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龍女流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章 龍女流淚

  這是陸銘進入清修洞的第三天。

  案台上的竹簡被他看了十冊,但被收錄的光點只有兩個。

  一門提縱術與一門拳法。

  陸銘發現,這些武學大多是王重陽的習武心得,講述最多的便是內氣的用法。

  對於招式反倒沒多複雜的變化,講究一個中正平和,重守少攻的待敵出錯之法。

  比如那門拳法,便是守式極多。

  但卻運用了極為高妙的蓄力手段,為的便是後招中的一拳敗人之招。

  看完今日的份額。

  他忍不住揉了揉額頭,神色有些憔悴,離開了這處洞窟。

  一路上。

  陸銘忍不住反思,過猶不及,王道長又沒有給他設時間,他不必這麼趕忙。

  幾日來的清湯寡水,讓他嘴裡已經淡出個毛將軍了。

  他忍不住要出門覓食。

  出了清修洞。

  兩位把守的三代弟子向他行禮,陸銘也還禮,說了聲晚間的飯不用送了。

  兩位弟子點頭,道:「陸施主慢走。」

  陸銘回了自己的院子,先是直接用冷水清洗了一番身體。

  便直直的走向後山去了。

  現在他已經絲毫不需要躲著別人了,他只要去後山,別人便知曉他去了哪裡。

  不多時。

  陸銘便熟門熟路的穿過幽深小徑,經過花海,到了那片竹林之中。

  還沒點起火。

  頭頂便響起一聲熟悉的啼鳴。

  陸銘心道:火都沒點起來,便來的這麼快?

  片刻後。

  但讓他一愣的是。

  那傻鳥竟然沒有下來幫忙,而是一直在天上啼鳴著。

  陸銘不解,大聲道:「在這,你幹嘛呢。」

  毛將軍竟然沒有理會,反而是啼鳴聲加大了些許。

  待聽到那周圍的嗡嗡聲後。

  他心中大罵,這傻鳥竟然在給別人報信。

  陸銘掏出驅蟲粉,麻利地灑在身上。

  那些圍來的玉蜂群停在他的方圓一丈處,不再逼近。

  不多時。

  一道白色身影自花海中趕來,天上的白色身影也降落在那人身邊。

  邀功似的在小龍女身旁跳躍著,張著嘴巴等待投餵。

  小龍女淺淺一笑,餵了它一瓶玉蜂漿。

  隨後便看向那一臉迷茫之色的陸銘,道:「你還是來了。」

  陸銘此時心中大驚,失聲道:「你對我的毛將軍動了什麼手腳,餵它什麼呢?

  「它還不到一歲,你給它下藥了?你不能這樣。」

  他心中震顫,毛將軍雖然有過叛逃」的前科,但這次可是通敵」了。

  在他眼前通敵」了,還帶著人來逮他了。

  一時間。

  他真以為毛將軍被下藥了。

  小龍女聽聞,蹙了蹙眉,淡淡道:「你別多想,它是自願與我玩的。」

  說罷,又撫了撫身旁毛將軍的頭顱,毛將軍則是溫順的蹭了蹭她的手掌。

  小龍女很滿意它的態度,又打開一瓶玉蜂漿,餵給毛將軍。

  陸銘看得一愣愣的,道:「阿毛,你又饞嘴了?」

  毛將軍此時聽聞,它點了點頭,翅膀指向了小龍女。

  陸銘得到回應,臉色一黑,道:「你又找了個新主子了?」

  毛將軍聽聞,不住地點頭,討好似的雙翅抱住小龍女的小腿。

  小龍女見狀,心中又是一喜,再次賞了毛將軍一瓶玉蜂漿。

  陸銘又是一愣,他看清了那淡金色的液體,知道了上次從毛將軍身上聞到的味道是什麼了。

  他捂著額頭,已經確認這傻鳥是饞嘴了,說道:「龍姑娘,這傻鳥給你了,可否放在下離開,在下真不會來了。」


  小龍女早已不會信他的鬼話。

  她掏出一副銀色手套,緩緩戴上後,淡淡道:「今日,定要讓你知曉我古墓派武學的厲害。」

  上次,她與這人交手後,對於自身的武學有所感悟,頗有心得。

  所以,她才讓這鳥兒專門盯著這片竹林,若是這人再次闖來,她還想與這人交手一番。

  這一等,便是等了四日。

  今日,這鳥兒終於帶來了消息。

  陸銘見這白衣少女如此自信,撇嘴一笑,道:「龍姑娘,不是在下自大,你師姐若是在這,我立馬投降。

  「若是光是你自己的話,還差了些。」

  小龍女聽聞,心中又是一惱,但面色平靜道:「差不差的,試試便知曉了。」

  她今日可是拿出了師父傳下來的銀絲手套」,上次這人的那招式戳的她掌心生疼。

  這次,她便先準備好了這幅刀槍不入的手套了。

  陸銘說那話,自然是想激怒她,也想讓這姑娘拿出全部實力。

  他剛從清修洞出來,正愁沒有人來試試他得到的武學。

  現在這樣,也算合他的意了。

  小龍女揮手,周圍的玉蜂群散開,把場地擴大了許多。

  她不再言語,直接動手。

  踏步而來。

  一雙銀色手套在她手上嚴絲合縫,就如同專門為她所制一般。

  陽光灑在其上,熠熠生輝,還有擾敵的用處。

  陸銘心中暗笑。

  上次他便領教了這姑娘的武功火候,相比於他,還差了些許。

  但做陪練的話,是綽綽有餘了。

  小龍女來勢洶洶,一雙銀色手套在她手中舞出了花,招式間如一道道銀光乍現,出掌間有股特殊的美感。

  她舞出掌影重重,似要把陸銘周身都罩住。

  林間的勁風突起。

  捲起層層落在地上的竹葉。

  陸銘則不再使用本門招式,而是使出新學自清修洞的武學。

  便是那套以守為主的拳法了。

  他與小龍女拳掌交接間,一股股勁力自拳頭傳入手臂。

  他則是在蓄下這股敵方勁力。

  這對他來說不算太難。

  但他對這套拳法還是不太熟悉,蓄力之時稍有不慎便會在手臂之上爆發勁力時不時他的臂膀之上便會發麻一瞬。

  使得他的動作有些許滯澀感。

  這讓出掌的小龍女心中一喜。

  心道:難道我的武功精進如此了?

  陸銘的表現不佳讓她有了這種想法,生出這人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陸銘腳下踏的也不是落英身法」,而是出自那清修洞的提縱術。

  兩人交手越來越密集。

  總體來說,還是小龍女壓制著陸銘,陸銘堅守著自身要害之處。

  但因為身法運勁生疏,拳法招式有些疏漏,還是在小龍女手中吃了幾掌。

  但也無傷大雅。

  小龍女那纖細的小手就似在給他捶腿一般,只能打痛他,他還能扛得住。

  他暗自咬牙,不讓這姑娘看出他的窘迫。

  他知道,他的手臂之上現在已經滿是烏青了。

  漸漸地。

  他的那套拳法開始漸入佳境,守勢開始密不透風,使得小龍女有一股無從下手之感。

  陸銘也察覺,這姑娘相比上次,已經進步了許多,掌中虛實間運用的很好。

  發掌之間節奏與速度都調整的極好,不會出現上次那般的明顯的破綻。

  小龍女漸漸地發現不對,她出掌間再無得手的機會。

  這人的防守之勢已成,腳下的步伐也開始周密起來。

  陸銘此時越來越順手,蓄力在臂膀處的內勁不時的便順著拳招而出。

  小龍女雖然有銀絲手套」護著,但也被那股勁力震得手掌發麻。


  她心中微驚。

  不多時。

  兩人已經交手了上千招了。

  陸銘體力極好,自然不覺得什麼,但小龍女已經開始額頭冒汗。

  她漸漸疲累了,雙手之間的動作也開始緩慢起來,對陸銘來說已經造不成威脅了。

  她暗自蹙眉,這人怎麼不會累?

  她心中不服輸,今日她是帶著必勝之心來的,可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這人。

  她強撐著揮掌,再次運勁加力。

  又是數百招過後。

  小龍女竭力發出最後一掌,她的身子開始搖晃,忍不住停下攻來的步伐。

  她全身開始冒著白氣,渾身大汗淋漓,小臉通紅,大口喘息著。

  一身白衣緊貼著身子,更顯曼妙的身姿了。

  陸銘看著她這幅嬌弱的模樣,心中暗笑,道:「龍姑娘,這次是我輸了,咱們就此停手。」

  這次交手,他的收穫很大,對於防守反擊的對抗有了一些心得。

  其實,以他極為充沛的體力優勢,極為適合這種持久交戰。

  他決定,以後常來找這姑娘試試招。

  小龍女已經沒力氣說話了,只是雙手微微撐著膝蓋,淡淡的看向他。

  她這次與這人交手,也有所得,只是心中莫名的煩躁。

  她知曉,這人在讓著她,使的根本不是上次與她交手的招式,這便是她心中煩悶的原因了。

  陸銘並沒有立即離去,畢竟這次是帶著目的來的,他還餓著呢。

  他向著正掛在竹子上看戲的毛將軍招手,道:「快下來,幫忙了。」

  毛將軍聽聞,立馬自上方降落,低聲回應了一聲。

  它先是跑到小龍女身邊,翅膀碰了下她,便轉身去堵竹鼠洞去了。

  不久後。

  煙氣自這片竹林上空升起,這片竹林之中,又少了兩隻肥碩的竹鼠。

  小溪旁。

  小龍女此時髮絲貼在臉上,顯得有些狼狽。

  她端坐在一塊大石上,一手放在袖間,默默盯著正在翻弄竹鼠的陸銘。

  陸銘瞥了她一眼,道:「龍姑娘,我可沒傷你,可不要傷了我。

  「你還偷了我的鳥兒,我都沒說什麼。」

  小龍女愣了愣,隨後又看向正一眨不眨盯著烤竹鼠的毛將軍,說道:「你騙了我。」

  陸銘看了她一眼,稍作思考,又道:「那我還幫你練武呢,這次交手,你比上次進步多了。」

  小龍女並不理會,又道:「你什麼時候走?」

  陸銘回道:「吃完就走,你要不要?」

  小龍女能聞到那火堆內飄出的香味,一場大戰後,她消耗極大,有些餓了。

  她思忖片刻後,說道:「我拿這個跟你換。」

  她不光是餓了,也想試試上次吃過的這東西,她對這食物印象很深。

  說罷,把那隻藏在袖中的手拿了出來,從胸口處掏了兩個小玉瓶出來,拋向陸銘。

  陸銘伸手接住。

  他打開一瓶,置於鼻尖聞了聞,一股清淡的花香味竄進鼻中,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他心中驚訝,這怕不止是一種蜂蜜,裡面還有其他的材料混合在內,算的上一種奇物了。

  他直接嘗了一口,入口即化,甜而不膩,極為爽口,味道極美,飲完之後只覺那有些昏沉的腦袋都清醒了很多。

  陸銘豎起拇指,誇讚道:「龍姑娘,此物真是奇物,也不怪它能纏著你了。」

  此時,毛將軍正盯著他手中的另一瓶,連那烤竹鼠都不看了。

  它早在陸銘打開玉瓶時,便望了過來。

  陸銘直接把玉瓶放入懷中,揮手道:「這是我的,你自己向你新主子要去。」

  毛將軍見他收起來,立馬又轉頭看向小龍女,低鳴一聲。

  小龍女淡淡道:「今日只帶了幾瓶,沒了。」

  毛將軍聽聞,耷拉著腦袋,一雙猩紅的眼眸又轉向了烤竹鼠了。


  小龍女此時又問道:「你那時使的是什麼功夫?」

  她今日是在這拳法上吃了些虧的,她的那雙小手現在還發麻呢。

  陸銘也不瞞她,說道:「全真教的一套無名拳法,重在守勢間蓄力與身,乃後發制人的拳法。

  「不過若是你師姐來與我交手,使出你那套掌法,我便守不住這麼多招了。」

  他自然是故意這麼說的,若是不激一激這姑娘,下回還怎麼與他試招?

  小龍女聽聞是全真武學,她蹙了蹙眉,道:「你是全真教的弟子?」

  她曾聽聞婆婆說這人是全真教那邊的人,但這是全真教的禁地,這人也不穿道服。

  一時間讓她有些疑惑。

  她若是被全真教弟子相讓,會讓她有些惱怒,畢竟從小便告知,全真教與古墓中人乃是對頭。

  陸銘笑道:「龍姑娘,我叫陸銘,出身江南桃花島。

  「不過這拳法確實是出自全真教。」

  小龍女點頭,心中舒服了一些,但想起又沒破掉全真教的拳法,她那柳眉又微微蹙起。

  但更讓她蹙眉的還在後面。

  陸銘手中的兩隻竹鼠已經烤好了,上面灑著他自製的調料。

  他遞給小龍女一隻後,便自顧自的啃了起來,幾日沒有葷腥入口,他早已極其想念這一口了。

  而小龍女則一邊餵著毛將軍,一邊蹙著眉頭往自己小嘴裡送。

  不一會兒,她那微紅的小嘴變的深紅,且開始不斷哈氣。

  這回她可沒有直接把整隻竹鼠丟給毛將軍,只覺這事物有些讓人回味無窮。

  但讓她不解的是,為何這食物會讓人流淚,她心中並無悲傷之感。

  她心中並無丟人之感,只是覺得頗為奇妙。

  陸銘在一旁憋著笑,道:「咳————龍姑娘,你把這喝了吧,邊喝邊吃會好很多。」

  他說完,便把懷中的那個小玉瓶遞了過去。

  小龍女淚眼朦朧,快看不清了,她伸手抓去,卻直直的抓住了陸銘的手腕。

  她那冰涼的手握著陸銘那溫熱的手腕,她身子不由得一顫,立馬把手收回。

  陸銘則只覺她手竟比常人要涼這麼多,交手時帶著手套,根本沒察覺。

  他握過惡婆娘的手,只覺異常柔軟,可沒這麼涼。

  他笑著把那玉瓶打開,遞到小龍女眼前,道:「龍姑娘,下次不放那麼多調料了,這弄得。」

  小龍女連忙接過,小飲一口,稍稍緩和嘴裡的辣味後。

  又忍不住去嘗嘗那令人回味的食物了。

  不遠處的林子內。

  有人在偷偷看著那小溪旁的兩人,渾濁的眼眸中帶著喜意。

  便是那孫婆婆了。

  她已經做好了飯,原本是想尋龍姑娘回去。

  不料,卻見到了這一幕。

  龍姑娘能嘗試新事物,讓她頗為驚喜,也讓她放心許多。

  她看了片刻後,便自己退去了。

  小龍女食量較小,又飲了一瓶玉蜂漿,很快便不再動嘴。

  她看向陸銘身前那滿地的骨頭,淡淡地說道:「你該走了。」

  陸銘看著她那比平日間帶著血色的俏臉,笑道:「龍姑娘,不必送了。」

  他起身便走,連那小龍女身邊的毛將軍都沒有喚。

  小龍女默默跟在他的身後,還是要看著他出去。

  不多時。

  兩人又走過了那條幽暗小徑。

  小龍女在將要到路口之時,竟說了一句讓陸銘一愣的話。

  「你什麼時候再來?」

  小龍女的語氣照常的平淡,但陸銘能聽出其中的詢問之意。

  陸銘嬉笑道:「我再去學幾門全真教的武功,再來和你較量。」

  小龍女點頭,她是不會承認全真教武學比古墓派的強的。

  她此時又道:「我等你,下次不需要你讓了。」

  陸銘詫異了片刻後,道:「好,下次讓你吃吃苦頭。」


  小龍女聽聞,一愣,心中微惱,升起一股異樣感。

  隨後想起,這是她對這人說過的話。

  她忍不住把手放進袖中,想著要不要先讓這人吃下苦頭。

  陸銘見狀,先一步離去了。

  心道:這師姐妹都喜歡用針扎人啊。

  小龍女望著那人有些慌忙離去的背影,心中一笑,把手自袖中拿出,轉身緩步離去。

  普光寺內。

  一位邋遢老者正持著一柄掃帚掃著院中的落葉。

  他時不時呢喃一聲。

  「這東西不是這麼用的————是怎麼用呢?」

  忽地。

  他大吼一聲,持著竹製掃帚開始在院中舞了起來。

  一時間。

  院中飛葉亂舞,全部被掃向空中。

  這人做瘋魔狀,持著掃帚一通亂打。

  若是有武林中的高手人物在此,便能認出這是一門精妙的杖法。

  其招式兇險,極為惡毒,招招指人要害之處。

  這便是歐陽鋒的蛇杖法了。

  他舞了不知多久後。

  院中的落葉全部被掃向院中角落,他停下了。

  又喃喃道:「我是誰?我來這裡幹嘛?」

  就在這時。

  一位僧人自院外走進來,端著一個盤子,其內有兩碗米飯,幾盤青菜。

  他說道:「施主,該吃飯了。」

  歐陽鋒這時才回神,大叫道:「來了來了————」

  他連忙上前去接過盤子,笑道:「大和尚,你看我這院子掃的怎麼樣?」

  那僧人環視一眼,單手豎在胸前,一禮,淡淡道:「施主掃的乾淨,極好。」

  歐陽鋒大笑道:「好,那我便天天幫你們掃院子,也不白吃你們的飯食。」

  那僧人又打了一個佛禮,道:「如此甚好。」

  歐陽鋒忽地問道:「那你知曉我的兒子在哪嗎?」

  僧人淡淡道:「施主,何必執著於此,心安即好。」

  歐陽鋒忽地發怒,把盤子摔在地上,大叫道:「心安什麼!我兒子都找不到,還怎麼心安!」

  僧人似乎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幕了,他並不驚訝,柔和道:「施主,若是心靜不下來,便離去吧。」

  歐陽鋒此時平靜下來,道:「不行,這地方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兒子的地方,我得等著,在這裡等著。」

  僧人搖了搖頭,自顧自離去了。

  這不是第一次有這對話了,但他還是配合著這可憐人的一問一答,從不敷衍。

  歐陽鋒把掃帚丟在地上,坐在地上大聲哭嚎:「兒啊,兒子啊,你在哪裡?爸爸好想你啊!」

  哭了片刻後。

  他又起身撿地上的飯食,囫圇的送進嘴中,絲毫不嫌棄那地上的灰塵。

  他的心神就是這樣一起一落,落差極大。

  吃完之後。

  還知曉把盤子拾起,放在石桌上,再把地面又掃了一遍。

  隨後就在院中靜坐。

  陸銘從後山歸來,並沒有直接回到清修洞內。

  今日的功課算是做完了,過猶不及。

  他直接去了全真七子常在的重陽宮偏殿。

  正在打掃殿外落葉的弟子們見了他,都沒有阻攔的意思。

  陸銘一路暢通,其間回禮眾多,這便是出名的不好之處了。

  他順著前殿的走廊,便看見了後殿空曠之處的幾位老道長了,與苦著臉的楊過了。

  「丘師兄,習武之事還是得慢慢來,過兒已經站樁功一個半時辰了,還是休息一個時辰的好,過猶不及。」

  這是孫不二的聲音,她此時正在與丘處機探討楊過的習武日程。

  她對這楊過越來越喜歡,捨不得練狠了這孩子。

  馬鈺在一旁撫須說道:「清淨散人說的是,過猶不及。」

  丘處機聽聞,又道:「過兒原本就有些底子在身上,且內息已成。

  「若是還拿他當剛入門的小孩來看,豈不是辜負了這塊好材料?」

  馬鈺聽聞,又道:「丘師弟說的也不無道理。」

  其他幾人見掌教在和稀泥,都滿臉無奈。

  楊過待在一旁,滿身大汗,一臉為難之色,他是都行,只要師父們不吵了便好。

  陸銘此時把他們的聲音都聽在耳里,他快步走過去。

  靠在一處廊柱上,笑道:「各位道長,這寶貝徒兒可還滿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