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混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9章 小混混

  第二天,上午八點。

  楊帆吃了早飯,就準時出現在錄音棚的控制室。

  今天蘇院長和林主任都沒有過來,不過蘇院長安排了院辦主任高莉在這邊協助。

  九點半左右,馮小崗也像上班點卯一樣,嘿嘿著也來到了控制室。

  他看到楊帆似乎並沒有什麼事做,於是他熟門熟路地拉著楊帆坐到控制室角落的桌子旁,變戲法似的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草擬的協議和鋼筆。

  「楊老弟,咱哥倆就不見外了。協議就不麻煩你浪費筆墨了,我昨晚回去連夜弄了一份,剛才鄭主任看過,說還行。」

  馮小崗那一貫的笑容不減,神色卻鄭重起來,說道。

  「鄭主任拍板了四千塊買四首歌的頂格授權,這是誠意。但咱也得把帳算明白不是?這《思念》和《信天游》是頂上來應急的,授權費按新歌頂格,沒說的。」

  「可那兩首暫緩的《渴望》和《好人》,錢是雙份給了,但畢竟現在不能發,對你們專輯的銷量算是個小損失——」

  楊帆端起茶缸喝了口水,靜靜聽著,拿起馮小崗給的協議,一目十行的看著O

  馮小崗的算盤他門兒清,這是想利用學院急於定案的心理,在細節上再找補一點。

  「馮導,您這帳算得精。」

  四五分鐘後,楊帆放下茶缸,手指點了點協議草案,「不過,您和鄭主任怕是忘了件事兒。這兩首歌,尤其是《好人》,由黎娜唱出來,那是什麼級別?那是能傳世的金曲!」

  說到這,他停了一下,接著又實話實說道:「當然,現在捂著,等電視劇播完再解禁,看似我們專輯首發少了亮點,但等電視劇大火,這兩首歌跟著爆紅,再帶動我們磁帶二次銷售,那才是真正的雙贏,是細水長流。」

  「您這四千塊,買的不只是歌,是《渴望》電視劇的聲魂」,是未來巨大的宣傳紅利。這筆帳,怎麼算都是您那邊更划算。」

  馮小崗被楊帆這一番話點破核心,非但不惱,反而眼睛更亮了,拍了下大腿,說:「嘿!要不說楊老弟是明白人!格局在這兒呢!」

  他順勢收起那點小心思,爽快地說道:「成!那就還按鄭主任定的,頂格授權費,一口價四千,涵蓋四首歌,暫緩兩首按協議時間解禁。」

  「另外,楊老弟你這新寫兩首歌的創作費,我們按行規最高標準,單算五百一首,一共一千,你看如何?」這算是額外補償,也有拉攏楊帆的意思。

  「馮老師痛快。」楊帆點頭,一首四百塊,這價格在當下絕對優厚,「不過,我還有個額外想法。」

  「哦?你說!」馮小崗有些驚訝,立刻豎起耳朵。

  「《渴望》和《黃土高坡》上了我們的專輯首發,」楊帆微微一笑,身體,「等電視劇播的時候,如果時機合適,能不能在片尾字幕或者相關宣傳里提一句,這兩首歌的完整版收錄在華音音像的《渴望》專輯裡?就當是互相幫襯,給專輯也引引流?」

  馮小崗略一沉吟,立刻拍板:「這個沒問題。小事一樁。這事我能做主,加個說明字幕,不費勁!互利互惠嘛!」

  他深知楊帆這個提議的價值,這相當於電視劇給磁帶做了免費GG,而且由楊帆提出來,顯得更自然合理。他暗自佩服楊帆眼光的長遠和資源的整合能力。

  協議細節很快敲定,馮小崗代表藝術中心簽了字,預付了一部分款項,約定電視劇播出前付清尾款。

  他心滿意足地收起文件,對楊帆擠擠眼:「楊老弟,合作愉快!以後有好歌,記得先想著我們燕京電視台啊!」

  他完成領導交付的大事,心情很好,和楊帆貧了幾句後,這才樂呵呵地告辭。

  接下來的幾天,錄音棚進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運轉期。

  A棚在蘇院長和林主任的親自督陣下,B面器樂部分的所有小樣進行了最後的精修和確認。

  那首磅礴的《廣寒宮破陣曲》、張秉和催人淚下的《二泉映月》、葉青與趙松鶴空靈悠遠的《春江花月夜》、岳琳金戈鐵馬的《十面埋伏》、張秉和婉轉的葫蘆絲《月光下的鳳尾竹》,以及那位高三學生活力四射的《賽馬》,一首首經典在頂尖樂手的演繹下被完美定格。

  B棚則成了黎娜和阿毛的主場。

  黎娜的《九兒》、《信天游》、《黃土高坡》,阿毛的《思念》,還有兩首暫時沒有收錄進專輯的《好人一生平安》和《渴望》,在楊帆的指導和錄音師王工的精雕細琢下,一遍遍打磨,直到達到情感與技巧的巔峰。


  黎娜那仿佛天生為歌唱而生的嗓音和對不同風格歌曲驚人的駕馭力,讓林孟真每次監聽都忍不住暗自讚嘆,心中那個「留下她」的念頭愈發強烈。

  第四天下午,當最後一個音符在A、B兩棚完美收束,所有人都長舒了一口氣。

  母帶製作在蘇院長親自坐鎮下完成。她戴上老花鏡,神情嚴肅地將所有音軌從頭到尾仔細監聽了一遍,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節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瑕疵。

  最終,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臉上露出了連日來最舒展、也最欣慰的笑容。

  「好!非常好!」她環視著控制室里疲憊卻興奮的眾人,「這張《渴望》專輯,歷經波折,終成完璧!其品質,足以成為我們華夏音樂學院音像製作部叩開市場的第一聲驚雷,我代表學院,感謝大家的辛勤付出!」

  掌聲在控制室里熱烈響起,帶著如釋重負的激動和對成果的自豪。

  蘇院長親自在母帶和最終歌單的文件上籤下名字和日期,鄭重地交給楊帆:「小楊,立刻安排送廠灌錄!」

  「是,院長!」楊帆接過這眾人齊心協力的成果,心中也很是感慨。

  他回到音像製作部,將母帶和灌錄要求文件仔細整理好,交給了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常安。

  「常安,辛苦你跑一趟,務必在下班前,把母帶安全送到磁帶廠王廠長手裡!你仔細著點,這是咱們音像製作部的命根子!」

  楊帆鄭重其事地叮囑道。

  「楊老師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常安用力點頭,抱著文件袋,像捧著傳國玉璽一樣,快步走了出去。

  處理完所有緊急事務,窗外天色已近黃昏,也到了下班的時間。

  楊帆這才感到胃裡空空,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

  他打了份簡單的飯菜回到宿舍,草草吃完,總算能坐在書桌前喘口氣。

  他鋪開稿紙,提筆開始寫《渴望》的劇本。他就沉浸在那充滿時代烙印和人性掙扎的故事裡。

  時間過得飛快。剛寫完一小集,桌上的小鬧鐘指向了差五分八點。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楊帆起身開門,門外站著黎娜。

  她換了件素淨的連衣裙,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臉上還有著一些侷促和不安。

  「楊帆?打擾你了嗎?」黎娜聲音不大,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有點睡不著。第一次來京城,還是這麼有名的音樂學院,心裡像揣了個兔子似的,感覺——怎麼說呢?」

  「今天錄完歌曲,有些興奮——能——能帶我四處看看嗎?就隨便走走。」

  看著眼前這個未來歌壇的皇者此刻像個小女孩般的期待眼神,楊帆哪能拒絕?

  他放下筆,有些好笑地說道道:「行啊,正好我也坐久了,活動活動。走吧,帶你看看我們學院的夜景。」

  十月的京城夜晚,暑氣全消,但學院裡高大的樹木帶來些許清涼。

  楊帆帶著黎娜漫步在梧桐掩映的小路上,介紹著圖書館、琴房樓、大禮堂——

  昏黃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黎娜興致勃勃地聽著,不時發出驚嘆。

  走了一會兒,黎娜忽然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楊帆——我——

  我晚飯好像沒吃飽,現在——有點餓了——」

  楊帆就喜歡黎娜這種有啥說啥的性格,一點都不做作,處起來心裡也自然隨意,他失笑道:「我說你怎麼看著有點蔫兒呢,原來是餓的!走,帶你去個地方,保管有好吃的!」

  去食堂這會兒肯定是關門,沒飯吃了。他只能去自己的「蓮花」咖啡廳,這個點肯定還有簡餐供應。

  兩人改變方向,朝校門外走去。

  快到「蓮花」咖啡廳那醒目的招牌時,楊帆腳步不由得微微一頓。

  他的目光捕捉到,在咖啡廳斜對面那條相對昏暗的小巷口,影影綽綽地站著三四個身影。

  那幾個年輕人穿著花襯衫、喇叭褲,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嘴裡叼著根煙。

  他們正探頭探腦地朝燈火通明、人流進出的咖啡廳方向張望,互相低聲嘀咕著什麼,舉止間透著一股流里流氣,與周圍學院路的文化氛圍格格不入。


  言行舉止,一看就知道是幾個小混混!

  楊帆眉頭微蹙,心中警鈴輕響。

  他不動聲色地將黎娜往自己身側帶了帶,腳步卻未停,只是放低了聲音,對同樣發現不對勁的黎娜說道:「別緊張,跟緊我。」

  同時,目光快速掃過咖啡廳門口,看到張志勇正在門口和一個熟客笑著打招呼,店裡的燈光溫暖而安全。

  楊帆目光掃過那四個在巷口陰影里探頭探腦的身影,他們明顯正對著人流不斷的「蓮花」咖啡廳指指點點,低聲商議著什麼。目標明確一就是衝著他的店來的!

  「黎娜,你就在門口站著,看著點兒就行,真有情況你就進去喊人。對面那幾個小子有點不對勁兒,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當機立斷,將黎娜輕輕帶到咖啡廳明亮燈光籠罩下的門廊安全區域,低聲快速囑咐。

  黎娜也看出了異常,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下意識想跟上:「楊帆,我跟你去」

  「聽話!」楊帆告訴她去了反倒會成為累贅或者拖累他,他耐著性子說,「你就在這兒呆著,店裡還有很多自己人,不會有什麼事兒!我去去就回。

  「」

  臨走開,他又擺擺手讓黎娜不用擔心。

  黎娜看著他沉穩篤定的樣子,雖然有些擔心,還是點了點頭,小聲叮囑:

  J

  那你小心點!」

  楊帆點點頭,轉身,神情瞬間變得冷峻。

  他快速評估了一下:對面四個小青年,衣著流氣,年齡最大的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最小的那個一臉稚氣,頂多十六七歲。

  看體型,都是些沒經過系統鍛鍊的街頭混混。

  前世工作之餘,他可是正兒八經在俱樂部練過兩年散打的,雖不是什麼高手,但基本的格鬥意識和技巧還在。

  重生後,這具年輕身體的底子更不差,力量、反應都正是當打之年。只要對方沒動刀子之類的兇器,他真沒怵意。

  他沒有直接衝過去,而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沿著咖啡廳這邊的輔路往前走了一段。

  然後突然橫穿馬路,繞到了混混們所在巷口的對面馬路。

  借著行道樹和夜色的掩護,他悄無聲息地接近,最終閃身躲在一棵粗壯的梧桐樹後,屏息凝神。

  巷口那邊,壓抑的爭吵聲清楚地傳了過來:「————虎子,就你了!看到那玻璃門沒?撿塊磚頭,給我砸!砸響點!」—

  個公鴨嗓的聲音帶著不麻煩,命令般地說道。

  「濤——濤哥,這——這不行啊!」一個明顯帶著怯懦的年輕聲音急急反駁,「裡頭還有人呢!萬一玻璃渣子崩著人,或者砸著人————可不得了!」

  「廢物!讓你砸門,又不是砸人!手穩點不就行了?」另一個混混罵道。

  「屁!手再穩也保不齊!再說,嚇著人家姑娘也不好————」虎子還在堅持。

  「嘿!我說虎子,你他媽是屬兔子的吧?你乾脆改名「兔子」得啦,膽子比針鼻兒大不了多少!跟著濤哥混,讓你辦這點事都推三阻四,丟不丟人?」又一個聲音譏諷道。

  「就是!東升哥在裡頭吃了癟,那姓張的店長一點面子不給,還讓東升哥結帳!這口氣不出,咱們以後在附近這幾條街還怎麼混?」

  公鴨嗓的「濤哥」似乎被激怒了,聲音拔高,「你再磨嘰,信不信我————」

  「別別!濤哥!」虎子聲音帶著哀求,「要不——要不咱們換個法子?噁心噁心他們?我知道旁邊胡同里有個公廁——咱們去弄點——那啥——糊他們玻璃門上,門口牆上,或者——等關門了,弄幾桶倒進他們店裡頭?保管夠味兒!

  嗯?

  ————四人你瞅瞅我,我望望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嘖——虎子你小子,蔫壞啊!」

  濤哥的語氣似乎鬆動了一下,帶著點猥瑣的笑意,「這主意——倒也行!夠噁心!」

  「那就等晚點,等他們關門————」虎子似乎鬆了口氣。

  「瑪德!等個屁!」濤哥又罵開了,「現在就去弄!等關店了誰知道是咱們幹的?要的就是當場噁心死他們!」

  「現在?那——那多髒啊,萬一有人看見————」虎子又猶豫了。


  「麻辣個雞的!虎子,你是不是成心跟我作對?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濤哥顯然火了,楊帆聽到一聲悶響和虎子壓抑的痛哼,估計是被踹了一腳。

  楊帆聽明白了。這群小混混是替那個叫「東升哥」的來出氣的,原因竟是張志勇堅持原則讓「東升哥」結了帳!

  他不再隱藏,從樹後閃身出來,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語氣帶著一種隨意的調侃:「哥幾個,大晚上在這兒商量什麼國家大事呢?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這年月,晚上九點后街道上人不多,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四個混混嚇了一跳!待看清只有楊帆一個人,而且穿著普通的襯衫長褲,像個學生仔,濤哥瞬間惱羞成怒:「喝你瑪德!滾蛋!少找不痛快!」

  離楊帆最近的一個混混更是二話不說,揮著拳頭就沖他面門砸了過來:「讓你丫多嘴!」

  楊帆眼神一凝,不退反進!

  他側身讓過拳鋒,左手閃電般叼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拉,破壞其重心,右膝早已如毒蛇般精準上頂!

  「嗷——!」那混混慘嚎一聲,捂著肚子像只蝦米一樣蜷縮倒地。

  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操!敢動手?!」濤哥和另一個混混又驚又怒,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楊帆前世練的散打講究快、准、狠!他矮身躲過左邊混混的擺拳,一個迅猛的掃堂腿將其撂倒!同時右臂曲肘,狠狠向後一撞,正好撞在濤哥撲來的胸口!

  「呃!」濤哥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胸口劇痛,眼前發黑,噔噔噔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差點背過氣去。

  電光火石之間,三個混混全躺下了!只剩下那個叫虎子的少年,臉色煞白地站在原地,看著楊帆如同看一個煞神,雙腿都在打顫,想跑又不敢動。

  黎娜在咖啡廳門口一直緊張地盯著這邊,看到楊帆瞬間放倒三人,驚得捂住了嘴,又見他似乎沒事,這才稍稍放心。

  看到剩下那個瘦小的少年呆立原地,她擔心楊帆再動手,也顧不上之前的叮囑,快步跑了過來:「楊帆!你沒事吧?」

  倒地的三人看一個女子從咖啡廳跑過來,三人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爬起來就跑。楊帆沒去管他們,有一個在手,就不愁找不到他們。

  「沒事。」

  他拍了拍手,示意她安心,轉頭目光落在瑟瑟發抖的虎子身上:「你叫虎子?」

  「是——是——」虎子看到別人都溜了,他有些怕了,聲音抖得像篩糠。

  「多大了?」

  「十——十七——暑假——剛、剛畢業————」

  「剛畢業就學人當混混?」楊帆聲音冷了下來,「那個東升哥什麼人?你跟他混多久了?」

  「不——不認識——就——就這兩天——濤哥——濤哥說帶我見見世面——東升哥——是——

  是附近幾條街——挺厲害的——我就見過一次——濤哥是他小弟————」

  虎子不敢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

  楊帆皺了皺眉,看來是個被臨時拉來湊數、啥都不懂的小屁孩。

  他語氣稍緩,說:「為什麼不好好念書?跑出來混?說說吧。

  虎子低著頭,手指下意識揪扯著上衣下擺,說:「我——我爸我媽離婚了——我爸——整天不著家——喝醉了就打人——我媽——走了——我還有個妹妹——比我小歲————」

  黎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輕聲問:「你妹妹呢?還在上學?」

  「她——她今年也初三畢業了——學習比我好——」提起妹妹,虎子訕訕地說道:「本來是能——能繼續上高中的,但————她說家裡供不起倆——她去街道求人——

  給安排進肉聯廠於活了——讓我去念中專——說——說中專出來就是幹部——有出息————」

  「什麼?!」楊帆和黎娜同時驚呼。

  「我——我——」虎子不敢抬頭。

  「你妹妹放棄上高中,去肉聯廠幹活供你念中專?!」楊帆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你他媽居然還跑出來跟人混社會?!」

  話音未落,楊帆一步上前,揪住虎子的衣領,抬手「啪啪」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得虎子眼冒金星!隨後又連揣了七八腳,黎娜怕打出事勸阻,他才停下。


  「廢物!種!你對得起你妹妹嗎?!」楊帆怒其不爭,氣得手都有點哆嗦,「她十六歲!為了你這個當哥的,學都不上去肉聯廠掙錢養家!你倒好,當街溜子跟人學混社會?!你他媽還是個人嗎?!「」

  越說越氣,楊帆又是一腳踹在虎子屁股上,把他踹了個趔趄:「你妹妹眼睛瞎了才為你這麼犧牲!你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虎子被打得懵了,又疼又怕又悔,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縮在地上不敢吭聲。

  黎娜看楊帆是真氣狠了,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楊帆!別打了!他——他知道錯了——別把人打壞了。」

  楊帆胸膛起伏,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怒火。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虎子,眼神變得有點複雜。

  怒其不爭是真,但看到他那懵懂又可憐的樣子,想想前世叛逆的自己————

  把這傢伙扔到派出所是最理想的,但這樣做可能會毀了他,讓他妹妹更痛苦。

  「聽著,虎子!」楊帆的聲音恢復了冷靜,眼神冷冰冰地望著他,「我是「蓮花」咖啡廳的老闆!」

  嗯?!虎子驚恐地抬起頭。這頓打,挨的不冤啊,直接遇到正主兒了。

  「明天早上八點,給我洗乾淨,滾到咖啡廳來上班!」

  楊帆指著燈火通明的咖啡廳,說道:「跟著張志勇店長學!端盤子、擦桌子、掃地!學怎麼幹活!學怎麼做人!要敢遲到或者不來————」

  楊帆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輕響,眼神狠狠地盯著他。

  虎子嚇得一哆嗦,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

  「說!」楊帆喝道。

  虎子渾身一僵,聲音顫抖著問道:「管——管飯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