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沈淮,我們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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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汐靠在后座。

  車窗外的霓虹燈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她拿出手機,沒有聯繫沈淮,而是點開了網盤裡的加密相冊,裡面存著的都是清漪在T大拜託師弟師妹打探的消息截圖,還有關於駱芸時不時暗暗秀恩愛的記錄。

  宋清漪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同步更新了,只是她一直沒敢點開看。

  是在期待沈淮回心轉意嗎?

  不是。

  是蔚汐無法同時處理兩件情緒拉扯極深的事情。

  她不能在工作時哭哭啼啼去質問沈淮,她不能一邊陷入自怨自艾的感情懷疑,一邊想辦法解決青林縣的難題。

  所以……

  她要看到確鑿的證據,需要一個自虐般的結束。

  青林縣的面積並不大。

  只是青山監測站那邊很偏僻,附近十幾公里都只有那一家賓館,所以蔚汐想也沒想便去了青山。

  算著時間。

  小師妹應該比她要先到。

  天空上的雲層越來越暗,等到車停在賓館門口時,暴雨已經傾盆而下。

  蔚汐沒帶傘,從下車到賓館門口短短几米的距離,她已經被淋得半濕。

  「你好,麻煩給我一張309的備用房卡。」

  賓館裡住的都是省里來的領導幹部,酒店經理特意安排過,一定要全力配合領導工作。

  前台值班的女孩核實了蔚汐的身份後,便把備用房卡遞給她了。

  「剛剛還有人去過三層嗎?」

  「好像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電梯緩慢上升的幾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蔚汐微微攥緊了掌心,用那點兒尖銳的痛楚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叮——」

  電梯門開,走廊燈光昏暗。

  309房間就在不遠處。

  酒店的隔音確實糟糕,裡面隱約傳來了特別刺耳響亮的晚間新聞聲音。

  「…氣象台於今晚20時發布暴雨紅色預警信號,受強氣流團影響,預計未來三小時……」

  這樣嚴肅而緊迫的預警播報,與房間裡正在上演的場景,形成了令人窒息的荒誕對比。

  蔚汐在門前站定,沉默著拿出手機,解鎖,點開攝像功能。

  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房卡貼在門鎖感應區。

  滴。

  一聲極其輕微的解鎖聲。

  門開後,那種混雜著廉價香水和某種曖昧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

  刺眼的光線照亮了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

  兩個激烈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正忘情接吻。

  「那實習結束後我是不是能直接去你身邊呀?你要幫我安排好哦。」

  「放心,打個招呼就行了。」

  一個低沉而帶著情慾的聲音響起。

  是沈淮沒錯。

  蔚汐安靜錄著這幅荒誕又刺眼的畫面,輕聲問:「你要跟誰打招呼?」

  床上的兩人猛地一僵!

  沈淮回過頭,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慌亂。

  當看清是蔚汐和她手中對著他們的手機後,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連忙扯過被子胡亂裹住自己和同樣嚇到的駱芸。

  「小汐?!你……你怎麼會……」

  蔚汐沒有說話,只是穩穩地舉著手機,無情地記錄著此刻的精彩畫面。

  「關掉!蔚汐你他媽給我關掉!」巨大的羞恥和恐懼瞬間轉化為惱羞成怒。

  沈淮不管不顧地朝著蔚汐撲過來,聲線都在顫抖:「把手機給我!」

  蔚汐順勢後退一步,拉開了本就虛掩著的房門。

  走廊里的光和消毒水味瞬間湧入。

  稍微沖淡了些房間裡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你不怕丟臉的話,儘管鬧。」蔚汐的聲音很輕,語氣泛著寒意:「再往前一步,我保證這個視頻,今晚就會出現在省廳你直屬領導的舉報郵箱裡,出現在你們整個部門小組的群里。」


  沈淮的腳步被硬生生釘在原地,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灰般的驚惶與絕望。

  他慌亂中一把扯過蔚汐的手臂。

  膝蓋「咚」地一下砸在地毯上,聲音帶著哭腔:

  「小汐!我錯了,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是她非黏著要來找我的,你原諒我這一次!」

  「你知道我這幾天多難受嗎?你對我那麼冷淡,愛答不理的,我只是……」

  他後面的話沒能說完。

  「啪——!」

  一聲極其清脆的巴掌,狠狠打斷了他的辯解。

  蔚汐幾乎是傾盡了全身壓抑的怒火和最後一絲力氣,扇在了沈淮那張虛偽的臉上。

  沈淮完全被打懵了,跪在地上的姿勢顯得更加狼狽不堪。

  他第一次清晰認識到,眼前這個他以為會哭會鬧、會崩潰質問的蔚汐,已經完全不是他認識的那個蔚汐了。

  她的冷靜不是裝的,是心死之後的徹底決絕。

  蔚汐的目光掃過沈淮慘白的臉,掠過床上那個瑟瑟發抖的身影,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從今以後,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再敢打擾外公外婆或者舅舅,或者試圖用任何方式聯繫我、騷擾我、表演那套令人作嘔的深情……」

  「這份視頻,連同你剛剛親口說的『打招呼』的錄音,會第一時間出現在紀檢委的舉報箱裡。我會讓你徹底明白,什麼叫身敗名裂,前途盡毀。」

  「我說到做到,你好自為之。」

  蔚汐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深愛,此刻卻如此陌生醜陋的男人,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

  「沈淮,我們結束了。」

  沒有質問,沒有控訴。

  只有一句冰冷、乾脆、塵埃落定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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