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選什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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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選什麼選?

  寬闊的官道之上。

  一騎絕塵。

  李莫愁身著淡黃色道服,頭束簡潔道髻,腰間挎著一支拂塵。

  重新回歸了江湖上那赤練仙子」的出塵模樣。

  她既然不想讓那小賊找到,除了避開那隻聰慧的鳥兒。

  自然也是要稍稍避開那些丐幫的弟子。

  北方的丐幫勢力,相比於南方,可要弱上許多。

  她便是要北上了。

  直到徹底分離,斷了個乾淨」。

  她才知曉,小賊對她造成的影響有多大。

  一路上。

  李莫愁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讓她並不想承認的不舍,之後便是強烈的怨念與憤怒。

  若是以往的她,怕是不會如此簡單的善罷甘休。

  不光是因為小賊帶回來的人是她的師妹,也是因為她時時想起山洞之中的悉心照料與兩人的親密時刻。

  她在那一日,在盛怒時分,出手之時都夾雜著不忍。

  便知曉她只能遠離那令她頗為無奈的小賊了。

  此時心中升起的怒與怨。

  最終化為一聲消散在風中的輕嘆。

  一切。

  都重頭開始,他們兩人再無關係。

  赤霞莊內。

  李莫愁院落中的亭子內。

  陸銘在那石桌之上趴了一個時辰,才漸漸恢復了大半的感知。

  他體內的氣血瘋狂運轉著,頭上都冒著白煙。

  身上的冰魄銀針」的解藥已經被惡婆娘拿走,他只能靠著氣血慢慢驅除體內的毒素。

  他知曉,惡婆娘現下恐怕已經不在這赤霞莊內了。

  毛將軍去追龍兄了,他現在是真沒有頭緒惡婆娘會去哪裡。

  陸銘緩緩起身,把桌上那惡婆娘留給他的冊子揣在身上後。

  便躺在石凳之上,閉目沉思。

  現在那兩個女子都跟他劃清了界限。

  他心中一下子空落落的。

  正當他就想在這裡躺著,好好睡上一覺,什麼都不想了之時。

  兩位女藥農快步來到了亭子外。

  其中一人冷聲道:「陸公子,莊主已走,此處不接待男客了,請你離開。」

  若不是知曉這臭男人武功高強,且身份不低,她說話會更加刻薄」一些。

  那些姐妹們都在傳,是這臭男人害得莊主傷心,才離開了這裡。

  現下,她們當然不會給陸銘好臉色了。

  陸銘身子此時還是無力的。

  聽見了那姑娘的話語,他緩緩爬起,也沒有說什麼,就這樣緩步離去了。

  那兩位姑娘他見過,便是在那赤霞莊,給惡婆娘送糕點與吃食的兩位女藥農。

  以前是與他和顏悅色,現在是真的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出去。

  一路走來。

  他能察覺到身後那些冰冷且夾雜著恨意的目光。

  特別是那洪凌波,她看向他時,眼中都快生出刀劍了。

  陸銘剛剛走出赤霞莊。

  身後的大門便砰」的一聲關上了,力道很重,似乎想要嚇他一跳似的。

  陸銘嘖嘖兩聲,緩步走向了那不遠處的矮坡之上。

  他策馬漫步在竹林之中。

  他思忖著。

  這事情最終還是瞞不住的,師姐妹兩人是總會見面。

  那時候,他還是要面對這一幕。

  現在只是提前爆發了而已。

  身下的馬兒自己邁著步,陸銘的身子隨著它的腳步搖晃著。

  不知過了多久。

  他見到了那熟悉的峽谷與那入口處的莊園。

  馬兒繼續帶著他前行,它是認路的。

  莊外的沈清正在與一名管事模樣的人清點著貨物。


  她見到陸銘回來,與身旁的管事說了一聲,便迎了上來,希冀道:「如何了?」

  她今早已經聽那幾個回來的小姑娘說了,那李姑娘竟然讓這小子進門了。

  她還以為有些轉機呢。

  陸銘下馬,大嘆道:「沈姨啊,黃了,黃了啊。

  「你的兩個準兒媳都不理我了,我————唉————」

  嘆息完之後,又是大叫道:「待我回去睡一覺,再想想辦法,定不能讓她們逃了!」

  他抓著頭髮,牽著馬兒越過了沈姨,他現在想大睡一覺。

  主要是惡婆娘下的藥量有些多了,讓他現在頭腦都還有些迷糊。

  沈清瞪了那小子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失望,又繼續與那管事交接去了。

  她原本對兩個女子都十分滿意,若是能娶一個進門,便要燒高香了。

  現在是兩手空空了。

  想讓那兩位驕傲的女子妥協,哪裡有這麼容易?

  她把這小子的大話當成耳邊風就行了。

  不過出了這事,她也不敢催促這小子了,誰知曉那兩個姑娘還會不會回來?

  陸銘剛剛踏入大院之中,便看見了那四個坐在鞦韆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們見陸銘回來。

  她們都紛紛迎了上來,都是面帶好奇之色,顯然都想問問事情的後續————

  陸銘不待她們開口找樂子,一句話回絕了她們:「都趕緊去練功!

  「特別是郭芙,我過幾日便要考校你的彈指神通」。

  「若是不過關,你便等著瞧吧。」

  他說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可不想再被這些小姑娘問東問西了。

  那不是在他傷口上撒鹽嗎?

  還未說話的幾人紛紛閉嘴,看著陸銘那有些失落的背影,便知曉事情一一黃了。

  郭芙待惡人」師叔離開,才皺著小臉大叫道:「我要告訴我媽去,師叔他儘是針對我!」

  陸無雙此時雙手抱胸,看了她一眼,道:「芙兒,你就沒發現嗎,師姐最近都沒有來吃飯,想來都是躲著壞師兄。

  「你告訴師姐也沒用,還是這幾日用功一些有用一些。」

  郭芙大叫道:「我才不管,我就要去找我媽。」

  說罷,便撒丫子跑出了莊園,去那峽谷之中煩黃蓉去了。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紛紛回了武院,她們可不會認為那掌門」只會考校一人。

  極為寬闊的峽谷之中。

  高坡之上。

  這裡是這片峽谷之中視野最開闊之地,黃蓉極為喜歡在這處談事。

  能把峽谷之內的所有地方都一覽無遺。

  她看著下方那一處處慢慢建立起來的專門練兵的設施。

  還有那些少年人還是笨拙地爬上戰馬的動作。

  都讓她心中有股成就之感。

  這些可不光是這批少年人能用到,以後,或許還會有其他的人在此訓練。

  萬數的少年人,只是開始而已。

  「幫主,自那些金國餘孽購買的戰馬已有千匹,是否還要繼續購入?」

  李浩在一旁說道。

  黃蓉看向那並不寬闊的馬場,淡淡道:「此地養馬不宜過多,也不在戰時,分批讓那些少年人訓練即可。

  「不過還是得在別地建立其他馬場。」

  李浩點頭稱是,又道:「那些被陸兄勸來南下的工匠們都已經被安排好了,就在此地不到三十里處「他們正在打造工匠村。」

  他把這些消息一一匯報。

  他現在可是快要摸到丐幫長老的門檻了,若是再過幾年,他在淨衣派的地位怕是會穩固許多。

  現在他與那些淨衣派的長老成員都有通訊,畢竟,是他派人去接下那些貨物。

  再送來此處,畢竟此處不宜太多人知曉。

  這些都是在黃幫主手下做事的好處,與別人通訊都是丐幫的長老級的人物。

  黃蓉點頭,道:「待他們安頓好,讓晉城分舵加緊接下他們的家人南下,讓他們安心團聚後。


  「便把鐵類物資,送於那處,請他們打造軍需一類。」

  李浩點頭,道:「是,屬下告退。」

  他的事情匯報完了,自然要退下了。

  才走了幾步,便發現了一道極快的身影自坡下奔來。

  他看到那道纖細的身影與俏麗的面孔,知曉,這便是幫主的寶貝女兒。

  他正要拱手打招呼時。

  身邊一陣風吹過,眼前已經沒有了那道身影。

  李浩不是第一次在這裡見到這幫主女兒了,但每次都被這小姑娘忽視。

  他淡然一笑,便下了山去。

  郭芙到了黃蓉身邊時,還未說話。

  黃蓉便無奈道:「芙兒,別人都要與你打招呼了,你怎麼也不停下?

  「如此無禮,被你爹看到了,又要罵你了。

  郭芙聽聞,一愣,微微蹙眉,道:「媽,我都不認識他,不想和他說話。」

  說完,便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了,她皺著臉,撲到媽媽懷中,說哭便哭道:「還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媽,你師弟太過分了,他前幾日才考校過我武學,芙兒才被罰呢。

  「可今日他從那赤霞莊受了氣,今日便又說過幾日又要考校我的彈指神通」。

  「我原本就沒有學多久,哪裡能達到你師弟說的百步彈無虛發」的要求?

  「你師弟就是這幾日不順心,在針對你女兒————

  「再這樣下去,我屁股都要坐不下凳子了。

  「媽,你可要管管你師弟!」

  她一邊趴在媽媽懷中,一邊哭著,可憐兮兮的。

  黃蓉抱著女兒,聽她這委屈的聲音,忍不住心疼,道:「好好,我明日便回莊園,去見他一面,讓他過一個月再考校。

  「但你也要努力練功一些。

  「再偷懶下去,便被那三個丫頭拉好遠了。」

  郭芙聽聞,立馬不哭了,笑著道:「媽,你放心,我之前是在桃花島,沒有好對手。

  「現在與小師叔們在一起,定不會落下的。」

  黃蓉自然曉得,女兒要與那幾個丫頭待在一起才會被激起上進心,這些日子練武都沒有偷懶。

  只是在島上之時,又被那三個丫頭拉開了些許。

  她此時拂了拂女兒眼角被淚水沾濕的髮絲,道:

  去吧,現在這時候,那三個丫頭又在演武院了。」

  郭芙點頭,離開媽媽懷抱,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提醒道:「媽,明日記得回莊園吃飯。」

  黃蓉笑著點頭,揮了揮手。

  郭芙這才放心離去。

  一處寬闊的官道之上。

  一位覆著面紗的女子正在一處岔路口策馬停留。

  便是那已經離開南陽幾日了的小龍女。

  她憑藉著還算不俗的記憶,一路趕了數百餘里。

  但在此處,她還是記迷糊了。

  此地偏僻,又無人問路。

  一時間,她不斷地調轉馬頭,想要判別方向。

  數百丈的高空之上。

  毛將軍急壞了,它看著下方那位不認識路的女子,很想下去給她帶路。

  但又怕這女子趕它走,它經歷那次被趕走之後,它有些傷心,也有些害怕了。

  ——

  它自高空中看到,這女子選了很久,還是選了錯誤的路。

  若是這女子選擇這條路,用不了多久,便會被一條河流攔住了。

  它忍不住了。

  自空中降落,在小龍女的頭頂鳴叫一聲,隨後又竄向高空之中。

  聽聞啼鳴的小龍女,沒有抬頭,而是返回了另外一條路徑。

  下方的女子的改道,讓毛將軍很欣喜。

  它繼續看著下方的女子。

  小龍女沒過多久,便又來到了一處岔路口。

  她再次停留。


  最終選了一條岔路而行,但頭上又傳來一聲走錯了」的啼鳴之聲。

  小龍女這次也沒有抬頭看。

  只是再次換了一條路。

  之後。

  每當小龍女走錯路的時候,那清亮的啼鳴總是會響徹在她的頭頂。

  入夜時分。

  小龍女還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落腳地。

  她不得不夜宿野外。

  她取出自師姐莊內的火摺子,生起一堆篝火,靠在一株老樹之下休息。

  不多時。

  砰!

  一聲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她撇頭一看,是一頭已經死去的野獸,那人與她說過。

  這是一種名叫獐子的動物。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一片漆黑的夜空,也沒有說話,只是起身學著那人的方法去處理那死去的獐子了。

  不多時。

  火堆之上便架起了烤肉。

  砰砰砰!

  連續的東西落地的聲響在小龍女身邊響起。

  她撇眼一看,是一種青紅色的、比拳頭小一些的果實。

  她這時眼中終於忍不住濕潤了。

  她原本以為,她不理那鳥兒,那鳥兒便會自行離去了。

  沒想到。

  在她迷路之時,它會來給她指路。

  在她肚子餓的時候,這鳥兒會給她帶來食物。

  她此時忍不住對著樹上說道:「你下來吧,我吃不完這些,我也不趕你走了。

  「便讓你送我回去。」

  她這話一出。

  毛將軍終於探頭探腦的從那株老樹之上一躍而下。

  它興奮地啼鳴著,在小龍女身邊大跳著揮舞著翅膀。

  這女子不趕它就好了,不然它便要傷心了。

  它給人引路慣了,自然不想這女子迷路,現在這女子答應了。

  它便更加高興了。

  小龍女看著它高興了的模樣,又看了眼它那幾日還沒有長起來絨毛,還是有些禿的腦袋。

  她淡淡道:「你又沒有惹他,他怎拿你撒氣。

  「這次跟著我,便別回去了。」

  雖然語氣平淡,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氣憤。

  說罷,她掏出所剩不多的玉蜂漿,又說道:「都給你。」

  毛將軍聽聞,翅膀撫了撫自己的禿頭,啼鳴一聲。

  其聲中帶著委屈。

  最終。

  它張著嘴,還是忍不住去要吃的了。

  小龍女一邊撫著它那帶著肉感的腦袋,一邊餵它玉蜂漿。

  翌日。

  毛將軍並沒有飛上高空,而是直接光明正大的為這女子帶路了。

  帶她穿山跨河,尋找合適的腳地。

  它隱隱知曉了這女子為什麼要離開,似乎與它帶另外一名女子去那莊園有些關係。

  它那日便被拔毛之後,便察覺不對了。

  那人都被打的流血了,這是它從未看過的。

  而後,兩位它都喜歡的女子便離開了。

  它心中其實那拔它毛的人有些愧疚。

  小龍女看著上方不遠處的白色身影,心中安心。

  只要有它,一定可以回到那讓她心安之處。

  大堂之內。

  一張紅木桌旁。

  師姐弟相對而坐。

  ——

  黃蓉看著有些頹然的師弟,給他倒了杯茶水,道:「男子漢大丈夫,弄丟了心愛的姑娘,找回來便是了。

  「何必拿芙兒出氣?」

  陸銘瞥了師姐一眼,飲下那杯茶水,撇撇嘴道:「師姐,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若不是師兄不在這兒,你又慣著那丫頭,我才懶得管呢。


  「你也不看看,郭芙學了彈指神通」三月了,三十步都打不中。

  「那出去之後,不是丟我桃花島的臉嗎?」

  黃蓉被說的啞口無言,她忍不住道:「你便再給她一個月的時間,再行考校,如何?」

  她知曉,這師弟是對她私自帶那李姑娘見清姐姐還有些意見。

  但其實陸銘已經想清楚了,早晚會有今日,便就對師姐沒有意見了。

  只是現在要師姐幫忙,拿芙兒那丫頭做做藉口罷了。

  細說起來,也不是藉口,那郭芙確實欠收拾。

  他雙手抱頭,說道:「師姐,我現在無事可做,也只能看著那幾個丫頭了。

  「若是你讓丐幫幫眾幫我找人,我便跑出去找你弟媳去了,也不在這裡待著。

  「現在沈姨天天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巴不得我出去找人,把人給她哄回來。」

  黃蓉聞言,便知曉,他的目的,她說道:「你上次出去,立了大功,幫你找人不是不可以。

  「說吧,找誰?」

  陸銘隨口說道:「找那姓李的那人。」

  他知曉毛將軍還在跟著另外一位姑娘,他並不擔心那姑娘會找不到回古墓的路。

  黃蓉點頭,道:「好。

  「那你便不要與芙兒為難了。

  陸銘再次飲了一口茶水,道:「那丫頭就會添油加醋,我都沒用力,便找你告狀。」

  說完,又道:「那便給她一個月的時間。」

  就在大堂之外偷聽的郭芙立馬臉上帶上了笑容,腳步輕快的離去了。

  待郭芙離去,黃蓉才說道:「那些工匠們都已經到達此地不遠處了,你抽空去見見他們。

  「讓他們安心安家。」

  若是要讓那些初來乍到的工匠們安心,還是得令他們心服的師弟出面。

  她這次來,也不光是為了給女兒求情的,自然也是有正事的。

  陸銘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毫不猶豫地點頭,笑道:「師姐找人給我帶路便是,其他的交給我。」

  黃蓉點頭,道:「事不宜遲,那便今日就去吧。

  「你與他們說好,幫我們造軍需用物,不會虧待了他們。」

  她對待這些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會吝嗇。

  這一群工匠,一個個都是寶貝人才,還是一群頗為團結的工匠。

  若是配合運作起來,便是事半功倍的團體。

  陸銘點頭,待正事說完,此時才道:「師姐,今次我在那嵩山少林寺」見到師父了。」

  他之前沒說,是真被惡婆娘來過此處嚇到了,正想著如何辦呢,才沒有與師姐說。

  直至這次見面,才想起來。

  黃蓉聽聞,心中一驚,但面色平靜,淡淡道:「哦?尊師可有想過要來看我們?」

  幾年前那次黃藥師的避而不見,實在是氣到她了,現在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樣。

  陸銘便知曉師姐會裝作這幅態度,連爹爹都不叫。

  他說道:「師父他說,知曉此處位置,想來便來了。

  黃蓉終於忍不住哼了一聲,氣道:「我待在此地的時間可不能太久,不然你師兄便要起疑,來尋我了。

  「讓尊師來見他的徒弟們吧。

  說罷,便起身離去了。

  陸銘也是無奈的抱著頭,一個東邪」一個北丐」。

  這兩不著家的老傢伙這真真的瀟灑。

  七公還好,子然一身,無牽無掛,但師父是有女兒的,還如此在外面一直野,便說不過去了。

  他再次飲下一杯茶水,便去了那演武院盯著那幾個小姑娘去了。

  正午時分。

  李浩來找他了。

  陸銘自然是親自接待,好久不見這李兄,不曾想,又胖了一些。

  他笑道:「李兄啊,可要減減了,不然馬兒都馱不動你了。

  他得了師姐的承諾,此時心中也沒有猶豫了,跑了的媳婦,再找回來便是了。


  兩人不在一處最好,在一處的話,他便不知曉怎麼施為了。

  李浩拍著大肚子笑道:「能吃是福,陸兄,閒話在路上說,先上路吧。」

  兩人策馬而去。

  李浩自然是想親自帶這位陸兄前去,不然便是其他人來給陸銘帶路了。

  他也想與陸兄敘敘舊。

  一路上。

  待奔出一段距離,兩人便放慢了馬速。

  李浩跨坐在一匹健壯的大馬上,這是他精心從那戰馬之中挑選的代步。

  不然一般的馬匹,馱他不久,便要停下歇息了。

  他此時說道:「陸兄,這次黃河南邊的不少人都要北上,去參加那蒙古人舉辦的北方武林大會。

  「這事你可知曉?」

  他知曉,陸兄知曉蒙古人要開武林大會的消息,但卻不一定知曉,這消息已經傳到了南邊。

  陸銘確實不知曉,這消息已經在南邊傳開了,疑惑道:「他們消息傳的如此之快?」

  李浩說道:「陸兄,你太小看蒙古人了,他們在南方,可也有不少人,只是平日之間,不會顯現出來罷了。

  「你以為他們就不知曉南方的事情?

  「自然也有很多歸順於蒙古人的眼線。

  「只要在幾處出名的大地方散發一些消息,那些走南闖北的江湖人,自然會幫他們散播。」

  陸銘點頭,三個月的時間,也夠許多人知曉了。

  特別是那些關注江湖之事的好事之人。

  他說道:「李兄,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是人,便愛財。

  「那些人或是投靠,或是看熱鬧,都不足為奇。」

  李浩點頭,道:「我們丐幫當然也關注了此次事件。

  「那些游世人」們,大多這個時候,都已經北上了。

  「他們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少江湖名宿」會在那北方武林大會上出現。

  「到時,一併清算。」

  陸銘聽聞,回道:「只看,有沒有江湖名宿」?」

  李浩說道:「若是無名之人,任他在江湖上亂說,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那些頗為出名的老傢伙,便不一樣了。

  陸銘點頭,問道:「那到時會怎麼樣,刺殺他們?」

  李浩也算是掌管情報出身,了解這些事情也不足為奇。

  他又道:「我估計,那些稍有名氣之人,若是被招攬了,便不會輕易回南了。

  「我便聽說,一位湘西的名宿,便自十餘天前,北上了。」

  陸銘聽聞,問道:「李兄專門提及此人,此人名氣很大嗎?」

  李浩說道:「在湘西那塊地界,算是名氣極大。

  「武功與輩分都是極高的,長相特殊,瘦骨嶙峋、面龐無肉,膚色似那死屍一般。

  「他名叫瀟湘子。

  「若是陸兄見著了,定然一眼便能認出了。

  陸銘還是第一次聽聞,活人還像死人的,讓他心中好奇。

  李浩繼續說著他自幫中得來的消息。

  陸銘則靜靜聽聞,時不時便會問上一句。

  時間慢慢流逝。

  兩人策馬便來到了一處有山有水,也有人的地方。

  此處是一處大平地。

  有一條小河流經。

  是丐幫弟子精心為南下的這批工匠選的安家之地。

  那平地之上的荒草已經被處理乾淨。

  也已經有了一些精緻的屋舍雛形。

  數百工匠一齊動手做事的情形就是不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這都是有人一開始便規劃好了的。

  有人做竹製木製家具,有人做樑柱,有人做燒制瓦片————

  有人見到了外來人。

  定睛一瞧,發現還是熟人,不光是熟人,還是恩人。

  他們其中有人立馬去報信了。


  不多時。

  便有幾人自那率先蓋好的簡易竹屋之內出來。

  為首的便是之前那之前帶頭要南下的老鐵匠了。

  此時他神采奕奕,赤著一身打鐵打出來的腱子肉,絲毫不顯老態。

  全然沒有那時剛剛逃命之時的窘迫了。

  那老鐵匠龍行虎步,頗有一番氣勢,似軍中之人一般。

  他一見到剛剛下馬而來的陸銘,便立馬迎了上去,行了一禮,高聲道:「鐵虎見過陸少俠。」

  陸銘回禮,笑道:「鐵老爺子,丐幫為你們找的安家之地,可還滿意?」

  鐵虎在那些工匠面前是頗有威嚴,有股不怒自威的氣質。

  但在這武功高強,還是救命恩人的面前,還是把自己放在低位,他笑道:「陸少俠,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地有山有水,土地不說肥沃,但也不是貧瘠之地。

  「足夠我們這數百人安家了。

  「走,陸少俠,裡面請。」

  他身後的那些老工匠們,都是迎著陸銘去了那剛剛的竹屋之內。

  李浩在一旁見狀,便知曉,那打造軍需一事,便是板上釘釘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進入了那竹屋之內。

  眾人紛紛坐下之後。

  那鐵姓的老鐵匠,便自己開口了,說道:「陸少俠,若是有事交予我們,儘管說便是,無需客氣。」

  陸銘見這鐵老爺子豪爽,便也隨他的意,直接道:「鐵老爺子,我這次來確實是有事。

  「便是想讓你們鐵匠村,打造一些東西,便是你們在那裡面之時打造的東西「不過你放心,錢財與材料一物都不會少了各位。」

  眾人聽聞。

  都是紛紛點頭。

  老鐵匠立馬拍板道:「陸少俠說過,會為我們找一份事做,現在是已經兌現了。

  「那我們便多謝陸少俠賞口飯吃了。」

  陸銘見這老鐵匠如此給面子,他也立馬道:「各位都是有手藝的人才。

  「到哪裡會被餓著?可不要說的太過了,咱們是合作,合作關係。」

  其他老工匠們聽聞,都是哈哈大笑。

  「陸少俠,你就放心,丐幫弟子們也幫了我們許多,我們不會不知好歹————」

  「是啊,那黃河以北不容我們,我們得了丐幫的幫助,自然也會回報丐幫的」

  門「無論是兵甲、弓箭、或是其他————

  「只要材料到位,陸少俠,你就放心,定讓你們滿意。」

  一時間,竹屋之內全是保證的聲音。

  也不怪他們如此熱情,他們原本就是死裡逃生一般被這陸少俠他們救出了那牢籠」之中。

  現下又被丐幫安置,又要丐幫幫忙帶回家人,心中其實都是有數的。

  他們可不會想著,別人會白白幫忙,就算白白幫忙,他們也該有所回報才是。

  現在他們每日的吃食,都是人家暫時給的,甚至還給他們帶來了數十壇酒,實在是頗為重視他們。

  他們心中都明亮著呢。

  只是無熟人,總是有些不安心罷了,現在陸少俠已經露面。

  他們也放下心來,總算是在這陌生之地,找到了一個熟悉之人」。

  這些工匠大多都是豪爽之人。

  他們在這夏日之時,都光著膀子,搬出那些存酒。

  招待陸銘兩人。

  陸銘兩人客隨主便,自然是與他們共飲。

  只是李浩脫了上身的衣物,讓那些糙漢子一頓的狂笑。

  讓這胖子心中無奈。

  他是淨衣派的成員,平日之間是頗為注意形象的。

  但他見那陸兄都露出了健壯的上身,他也客隨主便」,露出了他那驚人的身材。

  他心中一笑,就當是給這些背井離鄉」之人,當做一個樂子了。

  只要事情談好,他便高興。

  他在酒席之上,與那些老工匠們談論給多少銀錢一事。

  這也是他此次來的目的之一。

  讓他驚喜的是,無論他說什麼,這些工匠都是欣然答應。

  他給的待遇自然也不差,但他知曉,若是他耍些心思,開低一些這些工匠們也會答應。

  畢竟,這被眾人矚目、當成天大人物的陸兄,便就在眼前呢。

  一席酒宴後。

  工匠之村的事情已了,他們只要安心等待家人來聚便是了。

  陸銘與李浩踏上歸途。

  路上。

  陸銘問道:「李兄,你成婚了沒有?」

  他今日是被沈姨弄得有些煩了,他待在家裡的時候,便讓他去外面找人。

  說什麼,兩個之中,定要給她找一個回來。

  實在也是沈清心裡大起大落了一番,忍不住天天在陸銘面前沒有好臉色。

  就連陸銘要多盛一碗飯的時候,都被她瞪了一眼。

  李浩聽聞,說道:「我成婚比較早,十五歲便找了一個書香門第的女子為妻,她小我一歲。

  「前兩年,又納了一房妾。

  「現在孩子都有三個了,兩個是我正妻所出,一個是妾室所出。」

  他對這些事情當然是知無不言,現下好奇陸兄為何這麼問,他又道:「陸兄,可是沈夫人催你了?」

  陸銘聽他十五歲便成了婚,也不驚訝,現在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他嘆道:「李兄,那你那妻子與妾室相處如何?

  「若是吵架了,又如何哄她們?」

  他想取取經。

  他自然是要問他了,他身邊認識之人大多都是一個妻子。

  無論是陸氏夫婦,還是師姐師兄,又或者那武三爺夫婦。

  李浩哈哈笑道:「那妾室哪敢跟我正妻吵架,巴結她還來不及。

  「她們還敢要我哄?

  「我一回家,便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床上都不要我用勁的。」

  他借著酒意,第一次在陸兄面前說了這麼一番豪氣的話語。

  他又道:「陸兄,女人就不能慣著,要展現男子氣概。

  「你有錢,有地位。

  「還怕沒有女人?」

  陸銘見他和他說的不是一件事情。

  那兩個女子若是有這麼好搞定,那天便塌下來他都相信了。

  他若信了這胖子的話。

  若是下次再見兩人,按照他說的不哄,不說好話。

  一見面。

  不說那會心疼人的龍兄。

  那惡婆娘真會在他身上不知曉要紮上多少針了。

  他嘆息一口氣,不再理這個說起這個,便起了興趣的李浩。

  「我跟你說陸兄,女人啊,就是要讓她知曉你的厲害。

  「不然她就瞧不起你,你知不知曉。

  「就說我有些認識的人,妻妾成群,全部都被他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不聽話,那人就是要打人,再甚一些,就要把人趕出家門了。

  陸銘見他沒完了,便道:「若是對錢不感興趣,也不管你武功多高,自己武功絲毫不差。

  「又長得比我師姐還漂亮的那種女子。

  「你該如何?」

  李浩一愣,心中都不敢想自己能被這種女子看上,他道:「嗨————哪裡會有比黃幫主還漂亮的女子?

  「還武功高強?

  「就算有,也看不上我啊。」

  他絲毫不想這種事情,還不如好好的做事,哪有那種天下間極少的女子能看上他?

  陸銘又道:「若是有這種女子,看上你了,讓你不要納妾。

  「你該如何?」

  李浩立馬道:「那還用說?

  「我定好好待她啊,她想要什麼,我便去給她找來。

  「別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就看著她就夠了。」

  他毫不猶豫的說道,做夢,誰不會呢。

  陸銘此時又道:「若是不光一個這種女子喜歡你呢?」

  李浩此時揉了揉肚子上的肉,喃喃道:「兩個,還是不許納妾的那種,還都喜歡我。

  「讓我選嗎?

  「這可難選了,陸兄。」

  陸銘嘿嘿一笑道:「選什麼選。」

  話音未落,他便策馬奔去。

  他雖然沒有在這李兄這裡取到經,但心中堅定了那個決定。

  這種喜歡自己的女子,怎麼還能放走?

  仲夏時分。

  河南的天氣,如同把人悶在了火爐之中。

  但洛陽城內的一處酒樓之內。

  氣氛卻已經降至了冰點一般。

  酒樓二層。

  十餘位腰帶刀劍的江湖中人,滿臉的凶意。

  此時已經拔出各自腰間的兵器,指向了一位身著淡黃色道服的絕色女道人。

  其中一個持刀的刀疤臉操持著一股南方口音的話語說道:「小娘們,剛剛我們說話,你笑個什麼?

  「知不知曉我們荊州十一凶」的名號?

  「若不說清楚,你以為在城中,就能安然無恙?」

  還未等那身著道服的妙齡女子回話。

  那十一人中又有一個短矮漢子笑著說道:「老大,這娘們真漂亮,此次北上真好無趣。

  「若是抓了這娘們,正好路上————呃————」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這人捂著脖頸,一臉驚駭之色,指著那一動沒動的女道人。

  隨後便是。

  咻咻咻!

  砰砰砰!

  剎那之間。

  十一人便已經有八人倒地。

  那些人的膚色片刻之間,便被染成了黑色,一看便是中毒而死。

  那倖免於難」的刀疤臉老大,臉色瞬息驚恐,他大叫道:「上!

  「併肩子上,這女人只是暗器厲害!」

  他自腰間抽出一把匕首,用勁擲向了那還是坐於原處的女道人。

  另外還活著的幾人見老大動手,都紛紛提刀大吼著沖了上去。

  「殺了這娘們,為兄弟們報仇!」

  「殺!」

  而那刀疤臉老大已經竄向了窗戶口,自二層一躍而下。

  他擲出那柄匕首,只是為了阻礙那女道人片刻後,方便他逃命。

  他心中暗罵那口無遮攔的老二,他原本只是想要試探一番那女道人是何態度。

  為何發笑。

  他自二樓躍下之時,已經聽見了那二樓傳出的慘叫之聲。

  其中夾雜著骨頭碎裂的聲音。

  他平穩落地之後,腳步不停奔向不遠處的人群。

  但下一刻。

  他頭上飄下一道黑影。

  攔在他面前。

  便是那女道人。

  只聽那女道人說道:「我笑的是,你們這些貨色,也能去那蒙古人舉辦的北方武林大會?」

  刀疤老大立馬跪了下來,哭喊著道:「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女俠可否放我離去,我定不會再行北上之舉!」

  女道人笑道:「行,那你走吧。」

  她便轉身走了,混入了那密集的人群潮流之中。

  刀疤老大驚喜,沒想到這女道人這麼好說話。

  但當他要起身之時,忽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只覺雙腳發麻,毫無力氣。

  不多之時,他便面龐發黑,趴倒在了地上。

  當街死人!

  驚叫聲四起。

  人群忽地混亂,那女道人則不知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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