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張航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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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張航的結局

  方遠這些天忙著搞對象.....(劃掉)

  方遠這些天忙著搬家、安置新人、規劃楊玉瑩的單曲宣傳,差點把一個人給忘了—李春波。

  他此刻已經按照畢小世的安排,悄然抵達了上海,方遠拍拍腦袋,心想得儘快讓老孔去把人接來安頓好,星火現在兵強馬壯,正是需要這種能寫能唱的歌手來豐富歌路的時候。

  他這邊事業搞得風生水起,有人卻在冰窖里越陷越深。

  張航再傻,也徹底明白了。

  沒有演出通知,沒有電話聯繫,甚至連星火搬了家,都是他幾天後路過老辦公室,看到人去樓空、門上貼著的遷址告示才知道的。

  那一刻,他心裡那點殘存的僥倖,像被潑了盆冰水,徹底熄滅了。

  冷藏!這是徹徹底底的冷藏!

  他覺得自己當初雖然有點搖擺,但最終也沒真去東南文藝啊,方遠這手段也太狠了點。

  行,你不仁我不義!

  張航本來心想著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你星火牛氣,我找別家總行吧?

  他立刻想起了之前對他拋出過橄欖枝的東南文藝的劉老闆。

  電話打過去,劉老闆倒是依舊熱情:「哎呀!航子啊!要我說,你早就該來我這了!歡迎歡迎!正缺您這樣的台柱子呢!沒問題,演出馬上給您安排!」

  頭兩次,確實順利。跟著東南文藝唱了兩場,反響還行,劉老闆也客客氣氣地結了勞務費。張航心裡稍微踏實了點,覺得天無絕人之路。

  但很快,情況就變了。

  第三次演出前,劉老闆搓著手,面帶難色地找到他:「航子啊,不好意思啊,這次————這次恐怕不行了。」

  「怎麼了?」張航心裡咯噔一下。

  「唉,報備沒通過。區里文化局那邊卡住了,說————說節目內容需要再斟酌。」

  張航愣住了。他唱的還是那幾首老歌,之前能演,怎麼現在就需要「斟酌」

  了?

  第四次,連報備的機會都沒有。劉老闆直接告訴他:「張老師,最近風聲緊,上面有精神,演出審批從嚴————您看,要不先休息段時間?」

  張航心存僥倖地休息了一段時間後,趕忙再次撥打那個熟悉的電話。

  劉老闆的態度明顯冷淡了,電話也經常「不在」了。

  張航只能硬著頭皮堵在劉老闆辦公室門口,試圖問個明白。

  劉老闆被逼得沒辦法,關上門,苦著臉說:「航子啊,實話跟你說吧。不是我不幫你,是————是有人打了招呼啊。」

  他指了指上面,「星火文化,現在可是咱們市的標杆!方老闆說話是有分量的!他那邊放出風了,哪個團要是用了你,以後聯合演出、評優評先,就難了————我這個小廟,得罪不起真佛啊!」

  轟隆一聲!張航感覺像被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之前還以為方遠只是生氣,冷他一段時間就算了。

  他萬萬沒想到,方遠的報復不是簡單的冷藏,而是動用了行業影響力,從審批源頭上卡死了他的路!這是封殺!

  讓他連在底層小團混口飯吃的機會都沒有!

  東南文藝這條路,徹底斷了,看這情況,上海其他小的演藝公司也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他毫不懷疑,以星火如今的影響力,他在上海文藝圈,已經寸步難行。

  悔恨、恐懼、絕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出租屋裡渾渾噩噩地躺了兩天,看著越來越癟的錢包,想著徹底堵死的前路,張航終於認清了現實。

  面子、尊嚴,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他洗了把臉,換上一身最樸素的衣服,懷著一種上刑場般的心情,朝著區文化館後院那座嶄新的二層小樓走去。

  再次站在星火文化的門口,感覺已是天壤之別。

  以前他是這裡的台柱子,現在卻像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進了門。

  張航先撞見了正搬著設備出來的老遲。

  「遲哥!」張航像抓到救命稻草,趕緊湊上去,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


  「遲哥,忙呢?我找方老闆有點事。你————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以前咱哥倆關係最好了————」

  老遲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的張航,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是東北漢子,性子直,講義氣,最看不得的就是這種吃裡扒外行為。

  老遲把設備箱往地上一放:「航子,不是我不幫你。這事兒,是你自己做得不地道。公司哪兒對不起你了?方老闆哪兒對不起你了?你整那出兒,現在讓我咋給你說情?」

  他搖了搖頭,「有啥話,你自己跟方老闆說去吧。他就在裡頭。」

  說完,老遲扛起箱子,沒再看他一眼,走了。

  張航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滅了,只能硬著頭皮敲響了裡間辦公室的門。

  「進。」方遠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

  張航推門進去,方遠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文件,抬頭看到他,臉上堆起和氣的笑容:「喲,老張?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聽說你最近在外面發展得不錯?」

  張航看著方遠那笑眯眯、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腿肚子直發軟。

  他不敢坐,站在桌前,深深地彎下腰:「方老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前鬼迷心竅,我不是人!求您————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我在上海————已經活不下去了!」

  方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他放下文件,身體向後靠進椅背:「活不下去了?老張,話別說這麼重。我怎麼聽說,你前陣子在東南文藝,唱得挺歡實的?」

  張航渾身一顫:「方老闆!是我混蛋!是我吃裡扒外!但我————但我最後不是沒去嗎?我就唱了兩場,他們————他們後來就不用我了!」

  「路,是你自己走絕的。

  「星火剛成立的時候,就你和老遲兩個人。老遲歌路有限,是你張航,頂起了星火初期的大梁。這份功勞,我記著。

  「但前提是,星火給了你機會!沒有星火,你當時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

  公司欠你嗎?不欠!反而加倍補償了你!

  「《老男孩》是不是給了你?推薦你去青歌賽,是不是想捧你?

  「可你呢?翅膀剛硬了點,就想往外飛?還想著腳踏兩隻船?」方遠冷笑。

  「公司和你,還有三年合同。這三年,你哪兒都別想去,老老實實待著。合同期滿,你是自由身,我絕不攔你,也不會再有任何限制。」

  張航癱軟在地,三年!冷藏三年!對於一個正在上升期的歌手來說,等於藝術生命的終結!

  方遠補充道:「你也別想著偷偷跑去外地。紅樓巡迴演唱會,走遍全國有點誇張,但主要省市,我都有門路。話我已經放出去了,哪個地方用你,就是不給星火面子。你自己掂量。」

  他看著面如死灰的張航,最後說道:「另外,看在過去的情分上,這三年,公司每月照樣發你基本工資。這錢,比普通工人高多了,餓不死你,甚至還能活得挺滋潤。我按合同辦事,仁至義盡了。」

  「這三年,你好好鍛鍊鍛鍊自己的心性吧。送客。」方遠坐回椅子上,拿起文件,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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