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黃蓉的算計與郭襄的歉意
襄陽城暫時解圍，城內軍民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但郭靖眉宇間的憂色卻未曾減少分毫。
他站在城頭，遠眺北方，仿佛能看見蒙古大汗蒙哥那雙不甘而兇狠的眼睛，正在遠方重新積蓄著力量。
黃蓉端著一碗參湯走上城樓，看著丈夫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心中一疼。
她將參湯遞過去，柔聲道：「靖哥哥，先喝點東西吧。蒙古人剛退，一時半會兒打不回來。」
郭靖接過碗，卻沒有喝，只是嘆了口氣：
「蓉兒，我在想武林大會的事。如今朝廷是指望不上了，唯有聯合江湖同道，方有一線生機。
只是……不知能來多少人，又能凝聚起多大的力量。」
黃蓉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丈夫話中未盡的意味。她輕聲道：「你是希望……李雲兄弟能來？」
郭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盼，但隨即又化為無奈：
「若有李雲兄弟現身，天下英雄必定士氣大振，抗蒙大業便多了幾分把握。只是……他性子超然，不喜紛擾，恐怕……」
黃蓉沉默了片刻。
她比郭靖更了解李雲的脾性。
那是一位真正視紅塵如無物的存在，想請他為了凡俗王朝更替之事出面，難如登天。
指望他現身武林大會，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城下，落在了正和女兒郭襄並肩而行、低聲交談的李歸雲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俊，雖不及其父那般深不可測，但那份沉穩氣度與隱隱流露的鋒芒，已絕非尋常江湖兒郎可比。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黃蓉的心間。
李雲請不動，但他的兒子就在這裡！而且，李歸雲與襄兒關係匪淺……
如果將「白衣劍仙與小龍女之子身在襄陽，並將參與武林大會」的消息散播出去……
雖然效果不及李雲親臨，但也足以吸引無數好奇的江湖人前來，更能極大提振抗蒙陣營的士氣！
這個念頭一升起，便瘋狂地滋長起來。
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顧慮。
她太清楚李雲是怎樣的存在了。
他不在乎虛名，甚至可能厭惡這種借他名頭的行事。
若他因此動怒……那後果，黃蓉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底發寒。
郭靖一生正直，若知道她要用這種近乎「利用」的方式，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可是……看著丈夫鬢角早生的華發，看著襄陽城頭尚未乾涸的血跡，黃蓉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罷了！為了靖哥哥，為了襄陽城，為了這千萬百姓，就算日後李雲兄弟怪罪，所有的因果，我黃蓉一力承擔便是！』
她心中有了決斷，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溫言安慰郭靖：
「靖哥哥，你先別想那麼多，養好精神要緊。武林英雄大會的事，我們一步步來。」
郭靖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待郭靖下去休息後，黃蓉立刻找到了丐幫長老魯有腳，屏退左右，低聲而迅速地吩咐了一番。
魯有腳初時聞言，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但見黃蓉神色決絕，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當即鄭重領命而去。
於是，一則比武林英雄帖傳播得更快、更引人遐想的消息，隨著丐幫弟子靈通的渠道，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江湖上蕩漾開來……
「白衣劍仙李雲與古墓仙子小龍女之子李歸雲，如今正在襄陽城，並將出席此次武林英雄大會！」
這消息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
李雲之名，在江湖中早已是神話傳說般的存在。
無數人對他充滿了好奇與崇拜，如今聽聞他的兒子出世，並且要參與這關乎天下氣運的盛會，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一時間，無論是對抗蒙大業有心之人，還是單純想一睹「仙二代」風采的江湖客，甚至是些懷著別樣心思的勢力，都紛紛動身，朝著襄陽城匯聚而來。
…………
消息傳得飛快，自然也傳回了襄陽城內。
這一日，郭襄氣沖沖地找到正在院中擦拭長劍的李歸雲，俏臉上滿是焦急和愧疚。
「李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娘她會……」郭襄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都有些紅了，「她怎麼能不經你同意，就把你的身份宣揚出去！這……這分明是利用你和李叔叔的名頭！」
她得知消息後，立刻就去質問母親，卻被黃蓉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只說是為了大局著想。
這讓她感到無比委屈和對不起李歸雲，覺得母親的行為玷污了她和李歸雲之間純粹的情誼。
李歸雲停下擦拭的動作，抬起眼，看著眼前急得快要掉眼淚的少女。
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樣清澈，此刻盈滿了真實的歉意和不安。
他並沒有像郭襄預想的那樣生氣或不滿，反而語氣平靜地開口：「襄兒，不必道歉。」
「可是……」郭襄還想說什麼。
李歸雲打斷了她，他的目光似乎透過她，看到了更深遠的地方：
「我父親曾說過，世間萬事，有其因果，順其自然便好。
郭伯母此舉，或許在她看來，是當前局面下的『自然』選擇。既然發生了，便是發生了。」
他再次看向郭襄，繼續道：
「名聲於我，於我父親，都如浮雲。
旁人如何說，如何想，並不重要。
父親他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你也不必為此感到愧疚。」
郭襄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清俊面容上那抹淡然，心中的氣憤、委屈和慌亂竟奇異地平復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他的不悅或疏遠，卻沒想到得到的是如此寬容和理解。
這種被全然信任和包容的感覺，讓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陣酸澀又甜暖的漣漪。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不僅武功高強，膽識過人，心胸更是如大海般寬廣。
比起那些只知道爭強好勝、或是圍著她獻殷勤的江湖少年，不知強了多少倍。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破土，迅速生長，比以往的崇拜和依賴，更深，更沉。
「李大哥……謝謝你。」郭襄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臉頰卻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霞，如同天邊最美的晚霞，嬌艷動人。
李歸雲看著少女這副罕見的嬌羞模樣，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重新專注於手中的長劍，只是那擦拭的動作，似乎比剛才慢了幾分。
他站在城頭，遠眺北方，仿佛能看見蒙古大汗蒙哥那雙不甘而兇狠的眼睛，正在遠方重新積蓄著力量。
黃蓉端著一碗參湯走上城樓，看著丈夫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心中一疼。
她將參湯遞過去，柔聲道：「靖哥哥，先喝點東西吧。蒙古人剛退，一時半會兒打不回來。」
郭靖接過碗，卻沒有喝，只是嘆了口氣：
「蓉兒，我在想武林大會的事。如今朝廷是指望不上了，唯有聯合江湖同道，方有一線生機。
只是……不知能來多少人，又能凝聚起多大的力量。」
黃蓉何等聰慧，立刻聽出了丈夫話中未盡的意味。她輕聲道：「你是希望……李雲兄弟能來？」
郭靖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期盼，但隨即又化為無奈：
「若有李雲兄弟現身，天下英雄必定士氣大振，抗蒙大業便多了幾分把握。只是……他性子超然，不喜紛擾，恐怕……」
黃蓉沉默了片刻。
她比郭靖更了解李雲的脾性。
那是一位真正視紅塵如無物的存在，想請他為了凡俗王朝更替之事出面，難如登天。
指望他現身武林大會，幾乎是不可能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城下，落在了正和女兒郭襄並肩而行、低聲交談的李歸雲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眉目清俊，雖不及其父那般深不可測，但那份沉穩氣度與隱隱流露的鋒芒，已絕非尋常江湖兒郎可比。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黃蓉的心間。
李雲請不動，但他的兒子就在這裡！而且，李歸雲與襄兒關係匪淺……
如果將「白衣劍仙與小龍女之子身在襄陽，並將參與武林大會」的消息散播出去……
雖然效果不及李雲親臨，但也足以吸引無數好奇的江湖人前來，更能極大提振抗蒙陣營的士氣！
這個念頭一升起，便瘋狂地滋長起來。
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顧慮。
她太清楚李雲是怎樣的存在了。
他不在乎虛名，甚至可能厭惡這種借他名頭的行事。
若他因此動怒……那後果，黃蓉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底發寒。
郭靖一生正直，若知道她要用這種近乎「利用」的方式，是斷然不會同意的。
可是……看著丈夫鬢角早生的華發，看著襄陽城頭尚未乾涸的血跡，黃蓉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罷了！為了靖哥哥，為了襄陽城，為了這千萬百姓，就算日後李雲兄弟怪罪，所有的因果，我黃蓉一力承擔便是！』
她心中有了決斷，臉上卻不動聲色，反而溫言安慰郭靖：
「靖哥哥，你先別想那麼多，養好精神要緊。武林英雄大會的事，我們一步步來。」
郭靖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待郭靖下去休息後，黃蓉立刻找到了丐幫長老魯有腳，屏退左右，低聲而迅速地吩咐了一番。
魯有腳初時聞言，臉上露出驚愕之色，但見黃蓉神色決絕，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當即鄭重領命而去。
於是，一則比武林英雄帖傳播得更快、更引人遐想的消息，隨著丐幫弟子靈通的渠道，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江湖上蕩漾開來……
「白衣劍仙李雲與古墓仙子小龍女之子李歸雲，如今正在襄陽城，並將出席此次武林英雄大會！」
這消息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
李雲之名，在江湖中早已是神話傳說般的存在。
無數人對他充滿了好奇與崇拜，如今聽聞他的兒子出世，並且要參與這關乎天下氣運的盛會，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一時間，無論是對抗蒙大業有心之人，還是單純想一睹「仙二代」風采的江湖客，甚至是些懷著別樣心思的勢力，都紛紛動身，朝著襄陽城匯聚而來。
…………
消息傳得飛快，自然也傳回了襄陽城內。
這一日，郭襄氣沖沖地找到正在院中擦拭長劍的李歸雲，俏臉上滿是焦急和愧疚。
「李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娘她會……」郭襄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都有些紅了，「她怎麼能不經你同意，就把你的身份宣揚出去！這……這分明是利用你和李叔叔的名頭！」
她得知消息後，立刻就去質問母親，卻被黃蓉輕描淡寫地擋了回來，只說是為了大局著想。
這讓她感到無比委屈和對不起李歸雲，覺得母親的行為玷污了她和李歸雲之間純粹的情誼。
李歸雲停下擦拭的動作，抬起眼，看著眼前急得快要掉眼淚的少女。
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樣清澈，此刻盈滿了真實的歉意和不安。
他並沒有像郭襄預想的那樣生氣或不滿，反而語氣平靜地開口：「襄兒，不必道歉。」
「可是……」郭襄還想說什麼。
李歸雲打斷了她，他的目光似乎透過她，看到了更深遠的地方：
「我父親曾說過，世間萬事，有其因果，順其自然便好。
郭伯母此舉，或許在她看來，是當前局面下的『自然』選擇。既然發生了，便是發生了。」
他再次看向郭襄，繼續道：
「名聲於我，於我父親，都如浮雲。
旁人如何說，如何想，並不重要。
父親他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你也不必為此感到愧疚。」
郭襄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清俊面容上那抹淡然，心中的氣憤、委屈和慌亂竟奇異地平復了下來。
她原本以為會看到他的不悅或疏遠，卻沒想到得到的是如此寬容和理解。
這種被全然信任和包容的感覺，讓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一陣酸澀又甜暖的漣漪。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少年，不僅武功高強，膽識過人，心胸更是如大海般寬廣。
比起那些只知道爭強好勝、或是圍著她獻殷勤的江湖少年，不知強了多少倍。
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破土，迅速生長，比以往的崇拜和依賴，更深，更沉。
「李大哥……謝謝你。」郭襄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臉頰卻不受控制地飛起兩抹紅霞，如同天邊最美的晚霞，嬌艷動人。
李歸雲看著少女這副罕見的嬌羞模樣，微微怔了一下。
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重新專注於手中的長劍，只是那擦拭的動作，似乎比剛才慢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