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北齊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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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齊,遼州囚虎關。

  清晨的薄霧瀰漫在連綿起伏的丘陵和枯黃的草甸之上,給這片即將被戰火點燃的土地蒙上了一層肅殺而冰冷的紗幕。

  囚虎關城頭,代表北齊的黑底金紋龍旗在料峭的晨風中獵獵作響。

  城樓最高處,戰荳荳身披玄色輕甲,外罩一件象徵著帝王的暗金紋龍大氅,迎風而立。

  她沒有佩戴沉重的兜鍪,烏黑的長髮簡單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英氣逼人卻略顯蒼白的臉。

  海棠哚哚和狼淘如同兩尊沉默的鐵塔,一左一右護衛在她身側,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城下。

  她的目光,越過低矮的城垛,投向南方那片灰濛濛的、屬於南慶的土地。

  指尖無意識地、極輕地拂過小腹的位置,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也是北齊未來的希望。

  然而此刻,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或柔軟,只有一片凍結千里的寒冰。

  「陛下,各部已按計劃集結完畢,只待號令。」一名身著精良鎧甲的將領大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充滿戰意。

  他是囚虎關大將,霍義,八品上的實力,以勇猛和悍不畏死著稱。

  戰荳荳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抬起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傳令!囚虎、長亭兩關,按計劃,出擊!」

  「是!」將領抱拳領命,轉身疾步而去。

  下一刻!

  嗚——!嗚——!嗚——!

  低沉而穿透力極強的牛角號聲驟然響起,撕破了邊境清晨的寧靜!

  囚虎關沉重的城門在絞盤的轟鳴聲中轟然洞開!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

  早已在關內枕戈待旦的北齊精銳步卒,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以嚴整的鋒矢陣型,踏著沉重的步伐,洶湧衝出關隘!

  刀槍如林,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沉重的腳步聲匯聚成撼動大地的悶雷!

  幾乎在同一時刻!

  轟!轟!轟!

  關城兩側的山坡密林中,無數早已埋伏多時的北齊弓弩手現身!

  密集如蝗的箭矢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如同死亡的烏雲,瞬間覆蓋了關外南慶守軍的前沿哨卡和倉促集結的拒馬陣!

  噗噗噗!啊——!

  猝不及防的南慶邊軍士卒瞬間被射倒一片!慘叫聲、驚呼聲、指揮官的怒吼聲混雜在一起!

  「敵襲!北齊人打過來了!」

  「快!結陣!擋住城門!」

  「弓手!弓手還擊!快啊!」

  南慶邊軍一片混亂!

  主將未至,高級將領大多分散在邊境各處,南慶邊軍根本無法有效組織起像樣的抵抗!

  囚虎關的北齊步卒洪流,幾乎沒有受到像樣的阻擊,便如熱刀切黃油般,狠狠撞入了南慶邊軍混亂的陣線!

  刀光閃爍,血肉橫飛!

  長矛捅刺,盾牌碎裂!南慶的防線在接觸的瞬間便宣告瓦解,士兵們驚恐地潰退!

  與此同時!

  長亭關方向!

  「轟隆隆——!」

  大地在劇烈震顫!伴隨著震天的喊殺,一支規模龐大的北齊鐵騎,如同狂暴的颶風,在尚杉虎的親自率領下,從長亭關內席捲而出!

  這支騎兵裝備精良,馬匹雄壯,騎士彪悍!

  他們沒有直接衝擊長亭關外南慶守軍最厚實的正面防線,而是如同靈活的毒蛇,沿著預先探明的薄弱側翼,以驚人的速度狂飆突進!

  他們的目標,是南慶邊境縱深的糧道和還沒有集結完畢的預備隊!

  馬蹄踏碎大地,捲起漫天煙塵!

  鐵蹄所過之處,南慶匆忙組織起來的哨卡、小股巡邏隊如同紙糊般被撕碎!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邊境南慶守軍後方蔓延開來!

  「報——!北齊步軍已突破第一道防線,正向內衝擊!」

  「報——!發現北齊大隊鐵騎!尚杉虎旗號!已突破側翼,目標不明!」


  「報——!後方糧草轉運點遭遇北齊精騎突襲!損失慘重!」

  一道道加急的、染血的軍報,如同雪片般飛向邊境南慶守軍臨時搭建的中軍大營。

  營內留守的幾位副將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

  僅僅兩天!

  北齊兩路大軍,在霍義和尚杉虎的指揮下,以雷霆萬鈞之勢,撕開了南慶自以為堅固的邊境防線!

  兵鋒所向,南慶守軍節節敗退,丟城失地,損失慘重!

  ……

  三日後。

  南慶邊境重鎮,定遠城。

  殘陽如血,將城頭殘破的旗幟染得一片悽厲。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城外,是連綿的北齊軍營,燈火星星點點,如同擇人而噬的獸瞳。

  定遠城內,臨時帥府。

  沉重的腳步踏在染血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一

  身玄甲、風塵僕僕的秦燁終於抵達!

  他面容冷硬如鐵,眼神銳利得如同淬火的刀子,掃過堂下一個個面帶惶恐、甲冑染血的將領。

  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帥府。

  「廢物!」秦燁的聲音不高,卻像冰冷的鋼鞭抽在每個人心上,「區區三日!連丟七座軍寨,兩座城池!損兵近萬!糧道被斷!你們就是這樣替陛下守國門的?!」

  堂下將領噤若寒蟬,無人敢抬頭對視。

  秦燁大步走到沙盤前,看著上面代表北齊兵鋒的、已經深深楔入南慶境內的紅色小旗,眼中寒光閃爍。

  「傳本帥令!」

  「第一,所有潰兵,無論何部,即刻收攏!以原建制為基礎,打散重編!敢有鼓譟譁變、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其長官連坐!」

  「第二,收縮防線!以定遠、固安、清源三城為犄角,加固城防,深挖壕溝!所有城外據點,能守則守,不能守者,焚毀一切可用物資,撤回主城!」

  「第三,徵調方圓百里所有民夫、車輛,全力搶修糧道!派重兵護衛!再丟一粒糧,押糧官提頭來見!」

  「第四,派出偵騎,給本帥死死盯住尚杉虎那支騎兵!弄清楚他們的動向!同時,給本帥摸清北齊主力步軍的虛實和部署!」

  「第五……」

  一條條清晰、冷酷、不容置疑的軍令,從秦燁口中迅速下達。

  他沒有咆哮,但那沉穩有力的聲音,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瞬間驅散了帥府內瀰漫的恐慌和混亂。

  將領們臉上的惶恐漸漸被凝重和決然取代。

  「都聽清楚了?!」秦燁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掃視眾人。

  「末將遵命!」眾將齊聲抱拳,聲音震得屋頂灰塵簌簌落下。

  秦燁微微頷首,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此戰,關乎國運!本帥在此,與諸君共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退下!」

  「是!」眾將凜然領命,迅速轉身離去執行命令。

  帥府內只剩下秦燁和幾名心腹親衛。

  他走到窗邊,望著城外那連片的北齊燈火,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欞。

  「尚杉虎……還有那個藏在囚虎關背後的人……」秦燁低聲自語,眼神深邃,「這打法……不像是尚杉虎那個莽夫的手筆……」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經。

  「傳信給太子殿下,」秦燁對身後的親兵統領沉聲道,「讓他務必待在安全的後方大營,不得輕出!告訴他,前線兇險,非殿下千金之軀所能涉足!」

  「是!」親兵統領領命而去。

  秦燁的目光重新投向城外,如同磐石般堅定。

  混亂的潰敗,在他抵達的那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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