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情我願，人總是要往前走
沐春堂眉頭緊鎖，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
從鐵刀門鬧事，老爺子被人刺殺身亡，到青陽城四大錢莊之一的金元錢莊主動提供五萬兩讓他將鐵刀門上下全部掛在暗影樓。
再到霞光城的蘇公子訂購焰心淨化丸，而如今，城中焰心淨化丸突然被人購置空。
若是將種種聯繫到一起，似乎回春堂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精心設計下......
憤怒和莫大懊悔同時湧出，沐春堂心神一陣恍惚。
「完了！」
那位蘇公子訂購的焰心淨化丸，根本就不是六千銀兩，而是——回春堂的催命符！
六千兩，十倍賠付，那就是六萬兩！
再加上金元錢莊的五萬兩，回春堂幾乎已經被設計套下十一萬兩！
如此金額，回春堂，無力償還。
也就在這時。
「哥，暗影樓刺殺失敗了。」沐春洪急匆匆進來。
一句話，就像是將所有猜想驗證一般，沐春堂的臉色瞬間蒼白。
如果一切都是鐵刀門設計好，刺殺，又怎麼可能成功呢。
他望著偌大的回春堂，望著院中那棵與父親一起栽種的松樹，望著藥房中正在抓住一瞬一息調配焰心淨化丸的沐沛靈和沐雲峰。
絕望...痛苦...不甘...各種複雜情緒交織。
不，還有希望。
沐春堂走到藥房門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問道：「沛靈，雲峰，怎麼樣了？」
如果能將焰心淨化丸調配出來，那回春堂就能暫時渡過危機！
可，
「失敗了...」沐雲峰搖搖頭，「總感覺哪裡不對。二伯，還沒買到焰心淨化丸嗎？」
「只要一顆，我和沛靈應該就能很快研究出配方。」
「城內所有...」
沐春洪剛要開口說出實情，就被沐春堂打斷，「已經讓人去南城的百草堂了，算算時間應該快了，估計是路上遇到點什麼事耽擱了。」
說完，沐春堂便給了眼色，與沐春洪退出了後院。
「哥，為什麼不告訴沛靈、雲峰實情？」
「說了，只會影響他們。」
現如今，調配出焰心淨化丸，已經成了回春堂渡過危機的命脈，也是沐春堂心中最後的希望。
「可是哥，後天一早就要交貨，真沒時間了...」
「我知道，正是因此，才不能讓他們知道實情。」
「唉...」沐春洪一聲嘆息，「我先去前店了。」
「好。」沐春堂坐在昔日閒暇時與沐家老爺子對弈的石桌前，眼神無光。
黑白棋扣在棋盤上，散亂無章，就像沐春堂的內心一樣。
回春堂，真的要毀在他沐春堂手裡嗎...？
月色偏移。
正當沐春堂在苦思如何才能解困之時，去了前店沒多久的沐春洪又急急跑過來。
「哥，方向文公子來了，說...說能解回春堂危機。」
沐春堂雙目一閃，匆匆起身，「快去主廳。」
「方公子要...」沐春洪臉色有些奇怪，「要沛靈也去。」
沐春堂頓了下。
這位方向文公子，乃青陽城四大豪族之一的方家嫡系，身份地位都很高，但卻因小時候與方若妍來了一趟回春堂，便就對沛靈一見傾心。
但沐沛靈一心練武，並沒有這方面的心思。
加上方家為文修，權勢遠在他沐家之上，沐春堂也就從來沒真的思考過這種事情。
可對方此番在他沐家危難之際前來，還要沐沛靈也前去......
「我去叫沛靈。」沐春堂不想把女兒當做籌碼，可事到如今，為了回春堂，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這位方公子多年來，從未用強，興許，這次也只是想見一見沛靈。
帶著這種想法，他將事情告知了沐沛靈，沐沛靈只是猶豫了下，便就點頭了。
......
回春堂，主廳。
沐春堂、沐春堂、沐沛靈坐於一側，另一邊則是位身著白色儒衫的彬彬公子。
這位公子，即是方家嫡系方向文。
「方公子先前說，可幫回春堂渡過危機？」沐春堂主動開口。
方向文氣質非凡，微微拱手，謙和笑道：「回春堂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也特意命人打聽了，那鐵刀門只是個棋子，真正在背後搞鬼的，是王家。」
「王家想涉足大藥生意，所以...」
後面的話，這位方公子沒有再說。
但其實，在場幾人全都明白其中意思。
王家目的，是回春堂。
短暫安靜。
方向文又道：「我能從家中預支出六萬兩。但我有兩個要求，回春堂後十年的收益，我要拿走三成。另，」
他笑著看向沐沛靈：「我希望，沛靈能答應我之前說的，來我方家做藥師。」
此言一出，廳內再次安靜。
沐春堂低垂著目光，似是在思索方向文的話語。
若能拿到六萬兩支持，就算沐沛靈和沐雲峰調配不出焰心淨化丸，沐家也能應對那位蘇公子。
但...這是在犧牲沛靈的前提下。
方向文此前多次來回春堂邀請沛靈去方家做藥師都被沛靈拒絕，且不說沛靈原本心思只在練武上，就是這方家藥師，也不是單純的藥師。
這位方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沐沛靈聽得此話，亦是低下頭。
就這麼沉默了許久。
方向文也不著急，只是面帶笑容的看著。
雖然今日之舉有些趁人之危，不合君子作風，但有些事，就得特行特辦。
只要沛靈去了方家，他就能慢慢培養感情...
「方公子，此事事關重大，我能否先跟爹、大伯商量商量，」沐沛靈先開口，「最遲明日晚上，我們給方公子答覆。」
「呵呵，沛靈妹妹太見外了，」方向文知道此事不會當即應下來，「商量是應該的。」
「這樣，時間也不早，我就先走了。」
作為方家嫡系，他早就把回春堂的情況打探的一清二楚。
明日晚上這個時間點，應該就是沐家能否調配出焰心淨化丸的最後忍耐時限。
如果調配不出，沐家只能答應他。
若調配出來...
方向文淡淡一笑，調配出來的可能性幾乎於無。
他方家有能調配焰心淨化丸，他知曉這種大藥的複雜程度和調配難度。
不是老藥師，沒有詳細配方，想要在一兩日時間，調配出這種高品質丹藥，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
其實，方向文原本是想讓方家藥師幫忙調配焰心淨化丸的，但仔細一想，焰心淨化丸本身價值也就幾千兩，遠不如六萬兩的分量。
想要讓沐沛靈鬆口，只能用些不太君子的手段了。
方向文走後，沐家後堂，老爺子靈前。
「爹，如果明天晚上，我和峰哥還沒能調配出焰心淨化丸，那就答應方公子。」沐沛靈眼神堅定。
可沐春堂越是看女兒這個樣子，越是心疼，「可是...」
「爹，」沐沛靈跪到靈前，「如果用我一人，換回春堂的未來，我覺得值。」
「今日就算不是方公子，任何人，只要能救回春堂，我都願...獻出自己。」
「......」
......
方家。
「哥，是你讓所有藥師，不准給我調配焰心淨化丸的？」方若妍滿臉怒容的看著剛從外面歸來的方向文。
「是我。」方向文輕輕笑道。
「你是不是去回春堂了？」方若妍繼續質問，似乎猜到了什麼。
「是。」
「你是不是又去逼沛靈了？」
「這不叫逼，這叫你情我願。」
「姓方的，你變了！」方若妍咬著牙，「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沒有誰會原地踏步，人，總是因為各種原因，或主動，或被動往前走。」方向文收起笑容，「就像若妍你，當初是那麼的喜歡修文，可如今，不也因為三伯，而改修武了嗎？」
「你！」
「放心，我對沛靈的情，從來沒變過。」
方向文不想糾纏，「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鐵刀門背後是王家，回春堂真正要面對的，也是王家。」
說完，他便踏步往前走。
鐵刀門！王家！
方若妍看著方向文，銀牙緊咬。
她雖也是王家嫡系，但在家中的權力，沒法跟方向文相比。
她這點全力別說幫回春堂，就是之前給陸淵申請的大藥，如今也只是下等珍藥。
方若妍心中憤怒，可也清楚一點，回春堂這次危機，怕是真的只能靠方向文。
可，越看方向文那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她越是生氣。
正巧。
方向文沒走幾步，忽有侍女恭敬上前，手裡還端著什麼。
「公子，您定製的碧蠶秘銀內甲已經縫製好了。」
「嗯先送到...」
方向文剛想說先送到屋子，卻見方若妍突然跑過來，一把奪過碧蠶秘銀內甲，什麼也不說，便就跑了出去。
「公子...」
方向文愣了下，轉而臉上閃過苦笑：「算了，再去訂一件吧。」
這件，就當是彌補吧。
「若妍，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沒做錯。」
......
金羚商盟。
陸淵從金海樓歸來，正打算換上夜行衣去暗影樓，就見方若妍氣沖沖跑進來。
「師姐？」
「氣人！太氣人了！」方若妍一路跑來，到現在氣都沒消，「姓方的，都不是好東西！」
咋了這是？
陸淵也不敢問，只得倒了水遞過去。
方若妍灌了幾大口，氣似乎消了點。
「拿著。」方若妍直接將從方向文那搶的碧蠶秘銀內甲扔給了陸淵。
她可是在師父池丘山那誇了海口，一定會給陸淵申請上等珍藥的。
現如今別說上等珍藥了，就是中等珍藥都沒有。
陸淵昨日碼頭立功，這破莊子的少莊主都給了份中等珍藥，她拿一份來下等珍藥有何用處？
索性，就把這件碧蠶秘銀內甲給了陸淵。
「碧蠶秘銀內甲，可擋血肉關圓滿一擊，還能抵擋文道第二境淬字境圓滿的文術攻擊。」
從鐵刀門鬧事，老爺子被人刺殺身亡，到青陽城四大錢莊之一的金元錢莊主動提供五萬兩讓他將鐵刀門上下全部掛在暗影樓。
再到霞光城的蘇公子訂購焰心淨化丸，而如今，城中焰心淨化丸突然被人購置空。
若是將種種聯繫到一起，似乎回春堂走的每一步，都在別人的精心設計下......
憤怒和莫大懊悔同時湧出，沐春堂心神一陣恍惚。
「完了！」
那位蘇公子訂購的焰心淨化丸，根本就不是六千銀兩，而是——回春堂的催命符！
六千兩，十倍賠付，那就是六萬兩！
再加上金元錢莊的五萬兩，回春堂幾乎已經被設計套下十一萬兩！
如此金額，回春堂，無力償還。
也就在這時。
「哥，暗影樓刺殺失敗了。」沐春洪急匆匆進來。
一句話，就像是將所有猜想驗證一般，沐春堂的臉色瞬間蒼白。
如果一切都是鐵刀門設計好，刺殺，又怎麼可能成功呢。
他望著偌大的回春堂，望著院中那棵與父親一起栽種的松樹，望著藥房中正在抓住一瞬一息調配焰心淨化丸的沐沛靈和沐雲峰。
絕望...痛苦...不甘...各種複雜情緒交織。
不，還有希望。
沐春堂走到藥房門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常，問道：「沛靈，雲峰，怎麼樣了？」
如果能將焰心淨化丸調配出來，那回春堂就能暫時渡過危機！
可，
「失敗了...」沐雲峰搖搖頭，「總感覺哪裡不對。二伯，還沒買到焰心淨化丸嗎？」
「只要一顆，我和沛靈應該就能很快研究出配方。」
「城內所有...」
沐春洪剛要開口說出實情，就被沐春堂打斷，「已經讓人去南城的百草堂了，算算時間應該快了，估計是路上遇到點什麼事耽擱了。」
說完，沐春堂便給了眼色，與沐春洪退出了後院。
「哥，為什麼不告訴沛靈、雲峰實情？」
「說了，只會影響他們。」
現如今，調配出焰心淨化丸，已經成了回春堂渡過危機的命脈，也是沐春堂心中最後的希望。
「可是哥，後天一早就要交貨，真沒時間了...」
「我知道，正是因此，才不能讓他們知道實情。」
「唉...」沐春洪一聲嘆息，「我先去前店了。」
「好。」沐春堂坐在昔日閒暇時與沐家老爺子對弈的石桌前，眼神無光。
黑白棋扣在棋盤上，散亂無章，就像沐春堂的內心一樣。
回春堂，真的要毀在他沐春堂手裡嗎...？
月色偏移。
正當沐春堂在苦思如何才能解困之時，去了前店沒多久的沐春洪又急急跑過來。
「哥，方向文公子來了，說...說能解回春堂危機。」
沐春堂雙目一閃，匆匆起身，「快去主廳。」
「方公子要...」沐春洪臉色有些奇怪，「要沛靈也去。」
沐春堂頓了下。
這位方向文公子，乃青陽城四大豪族之一的方家嫡系，身份地位都很高，但卻因小時候與方若妍來了一趟回春堂，便就對沛靈一見傾心。
但沐沛靈一心練武，並沒有這方面的心思。
加上方家為文修，權勢遠在他沐家之上，沐春堂也就從來沒真的思考過這種事情。
可對方此番在他沐家危難之際前來，還要沐沛靈也前去......
「我去叫沛靈。」沐春堂不想把女兒當做籌碼，可事到如今，為了回春堂，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這位方公子多年來，從未用強，興許，這次也只是想見一見沛靈。
帶著這種想法，他將事情告知了沐沛靈，沐沛靈只是猶豫了下，便就點頭了。
......
回春堂，主廳。
沐春堂、沐春堂、沐沛靈坐於一側，另一邊則是位身著白色儒衫的彬彬公子。
這位公子，即是方家嫡系方向文。
「方公子先前說，可幫回春堂渡過危機？」沐春堂主動開口。
方向文氣質非凡，微微拱手，謙和笑道：「回春堂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也特意命人打聽了，那鐵刀門只是個棋子，真正在背後搞鬼的，是王家。」
「王家想涉足大藥生意，所以...」
後面的話，這位方公子沒有再說。
但其實，在場幾人全都明白其中意思。
王家目的，是回春堂。
短暫安靜。
方向文又道：「我能從家中預支出六萬兩。但我有兩個要求，回春堂後十年的收益，我要拿走三成。另，」
他笑著看向沐沛靈：「我希望，沛靈能答應我之前說的，來我方家做藥師。」
此言一出，廳內再次安靜。
沐春堂低垂著目光，似是在思索方向文的話語。
若能拿到六萬兩支持，就算沐沛靈和沐雲峰調配不出焰心淨化丸，沐家也能應對那位蘇公子。
但...這是在犧牲沛靈的前提下。
方向文此前多次來回春堂邀請沛靈去方家做藥師都被沛靈拒絕，且不說沛靈原本心思只在練武上，就是這方家藥師，也不是單純的藥師。
這位方公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沐沛靈聽得此話，亦是低下頭。
就這麼沉默了許久。
方向文也不著急，只是面帶笑容的看著。
雖然今日之舉有些趁人之危，不合君子作風，但有些事，就得特行特辦。
只要沛靈去了方家，他就能慢慢培養感情...
「方公子，此事事關重大，我能否先跟爹、大伯商量商量，」沐沛靈先開口，「最遲明日晚上，我們給方公子答覆。」
「呵呵，沛靈妹妹太見外了，」方向文知道此事不會當即應下來，「商量是應該的。」
「這樣，時間也不早，我就先走了。」
作為方家嫡系，他早就把回春堂的情況打探的一清二楚。
明日晚上這個時間點，應該就是沐家能否調配出焰心淨化丸的最後忍耐時限。
如果調配不出，沐家只能答應他。
若調配出來...
方向文淡淡一笑，調配出來的可能性幾乎於無。
他方家有能調配焰心淨化丸，他知曉這種大藥的複雜程度和調配難度。
不是老藥師，沒有詳細配方，想要在一兩日時間，調配出這種高品質丹藥，實在有些異想天開了。
其實，方向文原本是想讓方家藥師幫忙調配焰心淨化丸的，但仔細一想，焰心淨化丸本身價值也就幾千兩，遠不如六萬兩的分量。
想要讓沐沛靈鬆口，只能用些不太君子的手段了。
方向文走後，沐家後堂，老爺子靈前。
「爹，如果明天晚上，我和峰哥還沒能調配出焰心淨化丸，那就答應方公子。」沐沛靈眼神堅定。
可沐春堂越是看女兒這個樣子，越是心疼，「可是...」
「爹，」沐沛靈跪到靈前，「如果用我一人，換回春堂的未來，我覺得值。」
「今日就算不是方公子，任何人，只要能救回春堂，我都願...獻出自己。」
「......」
......
方家。
「哥，是你讓所有藥師，不准給我調配焰心淨化丸的？」方若妍滿臉怒容的看著剛從外面歸來的方向文。
「是我。」方向文輕輕笑道。
「你是不是去回春堂了？」方若妍繼續質問，似乎猜到了什麼。
「是。」
「你是不是又去逼沛靈了？」
「這不叫逼，這叫你情我願。」
「姓方的，你變了！」方若妍咬著牙，「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沒有誰會原地踏步，人，總是因為各種原因，或主動，或被動往前走。」方向文收起笑容，「就像若妍你，當初是那麼的喜歡修文，可如今，不也因為三伯，而改修武了嗎？」
「你！」
「放心，我對沛靈的情，從來沒變過。」
方向文不想糾纏，「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鐵刀門背後是王家，回春堂真正要面對的，也是王家。」
說完，他便踏步往前走。
鐵刀門！王家！
方若妍看著方向文，銀牙緊咬。
她雖也是王家嫡系，但在家中的權力，沒法跟方向文相比。
她這點全力別說幫回春堂，就是之前給陸淵申請的大藥，如今也只是下等珍藥。
方若妍心中憤怒，可也清楚一點，回春堂這次危機，怕是真的只能靠方向文。
可，越看方向文那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她越是生氣。
正巧。
方向文沒走幾步，忽有侍女恭敬上前，手裡還端著什麼。
「公子，您定製的碧蠶秘銀內甲已經縫製好了。」
「嗯先送到...」
方向文剛想說先送到屋子，卻見方若妍突然跑過來，一把奪過碧蠶秘銀內甲，什麼也不說，便就跑了出去。
「公子...」
方向文愣了下，轉而臉上閃過苦笑：「算了，再去訂一件吧。」
這件，就當是彌補吧。
「若妍，終有一天，你會明白，我沒做錯。」
......
金羚商盟。
陸淵從金海樓歸來，正打算換上夜行衣去暗影樓，就見方若妍氣沖沖跑進來。
「師姐？」
「氣人！太氣人了！」方若妍一路跑來，到現在氣都沒消，「姓方的，都不是好東西！」
咋了這是？
陸淵也不敢問，只得倒了水遞過去。
方若妍灌了幾大口，氣似乎消了點。
「拿著。」方若妍直接將從方向文那搶的碧蠶秘銀內甲扔給了陸淵。
她可是在師父池丘山那誇了海口，一定會給陸淵申請上等珍藥的。
現如今別說上等珍藥了，就是中等珍藥都沒有。
陸淵昨日碼頭立功，這破莊子的少莊主都給了份中等珍藥，她拿一份來下等珍藥有何用處？
索性，就把這件碧蠶秘銀內甲給了陸淵。
「碧蠶秘銀內甲，可擋血肉關圓滿一擊，還能抵擋文道第二境淬字境圓滿的文術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