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師父:你想不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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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8章 師父:你想不想學?

  了明帶著兩位拜山」之人直接來到了羅漢堂內。

  原本是想著讓他們先好好拜個夠。

  他的武功在羅漢堂的師兄們面前,位列末尾。

  也知曉自己是學藝不精,才稀里糊塗地敗在了那陸施主手裡。

  本想著讓這些羅漢堂的師兄們讓這陸施主知曉少林寺武學的厲害。

  但現在看著三位面色肅穆,紛紛敗下陣來的師兄。

  他心中暗嘆,那三位師兄也是學藝不精」了吧。

  寬大的院落之中。

  演武台邊。

  圍著眾多來圍觀的武僧,他們各個身材健壯,神色肅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遇見能連續擊敗三位羅漢堂的拜山」之人。

  還是一位年歲並不大的少年,讓他們臉上無光。

  羅漢堂前。

  無色禪師站立,兩旁侍立著兩位健壯的羅漢堂弟子。

  他看著演武台上長身而立的少年人。

  他神色帶笑,絲毫不在意那些弟子的落敗,若是每每前來拜山」的江湖人士。

  都紛紛一交手便敗落,可會讓他們都小覷了天下英雄。

  他年輕之時也出過山,見過江湖之中的高手,並沒有像這些年輕弟子一般認為現在的少林還是那武林泰斗」。

  現在成了羅漢堂首座,才不得不在寺內教導弟子,原本他是喜歡在外遊歷的。

  小龍女站在長廊的廊柱旁,看著那演武台上頗為神奇的陸銘,心中升起一股歡喜。

  台上的陸銘此時正思忖著,他察覺到,這些羅漢堂弟子使的大多都是一些剛猛的外家功夫。

  從那些與他交手之人健壯的臂膀就可以看出,少林寺的弟子經常打熬體魄。

  他並沒有遇見內氣深厚之人。

  但也知曉,那些外家功夫都頗為兇猛,這些弟子的膂力都是極強。

  超過常人太多。

  陸銘此時已經察覺到了周圍頗有敵意的自光們,他心中一笑,他好像真成了來踢館」的了,他說道:「少林功夫果然厲害,在下佩服。

  「諸位,在下不過是來友好切磋一番,我可沒有傷人啊。

  「可不要如此看著我。」

  他這話一出。

  台下的和尚們都面色一愣,隨後心中都是生出一股愧意。

  這位少年一開始上場之時,是說了,此次前來,只是為了切磋武藝。

  但現在他們敗了幾個人,自然是心中不快。

  這少年這麼一說,還真是他們小氣了。

  現在看向陸銘的眼神中的銳利感少了些許,但也沒少多少。

  畢竟,上門切磋本就是站在了對立面,人非草木,站在自己那一方也沒什麼好說的。

  只是陸銘切磋之後,還要送信,可不能把關係搞得太僵了。

  此時。

  羅漢堂門口站立的無色開口了,看向他右手方的弟子,道:「了空,你上去與那陸施主斗上一番。」

  三十餘歲的了空此時愣了愣,道:「師父,我年紀比陸施主大這麼多,是不是不合規矩?」

  無色笑道:「其他弟子,怕是接不了這陸施主幾招,若不是怕以大欺小,我便上去與這陸施主過兩招了。

  了空心驚,師父竟然對那少年評價如此之高!

  他此時點頭,道:「弟子知曉,現在便上場。」

  他看向演武台上的陸銘,高聲道:「陸施主,我號了空,三十餘五,比你多練了些年武,可否請陸施主指教一番?」

  陸銘今日算是在這羅漢堂出名了。

  這代羅漢堂的大師兄竟然要親自下場了。

  眾弟子都面色有異,這大師兄正直壯年,當打之時,是否有些欺負人了?

  陸銘聽聞,看向那羅漢堂那金色牌匾之下的青壯年和尚,高聲道:「了空大師,速速上台,咱是比武,又不是比年齡,無需顧忌其他。」

  了空見他言語間豪氣,便不再猶豫。


  躍下羅漢堂前的台階,一腳踏在地上,隨口便沖身而起,跨越數丈距離,落於四尺高的演武台上。

  他打了個佛禮,道:「陸施主,請指教。」

  陸銘回禮完畢。

  兩人便同時發勁,前沖而去。

  場中的石板地上濺起灰塵,一陣勁風自場中竄出,那些塵土紛紛竄上空中。

  使得演武台之上一陣灰濛濛的,讓人只能看到其中兩道人影在激烈交手。

  砰砰砰!

  兩人的拳腳交擊聲不絕於耳,從聲音中便可以判斷出,兩人間全是真功夫對抗。

  並無偷奸耍滑」的躲避,全是硬碰硬的招式。

  陸銘與這了空交手時,便發現這和尚內家功夫還不錯,但相較於他來說,還是差了些許。

  不過他也不以內勁修為壓人,只是在與這大和尚較量招式。

  以指對指。

  以掌對掌。

  以拳對拳。

  功力深厚的大力金剛指,般若掌,伏魔拳————

  陸銘一一領教,發現,少林功夫果然高深,在這內功較為深厚的弟子手中使出來,又是不一樣的效果。

  這大和尚上下的功夫不斷切換,讓陸銘都有些眼花繚亂。

  指法、掌法、腿法、拳法,至於武器一類的更是沒有展現。

  讓與之交手的人生出一股厚重之感,似在面對一個底蘊深厚的門派一般。

  陸銘不再以全真的守勢」拳應對,而是開始實施進攻之舉。

  他的身法忽地開始靈動飄逸,不再是直來直去的突進飛退之舉。

  手間的招式變得精妙複雜,便是桃花島中的打穴手法。

  場中二人激烈的交手,使得眾人都沒有關注大院之中來了兩位大人物」。

  黃藥師此時看著場中那熟悉的身影心中頗為怪異,心道,這小子怎麼來少林寺來找麻煩了?

  他怔怔的眼神自然是被身旁的老方丈發現了。

  老僧撫須笑道:「黃施主,不會這麼巧吧?

  「你的弟子來我少林「拜山」了。」

  黃藥師點頭,負手道:「這小子我有一年多沒見了,怕是聽聞了少林寺武學博大精深,前來請教。」

  老僧臉色慈善,盯著場中交手的二人,道:「你那桃花島的武學,靈動精妙,對於竅穴之理研究頗深。

  「那羅漢堂的大弟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了。」

  黃藥師早就知曉那小子會勝,此時並不關注場上的交戰,而是注意到了那不遠處廊柱下的濃眉大眼的書生。

  那書生的眼神中帶著亮光,始終注視著場上的那道身影,絲毫不眨眼睛。

  黃藥師第一眼還沒看出來,但細細一看,那書生纖細的手腕與身姿,加上那看他徒弟不太對勁的眼神。

  他便知曉了是怎麼回事了。

  暗道,好小子,把相好的帶到這佛門清修之地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正在觀戰的老方丈,並不打攪他。

  他緩步向著小龍女走了過去,故意暴露了腳步聲。

  小龍女餘光自然發現了那青衣儒雅老者。

  她也注意到了這老者那有些怪異的眼神,心中一慌,不知為何,那老者的眼神讓她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她並不做聲,裝作繼續看著場中相鬥的二人。

  「小子,叫什麼名字?」

  小龍女聽到身旁的聲音,但並不理會,心中想著,這老人與我搭話,我當做看不見就好了。

  「我與你說話呢,當做聽不見,我便要告訴其他人了。」

  小龍女心中生惱,暗道這老者多管閒事,她開口道:「我姓龍。」

  她的聲音粗啞,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疏遠之意。

  黃藥師見她還是一副對他愛答不理的態度,心中生奇,那小子是怎麼到勾引這姑娘的?

  「場上那少年,是你什麼人?」

  小龍女見這老者不依不饒,便道:「不關你的事。」


  黃藥師一時間面上無光,故意說道:「就不怕我告訴別人?」

  小龍女瞥了這老者一眼,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道:「你若說出去,我便離開就是了。」

  黃藥師見套不到話,便道:「場中那小子是我徒弟,你與他是什麼關係,我還問不得了?」

  小龍女此時心中一驚,思忖了片刻,道:「前輩,等他下場,讓他與你說吧。」

  黃藥師見這樣說,得了一個前輩的稱呼,他笑道:「好,那等他告訴我。」

  場中的相鬥也差不多近了尾聲。

  了空現在只覺渾身上下無處不酸痛,體內的內氣根本防不住那陸施主打進他竅穴中的內勁,知曉這陸施主是留了手了。

  陸銘此時也當然不會真的來踢館」了,他在最後與了空對轟了一掌後。

  相對退去。

  兩人恢復一開始相鬥的位置。

  陸銘拱手道:「少林功夫果然厲害,在下佩服,這次交手就算平手。

  「了空大師,如何?」

  了空自然知趣,他打了個佛禮,道:「陸施主有名家風範,貧僧也頗為敬佩。」

  場中的灰塵在此刻紛紛落地,歸於平靜。

  眾弟子見大師兄沒有落敗,總算舒了一口氣,也對那陸施主刮目相看了。

  能與大師兄相鬥如此多招,還不落下風,已經能讓他們敬重了。

  無色此時早就注意到了方丈來臨,他此時快步走向門口,行了一禮:「師父,你怎麼來了。」

  老方丈壓了壓手,道:「那位陸施主是我這位黃老友的弟子,給他們安排住所吧。

  」

  無色聽聞,一愣,看向那廊柱旁的一老一少兩人,點頭,道:「是。」

  這時,那些弟子才回過神來,見到方丈來了,都上前拜見。

  老方丈一一點頭,與黃藥師道:「黃施主,你與你徒弟敘舊,貧僧便回院了。」

  黃藥師回道:「老友慢走。」

  陸銘在眾弟子去門口行禮之時,才放下了那許久不見的老頭兒就站在那姑娘身旁不遠。

  他立馬飛身下了台階,快步過去,狠狠地擁抱了一下這身子骨頗為健壯的老人,頗為興奮道:「師父,你怎麼在這?」

  他雖然也沒有太想這老人,但說到底還是想念的。

  黃藥師推開他,拍了拍身上被徒兒沾上的灰塵,道:「為師還要問你呢。」

  羅漢堂的眾弟子這才知曉,這陸施主便是老方丈的貴客,黃藥師的徒弟。

  他們此時眼中的敵意這才全部消散。

  黃藥師這些年來找過少林方丈幾回,大多弟子都見過這位青衣老者,對他印象頗深。

  老方丈走後。

  無色對著黃藥師打了一個佛禮,道:「黃施主,可要把令徒安————」

  黃藥師抬手,道:「他們兩人就住在老夫旁邊的廂房即可,你自行去吧。」

  說罷,他便轉身踏步離去。

  陸銘轉身給眾位羅漢堂弟子抱拳一禮,隨後給龍兄使了個眼色,便跟了上去。

  小龍女自然是也跟著走了,心中怪異,見這人的師父,算不算見家人?

  她這樣一想,心中又是一慌,若是這人要這樣說,她便要耍賴了。

  無色見三人離去,道:「了空留下,其餘人散了。」

  眾弟子紛紛打了個佛禮,道:「是。」

  他們都各自退去。

  了空來到無色身旁,道:「師父,那陸施主確實厲害,我,不敵他,陸施主是留了手的。」

  無色見弟子並無沮喪之色,笑道:「天下間英雄眾多,我們這少林寺也不過是出高手的機會大了些。

  「這陸小施主,以後怕是要一衝而上,到那華山頂端。

  「你若是想出門見見天下英雄,也可以出門遊歷一番。」

  了空聽聞面色一愣,道:「是,師父。」

  無色又道:「但切記,你出門遊歷,只是代表了個人身份,不要把少林扯上。」


  了空又是一愣,隨後想起了寺中還在封山」一事,便瞭然了,又道了句:「是。

  「」

  十方禪院。

  一處院落之內。

  陸銘、小龍女、黃藥師三人圍坐在一起。

  黃藥師語氣頗為不快道:「你怎麼又和丐幫扯上了,還幫他們送信,我桃花島的掌門人物,就幫他們做這個?」

  陸銘擺手,隨口說道:「都是師姐使喚我做的,我不做還不行。

  「您老若有意見,去跟那桃花島的大師姐說吧。」

  他找來三個杯子,把葫蘆中的酒倒入,遞給對面的黃藥師。

  黃藥師聽聞,自然是沒有說的,女兒向外,把這他這寶貝徒弟當丐幫的游世人」使,他也沒有辦法。

  他飲下一杯酒,這才問道:「這姑娘,你什麼人啊?」

  陸銘笑道:「您不是猜到了嗎?此次事了,便帶她去見我沈姨了。」

  說罷,他伸手虛摟了下身旁姑娘的肩膀,不待這姑娘推開他,便坐正了。

  黃藥師此時問道:「龍丫頭,你出身何處?」

  陸銘剛要開口,小龍女便拉住了他,她說道:「前輩,我出身終南山,古墓之中,家中已無長輩了。」

  黃藥師聽聞,心中忽地記起他在終南山刻字一事,笑道:「原來是那終南山古墓一派,你們師祖驚艷才絕,可惜啊————」

  他確實欣賞那終南山上的兩人,不然也不會刻下那誇讚之語。

  小龍女見這前輩誇讚師祖,瞥了一眼身旁總是氣她之人。

  陸銘哪裡還不曉得她在想什麼,飲下一口酒,道:「我現在從未說過咱們師祖壞話,你可不要這麼看我。」

  黃藥師見這兩個小輩互動,心中忽地想起了蓉兒與那傻小子的親密。

  不過這時角色變了,他徒弟是去偷別人家的寶貝了,讓他心中暢快。

  他此時誇讚道:「你小子真是膽子大,敢把姑娘帶進這佛門清修之地,若是被人知曉。

  「可是要結仇了。」

  他並沒有斥責徒兒,反而是面帶笑意,這不拘一格的性子,便是他喜歡的。

  小龍女聽聞這麼嚴重,心中一驚,道:「要不,我還是下山吧。」

  陸銘嘿嘿一笑,說道:「來都來了,他們沒看出來,便不算得罪。

  「你就待在這裡,我也與他們交手過了,送完信,咱們就離開。」

  說罷,又對黃藥師道:「師父,今次師姐他們此時都離的不遠,你要不要與我一起去見見她們?」

  黃藥師聞言,道:「你留個地址,我想去了,自然就去了。」

  陸銘聽聞,暗道師父真是太野了,跑來這和尚窩,也不回去看看。

  但他見師父有些回去的意思,便立馬說道:「好,我現在就寫。」

  說罷,便起身去了那院中的房間。

  小龍女見那人走了,也不知曉與這前輩說些什麼,便拿起那人放置於桌上的酒葫蘆。

  起身給對面前輩倒了一杯酒。

  黃藥師撫須,飲下這杯酒,面色帶笑,道:「龍丫頭,你是怎麼看上我那徒弟的?」

  小龍女神色一愣,語氣忽地有些結巴道:「他————他不要臉,總是騙我,我————」

  忽地,她便不知曉說些什麼了。

  黃藥師也不難為她了,道:「你這性子在那小子面前,還是得強勢一些,不然以後怕是要吃虧了。」

  若是陸銘在此,定要大逆不道一句您又管上閒事了,我這媳婦性子可好了O

  小龍女聽聞,只能點頭。

  不多時,陸銘便拿著一張墨跡未乾的紙張出來了,他正吹著上面的墨跡。

  待差不多了,他便遞給師父。

  黃藥師接過,道:「你小子這次前來少林寺,就是為了送信?」

  陸銘回道:「自然是還想見識見識這裡的武學,今日與那羅漢堂大弟子交手一番。

  「才發現,這寺廟真不簡單,能從他身上的技藝中知曉這寺中武學的傳承悠久。」


  黃藥師點頭,說道:「你若是想學,怕是不行了,少林寺武學,從不外傳。」

  陸銘點頭,說道:「我也不是硬要學,我現在身上的武學還真不少,師父,你看我————」

  他自石凳之上起身。

  來到一片空地之上,便開始演練起來。

  自那學全了降龍掌」開始,到全真教的守勢」拳法,再到古墓派的身法與掌法。

  最後他撿起一根樹枝,使著那全真的劍法,玉女心經」中的劍法與武學。

  就連那鐵掌功」也使了出來。

  一時間,院中飛沙走石,全是陸銘那眼花繚亂的招式飛舞。

  就差那三花聚頂掌」沒有打出了,他怕打出來就得龍兄抱他去床上睡覺去了。

  黃藥師心中驚異,他沒想到,一年不見,這小子不知從哪裡學了這麼多新武學。

  全真七子是把教中老底都交出來了啊。

  他不由心中感嘆道。

  最後。

  陸銘收功,來到石桌前坐下,笑道:「師父,那全真教壓箱底的先天功」與古墓派的玉女心經」,都被我學會了。」

  這下。

  黃藥師是真的對這小子的機遇太好了,但仔細一想,這些武功也要別人學的會才是。

  有些東西放在你面前,你也是頭皮都抓破了也學不會。

  黃藥師笑得暢快,道:「好啊,你小子,是雁過拔毛,不光學了古墓派的武功,還給人家小掌門也給拐走了啊。」

  小龍女此時聽聞,只能低著頭,一口一口的抿著酒。

  陸銘嘿嘿笑道:「也不看看是誰教的徒弟。」

  他見師父口中不似什麼好話,便也這麼說了。

  黃藥師指點著他,語氣忽地低聲道:「那你來少林寺也不能白來,若是你有膽子,可以去那藏經閣一逛。」

  陸銘聽聞,也低聲道:「這不好吧,您不是與那老方丈是老朋友嗎?」

  黃藥師笑道:「以你現在的本事,夜間探他那藏經閣,若是被發現了,你便往山里跑,在跑回來便是。

  「誰又能說是你呢?」

  小龍女低著頭,在一旁聽聞師徒倆的密話」,心中想著,果然不愧是師徒。

  黃藥師飲下一口酒,又道:「你若沒有興趣,便算了,為師也只是這麼一說,你不要當真。」

  陸銘輕咳一聲,把心中那股羞愧之意壓到腳底,道:「好,我發誓,我只是去看看。」

  小龍女見這人還真生起了偷人家東西的心思,心中也升起一股羞愧之意。

  黃藥師道:「若是你小子被發現了,且被人識破了身份,我便與那老友說,你被我逐出師門了。」

  陸銘見師父醜話說前頭」了,笑道:「若是我事發了,您儘管說。」

  又與身旁的低著頭的姑娘道:「若是真事發了,你就跑,去那小鎮上等我。」

  他一下子就在安排好後事」了。

  黃藥師道:「好,那你夜時出發?」

  陸銘搖頭說道:「夜長夢多,我先去把那英雄帖送了先。」

  說罷,他便把酒葫蘆留給師父,起身出門了。

  黃藥師看了還未過門的徒弟媳婦一眼,道:「那小子就是這樣子,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便是在扒人家的錢袋子,你看走眼了沒?」

  小龍女搖搖頭。

  但心中卻道,還不是你這個做師父的提這事情,不然那人怎麼會想要去偷人家東西?

  黃藥師見這姑娘不在意,哈哈一笑,暗道有趣,暢快一笑,便走向自己房中去了。

  陸銘算是在少林寺出了名了。

  他被一位弟子引到了羅漢堂,之後在大堂之內見到了那無色禪師。

  無色見他到來,打了個佛禮,道:「老方丈年事已高,不便處理江湖之事,由貧僧來與陸施主相談。」

  陸銘點頭,笑道:「無色大師,我此次前來,是受丐幫所託,送英雄帖來少林。」

  說罷,便把懷中的請束遞了過去。

  無色見狀,接過一看,點頭,道:「陸施主,想必黃幫主也知曉,少林封山,已經不理會武林中事多年。」


  陸銘點頭,道:「無色大師,此事嚴格來說,也不光是武林中的事,而是天下間的事。」

  無色此時疑惑問道:「此話怎講?」

  陸銘說道:「無色大師可知曉,黃河以北,已經不是大宋的領地?

  「這次英雄宴,便是要相商那抗蒙一事。」

  雖然封山幾十年,但無色這自然是知曉的,他嘆道:「朝廷積弱,我少林也已經許久不管世事————」

  陸銘知曉他是想說,武林中人對天下大事起不了決定作用。

  他說道:「若是蒙古南下打來,洛陽地界便是首當其衝,少林還能封山嗎?」

  無色此時又道:「人力有窮時,少林有少林的規矩,若是到時有弟子想下山救世濟人,少林也不會攔著。

  「這英雄宴也是如此,若有弟子想去參加,少林也不會攔著,但不能以少林的名義去做這事情。」

  陸銘聽聞這話,便知曉無色大師是在說,少林什麼事都不管,但弟子想去做這些對天下有利之事,少林也不會攔著。

  但不要給少林帶來災禍。

  他起身告退,道:「無色大師,請束已經送到,在下師父也在此地,我可否多住幾日?」

  無色聽聞,自然應允,道:「陸施主,這是自然。」

  他起身送陸施主出了大堂。

  陸銘出了那羅漢堂,想起晚上還要去人家的藏經閣」偷東西,他心中便羞愧。

  他再次把羞愧之心踩在腳底,轉身去了那比較明顯的天王殿中。

  在那功德箱中塞了一些金葉子,再上了幾炷香便轉身就走。

  果然,上了香,給了錢之後,心中的羞愧便已經消散了,他心中舒爽。

  踏著輕鬆的腳步回了那十方禪院」的院中。

  一回到院中。

  陸銘便找到了龍兄的房間,他推門而入,便瞧見了正在端坐在桌子旁的龍兄。

  他靠了過去,坐在龍兄的旁邊,說道:「我今晚陪不了龍兄了。」

  小龍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廂房在隔壁,你今日本來就不與我睡在一起。」

  陸銘嘿」了一聲,把嘴湊了過去,道:「讓我親一個,借借龍兄的運氣,我便不會被人發現了。

  小龍女聽聞,思忖片刻後,無奈地在他嘴上印了一下。

  她也不想這人被抓住。

  陸銘得了運氣」心滿意足,又道:「龍兄,再賞我幾瓶玉蜂漿,我今晚定要大勝而歸。

  1

  小龍女起身,又問道:「要多少?」

  陸銘想了想道:「來個六七瓶吧。」

  他自然是要靠玉蜂漿的清醒心神的效果,看能不能在那黑玉碑上多生出幾個光點。

  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

  他從龍兄那裡拿了幾瓶玉蜂漿之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從現在開始,要靜心養神,把自己的狀態調整至最佳。

  今日的月色極好,月盤也極為圓潤。

  一抹黑影在山道之間無聲的飄過,帶起一股微風,但並無腳步聲的響動。

  巡夜的少林弟子都要休息了。

  陸銘才從自己房間溜出。

  他早先便在師父那裡得知了那藏經閣」的位置,現在正輕車熟路。

  摸到了那大雄寶殿之後不遠的藏經閣旁。

  令他意外的是,其他的地方已經熄燈,但那六七層的藏經閣卻還有燈火亮著的。

  夜色之中,只有那蛐蛐的叫聲在周圍傳繞,極為有節奏。

  陸銘雙手附在廊柱上,微微發力,向上一攀,便上了二樓。

  並未發出一絲聲音。

  他剛才見到,那藏經閣的三層是亮著燈的,他倒要看看,是誰在那裡懸樑刺股」?

  深夜讀佛經?是在超度誰?

  他沿著二層的廊柱輕輕一攀,身姿輕盈的上了三層。

  他腳步放慢,不發出絲毫聲音。

  體內的氣血流動變得極其微弱,這也是他獨特的斂息」之法,直至呼吸都變得極為緩慢。


  他在透過一扇窗戶的見到了內里的景象。

  一位五六十餘歲的僧人正盤坐於一座案台前,案台之上正放著一卷經書。

  那面相莊嚴的僧人正閉目凝神,吐納呼吸聲有股特殊的韻味,似在練功一般O

  陸銘心神漸漸沉浸,注視著那僧人的身姿。

  僧人體內浮現出極其複雜的白線。

  而他腦海之中的黑玉碑已經開始劇烈顫抖,與那時他學九陰真經的內功篇時一樣。

  陸銘心中一驚,連忙退出這股狀態,掏出兩瓶玉蜂漿含在嘴中後。

  再次進入那股沉浸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

  黑玉碑中再次顯現出一個淡銀色光點,其內有一個盤坐的身影,便是那僧人模樣了。

  就在這時。

  其內的僧人睜開了眼,他伸了個懶腰,便吹滅了那案台上的油燈,轉身下了樓。

  陸銘躲在窗戶下,待那僧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他再次掏出兩瓶玉蜂漿飲下。

  又仔細聽聞,那僧人估摸著是到了一樓之後。

  他才自窗戶口翻身而入。

  他是想看看那案台上的經文,是什麼內容,竟然能生出與那九陰真經」內功相媲美的武學。

  他來到案台前,從懷中掏出預備好的火摺子,重新點燃那案台上的油燈。

  低頭看去。

  那經文上的字他認識,但連在一起,他便不懂意思了。

  忽地。

  他在那經文旁邊的注釋之中,見到了那細細的文字。

  「他強由他強,清————

  「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無力,我亦————」

  陸銘一怔,通篇都在講內氣的運用,與全真教的武學有異曲同工之妙。

  也與桃花島的碧海功」有相似之處,其中便有海納百川之真義。

  他再往後看,便是一些經脈行氣的語言。

  最終。

  他又飲下了兩瓶玉蜂漿,吹滅案台之上的油燈。

  不再停留。

  他怕那練這門武學的僧人真會發現他,他心中想著。

  這便是那計坤說的,少林寺中掃個地的都武功很厲害。

  這少林寺在他心中,神秘程度又上升了一個台階。

  想起那老方丈,應該也是師父那樣的五絕」級別的高手吧?

  他腳下輕盈,自那原先進來的窗戶翻了出去。

  不久後。

  陸銘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想著明日便走,今日的收穫」已經夠了。

  但轉念一想,今日才與那五色大師說了過幾日再走,若是明日就走,不顯得有些怪嗎?

  他又打消了明日就走的念頭。

  六瓶玉蜂漿下去,他那心神還是有些疲憊,躺在床上,剎那之間便已經入睡了。

  入睡之前,想起那門內功的名字——九陽真經。

  翌日。

  清晨時分。

  少室山上的空氣極為清新,令人極為舒暢。

  有僧人為這處小院之中送來齋飯。

  小龍女見那人還沒起來,便去到陸銘房門前,瞧了瞧。

  床上的陸銘聽到敲門聲,才睜眼,實在是昨日晚間出去,隨後又耗費了心神,才如此困頓。

  不然以他現在的內功修為,已經不用睡多久,便會神完氣足。

  他起身,開門,便看見了亭亭玉立的龍兄。

  他問道:「我師父呢?」

  小龍女說道:「前輩說,我們要走便自己先走,他還要與那老方丈敘敘舊。」

  陸銘點頭,暗道讓自己的徒弟去偷人家東西,還有臉面在人家面前晃?

  他笑著說道:「是不是要吃飯了?」

  小龍女點頭,道:「我與他們說了,你吃的很多,讓他們再送些過來。」


  她此時的聲音與皮膚都是經過處理的,她已經可以自己進行簡單易容了。

  陸銘靠在門邊,笑道:「龍兄,你真好。」

  小龍女聽聞,轉身就走,她是肚子餓了,要吃飯了。

  陸銘跟上她,低聲說道:「我昨日偷了一部極為厲害的武學,我這幾日要閉關,你給我送飯啊。

  小龍女瞥了他一眼,心道也只有這人會不要臉的說出自己偷人東西吧。

  她現在覺得自己心中都有些羞意,道:「出山再練不是一樣嗎?」

  陸銘又把跟無色大師說的話與她說了一遍。

  小龍女聽聞,無奈道:「給你送便是了。」

  陸銘靠了過去,又說道:「你真好,我獎勵你一個親親唄。」

  小龍女推開他,嗔道:「有人來了。」

  陸銘一看,哪裡有人,他沒想到,這姑娘還會騙人了。

  他驚奇道:「龍兄,你騙人了。」

  小龍女臉色微紅,腳步加快,並不理他。

  最終。

  陸銘吃了大碗大碗的齋飯,便回了房間。

  他研究了那九陽真經。

  只覺與那九陰真經有相似之處,也有相反之處,一個是修成的陰柔內力。

  一個則是修成了熾熱內勁,有著至陽、至剛、至純的特性。

  他發現這些功法到了高處,都是有著是向著陰陽平衡的方向而去。

  無論是碧海功」中的柔中寓剛,還是先天功」中的五行合一,先天成」。

  他感受著丹田之中,那片熾熱的氣旋,氣絲自其內發出,順著他的操控遊走於體內。

  這又與他那開脈術」的氣血運轉比較相似了,都是熱乎乎的,且帶著凝聚的意味。

  小龍女此時站在門外,有些擔心,她能從房門的縫隙之內,察覺到那絲絲的熱氣。

  但她不敢闖入。

  最終只能去找了黃藥師。

  黃藥師來看,便知曉這小子無事,其內的氣息運轉極為穩定,不似走火入魔。

  只是他也心奇,這是什麼功法。

  怕就是這小子自那藏經閣又帶出來的一門武學了。

  他也沒想到,能在房中練功,練出這麼大的動靜,暗道不愧是我的徒弟。

  他對著小龍女笑道:「他無事的,你是關心則亂,你仔細去聽他行功之時的吐納節奏便知曉了「」

  小龍女聽聞,放下心來,她確實著急,這人已經兩日沒有出過屋門了。

  飯都沒有吃上一口。

  黃藥師見徒弟無事,便又走了,絲毫不擔心他那天資聰慧的寶貝徒弟能在練功一事上出問題。

  小龍女就站在屋外,一直專注地聽著其內人的呼吸吐納之聲,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若是這人出了問題,她便要立馬去報告那前輩了。

  不知過了多久。

  小龍女聽到其內的一時間只有呼氣聲,而沒了吸氣聲。

  她大驚,立馬腳下運勁,往著院外奔去,臉上已經帶著急色了。

  吱呀!

  她才奔出去數丈,身後的房門便開了。

  小龍女轉頭望去,便發現那人正靠著房門,笑著看著她。

  她此時心中真是大起大落,放下心中矜持,快步走了過去。

  最終撲入了他的懷中,輕輕說道:「你嚇著我了。」

  陸銘一身清爽,並沒有滿身大汗,那些熱氣,只是他行功之時呼出去的雜氣。

  現在,他丹田之內的那熾熱氣旋中,已經有一股九陽」內息存在了。

  他見這姑娘臉上帶著淚痕,把那黃色膏藥都衝散了些,露出那極為白嫩的肌膚,他驚道:「快快,快補妝,等下露餡了。」

  小龍女聽聞,立馬離開了他的懷抱,回了房間。

  不多時。

  她又恢復了那書生模樣。

  此時她已經平復心緒,說道:「什麼時候走?」

  陸銘九陽」內息已成,自然不會多待,他現在除了有些餓,其他的沒什麼問題。

  他發話道:「現在就走,不用跟師父打招呼了,收拾東西,下山。」

  既然要下山了,自然不會再吃上一頓齋飯,他早就厭了。

  陸銘兩人下山途中,又在那半山腰之上,見著了那年輕僧人了明。

  他上前拱手道:「了明大師,後會有期了。」

  了明回了一個佛禮,笑道:「陸施主,龍施主,慢走。」

  兩人點頭,便下山去了。

  陸銘下山途中,心中暢快。

  便忍不住牽著身旁姑娘的手,把她拉了過來,在山道之上狠狠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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