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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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李雲來講,批閱奏摺根本不是事,因為他不用考慮什麼平衡,他只在意行與不行。

  將今天的奏摺批閱完,李雲又回到了長信宮的暖閣。

  暖閣內,早膳已然備好。

  女帝李芸瑞慵懶地倚在軟墊上,雖帶著些宿夜的倦怠,眉梢眼角卻透著一種被充分滋潤後的媚意與滿足。

  見李雲進來,她懶洋洋地伸出一隻手。

  李雲自然地上前握住,在她身邊坐下。

  「批完了?」女帝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性感,另一隻手拿起玉筷,卻先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蝦餃,自然而然地遞到李雲嘴邊,「嘗嘗這個,御膳房新琢磨的餡料。」

  李雲張口接了,細細咀嚼:「嗯,鮮甜可口,睿兒也吃。」

  女帝這才滿意地自己吃起來,但吃相依舊嬌貴,每樣只淺嘗輒止。

  更多的興趣似乎在於投餵李雲,或是用指尖沾了點羹湯,故意蹭到李雲唇邊,再笑著看他舔去。

  一頓早膳吃得黏黏糊糊,春梅等侍女早已習以為常,低眉順眼地伺候著,不敢多看。

  「北齊那邊……冷得很,」女帝狀似無意地提起,用絲巾擦了擦李雲其實很乾淨的嘴角,「早點處理完事情回來。朕……和寶寶都會想你。」

  面對李雲,此刻她的語氣軟糯,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容錯辯的執拗,仿佛一句溫柔的命令。

  「我知道。」李雲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會儘快回來的。」

  用過早膳,又溫存片刻,李雲這才起身離宮。

  ……

  ————

  范府後院,小廚房裡煙火氣正濃,卻透著一股與這個地方不甚相符的……焦糊味?

  范賢繫著個不合身的圍裙,正對著鍋里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皺眉,竟然失敗了……

  伍竹一臉冷峻地站在砧板前,刀法快得驚人,切的蘿蔔絲卻粗細不均。

  滕子京則手忙腳亂地看著灶火,臉上蹭了好幾道黑灰。

  「他來了。」伍竹突然停刀,頭也不抬地冷冷說了一句。

  幾乎同時,范賢的視線也猛地甩向院牆方向。

  滕子京嚇了一跳,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對面房頂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黑袍輕擺,不是李雲又是誰?

  「老李你可真行!」范賢把手裡的鍋鏟一扔,哭笑不得,「怎麼跟王啟年那傢伙學的,好好的大門不走偏要上房頂?顯你輕功好是吧?」

  伍竹仿佛沒事人一樣,收回視線,繼續跟他的蘿蔔絲較勁,只是下刀更狠了。

  滕子京則是心頭劇震,慌忙站直了身體,手腳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這次從儋州回來,他才真切地感受到李雲身份的變化帶來的那種無形壓迫感。

  昔日還能以平常心看待,如今已是需要敬畏的鎮國王,權勢滔天,與陛下關係更是……深不可測。

  一道殘影掠過,李雲已輕飄飄地落在院中。

  他瞥了一眼那慘不忍睹的灶台,嫌棄地皺了皺眉:「我準備去北齊了,可能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

  他開門見山:

  「今年的春闈,由郭優知主持。兩國首次互派學子參考,意義重大,絕不能出任何紕漏。你們監察院這邊的擔子會很重,要確保全程公正,嚴防舞弊。」

  范賢聞言,神色也正經起來,解下圍裙扔到一邊:

  「這我明白,文化融合是長遠之計,開頭最關鍵,放心吧,我會盯緊的。」

  但他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

  「不過老李,郭優知擔任禮部尚書多年,科舉舞弊現象可從來沒斷過。

  很多寒門學子根本沒有公平競爭的機會,這些他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有些他可能本身就參與其中。這個人,真的可靠嗎?」

  他最近一直讓監察院暗中調查往年科場積弊,越查越覺得心驚。

  李雲走到旁邊的竹椅坐下,語氣平淡:

  「郭優知這個人……很會做官,懂得審時度度,隨波逐流。

  以前環境如此,他難免同流合污。

  但現在不同了,陛下和我都在盯著這件事,大勢所趨,我相信他知道該怎麼選。


  況且……」

  他頓了頓,想起那個活寶兒子:

  「他能把郭保坤教育成那樣一個……嗯,『忠君愛國』之人,至少品性底子不算太壞。只要壓力給夠,方向指明白,他會認真辦事的。」

  范賢想了想郭保坤那朵奇葩,居然覺得李雲這話有點道理,只好點點頭:

  「行吧,既然你這麼說,我會看好他的。你特意跑過來,不會就為了說這一件事吧?」

  「自然還有。」李雲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方,似乎穿透了重重屋脊,「春闈結束後,九州集團的船隊就要再次揚帆,前往海外西方。這一次,我希望你親自帶隊,率領一支精銳水師跟在後面。」

  范賢眼睛驟然一亮,迸發出銳利的光芒:「讓我帶隊?真的?這次是什麼章程?做到什麼程度?」

  李雲轉回頭,眼神冰冷,聲音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至於章程?你自己看著辦。有些債,他們欠了很久了……是時候連本帶利,血債血償了。你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范賢瞬間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一股熱血湧上心頭,重重點頭:「我明白了!扶桑那次我沒趕上,這一次……交給我!」

  「好。就這兩件事。走了。」李雲說著,站起身。

  「哎?這就走?不留下來嘗嘗我們……呃……」范賢看了一眼鍋里那團焦黑,把「手藝」兩個字咽了回去,「好歹喝杯茶再走?」

  「不必,吃過了。」李雲毫不掩飾地又瞥了一眼那慘烈的廚房現場,嫌棄之意溢於言表,「你們……自己享用吧。」

  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青煙般掠過院牆,消失不見。

  范賢看著李雲消失的方向,又回頭看看灶台,摸了摸下巴,忽然對伍竹和滕子京道:「算了,別折騰了,還是讓下人去買點現成的回來吧。」

  滕子京鬆了口氣,連忙跑去安排。

  伍竹默默放下了菜刀,反正他不用吃,他只是享受這種氛圍而已,就好像回到了當年和小姐做飯的時候。

  ————

  離開范府,李雲直接出了城,來到了弓箭部隊的駐地。

  如今這支部隊雖然沒有公開,但在一些人眼裡,也和公開差不多了。

  這一次前往北齊,中途他要帶著黑衣箭隊去一趟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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