘的那句話,自然沒有讓隔了一個房間的兩人聽到。

  不然,今夜,怕是不得安寧了。

  陸銘隔壁的房間中。

  兩位女子已經躺在了床上休息。

  小龍女抱著師姐柔軟的身子,她自師姐來終南山上之後,便習慣了如此。

  她此時靠在師姐的肩膀上,道:「師姐,你說的了結,是真的嗎?」

  李莫愁輕聲回道:「那墨水已經難以洗掉,有他求我的時候。」

  說完,又冷聲道:「他以為我忘了他在我赤霞莊」誆騙我那群手下的事情?

  「哼,姑爺?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臉!」

  小龍女想著那人一日後,發現墨水洗不掉的苦惱模樣,嘴角帶笑道:「師姐,你真壞。」

  她說完這句,便把手護在了腰間,果然,下一刻,師姐的手便已經伸了過來,要掐她,但被她防住。

  李莫愁改換位置,在身旁女子水潤的臀兒上掐了一下,氣道:「小妮子,你是忘了他怎麼誆騙你我二人的了?

  「我還壞?我沒有與他多作糾纏,便已經便宜他了。

  「還想讓我怎樣,與你一同躺進他的被窩裡?」

  小龍女捂著臀兒,拿開師姐的手,狡辯道:「我才沒有。」

  「還沒有,上次見面之時,若是我不在,怕是你們二人都要摟在一起了。」

  昏暗的環境之中。

  小龍女的臉頰發燙,她蹭了蹭師姐的肩膀,道:「師姐,你胡說,明明是你被欺負了,那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李莫愁氣得扒開了她,道:「那是他趁我不備,不然必不可能被他得逞!」

  「若是其他人,師姐又怎麼會與別人離這麼近?

  「師姐明明知曉那人的性子,還如此大意————」小龍女又湊了過去,語氣帶著疑惑,又帶著幾分笑意。

  「好了,別說了,睡了,你再說話,就別挨著我了。」李莫愁閉上眼,不再說話,呼吸變的平穩,臉上也微微泛紅。

  陸銘吃完那跑堂人送來的夜宵,又坐在了那梳妝檯前。

  他看著臉上兩隻漆黑的掌印,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隨後,看了看手指,喃喃道:「看來是幹了。」

  他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搓了搓,又把手指放在眼前,看著還是手指上毫無墨跡的樣子,心中有些好奇。

  這墨的質量很好啊。

  他不再去擺弄俊臉」,上床進行每日的打坐去了。

  待到心神疲累之時,才在先天功」的自我運轉之下,沉沉睡去。

  明日,還要早起,去離這裡幾百步的客棧中拿回行李,越早越好。

  翌日。

  天還是昏暗的。

  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鬧街之上,此時已經有早點鋪子升起了炊煙。

  同樣,客棧中也會備上早點。

  陸銘帶著一個斗笠稍稍遮掩,入了那間客棧,取回了自己的馬兒與行李,把身上那帶著一個腳印的衣裳換下。

  還是他拿出了昨日在客棧得到的房牌號,跑堂人才給他從馬廄之中牽出了馬兒。

  他帶著斗笠,回到了兩位姑娘所在的客棧。

  他一進客棧,便發現了已經起床,正坐在靠窗之處的三人。

  此時極早,天色未亮。

  大多數的客棧住客都沒有起床,只有那三人在吃起了早食。

  陸銘帶著斗笠走了過去,坐於還剩下的位置上,拿起了筷子,便開始往嘴裡送剛剛蒸好,熱氣騰騰的大包子,一邊對著櫃檯前的跑堂人喊道:「小二,再弄碗湯過來。」

  「好嘞!」

  李莫愁,小龍女與洪凌波看著他風捲殘雲般,把小蒸屜里的包子吃了個乾淨。

  洪凌波不敢言語。

  但李莫愁與小龍女都是看向了他,陸銘笑了笑,又喊道:「小二,再上十屜包子。」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跑堂人先端上了一碗散發著濃香的菜湯兒,之後又去了後廚之中,片刻之後又回來了。

  李莫愁看著壓著斗笠不露面的陸銘,又看了眼滿桌的早食,笑道:「見不得人啊?」

  陸銘並不抬頭,隨口回道:「昨夜睡太晚,太累了,形象不好看。」

  這話聽在洪凌波耳中,徹底變了味兒,她身子一顫,她是昨晚真沒睡好,一直便注意著隔壁的動靜。

  但讓她奇怪的是,並沒有什麼聲音發出,她想著是客房隔音效果極好的緣故。

  她此時看向與昨日並無兩樣的師父,又看了一眼似乎真的很累的師丈」。

  一時間,想著,難道,那事真對男子消耗極大?陸師丈」可是武林高手,不是普通人,也會如此嗎?

  李莫愁見徒弟一副沒睡好,愣愣的,看她的眼神也有些怪異,她問道:「你昨夜幹什麼去了?」

  洪凌波立馬回神,大叫道:「師父,沒有,沒有幹什麼,我————我去上面收拾行李————」

  話都沒有說完,她便起身小跑著上樓去了。

  陸銘這才微微抬頭,露出了那兩個明顯卻大小不一樣的黑色巴掌印子,一邊吃著,一邊笑道:「李姑娘,咱們吃完就啟程?」

  他給兩人各自夾了一個大包子,動作極其熟練。

  李莫愁見到他那滑稽的面容,倒也沒有拒絕這小賊的示好,撕去被陸銘筷子沾了的包子皮,小口小口的嚼著,笑道:「怎麼?怕天色亮了,不敢見人啊?」

  小龍女見師姐都這麼做了,也跟著把包子皮撕去一些,嘴角帶著笑意,看著身旁的大黑臉」被師姐嘲笑。

  陸銘笑著回道:「兩位這麼漂亮的仙子看著我,還要別人看著我作甚?

  「還是早些趕路的好,我師姐還等著見我呢。」

  李莫愁對他這種誇讚之語,已經快要免疫了,就當沒聽見,笑道:「好,走吧,反正也沒影響,你總是會見人的。

  ,陸銘聽到這莫名的話語,喝了一口湯,說道:「可說好了,今日晚間,我就洗了,可不能耍賴。」

  「隨你洗,我還能攔著你不成?」李莫愁隨口回了一句,把那包子吃完。

  陸銘這才點頭,繼續埋頭大吃,今日趕路走久一些便是,今夜便可到大勝關的陸家莊,到時便洗了。

  但讓他奇怪的是,他的龍兒臉上似乎要憋不住笑了。

  他心想,他現在的樣子,如此好笑嗎?

  不多時。

  陸銘便收拾完了桌上的吃食。

  洪凌波也背著幾個包袱從二樓走下。

  客棧外,幾人的馬匹已經在客棧外候著了,跑堂人早已把馬匹帶出。

  陸銘身上背著自己與兩人的行李,洪凌波還是沒敢把行李丟給他這位師丈」。

  但她也看見了師丈」臉上的兩個黑色的掌印,她那時驚住了。

  想著,師父昨夜用赤練神掌」打師丈」了?

  她也不敢問,這種事情,她還是不要多嘴的好,也不敢多看。

  一行人,迎著剛剛亮起的天邊,策馬自這大和鎮離去。

  那些在此地落腳的江湖人,此時才姍姍」起床。

  一路之上。

  晚春的日頭曬在身上,暖暖的,並不灼人。

  官道周邊的綠意盛放,極為喜人。

  陸銘策馬與兩位女子並肩,飲著葫蘆中的酒,極為愜意。

  此時正是馬兒休息腳力之時,幾人的馬匹正在緩走。

  洪凌波此時識趣地策馬在前帶路。

  陸銘獻寶似的遞過酒葫蘆給路上一直都帶著笑容的小龍女,道:「好龍兒,來一口?」

  小龍女偏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道:「你現在真————真不好看。」

  陸銘嘿」了一聲,道:「你以前親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都抱著我啃的。」

  他現在已經放開了,在這兩位女子面前,絲毫不避諱親密之話。

  小龍女聽聞,臉色一紅,伸出手,一把奪過了他的酒葫蘆,氣道:「不還給你了!

  「師姐,他————他又欺負人。」

  她說不過這人,只能叫一旁的師姐幫忙了。

  李莫愁瞥了一眼臉色緋紅的師妹,想起昨夜這妮子還氣她呢,她說道:「哦?還有此事?」

  小龍女這下真是被夾在中間了,她撅起嘴兒,哼了一聲,道:「我才沒有,都是這人逼得。」

  陸銘咂巴著嘴兒,笑道:「對,都是我逼的,龍兒,你拿我的東西,可要拿東西來換。」

  小龍女怎麼不知曉他要說些什麼,搖頭道:「我不換,給師姐了。」

  她把酒葫蘆遞給師姐。

  李莫愁笑著接過,端詳著這翠綠且溫潤的酒葫蘆,忽地想起了那一次從舊赤霞莊」離去之時的事情。

  她感嘆,那時她是真的想要等小賊下一次來找他,便讓他娶她。

  沒想到,現在,竟是三人同行。

  她心中莫名的酸澀。

  李莫愁忽地掀開葫蘆蓋,對著嘴大飲,她仰著頭,露出那白皙修長的脖頸,喉間鼓動著,久久不願放下。

  小龍女對師姐這突如其來的飲酒,有些詫異,她不由得看向了陸銘。

  陸銘此時也想到了什麼,但也沒說話,只是對著小龍女笑了笑。

  小龍女道:「師姐喝完了,你可不要怪我。」

  陸銘笑著回道:「哪裡會,她想喝便喝唄,我不喝了還不行嗎。」

  李莫愁把酒葫蘆里今早剛剛打的酒全部飲完後,舒了一口氣,手中運勁,把酒葫蘆擲了出去。

  空氣撕裂的聲音在此處響起。

  陸銘伸出手,一把攥出向他擲來的酒葫蘆,強勁的勁力在竄入他的手中,他把碧海功」化勁,運轉到了極致。

  連全真教的守勢」拳法的蓄勁也使出。

  那股強勁的勁力被他堂堂正正的承受,他胸口有些發悶,這是正面接下惡婆娘全力一擲的後果。

  他不由暗道惡婆娘的功力又進步了,他笑道:「李姑娘,好內功啊。」

  讓他與現在的惡婆娘相比,那真是在伯仲之間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眼中有些迷濛,道:「你也不差,但就是————」

  她這句話沒有說完,還有半句花心了些」藏在心中:「就是比我還差上一截。」

  陸銘此時哪裡還敢反駁,他連連點頭,道:「那是自然,我怕是一輩子都打不過李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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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莫愁聽聞,冷哼一聲,道:「你真要讓我一輩子?」

  小龍女聽到這裡,才忽地發覺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陸銘毫不猶豫的回道:「可不是讓,我真打不過李姑娘。

  「李姑娘站在我面前,我就失了心神了,哪裡還有心思運氣發招?」

  李莫愁見他又說這些鬼話,勒馬而停,翻身下馬,一手指著陸銘,喝道:「來,今日你贏了我,我便真當著師妹的面,還給你那次約定,如何?」

  她此時的眼神有些迷濛,但也有些凌厲在裡面,她的武鬥之心,被陸銘的這番話語激起了。

  她行走江湖多年,還沒有讓人如此相讓過。

  就算是郭靖與金輪,她也想著找機會,與他們交手一番。

  她對於武學的執著,從未放下過,不然,之前也不會對於玉女心經」勢在必得。

  那是她古墓派的武學,她自然要拿到手,學會。

  而現在,她的武學,已經精進了不少,她想要與這小賊,再打一次。

  以前的較量,都是她勝出,這次她真想看看能與五絕」過招的陸銘,到底到達了何種程度。


  陸銘看著一臉肅然,此時身上氣勢十足盡顯宗師風采的惡婆娘。

  他把還未蓋上蓋子的酒葫蘆掛在腰間,翻身下馬,與鋒芒畢露的惡婆娘對視,道:「好。」

  他的神色平靜,知曉惡婆娘心中一直便有一股怒氣在身上,是對於他的怒氣。

  第一次事發之時,到現在,他隱隱之間都能察覺到這股怒氣。

  這次,是真要爆發出來了。

  他並不畏懼,只是有些心疼。

  小龍女看著忽然劍拔弩張的師姐與神色平靜的陸銘,有些詫異,她道:「師姐,陸銘,你們————」

  李莫愁抬手打斷,語氣之中帶著些許醉意,道:「師妹,這件事情,我已經等了許久了————

  「以前,我是真怕打死這小賊————

  「從見他第一面起,我便知曉,這小賊以後武學前途不可限量。

  「他這些年,武功精進飛快,但我自學了玉女心經」以後,精進也不慢————」

  她頓了頓,美眸微眯,道:「現在,我不怕會打死他。」

  李莫愁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說出。

  小龍女忽地發現,兩人之間或許不是單純的互相喜歡。

  從一開始,便埋下了互相不服輸的種子。

  現在,這顆種子要破土而出了。

  小龍女點頭,忽地笑道:「師姐,別輸了,打死他。」

  晚春的風,吹起這個年輕女子的髮絲,她的笑,如同另一股春風一般,讓人心儀。

  李莫愁瞥了師妹一眼,道:「好,我古墓派李莫愁,今日就要看看桃花島的這代掌門,有何本事。」

  陸銘笑著回道:「惡婆娘,輸了,可要真履約哦。」

  說罷,他便轉身向著官道外的荒野之中走去,那邊,要寬許多,適合動手。

  李莫愁擼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並不回話,只是一味地跟了上去。

  她說過的,自然算數。

  小龍女見兩人離去的背影,喊道:「師姐,別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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