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變化與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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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變化與離別

  天氣發寒。

  一處平原之上,建有一座小型的蒙古軍營。

  其內蒙古將士正在寒風之下,圍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其內的一座華貴軍帳之中。

  一位面容如刀削、身形健壯的二干歲左右的青年神色平靜地坐於首座。

  大馬金刀,身上有股血勇之氣。

  趙志敬恭敬地向著這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行禮,道:「趙志敬參見四殿下!」

  他此時神色諂媚,話語間帶著惶恐之意。

  霍都站在一旁,向著坐在軍帳主位的青年行了一個蒙古軍禮,用蒙古語說道」四殿下,此人是全真教輩分靠前的三代弟子,留下或許有用。」

  霍都原本已經離去了終南山地界,準備前往雪區匯報師長。

  但途中遇見正遊覽北方版圖的四殿下一行人,便停下來。

  最終。

  一隊蒙古軍士來報,是有一位道士尋來,是求見他的。

  他才把這道士引薦給四殿下。

  全真教對於蒙古穩定北方有重大意義,全真教道觀遍布北方。

  若是能讓全真教歸順,給他們蒙古背書幾年,有些事情會順利很多。

  大概就是宣揚大宋腐敗無能,不配為天下之主,他們蒙古占領北方是在拯救天下一類。

  此時。

  上座的青年微笑著點頭,用漢話說道:「趙道長,你是北方漢人,前來拜訪,是想要什麼?」

  說罷,他端起案台上熱氣騰騰的馬奶酒飲了一口。

  趙志敬躬著身子,又行了一禮道:「小道願效忠四殿下,為四殿下謀取全真教。」

  霍都看了趙志敬一眼,心中冷笑,他繼續用蒙古語對著那四殿下說道:「殿下,這人怕是想做那全真掌教之位。

  「但現今那全真掌教馬鈺身子還健朗,怕是輪也輪不到他。」

  忽必烈點點頭,他還真未曾太關注過北方的武林勢力,但也知曉這全真教的能量。

  他此時又看向趙志敬,笑著說道:「趙道長,你就留下來在霍都手下做事。

  「若是能助霍都攪亂這中原武林,那全真掌教之位給你也不是不行。」

  他心中是有些看不上這人這幅卑躬屈膝的模樣。

  但這人作為全真教三代弟子,知曉的武林之事或許不少。

  反正丟給霍都去用便可以。

  趙志敬聽聞,心中大喜,現在蒙古占領著北方,只要為他下一道聖旨」,也不怕那全真教眾人不就範。

  他激動地行禮,頭顱幾乎要埋在桌子底下去了,回道:「小道定當為霍都公子分憂解難。」

  他聽完這蒙古貴族的話語,心中大定。

  忽必烈並不把他當回事,揮了揮手。

  趙志敬見狀,又行了一禮,道:「小道告退。」

  此時。

  軍帳中只剩下兩人。

  霍都說道:「殿下,此次出行,所謂何事?」

  忽必烈向他看了一眼,道:「霍都,坐吧,你父與我相識,幼時教過我箭術,你我也不必多禮。」

  霍都可不敢真的與這人太過沒有上下之分,他笑著坐下。

  他的父親只不過是一個雪區附近的小部落的王,只是一個普通貴族,與這位的身份可是天差地別。

  忽必烈見他坐下,此時才道:「北方的工匠有些地方並不好招攬,這次正好我有空遊覽這片地界。

  「去砍些漢人的頭顱,讓他們就範。」

  霍都點點頭,說道:「陛下,近日北方來了許多的南人」,都是些不懂禮法的武林人士。

  「時常襲擊我們在各地的駐紮將士,陛下還請多多留心。」

  首位的忽必烈笑了笑,毫不在意,他又飲了一杯馬奶酒,說道:「我帶了千騎勇士,還怕那些散兵游勇?」

  霍都想了想,不是武林中的絕頂高人,也不敢單騎闖陣,他笑道:「殿下說得是,殿下,在下還有一件事要稟告。」


  忽必烈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說。

  霍都道:「大約兩月前,我在終南山上見到了那金刀駙馬」郭靖————」

  忽必烈放下酒碗,神色變得嚴肅,道:「那位世叔現在可還在北方?」

  霍都回道:「是兩月前的事了,現下不知道那位所在何處。」

  終南山後山上。

  小龍女把腳下的石塊都丟完了,那人都沒讓她砸中一下。

  讓她最氣的,這人不知為何,使的還是她古墓派的身法。

  最終。

  她也不丟了,紅著眼睛,轉身便走了,心中發誓,不會再與那人說一句話。

  豈料。

  那人死皮賴臉的,跟在她身後。

  到了後面,更是不要臉的與她並肩行走。

  她快步,那人也快步跟上,她慢行,那人也慢行退後。

  小龍女終於爆發了,她一手忽地發勁,攥向那人的手肘關節處。

  出乎意料的,她直接便抓到了。

  她毫不猶豫的運勁入侵這人的竅穴,一招擒拿式,便制服了這壞人。

  這人的雙手關節都被她扭在背後,徹底掙脫不了了。

  「哎呀,女俠饒命!我是好人!」

  小龍女只聽被制服的人如此叫冤,她眉頭一蹙,手下又微微使勁,嗔道:「你才不是好人,我————我真看錯了你!」

  她才在心中發誓,這下又忘了個乾淨。

  陸銘吃痛,又道:「真是好人,女俠冤枉好人了。」

  小龍女被他狡辯的眼睛又紅了,狠狠道:「你承認你是壞人,我就放了你。」

  陸銘心中一笑,這姑娘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糊弄,他說道:「好,我是壞人,女俠饒了我吧。」

  小龍女見這人好不要臉,她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了,她只是壓著這壞人,不說話。

  被制服的人又道:「女俠,我都承認了,你怎麼還不放開我,你說話不算話。」

  小龍女聽聞,更加不想饒過他了,手上又加了些勁,怒道:「我就不放,就說話不算話了。」

  陸銘這是真吃痛了,暗道這姑娘不知輕重。

  他齜牙咧嘴,笑道:「那你抓著吧,有本事你抓著我一生一世。」

  小龍女聽聞,小臉又是一紅,一把推開他,道:「誰要抓你了。」

  她又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出奇。

  但下一刻。

  她便驚叫起來,原來是被那人攔腰抱起,她縮在那人懷中正要掙扎時。

  卻聽到那人說道:「那我抓你一輩子好了,你可逃不掉。」

  小龍女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情話,她趴在那人的懷中,聞著那人身上的氣味。

  她心中一團亂麻,羞澀異常,輕聲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陸銘抱著她,走在密林間,撇了撇嘴,道:「要臉可找不到媳婦了。」

  他心道:要是要臉,到時可真不好辦了。

  他決定,這種事情上,最好還是不要臉。

  小龍女抬頭,看向那俊俏的臉龐,伸手拉了拉他的臉皮,似乎在試試是不是真的這麼厚。

  她一邊拉著一邊說道:「我可還沒答應呢。」

  陸銘笑道:「你現在不答應沒關係,孫婆婆答應了。」

  小龍女嚇了一跳,問道:「婆婆什麼時候答應把我許給你了?我不同意,婆婆絕不會這樣說。」

  陸銘嬉笑著回道:「剛才孫婆婆在林子外看著我們,還對我笑了下就走了。

  「你說,她不同意,為什麼對我笑?」

  小龍女大驚,立馬從他懷裡掙脫下來,看向林子外,果然發現了婆婆那離去的佝僂背影。

  她心中大亂,喃喃道:「婆婆,她知道了,怎麼辦?」

  陸銘拉著她的手,道:「知道就知道,你都把我看光了,還想怎麼辦?」

  小龍女聽他胡說八道,又想起了那惱人的一幕,她面帶怒意,一手伸向他的腰間。


  「嘶————」

  陸銘也不說氣人的話了,只是拉著這姑娘在林中漫步。

  「走慢些,別讓趕上婆婆了。」小龍女輕聲說道。

  陸銘心中一笑,自然有多慢走多慢。

  此時已是日落時分。

  孫婆婆走在花海間,神色帶笑,她心中那顆大石終於落下了。

  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她對那孩子十分滿意。

  長得俊,武功還高強。

  武功高強是她第一眼見那少年時便知曉了,那次對決,她看在眼裡。

  那少年被全場人矚目,毫不怯場。

  最重要的還是龍姑娘自己喜歡,這是讓她最滿意的。

  晚間。

  古墓中的用餐之地。

  孫婆婆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她一直在給陸銘夾菜。

  陸銘笑著一一接過。

  小龍女上桌之後,就沒說過一句話,更是不敢去看孫婆婆。

  孫婆婆看了一眼只顧著低頭吃飯的姑娘,說道:「姑娘,今日要喝些酒嗎?」

  ————

  小龍女肩頭一抖,道:「婆————婆婆,隨你。」

  孫婆婆笑著起身。

  陸銘放下碗筷,也起身,笑道:「婆婆,我同你一起,幫你搭把手。」

  孫婆婆笑著點頭,緩步離去,陸銘跟在後面。

  最終。

  他們出了古墓,來到一株老樹之下。

  孫婆婆指著老樹下的一塊地方,道:「十八年前,在龍姑娘入墓之時,我在這樹下埋下了那酒。

  「也不是什麼名酒,就是普通的米釀。」

  陸銘擼了擼袖子,道:「婆婆,交給我吧,我挖它出來。」

  孫婆婆點頭,讓開了些。

  陸銘隨便在地上找了根樹枝,他運勁往地上一戳,一挑,便帶出許多泥土。

  不多時。

  一壇被密封住的酒罈便出現在陸銘眼前。

  陸銘清理完上面的泥土。

  眼前一亮。

  是一尊漂亮的青花瓷酒壺,巴掌大小,小巧玲瓏,其上的花紋密布。

  雖然他看不出什麼意境一類的,但覺得漂亮。

  他拿著酒壺,對著孫婆婆笑道:「走吧,婆婆。」

  孫婆婆點頭,忽地道:「陸公子,以後便要拜託你了。」

  陸銘一愣,肩上一沉,似乎多出了什麼東西,他立馬道:「婆婆放心。」

  孫婆婆再次點頭,在前帶路。

  回到飯桌上後。

  陸銘打開酒壺,小龍女識相的去找了三個杯子。

  她也知曉,今日孫婆婆似乎與以往不同,看她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酒壺中的酒不多。

  孫婆婆與小龍女都是各自飲了一杯。

  其他的都進了陸銘的肚中。

  飯後。

  孫婆婆離去。

  小龍女見陸銘在收拾碗筷,她愣了愣,紅著臉在陸銘耳邊說了一聲。

  陸銘愣了愣,回道:「這兩日都是我在收拾啊。」

  小龍女想起自己還沒有幫孫婆婆收拾過呢,這人怎麼搶著來?

  她搶過陸銘手中的盤子,說道:「讓我來。」

  不久後。

  古墓中一處接引泉水的地方。

  小龍女臉紅的問著:「你是洗碗還是洗我的手呢?」

  陸銘正手把手」教這姑娘洗碗,他說道:「自然是一起洗了。」

  說罷,又在這姑娘耳邊輕聲一句。

  小龍女立馬冷著臉推開他,罵道:「壞人,你自己洗吧。」

  說罷,便一溜煙跑開了。

  陸銘嘿嘿一笑,他自然是說了些親密無間的話。


  昏暗的密室之內。

  兩人坐於石壁之下,正在看著一套合擊劍法。

  陸銘看著看著,忽地驚住了,說道:「這其中一人使的不是全真劍法嗎?

  「這玉女劍法真是你家祖師婆婆借鑑了全真教的功夫創的。」

  他對全真教武學極為熟悉,這套劍法雖然沒有被收錄,但他看過這劍法的竹

  簡。

  小龍女一愣,心中有些不願承認,但陸銘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得不信了。

  「嘖嘖,你們祖師婆婆還真痴情啊,連創個武功,都要與那王重陽前輩一起練。」陸銘摸著下巴說道。

  小龍女心中一惱,但又反駁不了,那玉女心經上的武功大多都需要兩個人才能施展。

  但她還是掐了陸銘胳膊一下,說道:「你看就看,別再說祖師婆婆了。」

  陸銘對這要弟子發誓留在古墓中的前輩實在是無好感,但經不住心上人喜歡。

  他便也不再提及這位前輩。

  他此時心神沉浸。

  腦海中的黑玉石碑把這門劍法收錄下來,形成一個淡銀色光點。

  他查看後,發現,其內竟然有三道身影。

  二人各自持著一柄劍,在使著合擊之術,一人全真劍法,一人玉女劍法。

  還有一人獨自一人手持兩柄劍,一手全真劍法,一手玉女劍法。

  他飲下一瓶玉蜂漿後,心中驚疑,想起了那雙手互搏之術。

  這光點中的人影便是一心二用的出招,其體內的線條交錯,真氣分別竄入兩條不同的運勁脈絡。

  看到這裡,他心中頹然,他到現在還沒有掌握這雙手互搏之術呢。

  想起這個,他忽地轉身,把雙手攤開伸向小龍女。

  小龍女被他嚇了一跳,立馬往後退去,她還以為他又要欺負人了,正要大罵時。

  她才見那人是把雙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她問道:「怎麼了?」

  陸銘說道:「看看你的習武天賦如何,在我雙手上畫圖形,一手畫方,一手畫圓看看。」

  小龍女蹙了蹙眉頭,心中生疑,但還是伸出雙手,各自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點在陸銘的掌心。

  隨後在陸銘手上畫了起來。

  陸銘只覺這姑娘手法極其順暢,片刻間便畫好了,不光方似方,圓似圓。

  而且速度還保持一致,絲毫不緩慢。

  陸銘一把握住這姑娘的雙手,看著她道:「你果然是習武奇才。」

  小龍女眼睛一瞪,她心中早就想到了這種情況,這人就是想捏她的手了。

  還找什麼畫圓畫方的藉口。

  她也不掙扎,就這麼盯著他。

  陸銘輕咳了一聲,揉了揉她那冰冷的雙手,道:「這次可不是騙你,我教你一種單人合擊之技,那你以後,一人便能使出這石壁上的合擊劍法了。」

  小龍女絲毫不信,道:「你無恥。」

  陸銘見她不信,心中不快,立馬把臉湊過去,裝作一副要親她的樣子。

  小龍女立馬偏頭躲開,道:「你不要臉。」

  豈料,那人放開了她,說道:「不騙你,就是一種一心二用法子,真氣分為兩股,各自在一招運勁經脈發勁,就能單人使出合擊之術。」

  小龍女見他煞有其事,便道:「那你使出來給我看看。」

  陸銘輕咳一聲,道:「我暫時還不會,但可以教給你。」

  小龍女一愣,她可是知曉這人的習武天賦的,他都不會,自己能學會嗎?

  陸銘又說道:「我剛看你那畫方畫圓,頗為精準且迅速。

  「比我那時剛練之時強上許多,你或許很適合這門技巧。

  「這也不算武功,而是一門一心二用的技巧。」

  小龍女見他誇讚自己,心中生喜,道:「如何練?」

  陸銘用手一邊出拳,一邊說道:「這法門也是熟能生巧,你就用左手一招貴妃敬酒」,右手一招玉女梳妝」。

  「這樣對打,當你雙手能熟練的較技之時,便可以了。


  他說的容易,但練起來便難上加難了。

  他這時一手使出降龍掌」,一手使出劈空掌」,但都不連貫,其實是一招一招的發出的。

  陸銘又道:「你明白了沒有?」

  小龍女看著他認真教她的模樣,心中甜蜜,她點點頭,問道:「你都不會嗎?」

  陸銘瞥了一眼她,道:「剛不是說了,我暫時不會嗎?你為什麼還問一遍?」

  小龍女笑道:「好,那我聽你的,自己試著練。」

  陸銘眯著眼睛,神色狐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靠近她,說道:「你是不是剛在心中在小瞧我,嗯?」

  小龍女見他貼的近了,嘴巴都湊過來了,連忙躲避,連聲道:「我————我沒有,你別亂想。」

  她心中發現,現在她被這人欺負,竟然沒有這麼慌亂了。

  陸銘笑道:「讓我親一口我便原諒你,或者你親我一口,你選吧。」

  小龍女羞紅了臉,低頭道:「你又欺負人了。」

  陸銘虎著臉,嚇唬道:「你選不選,不選我真要欺負人了。」

  他見這姑娘這幅羞澀模樣,心中痒痒的,似有這姑娘在他心口撓一般。

  小龍女見他不依不饒,紅著臉低聲道:「你先放開我,我————我親你一下就是了。」

  陸銘心中大喜,把一張俊臉湊了過去。

  豈料。

  下一刻。

  他胸口便被點了兩下,一時間又動彈不得了。

  小龍女一手點在他的唇間,紅著臉笑道:「壞人,你想得美,我才不親你呢,你今日就睡在這吧。」

  說罷,她起身快步出了這間密室。

  陸銘看著那姑娘離去的背影。

  他呆在原地。

  他實在沒想到,之前這麼老實、好騙的姑娘,現在都會用這種美人計」了。

  翌日。

  陸銘還真在這密室睡了一夜。

  他把這密室間的武學全看了一遍之後。

  他確定了。

  這古墓派的祖師,就是故意針對全真教武學來創功,之後才弄出來的玉女心經。

  他不由得再次覺得這女人真是要強且記仇。

  但想起這古墓派的兩位弟子,心中又對這古墓派的祖師心生謝意。

  這是在給他養媳婦呢,他如此不要臉的想著。

  最終。

  他出了這間墓室,去往接引泉水處洗漱了一番。

  便往用餐處走去。

  三日已過,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差不多了,也該啟程上路了。

  陸銘心中生出不舍,實在是這姑娘太令人喜歡了。

  他也沒想到,這三日間,他與那姑娘的關係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那姑娘的下毒一事真是一味最高效的粘合劑了。

  她這一瓶毒藥下來,加上耿直地吐露心意,真是讓陸銘迷迷糊糊便上了她的當」了。

  陸銘對於她除了喜愛還是喜愛。

  他出神踱步間,便到了那用餐之地。

  小龍女見他來了,立馬偏過頭不去看他,心中發虛。

  她生怕視線交錯間,那人就要想起昨日一事,又要欺負她了。

  陸銘見這姑娘這幅模樣,心中一笑。

  他今日都不裝了,當著孫婆婆的面就坐在這姑娘的身旁,離得極近。

  小龍女見這人竟這麼大膽,伸出一隻手捅著他的腰間,似乎要他離遠一些一般。

  但陸銘直接抓住了她那隻作怪的手,還放在了石桌之上。

  小龍女心中大慌,迅速瞥了一眼一旁滿臉笑意的孫婆婆,低聲道:「你放手。」

  陸銘放開她,看向孫婆婆道:「婆婆,我傷已好,今日與你們道別。」

  孫婆婆看了他一眼,笑道:「陸公子家中有事,耽擱幾日已是無奈之舉,吃完這頓飯,便讓姑娘送送你吧。」

  陸銘點頭,道:「這樣再好不過了。」

  小龍女此時心中升起一股茫然,陸銘說出那句道別的話語之後,她便心中亂了。

  直到陸銘給她夾菜,她才回神。

  今日她又少吃了一碗。

  飯罷。

  孫婆婆收拾碗筷時,與小龍女道:「姑娘,你送送陸公子,老婆子腿腳不便,便不相送了。」

  小龍女怔了怔,張了張嘴,點了點頭。

  陸銘說道:「婆婆,保重。」

  孫婆婆點頭,轉身去清洗碗筷去了。

  陸銘拉起還在發愣的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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