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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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愁緒

  竹林上空。

  一隻黃白色的雕兒正於上空盤旋。

  它望向竹林空地間交戰的二人,不斷發出急促的啼鳴聲,帶著著急與凶意。

  它看準時機,俯衝而下。

  它雙翅收起,減少空氣阻力,頭部朝下,如同一顆自天空中砸落的石塊一般。

  它頭顱朝下,速度極快。

  下方交戰二人都聽聞了那急促的啼鳴。

  李莫愁心中生疑,暫時撤步停手,微微偏頭,瞥向上空。

  陸銘知道是毛將軍來了。

  但聽那聲音,便知道它此時是發怒了。

  抬眼一看。

  只見一抹黃白色身影,竟到了惡婆娘的頭頂。

  它翅膀一展,灑落一片陰影,把惡婆娘整個身子都籠罩住了。

  瞬時間。

  一雙極為鋒銳的爪子自身下伸出,抓向那惡婆娘的頭顱。

  陸銘暗道不好。

  他不是在擔心惡婆娘受傷,而是擔心惡婆娘下狠手,傷了毛將軍。

  果不其然。

  李莫愁此時微微蹙眉。

  她沒想到,一隻鳥兒竟然也敢來找她的晦氣。

  就在這一瞬間。

  她手中運勁發力。

  向上空揮斬而去。

  她那寬大的衣袖如同一根大棒般甩出,這是她拂塵功中的招式,化柔為堅。

  柔韌的袖袍發出嗚嗚之聲,迎擊而上。

  就在兩者想要碰撞之時。

  李莫愁只聽耳邊傳來一聲大叫:

  「手下留情!」

  隨後忽然感覺身體被人抱住,撲倒在地。

  那雙利爪沒有抓到她的人。

  但把她那袖袍與裡面的內裝給扯開了,露出一截白皙且嬌嫩的手臂。

  李莫愁心中暗惱。

  她自然知曉小賊那一聲喊叫,是在讓她手下留情。

  她聽聞那句話時。

  便知道那鳥兒與小賊相熟,已經散了袖間的真氣。

  毛將軍此時已經落在了地上,盯著躺在地上抱在一起的兩人。

  李莫愁狠狠瞪了一眼壓在她身上的陸銘。

  她臉上微微一紅。

  但瞬間便恢復原樣。

  她冷著臉,一把推開陸銘,起身整理了被弄亂了的衣袍。

  也不再出手擒人。

  陸銘剛感受到一片柔軟,便被推開。

  心中競升起一絲可惜之感。

  就在陸銘起身時。

  那毛將軍啼鳴一聲。

  便踏著步子,快速奔向李莫愁,似還想叨人。

  陸銘見狀。

  立馬擋住它,彎下腰,一手按住它的腦袋。

  毛將軍原地踏步幾下,便停下了動作。

  它翅膀指向李莫愁,低鳴一聲,似平在疑惑。

  陸銘放開它,回道:

  「我與人家鬧著玩的,你別叨人家了。

  「她可厲害的很,你再放肆些,被燉了、烤了。」

  毛將軍聽完,忽地炸毛,躲在陸銘身後。

  微微探頭看去之前被它偷襲的女人,一雙大眼中有擬人化的懼意。

  它可不想成為一隻燒雕。

  李莫愁瞥了一眼正躲在小賊身後的「黃』雕。

  心中生奇。

  暗道這鳥兒真是靈性十足,竟聽得懂人話,還會忠心護主。

  但她看了一眼自己被它那爪子撕裂的衣物。

  便冷哼一聲,看向毛將軍,招了招手,說道:

  「過來。」

  她自然是在對毛將軍說話。


  毛將軍頓時嚇了一跳,把頭一起縮在陸銘身後。

  豈料。

  下一刻,它便被抓了起來。

  在它迷糊的眼神中,它被放在了那女人的面前。

  它轉頭看了陸銘一眼,低鳴一聲。

  陸銘打了個哈哈。

  向它揮了揮手,笑道:

  「認識一下。」

  它回應了一聲。

  轉頭又與那女人啼鳴一聲,聲音中帶著一股怯意,顯然是有些害怕的。

  它抬頭,眼神有些呆呆的,望著李莫愁,默默伸出了一隻「黃色,翅膀。

  李莫愁見它真能聽人話。

  心中更加好奇。

  她那衣服袖子被撕裂的惱意都消散了許多。

  她蹲下身子。

  伸手碰了碰毛將軍伸來的翅膀。

  面色平靜,但心中大感有趣。

  這還是她第一次與這種大型雕兒互動。

  但片刻後。

  她看了一眼自己那白皙的手掌,其上布滿了黃色的粉末狀東西。

  她又看了一眼那雕兒黃色中夾雜著白色的羽毛。

  她看了陸銘一眼,問道:

  「它的羽原本是白色的?」

  陸銘笑了笑,回道:

  「怕它在這北被蒙古人射手盯上,所以給它扮丑一些,也少些麻煩。」

  純色白雕實在是太吸引眼球了。

  李莫愁接下來一句話,讓陸銘一愣。

  只見她撫了撫毛將軍的頭,說道:

  「跟著我,再也不讓你扮丑,如何?」

  她眼神柔和,就連聲音也變輕了,其中帶著莫名的蠱惑之意。

  陸銘暗道惡婆娘狡猾。

  還好他的毛將軍不是什麼隨便就可以糊弄的鳥。

  只見毛將軍使勁搖頭,不斷低鳴,退回了陸銘腳下,與他站立在一起。

  李莫愁見小賊給她露齒一笑,心中著惱。

  陸銘這時才低頭看向毛將軍,問道:

  「你不是跟著師兄嗎?

  「他人呢?」

  毛將軍轉身,揮翅,它方向感極好,早已把這片地界熟悉了。

  它指了指一個方向。

  那邊便是河對岸的小河鎮方向。

  看來師兄是已經回到鎮上了,然後叫毛將軍來找他們了。

  陸銘也不想在這裡耽誤時間,師兄那邊說不定有情況了。

  他瞥了惡婆娘一眼,問道:

  「惡婆娘,你散布古墓派謠,來此處有何目的?」

  他直接發問,也不與她繞彎子,這也是他來找惡婆娘的目的。

  終南山現在的形式。

  可以說,都是惡婆娘一手造成。

  他早就知曉古墓派弟子的規矩,必須終生守在墓中,不得離開。

  什麼比武招親、金銀財寶、武功秘籍。

  不過是惡婆娘散播的餌料,把水攪渾的工具。

  陸銘原本只是單純的想知道她的目的。

  但李莫愁從陸銘語氣中。

  聽出了些許質問之意,她心中不喜。

  她嗤笑一聲,道:

  「怎麼,我散播謠,你又有何意見?」

  她話語間帶刺,讓人聽了有些不舒服。

  陸銘聽聞,心中一惱。

  氣笑道:

  「我有什麼意見?

  「你還是去問問家全真教有什麼意見吧。

  「你現在弄出這事,給人家惹了多大的麻煩,全真教不得更想捉拿你這女魔頭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聽聞他的話語中竟然帶著指責之意,心中起怒。


  便冷聲說道:

  「全真教想替天行道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想抓,便讓他們抓好了。

  「與你有何干係。

  「你便好好去全真教做你的貴客不就好了。

  「王處一不是還在等著你麼?

  「你還可以去找他們告密,就說我在這裡,讓他們來拿我吧。」

  說罷,一揮衣袖,轉身不去看他。

  事已至此,就算她後悔也沒什麼用了,畢竟,一年前她便散布的消息。

  而現在能引來如此多的江湖人士。

  也讓她頗感意外,她總覺得,暗中有股勢力在大力推動。

  因為她探查發現,競有許多南方武林中人也來了,但她只在北方散播過消息O

  也不知那股勢力是何目的。

  她是散布的古墓派的消息,本質上和全真教無關。

  但是若是全真教要擋在古墓前面。

  便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陸銘聽聞,心中也升起怒意,暗道這惡婆娘不識好歹。

  他狠聲說道:

  「好啊,是不干我的事。

  「我此時覺得,你師妹比武招親的消息說不定是真的。

  「我偏要去看看,你那師妹是何等仙子模樣,怕是要比你好看許多。」

  說罷。

  他轉身就,原路返回。

  留下左看看右看看的毛將軍站在原地。

  隨後。

  它便看到了那女人漸漸冰冷下來的眼神瞥了它一眼。

  嚇得它直接助跑兩步。

  展翅起飛,竄向竹林上空。

  待陸銘走遠之後。

  李莫愁面色瞬間暗淡下來,雙眼微微發紅,胸口微微起伏。

  她現在只覺胸口有些發堵。

  她喃喃道:

  「本就與你無關,你也不必牽扯進來。」

  李莫愁聽著竹林起伏的簌簌聲,心中漸漸平靜,胸口那股發悶感也漸漸散去。

  她深吸一口氣。

  向竹林外走去。

  不知不覺間。

  她腳步不由丿變快,想要早些到達那院子。

  不久後。

  竹林間這段小徑被她走完。

  她終於出了竹林。

  那座靜謐丿院落中飄出炊煙。

  李莫愁腳步又變得慢了些。

  她來到院外。

  推開院門。

  不留痕跡丿掃視了一眼整個院落。

  她只看到了徒弟正在石桌邊上愁眉苦臉丿樣子。

  洪凌波見師父回來,立馬起身,大叫道:

  「師父,徒兒今日算是吃了個大虧了。

  「仇以後行走江湖,絕不會在小瞧任何人了。

  「哎——師父,你這衣袖怎麼破了?」

  她心中有些驚訝,出了院子)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莫愁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丿問題。

  只是淡淡道:

  「那兩個人走了?」

  洪凌丼點頭,回道:

  「嗯,兩刻鐘之前,跟師父你出去」那個在院外叫了一聲,兩人就走了。

  「師父,仇跟你說哦——」

  她絮絮叨叨,把楊過怎麼打乍她事三說了一遍。

  李莫愁坐在石凳上,愣愣出神,也沒注意徒弟在說什麼。

  心底竟不由升起一股愁緒。

  今日與小賊見面,她原本是驚喜)。

  但不知為何,事三現在有成了這幅樣子。

  讓她這幾個月來,頗為平靜)心湖中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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