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皇帝確認范賢真氣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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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碧水軒時,夜已深,萬籟俱寂。

  「公子。」秋梧一直守在院門口,見李雲身影出現,立刻迎了上來。

  她敏銳地嗅到了李雲身上殘留的塵土氣息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特的「焦糊」味。

  「嗯。」李雲應了一聲,「準備一下,我要沐浴。」

  「熱水已經備好。」秋梧低聲回應,引著他走向香水塘。

  ……

  秋梧伺候李雲簡單沐浴後,李雲就回到臥房。

  屋內只留了一盞昏黃的角燈。

  長公主還沒有入睡。

  她側躺在寬大的床榻上,只著輕薄的絲質寢衣,勾勒出豐腴誘人的曲線。

  一頭烏髮如瀑,鋪散在枕畔。

  她半撐起身子,一手支著頭,那雙在昏暗中依舊亮得驚人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著進門的李雲。

  慵懶的姿勢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媚態和……等待。

  「怎麼還沒睡?」李雲的聲音放得很輕。

  「等你。」長公主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被夜浸潤的柔媚,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吸進去,「過來。」

  李雲走到床邊坐下。

  長公主立刻像無骨的蛇般纏了上來。

  溫軟豐腴的身體緊貼著他剛沐浴後微涼的身軀,手臂環住他的腰,臉頰在他頸窩處滿足地蹭了蹭,深深吸了一口氣。

  「唔……身上有一股寒氣,真氣還沒平靜下來。」她鼻翼翕動,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去打架了?」

  她的冷意,是對和李雲對戰的人。

  「嗯,神廟使者出現了,和他打了一架。」李雲沒有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神廟使者?

  長公主神情微微一愣,她沒有繼續生氣,只是環著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他勒進自己身體裡。

  她仰起臉,紅唇湊近他的下巴,溫熱的呼吸拂過:「打贏了?」

  「當然。」李雲低頭看她,對上那雙在昏暗中灼灼發亮的眼睛。

  「那就好。」長公主滿意地笑了,那笑容在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妖冶。

  她的一條腿抬起,帶著溫熱的肌膚觸感,靈活地勾住了李雲的腰,將他整個人更緊密地拉向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雲兒……」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磨人的甜膩,眼神迷離又清醒,「你答應過的……今晚,抱著本宮睡,和昨晚一樣,哪兒也不許去。」

  她的語氣是命令,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依戀。

  李雲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獨占欲,感受著緊纏著自己的溫軟軀體,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好,抱著睿兒睡。」

  長公主這才真正放鬆下來,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將臉深深埋進他懷裡,仿佛終於尋到了最安全的港灣。

  兩人之間再無距離,只有彼此的氣息和溫度交融。

  ……

  不知過了多久。

  黑暗中,長公主的嘴角勾起一絲心滿意足的弧度,她的手依然按著李雲溫暖的大手。

  最精密的鎖扣,也宣告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李雲努力控制呼吸平穩下來,長公主也緩緩閉上了雙眸,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安穩。

  ……

  ————

  次日午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

  御書房內,檀香裊裊,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壓抑。

  范賢被侯公公引了進來。

  他臉色依舊蒼白,腳步虛浮,每一步都顯得沉重吃力,呼吸也比常人急促些,整個人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他艱難地躬身行禮:「臣……范賢,參見陛下。」

  「快起來,賜座!」皇帝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溫和,臉上是長輩般的慈祥與憂慮,「朕聽說你昨日受了重傷?可好些了?太醫怎麼說?」

  「謝陛下掛念。」范賢在宮人搬來的錦凳上小心坐下,微微喘息著,「托陛下洪福,性命已無大礙。只是……只是真氣潰散,經脈受損嚴重,武功……怕是廢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失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皇帝聞言,眉頭緊鎖,臉上露出痛惜之色:「豈有此理!那李雲……竟敢如此放肆!傷我大慶棟樑!」

  他站起身,繞過書案,緩步走到范賢面前,語氣沉痛,「范賢,是朕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

  他伸出手,寬厚溫暖的手掌看似隨意地、帶著長輩安撫意味地,輕輕拍了拍范賢的肩膀。

  「人沒事就好,武功……沒了就沒了吧。朕自會替你討回公道!」

  就在那手掌落下的瞬間,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精純無比的探查之力,如同無形的細針,瞬間透過范賢肩部的衣料和皮肉,精準而迅速地刺入他體內!

  這股力量極其微弱,帶著一種奇特的『共鳴』特性,瞬間掃過范賢的丹田氣海和周身主要經脈!

  范賢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但他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虛弱和感激的表情,甚至微微垂下頭,掩飾住眼中一閃而過的寒意。

  那股探查之力來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只是皇帝一次尋常的拍肩安撫。

  皇帝的手掌離開范賢的肩膀,臉上的痛惜和憤怒更加真切了幾分:「范賢,你且安心養傷,一切由朕為你做主!」

  「臣……謝陛下隆恩!」范賢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激和虛弱,再次躬身行禮,動作間牽動了內傷,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好了,快回去歇著吧。」皇帝揮揮手,眼神中滿是『慈愛』的擔憂,「好好將養身體,莫要留下病根。」

  「臣告退。」侯公公立即快步走過來,范賢在他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御書房。

  直到范賢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皇帝臉上那副痛惜和慈祥的表情才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恢復了慣常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負手踱回書案後,眼神銳利如鷹。

  剛才那一拍……

  丹田空虛如漏氣的破囊,經脈支離破碎,如同被暴風肆虐過的荒原。

  那傷勢,做不得假。

  真氣,確實散得乾乾淨淨,一絲殘餘也無。

  他緩緩坐下,指尖在冰冷的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范賢……真的廢了。

  那麼,李雲廢掉范賢,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兩人真的因為內庫之事鬧翻了?

  皇帝的眼中,疑慮更深。

  「陛下,范賢走了。」侯公公回來,低著頭躬身稟報。

  「秦燁……現在情況如何了?」皇帝話頭一轉突然問道。

  「回陛下,秦將軍情況不是很好,他本身年紀也大了,他還說對不起陛下,只希望看在他以往效忠陛下的的份上,照顧一下秦衡……」侯公公小心翼翼稟報。

  「唉……」皇帝長嘆一聲,「罷了,這樣,調秦衡任京都守備營副將,至於葉眾……兼任樞密院副院長吧!」

  「老奴明白。」侯公公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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