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股份
第113章 股份
楊帆聽到是周鳳娟喊他，一點就不著急。
這丫頭一點也不像是南方江南水鄉的姑娘，平時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熟識後，接觸久了，知道她就這性格。
事兒，肯定有，但不會很急。
他不慌不忙地搓乾淨襯衫領口上的最後一點泡沫，擰乾水，又仔仔細細把秋衣秋褲漂洗了兩遍，才端著盆去水房窗外的晾衣繩上，一件件抖開掛好。
北風呼呼地吹，濕衣服吹的東飄西盪的，楊帆又找了幾個竹夾子固定好。
李虎在旁邊急得有些撓頭，但是又不敢太催促，瞅瞅不急不躁的楊帆，小心地說道：「楊老師——真挺急的——周老師又帶好多人來了吳姐店裡！」
「多少人？」楊帆慢悠悠地掛好最後一件。
「五六個吧——都是她們同學！」
李虎又撓撓頭，說道：「周老師嗓門最大，聽著不像壞事，其他人都在笑呢！」
楊帆一聽是周鳳娟牽頭，頓時樂了，說道：「虎子，你不了解周鳳娟同志。她要是真急，能搬個喇叭坐咱宿舍門口喊。走吧，晾完衣服了。」
兩人頂著寒風趕到吳記成衣鋪時，裡面果然熱鬧非凡。
原本就不寬的屋子裡，擠了七八個青春靚麗的姑娘，嘰嘰喳喳像一窩小麻雀。
周鳳娟眼尖，楊帆剛推門，她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哎喲！楊大老闆！您老人家可算駕到了！合該您發財啊，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砸腦袋上了，您倒好，這老半天才過來，慢悠悠跟老大爺逛公園似的！」
她叉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
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楊帆進屋後先掃了一眼，除了趙瀾、代麗華、吳姐，還有兩個熟面孔——給「蓮花」咖啡廳畫過壁畫的吳淑芬和丁玉秀，美術功底紮實。
另外幾個姑娘看著也眼熟，大概是中戲其他系的同學。
楊帆這才笑著跟大家打了招呼。
「少給我扣帽子，」楊帆朝周鳳娟挑眉，沒好氣的說道：「說吧，周鳳娟同志，又搞什麼驚喜？我就想問你一句，認識半年左右，驚喜到來時，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眾人聽楊帆說得有趣，都是大笑。周鳳娟立刻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開始「表功」：「多虧姐有先見之明，昨晚穿著咱這帥破天際的新羽絨服回去，早上在食堂就晃悠了那麼一小會兒！好傢夥！誰見了不多瞄兩眼？跟我熟的幾個，直接上手就摸！」
她誇張地模仿著同學驚訝的表情，繼續說，「問哪買的？姐告訴她們一自己設計自己做的！」
她高興地晃晃腦袋，不無得意地說：：「這不，小夥伴們都坐不住了！都想求咱給做一件！姐是那貪功的人嗎？」
她抿了抿嘴角，一臉正氣凜然，「創意是楊帆同志的！款式是楊帆同志設計的！」
「姐要是敢剽竊了，回頭楊老闆發現滿京城都是咱這同款，還不得提著他那英雄鋼筆，滿學院追殺我？」
一起來的姑娘們又是一陣大笑，連吳姐都笑得直抹眼淚。
趙瀾抿著嘴，嗔怪地拍了周鳳娟一下。
楊帆也樂不可支，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想讓他再開個製作羽絨服的鋪子。
他有些作難，但還是說道：「行，算你有良心。不過鳳娟同志，你這餡餅有點燙手啊。我最近忙得腳打後腦勺，寫作、咖啡廳、磁帶廠——哪頭不得顧著？！」
說到這裡，他故意嘆了口氣。「再開個成衣鋪，我這資本家怕是要累成乾癟家」了「」
。
「少來！」
周鳳娟才不信，「資本家都是錢多的燒手！您這是看不上咱這小打小鬧的辛苦錢！」
楊帆搖搖頭，正色道：「什么小錢？這羽絨服做好了，市場大得很！輕便、保暖、好看，這是以後的趨勢，長久的生意！」
他沉吟片刻，覺得租幾間店面，也花不了多少錢，再看趙瀾她們的樣子，似乎也是來時商量過。
他目光轉向吳姐：「吳大姐，您怎麼說？要不要一起盤大點？」
吳姐連忙擺手，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楊同志，真不行！我這點本事，縫縫補補還成，開大鋪子？沒那膽子！也沒那文化水兒！」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指著外面，「不過，你要真想干，旁邊不遠倒是有現成的地方！就隔四五間門面，三間連著的鋪子空著呢，一百四十來個平方！」
「真的？」周鳳娟眼睛一亮，也沒等楊帆發話，拉著趙瀾、代麗華就往外沖，「走走走！咱們看看去！」
李虎沒跟著過去，他看到屋內昨天幾個老師吃東西的包裝袋沒收拾，還有其它不少縫紉殘餘垃圾，就像在咖啡廳一樣，開始清掃起來。
一群人呼啦啦涌到隔壁。
果然，三間門面房空著，門窗緊閉，透過積灰的玻璃看去，裡面空間不小，地面還算平整。
代麗華幾個窗戶口都看一遍，目光在空屋裡大致丈量了一下，很像一個專業評估人員：「地方夠用！靠牆兩排能放二十多台縫紉機，中間這塊地方做裁剪台、熨燙台都行，後面隔一下還能當倉庫和辦公室。」
她說完，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周鳳娟。
這小動作被楊帆看得清清楚楚。再看趙瀾，她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亮閃閃的，帶著明顯的期待和興奮。
看來，這群姑娘來之前，不但已經私下裡琢磨過這事，也考慮過租鋪子這事。
楊帆心裡有了底。
他帶著眾人又回到吳姐店裡，都熟悉，既然大家唯他馬首是瞻也，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方不錯。說說吧，你們幾個怎麼想的？」
平時因為和楊帆剛接觸還不是很熟識，話不怎麼多的代麗華，此刻卻第一個站了出來，語氣異常果斷：「楊老師，我知道你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我也不含糊。直接和您吧，我看好這個！」
「服裝市場今後大有可為！明年七月畢業，我本來就打算，不是跟著劇組做服裝，就是自己幹這一行。現在有這個機會，我要試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周鳳娟瞅一眼代麗華，立刻跟上，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就是！楊帆，我發現你這人，年齡不大，心智成熟，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因此，我決定了！這幾個月我就提前下海」，跟著你這個楊資本家混了！真不行，畢業我再回老本行也來得及！」
楊帆看向趙瀾。
趙瀾咬了咬下唇，眼神里的躍躍欲試更明顯了，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三個中戲姑娘們期待的目光，楊帆不再猶豫，直接站起身：「好！既然要干，就別小家子氣！大氣點！」
他轉過身，一指剛才看過的新鋪面，「那三間門面，租下來。後面，我剛才看還有個帶院子的地方，想辦法一塊兒打通租了！設備下午我就帶李虎和張志勇去採購！至於工人嘛——」
他擰著眉頭，略一思索，「前期我這邊通過學院，可以招些勤工儉學的學生來幫忙——
「」
勤工儉學？趙瀾不知道楊帆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肯定是楊帆打算從他們華夏音樂學院找學生幫忙，她也立刻接口：「前期我和鳳娟、麗華也能多拉些同學來搭把手！」
「幫忙不是長久之計，」楊帆搖頭，說道：「咱們得有自己的班底。不過目前也只能這樣，雖然決定倉促了點兒，又恰好趕上這個銷售旺盛的季節，那——就一邊干，一邊招人吧。」
「前期，陸續先招二十個有經驗的女工，熟手優先！」
他沒等眾人反應，直接拍板：「你們三個，」他指了指趙瀾、周鳳娟、代麗華，「每人3%的乾股。」
趙瀾一聽，連忙擺手：「不不不！楊帆，我們就是出點力，哪能要股份——」
楊帆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製作、設計、核心管理，都離不了你們。這3%，不是白給，是綁著你們一起把這事兒干成、干好！要擔責任的！」
這時，代麗華往前一步，眼神堅定，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楊帆同志，我信您！也信這事能成！我不要乾股，我出500塊！占10%！」
這話一出，連周鳳娟都驚住了。
五百塊！
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代麗華的家境似乎也並非大富大貴？！
楊帆深深看了代麗華一眼，這姑娘的魄力和眼光，讓他有些欣賞。
他沒點破這10%未來可能的價值，只是點點頭：「好！」
周鳳娟和趙瀾對視一眼，都有些急了。
周鳳娟：「楊帆，我們不占10%，我們倆湊湊，能拿出兩百塊，算是——算是資金上的支持！股份就別加了！」
趙瀾也點頭附和。
楊帆笑了，擺擺手說道：「行了。資金不短缺，你們也別磨嘰！這樣，你們倆也各出二百，剩下的三百我給你們補上！」
「和代麗華一樣，也占10%。有錢時還給我，就這麼定了！」他語氣乾脆利落，有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說完，他看向吳姐。
吳姐眼神有些複雜，對他這坐言起行的性格有欣賞，但更多的還是種種顧慮：「楊同志——我就不摻和你們朋友間的事業了。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沒那個膽氣。不過你們有啥需要幫忙的，縫紉上的，招人的，只要我能幫上，儘管開口！」
楊帆理解她的難處，點點頭：「成！吳姐，以後少不了您的幫襯！」
「當下，就得先麻煩你去聯繫租房子的事，能便宜最好，不能就不考慮價格了，直接租下來，不要耽誤縫紉設備的進場。」
「好。我一會兒就去找街道辦理。」吳姐點點頭，鬆了口氣。
安排妥當，楊帆乾脆果斷：「好了，你們先把手頭咖啡廳這批羽絨服收好尾。吳姐，那鋪面交了錢就能用是吧？」
得到吳姐肯定的答覆後，他一招手，「李虎！跟我走！採購去！」
這風風火火的架勢，把周鳳娟和趙瀾都看懵了。
剛才還鼓動著人家創業，現在反倒擔心他太冒進。
「哎！楊帆！你等等！」周鳳娟追到了門口，忍不住喊道，「真——真不再想想？這攤子鋪得是不是太大了？」
趙瀾也面露憂色：「是啊，設備、招工、場地——都要花錢——」
楊帆已經走到門外，聞言腳步停了一下，忽然回過頭。
屋外的寒風撩起他額前的碎發，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和飛揚的神采。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人生沒有彩排，每一次都得玩命精彩！未來的富婆們，準備好數錢吧！」
話音未落，他拉開門，帶著一股冷風和同樣懵懂卻興奮的李虎，一頭扎進了凜冽的北風裡。
成衣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鳳娟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趙瀾呆呆地望著還在晃動的門帘。
代麗華也望著楊帆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一時有些出神。
其他一起來的學院學生也是面面相覷，仿佛還在消化那句石破天驚的「富婆宣言」。
幾秒鐘後，周鳳娟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但說得話卻讓人發噱：「他——他剛才說啥？富——富婆？！我還沒結婚呢，有了錢怎麼能說是富婆？！咱是富姐好吧？！」
小小的成衣鋪里，瞬間被更加響亮、更加複雜的笑聲和驚呼聲淹沒了。
楊帆聽到是周鳳娟喊他，一點就不著急。
這丫頭一點也不像是南方江南水鄉的姑娘，平時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熟識後，接觸久了，知道她就這性格。
事兒，肯定有，但不會很急。
他不慌不忙地搓乾淨襯衫領口上的最後一點泡沫，擰乾水，又仔仔細細把秋衣秋褲漂洗了兩遍，才端著盆去水房窗外的晾衣繩上，一件件抖開掛好。
北風呼呼地吹，濕衣服吹的東飄西盪的，楊帆又找了幾個竹夾子固定好。
李虎在旁邊急得有些撓頭，但是又不敢太催促，瞅瞅不急不躁的楊帆，小心地說道：「楊老師——真挺急的——周老師又帶好多人來了吳姐店裡！」
「多少人？」楊帆慢悠悠地掛好最後一件。
「五六個吧——都是她們同學！」
李虎又撓撓頭，說道：「周老師嗓門最大，聽著不像壞事，其他人都在笑呢！」
楊帆一聽是周鳳娟牽頭，頓時樂了，說道：「虎子，你不了解周鳳娟同志。她要是真急，能搬個喇叭坐咱宿舍門口喊。走吧，晾完衣服了。」
兩人頂著寒風趕到吳記成衣鋪時，裡面果然熱鬧非凡。
原本就不寬的屋子裡，擠了七八個青春靚麗的姑娘，嘰嘰喳喳像一窩小麻雀。
周鳳娟眼尖，楊帆剛推門，她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哎喲！楊大老闆！您老人家可算駕到了！合該您發財啊，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砸腦袋上了，您倒好，這老半天才過來，慢悠悠跟老大爺逛公園似的！」
她叉著腰，一臉「恨鐵不成鋼」。
屋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楊帆進屋後先掃了一眼，除了趙瀾、代麗華、吳姐，還有兩個熟面孔——給「蓮花」咖啡廳畫過壁畫的吳淑芬和丁玉秀，美術功底紮實。
另外幾個姑娘看著也眼熟，大概是中戲其他系的同學。
楊帆這才笑著跟大家打了招呼。
「少給我扣帽子，」楊帆朝周鳳娟挑眉，沒好氣的說道：「說吧，周鳳娟同志，又搞什麼驚喜？我就想問你一句，認識半年左右，驚喜到來時，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眾人聽楊帆說得有趣，都是大笑。周鳳娟立刻來了精神，眉飛色舞地開始「表功」：「多虧姐有先見之明，昨晚穿著咱這帥破天際的新羽絨服回去，早上在食堂就晃悠了那麼一小會兒！好傢夥！誰見了不多瞄兩眼？跟我熟的幾個，直接上手就摸！」
她誇張地模仿著同學驚訝的表情，繼續說，「問哪買的？姐告訴她們一自己設計自己做的！」
她高興地晃晃腦袋，不無得意地說：：「這不，小夥伴們都坐不住了！都想求咱給做一件！姐是那貪功的人嗎？」
她抿了抿嘴角，一臉正氣凜然，「創意是楊帆同志的！款式是楊帆同志設計的！」
「姐要是敢剽竊了，回頭楊老闆發現滿京城都是咱這同款，還不得提著他那英雄鋼筆，滿學院追殺我？」
一起來的姑娘們又是一陣大笑，連吳姐都笑得直抹眼淚。
趙瀾抿著嘴，嗔怪地拍了周鳳娟一下。
楊帆也樂不可支，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想讓他再開個製作羽絨服的鋪子。
他有些作難，但還是說道：「行，算你有良心。不過鳳娟同志，你這餡餅有點燙手啊。我最近忙得腳打後腦勺，寫作、咖啡廳、磁帶廠——哪頭不得顧著？！」
說到這裡，他故意嘆了口氣。「再開個成衣鋪，我這資本家怕是要累成乾癟家」了「」
。
「少來！」
周鳳娟才不信，「資本家都是錢多的燒手！您這是看不上咱這小打小鬧的辛苦錢！」
楊帆搖搖頭，正色道：「什么小錢？這羽絨服做好了，市場大得很！輕便、保暖、好看，這是以後的趨勢，長久的生意！」
他沉吟片刻，覺得租幾間店面，也花不了多少錢，再看趙瀾她們的樣子，似乎也是來時商量過。
他目光轉向吳姐：「吳大姐，您怎麼說？要不要一起盤大點？」
吳姐連忙擺手，有些局促不安地說道：「楊同志，真不行！我這點本事，縫縫補補還成，開大鋪子？沒那膽子！也沒那文化水兒！」
她頓了頓，想起什麼，指著外面，「不過，你要真想干，旁邊不遠倒是有現成的地方！就隔四五間門面，三間連著的鋪子空著呢，一百四十來個平方！」
「真的？」周鳳娟眼睛一亮，也沒等楊帆發話，拉著趙瀾、代麗華就往外沖，「走走走！咱們看看去！」
李虎沒跟著過去，他看到屋內昨天幾個老師吃東西的包裝袋沒收拾，還有其它不少縫紉殘餘垃圾，就像在咖啡廳一樣，開始清掃起來。
一群人呼啦啦涌到隔壁。
果然，三間門面房空著，門窗緊閉，透過積灰的玻璃看去，裡面空間不小，地面還算平整。
代麗華幾個窗戶口都看一遍，目光在空屋裡大致丈量了一下，很像一個專業評估人員：「地方夠用！靠牆兩排能放二十多台縫紉機，中間這塊地方做裁剪台、熨燙台都行，後面隔一下還能當倉庫和辦公室。」
她說完，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周鳳娟。
這小動作被楊帆看得清清楚楚。再看趙瀾，她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亮閃閃的，帶著明顯的期待和興奮。
看來，這群姑娘來之前，不但已經私下裡琢磨過這事，也考慮過租鋪子這事。
楊帆心裡有了底。
他帶著眾人又回到吳姐店裡，都熟悉，既然大家唯他馬首是瞻也，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方不錯。說說吧，你們幾個怎麼想的？」
平時因為和楊帆剛接觸還不是很熟識，話不怎麼多的代麗華，此刻卻第一個站了出來，語氣異常果斷：「楊老師，我知道你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我也不含糊。直接和您吧，我看好這個！」
「服裝市場今後大有可為！明年七月畢業，我本來就打算，不是跟著劇組做服裝，就是自己幹這一行。現在有這個機會，我要試試，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周鳳娟瞅一眼代麗華，立刻跟上，頭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就是！楊帆，我發現你這人，年齡不大，心智成熟，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因此，我決定了！這幾個月我就提前下海」，跟著你這個楊資本家混了！真不行，畢業我再回老本行也來得及！」
楊帆看向趙瀾。
趙瀾咬了咬下唇，眼神里的躍躍欲試更明顯了，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三個中戲姑娘們期待的目光，楊帆不再猶豫，直接站起身：「好！既然要干，就別小家子氣！大氣點！」
他轉過身，一指剛才看過的新鋪面，「那三間門面，租下來。後面，我剛才看還有個帶院子的地方，想辦法一塊兒打通租了！設備下午我就帶李虎和張志勇去採購！至於工人嘛——」
他擰著眉頭，略一思索，「前期我這邊通過學院，可以招些勤工儉學的學生來幫忙——
「」
勤工儉學？趙瀾不知道楊帆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肯定是楊帆打算從他們華夏音樂學院找學生幫忙，她也立刻接口：「前期我和鳳娟、麗華也能多拉些同學來搭把手！」
「幫忙不是長久之計，」楊帆搖頭，說道：「咱們得有自己的班底。不過目前也只能這樣，雖然決定倉促了點兒，又恰好趕上這個銷售旺盛的季節，那——就一邊干，一邊招人吧。」
「前期，陸續先招二十個有經驗的女工，熟手優先！」
他沒等眾人反應，直接拍板：「你們三個，」他指了指趙瀾、周鳳娟、代麗華，「每人3%的乾股。」
趙瀾一聽，連忙擺手：「不不不！楊帆，我們就是出點力，哪能要股份——」
楊帆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製作、設計、核心管理，都離不了你們。這3%，不是白給，是綁著你們一起把這事兒干成、干好！要擔責任的！」
這時，代麗華往前一步，眼神堅定，甚至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意味：「楊帆同志，我信您！也信這事能成！我不要乾股，我出500塊！占10%！」
這話一出，連周鳳娟都驚住了。
五百塊！
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代麗華的家境似乎也並非大富大貴？！
楊帆深深看了代麗華一眼，這姑娘的魄力和眼光，讓他有些欣賞。
他沒點破這10%未來可能的價值，只是點點頭：「好！」
周鳳娟和趙瀾對視一眼，都有些急了。
周鳳娟：「楊帆，我們不占10%，我們倆湊湊，能拿出兩百塊，算是——算是資金上的支持！股份就別加了！」
趙瀾也點頭附和。
楊帆笑了，擺擺手說道：「行了。資金不短缺，你們也別磨嘰！這樣，你們倆也各出二百，剩下的三百我給你們補上！」
「和代麗華一樣，也占10%。有錢時還給我，就這麼定了！」他語氣乾脆利落，有著不容反駁的氣勢。
說完，他看向吳姐。
吳姐眼神有些複雜，對他這坐言起行的性格有欣賞，但更多的還是種種顧慮：「楊同志——我就不摻和你們朋友間的事業了。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實在——沒那個膽氣。不過你們有啥需要幫忙的，縫紉上的，招人的，只要我能幫上，儘管開口！」
楊帆理解她的難處，點點頭：「成！吳姐，以後少不了您的幫襯！」
「當下，就得先麻煩你去聯繫租房子的事，能便宜最好，不能就不考慮價格了，直接租下來，不要耽誤縫紉設備的進場。」
「好。我一會兒就去找街道辦理。」吳姐點點頭，鬆了口氣。
安排妥當，楊帆乾脆果斷：「好了，你們先把手頭咖啡廳這批羽絨服收好尾。吳姐，那鋪面交了錢就能用是吧？」
得到吳姐肯定的答覆後，他一招手，「李虎！跟我走！採購去！」
這風風火火的架勢，把周鳳娟和趙瀾都看懵了。
剛才還鼓動著人家創業，現在反倒擔心他太冒進。
「哎！楊帆！你等等！」周鳳娟追到了門口，忍不住喊道，「真——真不再想想？這攤子鋪得是不是太大了？」
趙瀾也面露憂色：「是啊，設備、招工、場地——都要花錢——」
楊帆已經走到門外，聞言腳步停了一下，忽然回過頭。
屋外的寒風撩起他額前的碎發，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和飛揚的神采。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人生沒有彩排，每一次都得玩命精彩！未來的富婆們，準備好數錢吧！」
話音未落，他拉開門，帶著一股冷風和同樣懵懂卻興奮的李虎，一頭扎進了凜冽的北風裡。
成衣店裡，瞬間安靜下來。
周鳳娟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趙瀾呆呆地望著還在晃動的門帘。
代麗華也望著楊帆二人漸漸遠去的身影，一時有些出神。
其他一起來的學院學生也是面面相覷，仿佛還在消化那句石破天驚的「富婆宣言」。
幾秒鐘後，周鳳娟猛地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圓，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變調，但說得話卻讓人發噱：「他——他剛才說啥？富——富婆？！我還沒結婚呢，有了錢怎麼能說是富婆？！咱是富姐好吧？！」
小小的成衣鋪里，瞬間被更加響亮、更加複雜的笑聲和驚呼聲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