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孩子們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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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章,李雲並未在宮中久留。

  他先去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與沾染的墨香,換上一身乾淨的便袍,這才不緊不慢地出城,朝著郊外別院的方向行去。

  回到別院時,已是下午申時,日頭開始西斜,在庭院中投下長長的影子。

  後山方向隱約傳來劍鋒破空的清鳴與女子矯健的呼喝聲,想來戰荳荳、司里里幾人仍在刻苦對練。

  而主院之中,卻是一片靜謐。

  李雲瑞獨自一人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似乎早已在等候。

  今日的她,與往常頗為不同。

  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並未如平日般梳成繁複威嚴的髮髻,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起,幾縷髮絲慵懶地垂落在頰邊與頸側,平添了幾分居家的柔媚。

  她身上穿著一件剪裁極為合體的黑色綢衫,那衣料光滑柔軟,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完美地貼合著她豐腴婀娜的身段曲線。

  衣衫的領口並未開得很低,卻因為其絕佳的垂墜感和貼服度,將她胸前那飽滿傲人的弧度勾勒得驚心動魄,腰肢處微微收束,更顯其下的腰臀曲線跌宕起伏。

  她就那樣安靜地坐著,一手支頤,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石桌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面。

  看到李雲走進院子,她並未像以往那般,因他長時間的離開而流露出任何不悅或質詢。

  那雙極具威儀的鳳眸只是靜靜地望過來,裡面深邃難辨,看不出喜怒。

  她甚至沒有開口說話,只是朝著自己身旁的空位,輕輕招了招手。

  動作自然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雲依言走了過去,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

  他剛坐下,李雲瑞便很自然地將一條腿抬了起來,輕輕擱到了他的雙腿之上。

  那是一條極其勻稱修長的玉腿,包裹在順滑的黑色綢褲之下,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其豐潤的輪廓與驚人的彈性。

  足踝纖細,線條優美,足尖自然地微微繃直,帶著一種無聲的誘惑。

  「站了一天,腿有些酸了。」李雲瑞這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不像命令,更像是一種熟稔的親昵。

  李雲會意,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小腿,隔著那層光滑的綢料,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他的手法精準,力道恰到好處,精純溫和的真氣隨之緩緩渡入,舒緩著肌肉的疲憊。

  李雲瑞舒服地半眯起眼睛,如同被順毛的貓兒,喉間溢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滿足輕哼。

  她將支頤的手放下,轉而撐在石桌上,身體微微向李雲的方向傾斜,使得那被黑色綢衫緊緊包裹的、飽滿豐碩的胸脯曲線更加凸顯。

  「宮裡的政務……都處理完了?」她輕聲問道,語氣平淡,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嗯,都批閱完了。」李雲一邊揉按著她的腿,一邊回答,「積壓了不少,所幸沒什麼太棘手的事。」

  「北齊太后呢?她沒留你用膳?」李雲瑞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李雲的臉。

  「她批了一會兒紅便去歇息了。」李雲面色不變,手上的動作也未停,「我沐浴更衣後,便直接回來了。」

  李雲瑞聞言,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再追問。

  她似乎很享受此刻的靜謐與李雲的服務,將話題轉向了別處,說起了孩子們近日的趣事,或者後山戰荳荳她們修煉時鬧出的些許笑話。

  她的話語間偶爾會帶上一兩聲低低的、嬌媚的笑聲,與平日裡訓導孩子或處理政務時的冷厲截然不同。

  夕陽的金輝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融在一起。

  院子裡偶爾響起幾聲蟲鳴,更襯得此刻氣氛寧靜而溫馨。

  直到天色漸暗,戰荳荳、司里里、秋梧以及恢復了不少的海棠哚哚才從後山回來。

  見到李雲已然回府,女人們臉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當晚,一家人在花廳用了晚膳,席間氣氛融洽,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分享著白日的見聞,其樂融融。

  ————

  次日,用過早膳,戰荳荳幾人依舊雷打不動地前往後山小院繼續修煉。


  李雲瑞卻沒有立刻將孩子們召集到書房。

  她看著坐在一旁悠閒品茶的李雲,眼中閃過一絲柔光,忽然開口道:「雲兒,今日……你來教導孩子們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嬌柔,不像命令,倒像是妻子對夫君的請求。

  此言一出,旁邊原本因為又要面對嚴肅的「睿娘親」而有些蔫頭耷腦的孩子們,眼睛瞬間都亮了起來,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李雲。

  相比起總是教導他們那些聽起來有些冰冷道理的睿娘親,他們顯然更親近總是帶著溫和笑容、會陪他們玩耍的父親。

  李雲看著孩子們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李雲瑞那帶著鼓勵與一絲依賴的目光,笑了笑,放下茶杯:「好,今日便由我來。」

  他招手讓六個孩子圍坐到身邊。

  孩子們立刻歡呼一聲,乖巧地圍坐成一圈,仰著小臉,眼巴巴地望著他。

  李雲看著這些聰慧早熟的孩子們,心中微暖。

  他們大的如戰雲旗、戰昭華已滿七歲,小的如李承昭、海棠雲舒也快六歲,個個天資聰穎,確實是該好生引導的年紀。

  他沒有講什麼高深的道理,也沒有重複李雲瑞那套「眾生螻蟻」論。

  他只是用平和的語氣,開始了今日的課程。

  「今天,父親不和你們講經史,也不說武功。」李雲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孩子的小臉,「我們來說說,什麼是善,什麼是惡?又如何去分辨它們。」

  孩子們都睜大了眼睛,認真地聽著。

  「比如說,」李雲隨手從旁邊的花圃里摘下一朵盛開的花,又指了一下地上忙碌搬食的螞蟻,「若你無故折斷了這朵花,踩死了這些螞蟻,這算是善,還是惡?」

  戰雲旗想了想,率先回答:「是惡!花兒和螞蟻也是生命。」

  李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說得對,無故傷害生命,是惡。但若這朵花有毒,會傷到弟弟妹妹,這螞蟻巢穴築在路上,會咬傷行人,我們除掉它們,這還是惡嗎?」

  孩子們陷入了思考,小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戰昭華猶豫著說:「那……那就是善?為了保護他人?」

  「可以這麼理解。」李雲溫和地笑了笑,「所以,分辨善惡,不能只看行為本身,還要看你的初衷,以及行為帶來的結果。心存良善,為了更大的善意或必要的保護而行之事,未必是惡。而看似無害,實則包藏禍心之舉,才是大惡。」

  他頓了頓,看著孩子們似懂非懂的眼神,繼續引導:「比如有人對你們百般奉承,給你們許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們覺得他是善是惡?」

  「是善!」年紀較小的戰清晏和海棠雲舒立刻搶答。

  戰雲旗卻皺著小眉頭:「不一定……睿娘親說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雲讚許地看了戰雲旗一眼:

  「雲旗說得有道理。所以,辨別人心的善惡,不能只看表面,要看他是否有所圖謀,他的行為是否合乎常理。這需要你們多用小腦袋去觀察,去思考。」

  孩子們紛紛點頭,開始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父親,如果一個人對別人很壞,但唯獨對我很好,他是好人嗎?」

  「如果做了一件壞事,但是是為了幫助朋友,算善還是惡?」

  「怎麼才能知道別人心裡真正在想什麼呢?」

  李雲耐心地聽著,一一解答,用孩子們能理解的語言和事例,深入淺出地剖析著善惡的複雜性,引導他們建立初步的是非觀和判斷力。

  李雲瑞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李雲與孩子們互動,看著孩子們在他面前放鬆、積極思考的模樣,她的眼神柔和,唇角始終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的笑意。

  陽光灑滿庭院,照在認真教學的父子(女)身上,也照在她雍容華貴的側影上,靜謐而美好。

  她偶爾會端起茶杯,輕輕呷一口,目光落在李雲專注的側臉上,那眼神深處,是濃得化不開的占有與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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