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闖大禍
「嗯。」陸淵點頭。
「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陸兄。」
「剛來。」
「難怪，」孔澤點點頭，「那陸兄參加明日的月比嗎？」
以前，他只將夏侯南當成自己的對手，便是在武樓赫赫有名的陳巧沛，他都從沒放在心上。
但陸淵，卻是成為他第二個重視之人。
如果陸淵也參加，那他奪第一的勝算，就要從原本的九成九降一降了。
「參加。」陸淵回道。
果然參加！
孔澤雙目閃光。
一個夏侯南，還有個陸兄...
這次月比，更有挑戰了。
不過，越有挑戰，才越能彰顯月比的意義！
他不懼挑戰，更追求挑戰。
只是...
孔澤看著陸淵，心中鬱結。
陸兄實力如此強勁，定是不缺金銀這些身外之物，我該用什麼報答陸兄的點撥之恩？
大藥？武技？兵器？還是......
待大比結束，定要好好想想。
還有，陸兄年紀看起來跟鍾仁師弟一般大，稟賦卻比鍾仁師弟還要高，八極拳已經大成，勁力肯定也已經達到實勁。
如此天賦，若是讓師父知曉，肯定會想著收徒。
就是不知，陸兄有無師承。
唉...算了算了，等明日月比之後，再找陸兄好好聊聊。
若能成為同門，那再好不過了。
「陸兄，吃點？」
「好！」
......
玉蘭苑。
往日雍雅的吳妾氏此刻正一臉陰沉的看著吳管事。
「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用我性命做擔保，每一封信，我都處理乾淨，絕不會有遺漏出去的！」
吳管事跪在地上，舉手對天發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把那兩個雜役帶上來，我親自審問！」吳妾氏聲音冷的像是刺骨寒風。
運貨的帳單，她給金羚莊總管的帳單，竟然流出一張，還被兩個牛棚雜役得到！
若非是她親弟弟，她早就將吳管事大卸八塊！
吳管事知道此次事情非同小可，急忙小跑著出去，沒多時便帶來兩名戰戰兢兢的雜役。
這二人，分明就是高大、高二。
而此時的高家兩兄弟，已然滿身是傷，顯然沒少遭毒打。
「說，信哪來的？！」
吳管事一腳踹倒高大。
「李拐子！就是在李拐子的棚里找到的！」高二急忙哭喊。
「只有這半封？」吳妾氏冰冷問道。
「就這半封！」高大咬牙回道。
高二沉默。
「最後再問你們一次，」吳妾氏擺擺手，一旁的侍女冬菊端上來一盤白花花的銀子，「是否只有這半封，誠實的話，這些銀子，都是你們的。」
高大、高二哪見過這麼多銀子，頓時就愣在原地。
「還...還有半...」高二不自覺脫口。
「高二！」往日裡更為老實的高大卻急忙呵斥。
然而，吳妾氏何其精明，那雙清冷的眼神中，瞬間迸發寒意。
「還有半封，在哪？」就是吳管事也聽出了不對。
「沒了，只有這半封。」高大一口咬定。
吳管事抬腳踹去，惡狠狠道：「高大，我看你是活膩了！」
眼見高家兄弟又要被揍，吳妾氏的一名侍女在這時進來，並附耳說了什麼。
「讓他進來。」
「是。」
在高家兄弟的一聲聲求饒中，又一人進到屋子。
這人，正是下午那會兒，在武樓連勝兩場，後被陸淵錘了眼的鮑熊。
「見過夫人，見過管事。」
鮑熊瞥了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高大、高二，便對著吳妾氏躬身拜去。
吳妾氏卻是轉身走到內屋，兩名侍女放下珠簾。
接著，珠簾後傳來幽冷到聽不出任何感情的聲音：「鮑熊，我送你去武樓幾年了？」
「稟夫人，快三年。」鮑熊回道。
「在武樓應該學了不少殺人技吧？」吳妾氏又問道。
屋內瞬間安靜。
「左邊那個，殺了吧。」
左邊，是高二。
殺？
吳管事愣了下，鮑熊也愣住。
高大、高二哪還能不明白，頓時顫抖求饒：「夫人饒命啊...」
「信！還有半封信！武樓！送去武樓了！」
高大原以為，不說便能保住條性命，可眼下情況，已經容不得他拿高二的性命去賭。
「好啊高大！敢騙我！」吳管事一聽，又要教訓兩人。
吳妾氏喝住吳管事，陰惻問道：「給誰了？」
「給...陸...陸淵了。」高大已經嚇破了膽。
陸淵？
鮑熊目光一閃。
吳管事山羊鬍子一抖。
幕簾後面的吳妾氏都不禁皺眉。
怎麼又是這個雜役？
「確定給陸淵了？」
「給了...我親自到陸淵最好的朋友手上...」
最好朋友？
吳妾氏頓感不妙。
「誰？！」
「鍾仁，陸淵好友，鍾仁。」
誰？
鍾仁師弟？
鮑熊臉色微變。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就這場面來看，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鍾仁師弟一直待人謙和，怎會牽扯到這種事情上？
「鍾仁...」
吳妾氏柳眉鎖得更深，這個名字，她有些印象。
「夫人，鍾仁師弟就是半年前，王東鉑總教頭收的親傳。」鮑熊小聲提醒。
王東鉑弟子？
啪！
茶盞摔地，清脆的聲音像是利刃般劃開珠簾。
如果只是幾個小雜役，她有千百種辦法拿回那半封信，但王東鉑親傳並非普通人，不是她想動就能動的。
甚至於，那半封信，現在可能已經傳到王東鉑手裡！
吳妾氏這一次是真的怒了。
噗通！
吳管事知道闖大禍了，無力跪倒地上。
高大、高二縮在角落，不知所措。
許久。
珠簾掀開，吳妾氏面若寒霜的走出。
「明日是武樓月比吧？」
「是的，夫人。」鮑熊低下頭。
「那今晚就先沾點血，」吳妾氏走出了屋子，「明日，好好發揮。」
此事已經脫離掌控，她需趕緊弄清楚，那半封信，現在到底在哪？
至於兩個牛棚雜役...
「饒命啊...夫人饒命啊...」
高家兄弟苦苦求饒。
鮑熊臉色變化不定。
他知道，夫人的『沾點血』，是要他殺人。
明日的正常發揮，即是讓他廢了陸淵。
......
清晨，風微寒。
近百名學徒圍在武樓總樓前的練武場。
今日，此地，既是一月一次的月比。
陸淵在人群後方，朝著總樓位置看去。
高處，立有三道身影。
一位老者，兩名中年人。
這三位，即是武樓三大總教頭。
而陸淵也是此時才知道，之前在器樓遇到的老者和眼角有疤的中年人，竟是武樓另外兩大總教頭的車老和王東鉑總教頭。
王東鉑總教頭，也就是鍾仁師父。
陸淵臉色有些古怪。
在器樓指點過他幾次的中年人是鍾仁師父，而他跟鍾仁不對付...
......
總樓上方。
車老、池丘山、王東鉑三大總教頭負手而立，掃視下方一眼，隨之由車老宣布月比開始。
比斗的規則很簡單，自行抽籤匹配，兩兩對打，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直接淘汰。
宣布比斗開始之後，三大總教頭便進入總樓內。
「我很好奇，」王東鉑坐於桌前，盯著池丘山問道：「你怎麼突然就同意月比前十入車隊的提議了？」
「沒什麼，為了徒弟罷了。」
「徒弟？」王東鉑手指輕敲桌面，「方丫頭？」
池丘山名下，目前還在武樓的，只有一個方若妍。
車老在旁自顧自的喝著茶。
「方丫頭早早就練出氣勁，如今也已經在熬煉筋骨，怎會扯上一個學徒的月比。」池丘山淡淡一笑。
「不是方丫頭？」王東鉑目光微凝，「你收新徒了？」
「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陸兄。」
「剛來。」
「難怪，」孔澤點點頭，「那陸兄參加明日的月比嗎？」
以前，他只將夏侯南當成自己的對手，便是在武樓赫赫有名的陳巧沛，他都從沒放在心上。
但陸淵，卻是成為他第二個重視之人。
如果陸淵也參加，那他奪第一的勝算，就要從原本的九成九降一降了。
「參加。」陸淵回道。
果然參加！
孔澤雙目閃光。
一個夏侯南，還有個陸兄...
這次月比，更有挑戰了。
不過，越有挑戰，才越能彰顯月比的意義！
他不懼挑戰，更追求挑戰。
只是...
孔澤看著陸淵，心中鬱結。
陸兄實力如此強勁，定是不缺金銀這些身外之物，我該用什麼報答陸兄的點撥之恩？
大藥？武技？兵器？還是......
待大比結束，定要好好想想。
還有，陸兄年紀看起來跟鍾仁師弟一般大，稟賦卻比鍾仁師弟還要高，八極拳已經大成，勁力肯定也已經達到實勁。
如此天賦，若是讓師父知曉，肯定會想著收徒。
就是不知，陸兄有無師承。
唉...算了算了，等明日月比之後，再找陸兄好好聊聊。
若能成為同門，那再好不過了。
「陸兄，吃點？」
「好！」
......
玉蘭苑。
往日雍雅的吳妾氏此刻正一臉陰沉的看著吳管事。
「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用我性命做擔保，每一封信，我都處理乾淨，絕不會有遺漏出去的！」
吳管事跪在地上，舉手對天發誓。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把那兩個雜役帶上來，我親自審問！」吳妾氏聲音冷的像是刺骨寒風。
運貨的帳單，她給金羚莊總管的帳單，竟然流出一張，還被兩個牛棚雜役得到！
若非是她親弟弟，她早就將吳管事大卸八塊！
吳管事知道此次事情非同小可，急忙小跑著出去，沒多時便帶來兩名戰戰兢兢的雜役。
這二人，分明就是高大、高二。
而此時的高家兩兄弟，已然滿身是傷，顯然沒少遭毒打。
「說，信哪來的？！」
吳管事一腳踹倒高大。
「李拐子！就是在李拐子的棚里找到的！」高二急忙哭喊。
「只有這半封？」吳妾氏冰冷問道。
「就這半封！」高大咬牙回道。
高二沉默。
「最後再問你們一次，」吳妾氏擺擺手，一旁的侍女冬菊端上來一盤白花花的銀子，「是否只有這半封，誠實的話，這些銀子，都是你們的。」
高大、高二哪見過這麼多銀子，頓時就愣在原地。
「還...還有半...」高二不自覺脫口。
「高二！」往日裡更為老實的高大卻急忙呵斥。
然而，吳妾氏何其精明，那雙清冷的眼神中，瞬間迸發寒意。
「還有半封，在哪？」就是吳管事也聽出了不對。
「沒了，只有這半封。」高大一口咬定。
吳管事抬腳踹去，惡狠狠道：「高大，我看你是活膩了！」
眼見高家兄弟又要被揍，吳妾氏的一名侍女在這時進來，並附耳說了什麼。
「讓他進來。」
「是。」
在高家兄弟的一聲聲求饒中，又一人進到屋子。
這人，正是下午那會兒，在武樓連勝兩場，後被陸淵錘了眼的鮑熊。
「見過夫人，見過管事。」
鮑熊瞥了眼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高大、高二，便對著吳妾氏躬身拜去。
吳妾氏卻是轉身走到內屋，兩名侍女放下珠簾。
接著，珠簾後傳來幽冷到聽不出任何感情的聲音：「鮑熊，我送你去武樓幾年了？」
「稟夫人，快三年。」鮑熊回道。
「在武樓應該學了不少殺人技吧？」吳妾氏又問道。
屋內瞬間安靜。
「左邊那個，殺了吧。」
左邊，是高二。
殺？
吳管事愣了下，鮑熊也愣住。
高大、高二哪還能不明白，頓時顫抖求饒：「夫人饒命啊...」
「信！還有半封信！武樓！送去武樓了！」
高大原以為，不說便能保住條性命，可眼下情況，已經容不得他拿高二的性命去賭。
「好啊高大！敢騙我！」吳管事一聽，又要教訓兩人。
吳妾氏喝住吳管事，陰惻問道：「給誰了？」
「給...陸...陸淵了。」高大已經嚇破了膽。
陸淵？
鮑熊目光一閃。
吳管事山羊鬍子一抖。
幕簾後面的吳妾氏都不禁皺眉。
怎麼又是這個雜役？
「確定給陸淵了？」
「給了...我親自到陸淵最好的朋友手上...」
最好朋友？
吳妾氏頓感不妙。
「誰？！」
「鍾仁，陸淵好友，鍾仁。」
誰？
鍾仁師弟？
鮑熊臉色微變。
雖說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就這場面來看，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鍾仁師弟一直待人謙和，怎會牽扯到這種事情上？
「鍾仁...」
吳妾氏柳眉鎖得更深，這個名字，她有些印象。
「夫人，鍾仁師弟就是半年前，王東鉑總教頭收的親傳。」鮑熊小聲提醒。
王東鉑弟子？
啪！
茶盞摔地，清脆的聲音像是利刃般劃開珠簾。
如果只是幾個小雜役，她有千百種辦法拿回那半封信，但王東鉑親傳並非普通人，不是她想動就能動的。
甚至於，那半封信，現在可能已經傳到王東鉑手裡！
吳妾氏這一次是真的怒了。
噗通！
吳管事知道闖大禍了，無力跪倒地上。
高大、高二縮在角落，不知所措。
許久。
珠簾掀開，吳妾氏面若寒霜的走出。
「明日是武樓月比吧？」
「是的，夫人。」鮑熊低下頭。
「那今晚就先沾點血，」吳妾氏走出了屋子，「明日，好好發揮。」
此事已經脫離掌控，她需趕緊弄清楚，那半封信，現在到底在哪？
至於兩個牛棚雜役...
「饒命啊...夫人饒命啊...」
高家兄弟苦苦求饒。
鮑熊臉色變化不定。
他知道，夫人的『沾點血』，是要他殺人。
明日的正常發揮，即是讓他廢了陸淵。
......
清晨，風微寒。
近百名學徒圍在武樓總樓前的練武場。
今日，此地，既是一月一次的月比。
陸淵在人群後方，朝著總樓位置看去。
高處，立有三道身影。
一位老者，兩名中年人。
這三位，即是武樓三大總教頭。
而陸淵也是此時才知道，之前在器樓遇到的老者和眼角有疤的中年人，竟是武樓另外兩大總教頭的車老和王東鉑總教頭。
王東鉑總教頭，也就是鍾仁師父。
陸淵臉色有些古怪。
在器樓指點過他幾次的中年人是鍾仁師父，而他跟鍾仁不對付...
......
總樓上方。
車老、池丘山、王東鉑三大總教頭負手而立，掃視下方一眼，隨之由車老宣布月比開始。
比斗的規則很簡單，自行抽籤匹配，兩兩對打，勝者進入下一輪，敗者直接淘汰。
宣布比斗開始之後，三大總教頭便進入總樓內。
「我很好奇，」王東鉑坐於桌前，盯著池丘山問道：「你怎麼突然就同意月比前十入車隊的提議了？」
「沒什麼，為了徒弟罷了。」
「徒弟？」王東鉑手指輕敲桌面，「方丫頭？」
池丘山名下，目前還在武樓的，只有一個方若妍。
車老在旁自顧自的喝著茶。
「方丫頭早早就練出氣勁，如今也已經在熬煉筋骨，怎會扯上一個學徒的月比。」池丘山淡淡一笑。
「不是方丫頭？」王東鉑目光微凝，「你收新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