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中年人范賢
次日清晨，李雲在一種熟悉的、沉甸甸的壓迫感中悠悠轉醒。
尚未睜眼，身體的感覺便先一步清晰地傳來，他整個人如同被柔軟的藤蔓緊緊纏繞，動彈不得。
微微偏頭，左側是李雲瑞那張即便在睡夢中依舊嬌艷絕倫的側臉，她枕著他的左臂，濃密如雲的髮絲鋪散開來，帶著馥郁的馨香。
一條光滑豐腴的玉腿毫不客氣地跨壓在他的左腿上，沉甸甸的，帶著驚人的彈性和溫熱。
右側，戰荳荳則占據了他的另一側臂膀。
她睡覺的姿勢也帶著幾分英氣的霸道，手臂環著他的右臂，一條矯健有力的長腿同樣纏繞著他的右腿，將他牢牢固定。
李雲試著輕輕動了一下，兩人似乎有所察覺，纏繞的力道反而更緊了些，鼻腔里發出無意識的、帶著不滿的輕哼。
他無奈地笑了笑，索性放棄了掙扎，重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被禁錮的溫暖。
不知又過了多久，感覺到懷中的兩人呼吸頻率發生了變化，李雲知道她們也醒了。
果然，李雲瑞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雙嫵媚的鳳眸，初醒的迷濛只持續了一瞬，便對上了李雲含笑的視線。
她沒有任何羞澀或尷尬，反而像是將臉頰在他臂膀上蹭了蹭，喉嚨里溢出慵懶沙啞的鼻音：「嗯……」
另一側，戰荳荳也醒了，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看到眼前的景象，很是自然地鬆開了手腳，還順手拍了一下李雲的大腿，聲音帶著剛醒的嘟囔：「醒了也不說一聲。」
三人之間瀰漫著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無比自然的親昵與默契，對於這種頗為熱切的早晨，早已習以為常。
「是你們抱得太緊。」李雲笑著抽回有些發麻的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
李雲瑞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寬鬆的寢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那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
她毫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對著外面揚聲道：「春梅，備水。」
戰荳荳也利落地翻身下床，動作矯健，絲毫不拖泥帶水。
很快，侍女們魚貫而入，恭敬地伺候著三人前往香水塘沐浴。
溫熱的水流洗去晨起的慵懶，氤氳的水汽中，身影若隱若現。
李雲瑞由著侍女為她細細擦拭，目光卻透過水汽，落在李雲身上。
戰荳荳則自己動手，沖洗得很快，顯得乾淨利落。
沐浴更衣後，三人一同前往花廳用早膳。
秋梧、司里里和海棠哚哚已經在了。
秋梧穿著一身藕荷色襦裙，正柔聲吩咐著侍女擺放碗筷，見到三人進來，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目光在李雲身上停留一瞬，便柔順地垂下。
司里里起身相迎，水綠色的裙裾搖曳，她走到李雲身邊，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並未凌亂的衣襟，柔聲道：「雲公子，早膳準備好了。」
海棠哚哚最是活潑，她正拿著一把小銀勺，好奇地戳著桌上的一碟水晶蝦餃。
見到他們，立刻丟下勺子跳了過來，笑嘻嘻地道：「可算來了，我都快餓扁了！睿姐姐，荳荳，你們昨晚睡得好嗎？」
李雲瑞優雅地在她原本的位置上坐下，瞥了她一眼，語氣慵懶：「就你話多，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戰荳荳直接在海棠哚哚剛才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含糊道：「餓死了，快開動吧。」
六人圍坐一桌，氣氛融洽地用著早膳。
席間多是女人們在輕聲交談，說著些家常趣事，或是城中新開的胭脂鋪子，或是哪家的衣料花樣新穎。
李雲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附和幾句，目光溫和地掠過她們。
早膳後，幾人又在庭院中散了會兒步，消了消食。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十分愜意。
隨後，李雲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別院，信步朝著中都城內走去。
他沒有乘坐馬車，也沒有施展輕功，只是如同一個尋常的富家公子，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受著這人間煙火氣。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座府邸門前，匾額上寫著「范府」二字。
守門的僕從顯然是認得李雲的。
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惶恐與激動交織的神色，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結巴：「王……王爺！」
李雲隨意地擺了擺手，溫和道：「不必多禮。范賢在府里嗎？」
「在，在的！老爺在府里！」僕從連忙回答。
「嗯，帶我進去吧，不用通報了，我隨便看看。」李雲說道。
「是，是！王爺請隨小的來。」僕從不敢怠慢，連忙在前引路，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貴人。
范府內庭院深深，布置得雅致而不失生氣。
穿過幾重院落，接近花園時，一陣陣熱鬧的喧譁聲便傳了過來。
李雲站在月亮門洞處，往裡望去。
只見花園中的涼亭下，擺了兩張桌子。
一張桌上，范閒、范見、王祈年、滕子京四人正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骨牌，吆五喝六，戰況正酣。
王祈年眉頭緊鎖，盯著手中的牌，嘴裡念念有詞。
滕子京則是一臉懊惱，顯然剛輸了一局。
范見老神在在，面帶微笑，范賢則笑得有幾分得意，正在收錢。
另一張桌上，則是女眷們。
柳姨娘、林宛兒、范弱弱，還有王夫人，四人也在推著牌九。
不過氣氛比男人們那邊要文靜許多，偶爾傳來低低的驚呼或輕笑。
伍竹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打扮，靜靜地站在涼亭角落，仿佛與周遭的熱鬧隔絕。
滕子京的夫人則坐在稍遠些的石凳上，含笑看著這邊。
好一幅溫馨熱鬧的家常畫卷。
李雲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引路的僕從正要出聲通報，被李雲用眼神制止了。
他緩步走了進去。
還是范賢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看到是李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放下手中的牌，笑著站起身：「喲！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他這一起身，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跟著轉了過來。
當看清來人是李雲時，除了伍竹只是微微動了動頭，其他人都是一愣，隨即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來。
范見、王祈年、滕子京等人連忙躬身行禮：「參見王爺！」
柳如玉、宛兒、范弱弱等女眷也紛紛斂衽施禮。
一時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花園，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李雲無奈地笑了笑，再次抬手虛扶：「都起來吧，不必多禮。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
話雖如此，但李雲親至，誰又能真的當他不存在？
范賢倒是沒那麼拘束，走上前拍了拍李雲的胳膊，笑道：「你可是稀客，來了正好，看我大殺三方！」他試圖活躍氣氛。
李雲也笑著回應了幾句，目光掃過眾人。
他的視線在范賢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動。
范賢也就比他大一歲，但如今的范賢，眼角已有了細微的紋路，眉宇間帶著沉穩，儼然已是一位氣質成熟的中年人。
而他自己，容貌依舊保持在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模樣。
兩相對比，歲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滯了一般。
李雲在范府坐了一會兒，與范賢、宛兒閒聊了幾句家常。
但他能感覺到，只要他在場，其他人言談間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不復之前的輕鬆自在。
就連最跳脫的王祈年，說話都收斂了許多。
見大家都不自在，李雲便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辭。
范賢將他送到府門口，看著他依舊年輕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搖頭失笑，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是個妖怪……」
李雲走出范府，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還是回去別院吧。
尚未睜眼，身體的感覺便先一步清晰地傳來，他整個人如同被柔軟的藤蔓緊緊纏繞，動彈不得。
微微偏頭，左側是李雲瑞那張即便在睡夢中依舊嬌艷絕倫的側臉，她枕著他的左臂，濃密如雲的髮絲鋪散開來，帶著馥郁的馨香。
一條光滑豐腴的玉腿毫不客氣地跨壓在他的左腿上，沉甸甸的，帶著驚人的彈性和溫熱。
右側，戰荳荳則占據了他的另一側臂膀。
她睡覺的姿勢也帶著幾分英氣的霸道，手臂環著他的右臂，一條矯健有力的長腿同樣纏繞著他的右腿，將他牢牢固定。
李雲試著輕輕動了一下，兩人似乎有所察覺，纏繞的力道反而更緊了些，鼻腔里發出無意識的、帶著不滿的輕哼。
他無奈地笑了笑，索性放棄了掙扎，重新閉上眼睛，享受著這被禁錮的溫暖。
不知又過了多久，感覺到懷中的兩人呼吸頻率發生了變化，李雲知道她們也醒了。
果然，李雲瑞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那雙嫵媚的鳳眸，初醒的迷濛只持續了一瞬，便對上了李雲含笑的視線。
她沒有任何羞澀或尷尬，反而像是將臉頰在他臂膀上蹭了蹭，喉嚨里溢出慵懶沙啞的鼻音：「嗯……」
另一側，戰荳荳也醒了，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看到眼前的景象，很是自然地鬆開了手腳，還順手拍了一下李雲的大腿，聲音帶著剛醒的嘟囔：「醒了也不說一聲。」
三人之間瀰漫著一種經年累月形成的、無比自然的親昵與默契，對於這種頗為熱切的早晨，早已習以為常。
「是你們抱得太緊。」李雲笑著抽回有些發麻的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
李雲瑞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寬鬆的寢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那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
她毫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曲線畢露，對著外面揚聲道：「春梅，備水。」
戰荳荳也利落地翻身下床，動作矯健，絲毫不拖泥帶水。
很快，侍女們魚貫而入，恭敬地伺候著三人前往香水塘沐浴。
溫熱的水流洗去晨起的慵懶，氤氳的水汽中，身影若隱若現。
李雲瑞由著侍女為她細細擦拭，目光卻透過水汽，落在李雲身上。
戰荳荳則自己動手，沖洗得很快，顯得乾淨利落。
沐浴更衣後，三人一同前往花廳用早膳。
秋梧、司里里和海棠哚哚已經在了。
秋梧穿著一身藕荷色襦裙，正柔聲吩咐著侍女擺放碗筷，見到三人進來，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目光在李雲身上停留一瞬，便柔順地垂下。
司里里起身相迎，水綠色的裙裾搖曳，她走到李雲身邊，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並未凌亂的衣襟，柔聲道：「雲公子，早膳準備好了。」
海棠哚哚最是活潑，她正拿著一把小銀勺，好奇地戳著桌上的一碟水晶蝦餃。
見到他們，立刻丟下勺子跳了過來，笑嘻嘻地道：「可算來了，我都快餓扁了！睿姐姐，荳荳，你們昨晚睡得好嗎？」
李雲瑞優雅地在她原本的位置上坐下，瞥了她一眼，語氣慵懶：「就你話多，吃飯還堵不住你的嘴。」
戰荳荳直接在海棠哚哚剛才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蝦餃塞進嘴裡，含糊道：「餓死了，快開動吧。」
六人圍坐一桌，氣氛融洽地用著早膳。
席間多是女人們在輕聲交談，說著些家常趣事，或是城中新開的胭脂鋪子，或是哪家的衣料花樣新穎。
李雲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附和幾句，目光溫和地掠過她們。
早膳後，幾人又在庭院中散了會兒步，消了消食。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十分愜意。
隨後，李雲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別院，信步朝著中都城內走去。
他沒有乘坐馬車，也沒有施展輕功，只是如同一個尋常的富家公子，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感受著這人間煙火氣。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便來到了一座府邸門前，匾額上寫著「范府」二字。
守門的僕從顯然是認得李雲的。
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惶恐與激動交織的神色，連忙躬身行禮，聲音都有些結巴：「王……王爺！」
李雲隨意地擺了擺手，溫和道：「不必多禮。范賢在府里嗎？」
「在，在的！老爺在府里！」僕從連忙回答。
「嗯，帶我進去吧，不用通報了，我隨便看看。」李雲說道。
「是，是！王爺請隨小的來。」僕從不敢怠慢，連忙在前引路，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貴人。
范府內庭院深深，布置得雅致而不失生氣。
穿過幾重院落，接近花園時，一陣陣熱鬧的喧譁聲便傳了過來。
李雲站在月亮門洞處，往裡望去。
只見花園中的涼亭下，擺了兩張桌子。
一張桌上，范閒、范見、王祈年、滕子京四人正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骨牌，吆五喝六，戰況正酣。
王祈年眉頭緊鎖，盯著手中的牌，嘴裡念念有詞。
滕子京則是一臉懊惱，顯然剛輸了一局。
范見老神在在，面帶微笑，范賢則笑得有幾分得意，正在收錢。
另一張桌上，則是女眷們。
柳姨娘、林宛兒、范弱弱，還有王夫人，四人也在推著牌九。
不過氣氛比男人們那邊要文靜許多，偶爾傳來低低的驚呼或輕笑。
伍竹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打扮，靜靜地站在涼亭角落，仿佛與周遭的熱鬧隔絕。
滕子京的夫人則坐在稍遠些的石凳上，含笑看著這邊。
好一幅溫馨熱鬧的家常畫卷。
李雲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
引路的僕從正要出聲通報，被李雲用眼神制止了。
他緩步走了進去。
還是范賢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看到是李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放下手中的牌，笑著站起身：「喲！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他這一起身，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跟著轉了過來。
當看清來人是李雲時，除了伍竹只是微微動了動頭，其他人都是一愣，隨即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站起身來。
范見、王祈年、滕子京等人連忙躬身行禮：「參見王爺！」
柳如玉、宛兒、范弱弱等女眷也紛紛斂衽施禮。
一時間，剛才還熱鬧非凡的花園，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拘謹起來。
李雲無奈地笑了笑，再次抬手虛扶：「都起來吧，不必多禮。我就是順路過來看看，你們繼續，當我不存在就好。」
話雖如此，但李雲親至，誰又能真的當他不存在？
范賢倒是沒那麼拘束，走上前拍了拍李雲的胳膊，笑道：「你可是稀客，來了正好，看我大殺三方！」他試圖活躍氣氛。
李雲也笑著回應了幾句，目光掃過眾人。
他的視線在范賢臉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動。
范賢也就比他大一歲，但如今的范賢，眼角已有了細微的紋路，眉宇間帶著沉穩，儼然已是一位氣質成熟的中年人。
而他自己，容貌依舊保持在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模樣。
兩相對比，歲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滯了一般。
李雲在范府坐了一會兒，與范賢、宛兒閒聊了幾句家常。
但他能感覺到，只要他在場，其他人言談間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不復之前的輕鬆自在。
就連最跳脫的王祈年，說話都收斂了許多。
見大家都不自在，李雲便也不再久留，起身告辭。
范賢將他送到府門口，看著他依舊年輕挺拔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搖頭失笑，低聲嘟囔了一句：「真是個妖怪……」
李雲走出范府，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還是回去別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