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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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攤牌

  三人沒有進入村子,現下正式農忙時,不便打擾。

  他們辭別了老漢。

  老漢為他們指路。

  過了老山溝,再往北行十幾里,便能見著鎮子了。

  毛將軍在天空盤旋。

  有它在。

  三人是不會迷路的。

  再怎麼樣也能找到人煙。

  三人踏上北行路途。

  楊過一路上話語變得少了,他不再與陸銘說笑,也不再時不時吹口哨呼叫毛將軍。

  他心中正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問出口。

  好大哥在一旁,他始終問不出口。

  就在這時。

  唳!

  一聲啼鳴響在他們頭頂。

  陸銘知道,這是毛將軍又發現了什麼,正在呼叫他們。

  毛將軍在前方帶路。

  它的身上灰一片,白一片的,有些難看。

  不久後。

  三人被它帶到一處官道外的矮坡上。

  一陣微風吹來。

  率先鑽入鼻中的是一股腐臭味。

  就像是死老鼠腐爛的味兒,極為難聞,令人作嘔。

  幾人上前幾步。

  才發現。

  下方坡下。

  死了十幾個人。

  還有幾匹沒有逃離的馬兒。

  他們身穿蒙古式便裝,腰間帶著彎道,人人挎著弓,負箭袋。

  陸銘與郭靖捂住口鼻,下坡去查探。

  死去之人。

  有的面色烏黑。

  有的口吐黑血。

  有的被是被劍戳死。

  看樣子,已經死了兩天以上了。

  味道已經很大了。

  忽地。

  陸銘發現,有幾人的脖頸間,有亮光閃爍。

  原來,是幾顆反光的銀針。

  陸銘心中有了猜測,心中生喜。

  有可能是這群蒙古人惹了不該惹的人,才被全滅在此地。

  此地沒什麼打鬥痕跡。

  戰鬥結束時間極為短暫。

  郭靖說道:

  「大多都是中了暗器,被毒而死。」

  陸銘點頭,說道:

  「嗯,師兄,也不關咱們事。

  「咱們走吧,這裡味兒太大了。」

  郭靖也點頭,轉身邊走。

  路上道:

  「這群人死了幾天了,有可能便是老山村作惡的那批人。」

  郭靖見他們的穿著,懷疑這些人是蒙古軍中之人,偽裝出來尋樂子的。

  他發現,那些人箭袋中,都不是滿的。

  少了許多箭矢。

  這些人與人對敵之時,能掏出弓的人極少,大多都挎在身上,來不及拿出。

  顯然殺人者,出手極其果斷,並沒有想過留下活口。

  這些人大多中毒而死。

  連這山里野獸與一些食腐禽類都不願沾染。

  只能這樣曝屍荒野了。

  楊過待在坡上,並沒有下來,只是在愣愣發呆。

  知道陸銘叫他離去。

  他才回過神來。

  陸銘問道:

  「怎麼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肚子餓了?」

  陸銘其實是自己肚子餓了,清晨在客棧吃飯之後。

  現在已經正午了。

  該吃午飯了。

  準備的乾糧根本填不飽他的肚子,且不和他的胃口。


  楊過搖頭,情緒不高,強笑道:

  「好大哥,沒餓呢。」

  陸銘也不管他,懶得猜他為何如此情緒低落。

  他握拳,打了聲呼哨。

  空中的毛將軍俯衝而下,落於道路旁的一處矮樹上。

  低鳴一聲,鳴叫聲宛轉,顯然詢問什麼事。

  陸銘指了指楊過,說道:

  「去抓些野味回來,你家楊兄弟肚子餓了。」

  毛將軍瞥了一眼楊過,高聲回應一聲,立馬飛身而走,竄入山林上空,尋找獵物去了。

  楊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但還是閉嘴了,任由好大哥胡扯。

  在日頭正盛之時。

  三人在一處小溪旁不遠處的大樹下休息。

  郭靖聽到了陸銘之前的話語。

  他掏出一張干餅,遞給楊過,笑道:

  「過兒,給。」

  楊過伸手接過,轉頭看了一眼陸銘。

  陸銘疑惑道:

  「你看我幹什麼,你吃你的。」

  楊過不回話,只是與郭靖道了聲謝。

  便低頭啃著干餅,他胡思亂想,眼眶一時間有些濕潤。

  唳!

  毛將軍回來了,利爪間抓著一隻比它還大的獵物。

  它搖搖晃晃的俯衝而下。

  最終摔落在不遠處的溪水中。

  一時間。

  水花炸起,毛將軍在溪水裡胡亂撲騰。

  帶著獵物自溪水中出來之時,已經又成了一隻雪白神駿的雕兒了。

  陸銘見狀。

  如何不知毛將軍的小心思。

  他瞥了一眼靜坐休息的二人,道:

  「我去處理下毛將軍帶回的野味。」

  說罷,起身快步走向溪水邊。

  他也察覺到了,楊過這一路上的異常,平日間他可是活潑的很。

  現在毛將軍落水了,他都一副沒發現的樣子。

  待陸銘走遠。

  楊過抬頭,看向郭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郭靖此時見狀。

  對楊過說道:

  「過兒,要不要和郭伯伯一起去拾些柴火?」

  楊過聽聞,立馬點頭,正合他意,他正不想讓好大哥聽見呢。

  他這次要好好問問郭伯伯。

  二人一同走向不遠處的林子內。

  陸銘瞥了一眼一同離去的二人,不再多看。

  他自腰間掏出一柄小刀,開始處理毛將軍帶回來這隻狍子。

  大概有三四十斤重,是只生長不到半年的幼狍子。

  陸銘利落的去皮、去髒後。

  又瞥了一眼正在一旁興奮地梳理毛髮的毛將軍。

  他說道:

  「等會用泥巴為你打扮。」

  毛將軍自然不知道泥巴是什麼,但看懂了陸銘眼中的笑意。

  它有些心虛的低鳴一聲。

  翅膀指著那隻孢子,顯然在邀功。

  陸銘一把按住它的頭顱,速度極快,道:

  「一碼歸一碼,出門在外,要懂得偽裝自己。」

  說罷。

  抓起溪水邊的土黃色泥巴,便往毛將軍身上抹。

  毛將軍被按住,動彈不得。

  只能激烈啼鳴,其聲短暫,帶著委屈。

  陸銘辦事利落,完事後。

  毛將軍已經成為了一隻『黃雕』,他放開毛將軍,哈哈大笑。

  毛將軍起身,轉頭面向小溪,看到了溪水中的倒影。

  它氣得不斷啼鳴。

  踏著小爪子快步來到陸銘身邊,雙翅拍打著陸銘。


  翅膀上的泥污漬粘在陸銘的褲腿上。

  陸銘哈哈笑著,任它撒氣。

  林子內。

  楊過一邊撿著枯枝,一邊看向郭伯伯那高大的背影。

  他終於出聲了:

  「郭伯伯—」

  郭靖轉身,面色柔和,道:

  「過兒,怎麼了?」

  楊過低著頭,停下動作,深吸一口氣,道:

  「郭伯伯,我父親到底是怎麼死的?」

  說完這句,他抬起頭頓,盯著郭靖,目光堅定。

  他的眼中,郭靖神色變得詫異。

  他心想:郭伯伯,你心中真的有鬼嗎?為何過兒以前問你,你都與我說真話?

  林子中。

  氣氛變得靜謐,連風聲吹動樹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

  楊過的心跳變得急促。

  他這次想要知道答案。

  郭靖此時神色中帶著一絲悲意。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過兒面前說他父親的事情。

  他的康弟並不是一個值得學習的榜樣,他也不願在人前述說康弟的不是。

  康弟的死,在他心中一直有一份愧疚,他在怪自己沒有拉會康弟,讓康弟走向了萬丈深淵。

  他也更不忍心讓楊過知道他父親的為人,或許康弟在過兒心中的形象是高大且正義的。

  他看著變得有些銳利的過兒。

  他柔和地說道:

  「你父親和我是結義兄弟,情同手足—

  「他不幸早逝,過兒,郭伯伯以後便是你的親人。」

  楊過自然知道郭伯伯對他很好。

  但到了現在,郭伯伯依舊不願意說出父親的死因,還是拿不幸早逝'來打發他。

  他又回想起郭伯母對他的冷淡。

  他忽然心中升起一股憤怒與委屈之感,那種心中的懷疑達到了極點。

  一句話語脫口而出,他叫吼著:

  「是你與郭伯母殺了我爹!是不是?!」

  楊過的吼叫在林子內傳遞,驚起一片飛鳥後。

  林中一時間又回歸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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