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對不起，我已經是臥底了
第235章 對不起，我已經是臥底了
驅魔人當然沒有死。
不然也不會有林正手上的這本筆記了。
但他也沒有說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
筆記本上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正長長呼出一口氣，這裡面的故事著實有些壓抑。
但對他來說，幫助極大。
因為格雷姆他們最後去到的那個泡泡，林正猜測，極有可能就是紅眼巨獸的領地。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也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那隻祂會一直追著自己不放了。
灰白天地，恐怕和那個紅眼巨獸所統領的世界，真的有關聯。
漫天白灰，永遠遮蔽天空的微亮灰雲，以及泡泡一樣的屏障。
更關鍵的，是格雷姆最後所看到的，漫天紅星。
那是林正也曾經看到過的場面。
難道說，閻王殿所在的世界，其實就是地獄，而且是紅眼巨獸原本統治的泡泡？
或者也有可能最早是萬魂幡搶占了對方一部分領土？
難怪那個紅眼巨獸能一直找到林正，敢情從頭到尾，林正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
這下林正倒是有些能理解那位大君了，換做是誰，地盤被人搶走，恐怕心裡都不會舒服。
但這一切目前也還只是林正的猜測，到底格雷姆他們最後到的地方，是不是紅眼巨獸的領地，其實也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想要搞清楚這個事情，恐怕得獲得更多的信息，也許繼續探尋格雷姆的消息是個好辦法。
這本地獄遊記雖然提供了許多地獄知識，讓林正得以了解了和華夏完全不同的地獄體系，但恰恰對於最後那個領地的筆墨是最少的。
因為最後一段路途里，大部分時間格雷姆都是陷入昏迷的狀態，而沒有昏迷的時間裡，他也不停的在和萊琪爭吵，女人幾乎沒有機會去給驅魔人介紹這片土地上的信息。
「不知道這個筆記本還有沒有續作？」
林正趕緊點開了購物頁面，試圖聯繫賣家。
還好此時賣家依舊在線。
他趕緊發去了信息。
老鬼：「這本筆記，還有續作麼？」
過了片刻，對方給出了簡短的答覆。
高草叢：「沒有。」
林正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個格雷姆哪怕僥倖從地獄裡回來了，受到的打擊也很大。
這也難怪，畢竟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妹妹，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自相殘殺，自己卻無能為力，還真是一個絕望的處境。
一個敢於隻身勇闖地獄的勇士，最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想要拯救的人死在了面前，還是被所愛之人親手殺掉，林正甚至猜測，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撒旦在裡頭動了手腳，讓這個故事的結局以這般諷刺的結局收場。
滴滴滴————
林正眼睛一亮，賣家竟然又發來了信息。
高草叢：「你覺得故事怎麼樣？」
林正沒想到對方會和自己討論起裡面的情節，他思索片刻，敲下了回復。
老鬼：「我不太喜歡這種開頭甘甜，回味苦澀的劇情。我是堅定的HappyEnding（快樂結局）擁護者。」
高草叢：「C「est la vie————（法語：這就是生活）」
老鬼：「不，我覺得格雷姆有更好的選擇，而不是就這樣把痛苦留給了萊琪獨自承受「」
對方久久沒有答覆，就在林正以為對方都要結束這個話題之時，新信息探出來了。
高草叢：「有趣的想法。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老鬼：「至少，我的意思是，最起碼的底線，得撫平萊琪心中的傷痛，畢竟她才是最無辜的人————如果是我，也許我寧願一直留在地獄陪她。」
等了好一會兒，高草叢也沒有再回復，而是直接下線了。
林正雖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並沒有過多糾結。
叮————
這次是他手機傳來了信息。
李茉：「自然科學調查科的負責人想見你。」
林正：「什麼時候？」
李茉：「今晚。機票已經定好，如果你沒有其他安排，我待會兒就來接你去機場。」
林正：「OK」
8：30PM。
華盛頓，FBI總部。
一身黑白職業套裝的李茉和穿著中山裝的林正，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到了一間普通的辦公室外。
推開門，辦公桌後一名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抬起了目光，正是自然科學調查科名義上的最高負責人，納什。
「請坐，林探員，李探員。」
兩人在辦公桌前落座。
李茉之前就已經來見過納什，林正倒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這個長官。
而納什似乎也對林正頗感興趣，眼睛一直盯著他。
林正大大方方的和他對視著，——————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李茉見到氣氛有些不對，但她明白，這是兩個男人正在進行氣場的對峙。
這種情況下，聰明的女人只需要閉上嘴，等待他們自己分出勝負就好。
這種手段是高層管理者慣用的手法，西方政客對於這招更是用的爐火純青。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的內心不夠強大，或者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處於下位，那麼就會選擇主動打破沉默，或者用笑容掩飾尷尬。
很少有人能在領導的注視下保持自己的撲克臉，忍受這種無聲的施壓，但林正恰恰不吃這一套。
別說你FBI的一個部門負責人，就算你是FBI的頭，甚至是美國總統，你要膽敢死在芝加哥，下一刻就得跪在林正面前，求他判罰的時候高抬貴手。
哦不對，現在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幾乎整個伊利諾州。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十分鐘，最後還是納什妥協了。
他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主動伸出了手，」很高興見到你，林先生。」
伸手不打笑臉人，苦笑也是笑，「」晚上好，長官。」
其實納什之所以會選擇主動退讓，一方面當然是他已經看出了林正內心的強大。
這個看似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眼神里的那種沉穩和老練，根本不是一般的年輕人能比的，甚至納什一度覺得，在對方的有些戲謔的目光里，隱隱能看出議會裡那幫老頭子特有的狡猾勁。
而另一方面，納什作為自然科學調查科的負責人，和這種身懷超凡能力的人接觸多了，明白這種人並不都是那種會向權貴低頭的傢伙。
他印象很深刻的一個G2級別的探員就是一個基本處於常年失聯狀態的神人，對於FBI
的任務派遣，那傢伙幾乎完全沒有接受過，他只會在自己要處置一些事情的時候，提前和FBI說一聲，一是讓他們別來插手，二是事後乖乖的去幫他擦屁股。
當然，那個人的實力也足以匹配他的這種待遇，只要他不選擇和聯邦政府為敵，FBI
不會去真的限制他，只會以柔和的手段，讓他儘量配合，比如派遣一些長得和他初戀很像的探員去充當他的助理。
只不過那些助理現在也基本都失聯了。
納什也算是吃了個啞巴虧，現在乾脆也就當對方不存在，眼不見心不煩。
眼前這年輕人雖然剛剛加入自然科學調查科，可他的實力在納什看來，絕對是G3以上的級別。
他仔細的閱讀了剛剛遞交上來的瑞恩精神病院的報告。
那個瘋狂的文森特院長利用手術創造出來的八個怪物，連FBI專門用來對付超自然力量的野貓小隊都無法抗衡，剛接觸不到十分鐘就全員陣亡。
但林正輕而易舉的就將對方剿滅了，而且在只帶了一個女人的情況下，去和文森特直接對抗。
報告裡寫了，那個地下勢力足足有上百個水缸，也就意味著那種怪物的數量恐怕不止八個。
而且文森特本人以及瑪麗醫生也進行了自我改造，但依舊沒能在這個年輕人手下討到好處。
雖然文森特逃跑了，但沒過多久就被發現已經死在了家中。
在納什看來，這恐怕也是林正的手筆。
畢竟這傢伙抄人家家底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避諱著，哪個罪犯自殺前還會老老實實把財產全都轉讓出去？
這明擺著就是林探員中飽私囊了。
不過對於他們部門來說，這種問題也都還是小問題了。
這點錢和那些真正的史密斯專員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林先生，由於這次醫院案件你和李茉探員的表現十分優秀，根據這次戰後報告，我們決定再次提升你們二人的級別。」
納什給出了今晚的第一個蜜棗。
林正語氣平淡，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樣子，「哦？又升官了？這次能到什麼級別？」
納什推了推眼鏡，「G5。
「6
又是連升兩級。
雖然G5級別看上去依舊處於整個探員體系的中層，但真實的情況是，G5級別以上的探員，從數量上只占10%而已。
這是一個金字塔型的組織結構，越往上，人數就越少。
林正兩隻手撐在桌子上，手指又節律的敲擊著桌面，眼神平靜的看著納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納什此時兩隻手交叉在下巴下，等待林正開口。
此時坐在寬大座椅上的主管，氣勢上反倒被林正壓了一頭。
「我聽說，你們對石匠會也有所了解？」
林正不打算和對方繞圈子，直接了當的切入了自己的需求。
納什明白，他這是想要查李茉家人的案子。
主管早有準備，從桌下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林正，「當然。這種規模的組織，我們肯定要進行監視————」
「不過我之前也和李茉探員說過，我們對他們的了解不算多，如果你願意去調查有關於他們更多的情報，我們願意提供最大限度的幫助。」
林正抽出文件，和李茉一起粗略看了一下。
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李茉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林正頓時明白，這份文件和李茉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樣。
雖然有一些對於石匠會組織結構的介紹，但很多信息都被塗黑了，而且林正也不覺得FBI對於這個組織的了解僅限於此。
「不夠。」
林正直接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可以答應你們，調查石匠會，但你們現在提供的資料還不夠。」
「林先生，雖然我很想為你提供更多情報支持，但目前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也許等你的級別再提升一些時————」
林正舉起一隻手，直接打斷了對方，「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現在拿出誠意，要麼這件事情就作廢。」
林正明白這些官僚在談判上都有自己的一套，他們最擅長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高的利益，在談判中不斷的試探對方的底線，從而保證己方的利益最大化。
甚至他們會不惜採用極限施壓的方式，為自己的談判憑空創造籌碼。
這一招看似無解，但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應對辦法，那就是自己只出一次條件，直接不給對方拉扯的機會。
就像現在的情況，FBI明白林正二人本來就想要通過調查石匠會，去搞清楚李茉家人案件的真相，納什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提供太多的情報給對方，甚至還應該以此作為契機，拿捏面前這個能力高超的年輕人。
畢竟如果有FBI的幫助，林正調查石匠會的效率和成功率都會上升不少。
可沒想到林正竟直接選擇了一次性報價的談判方式。
這就讓納什有些措手不及了。
難道這傢伙，不擔心FBI最後不同意他的條件？有信心獨自對抗如此龐大的一個地下組織？
要知道石匠會可不是那種傳銷或者普通的邪教組織，FBI已經探明，這是一個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和自己的理念的組織，而且規模極其龐大，遍布全美，人員成分也十分複雜。
以FBI現在所知道的信息，就有許多財團和政治力量參與其中。
納什之所以對於石匠會的調查一直沒有取得很好的進展，問題也在這裡，他明里暗裡，也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政府里一直有一股力量，暗暗的在阻撓所有針對石匠會的調查。
而納什今天要找林正來談話，恰恰是因為看中對方孤家寡人的身份，作為一個偷渡到美國的華人，他能最大限度的規避其他勢力的干擾。
眼下，納什覺得倒不是不能再給對方更大的支持，只不過，他也得看看對方的誠意。
「林先生，我個人是十分樂意支持你去調查石匠會的，但我想，你也得明白我的難處，畢竟你剛剛加入FBI不久，我就算想要給你更多的資源，也得有些好理由。」
下一刻，林正的話讓他呆住了。
「我已經加入了石匠會，把你能調集的資源都傾斜給我，我半年之內會想辦法當上石匠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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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魔人當然沒有死。
不然也不會有林正手上的這本筆記了。
但他也沒有說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
筆記本上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正長長呼出一口氣，這裡面的故事著實有些壓抑。
但對他來說，幫助極大。
因為格雷姆他們最後去到的那個泡泡，林正猜測，極有可能就是紅眼巨獸的領地。
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麼也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那隻祂會一直追著自己不放了。
灰白天地，恐怕和那個紅眼巨獸所統領的世界，真的有關聯。
漫天白灰，永遠遮蔽天空的微亮灰雲，以及泡泡一樣的屏障。
更關鍵的，是格雷姆最後所看到的，漫天紅星。
那是林正也曾經看到過的場面。
難道說，閻王殿所在的世界，其實就是地獄，而且是紅眼巨獸原本統治的泡泡？
或者也有可能最早是萬魂幡搶占了對方一部分領土？
難怪那個紅眼巨獸能一直找到林正，敢情從頭到尾，林正才是那個鳩占鵲巢的人？
這下林正倒是有些能理解那位大君了，換做是誰，地盤被人搶走，恐怕心裡都不會舒服。
但這一切目前也還只是林正的猜測，到底格雷姆他們最後到的地方，是不是紅眼巨獸的領地，其實也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想要搞清楚這個事情，恐怕得獲得更多的信息，也許繼續探尋格雷姆的消息是個好辦法。
這本地獄遊記雖然提供了許多地獄知識，讓林正得以了解了和華夏完全不同的地獄體系，但恰恰對於最後那個領地的筆墨是最少的。
因為最後一段路途里，大部分時間格雷姆都是陷入昏迷的狀態，而沒有昏迷的時間裡，他也不停的在和萊琪爭吵，女人幾乎沒有機會去給驅魔人介紹這片土地上的信息。
「不知道這個筆記本還有沒有續作？」
林正趕緊點開了購物頁面，試圖聯繫賣家。
還好此時賣家依舊在線。
他趕緊發去了信息。
老鬼：「這本筆記，還有續作麼？」
過了片刻，對方給出了簡短的答覆。
高草叢：「沒有。」
林正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個格雷姆哪怕僥倖從地獄裡回來了，受到的打擊也很大。
這也難怪，畢竟一個是愛人，一個是妹妹，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自相殘殺，自己卻無能為力，還真是一個絕望的處境。
一個敢於隻身勇闖地獄的勇士，最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想要拯救的人死在了面前，還是被所愛之人親手殺掉，林正甚至猜測，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撒旦在裡頭動了手腳，讓這個故事的結局以這般諷刺的結局收場。
滴滴滴————
林正眼睛一亮，賣家竟然又發來了信息。
高草叢：「你覺得故事怎麼樣？」
林正沒想到對方會和自己討論起裡面的情節，他思索片刻，敲下了回復。
老鬼：「我不太喜歡這種開頭甘甜，回味苦澀的劇情。我是堅定的HappyEnding（快樂結局）擁護者。」
高草叢：「C「est la vie————（法語：這就是生活）」
老鬼：「不，我覺得格雷姆有更好的選擇，而不是就這樣把痛苦留給了萊琪獨自承受「」
對方久久沒有答覆，就在林正以為對方都要結束這個話題之時，新信息探出來了。
高草叢：「有趣的想法。如果是你，會怎麼做？」
老鬼：「至少，我的意思是，最起碼的底線，得撫平萊琪心中的傷痛，畢竟她才是最無辜的人————如果是我，也許我寧願一直留在地獄陪她。」
等了好一會兒，高草叢也沒有再回復，而是直接下線了。
林正雖然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並沒有過多糾結。
叮————
這次是他手機傳來了信息。
李茉：「自然科學調查科的負責人想見你。」
林正：「什麼時候？」
李茉：「今晚。機票已經定好，如果你沒有其他安排，我待會兒就來接你去機場。」
林正：「OK」
8：30PM。
華盛頓，FBI總部。
一身黑白職業套裝的李茉和穿著中山裝的林正，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走到了一間普通的辦公室外。
推開門，辦公桌後一名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抬起了目光，正是自然科學調查科名義上的最高負責人，納什。
「請坐，林探員，李探員。」
兩人在辦公桌前落座。
李茉之前就已經來見過納什，林正倒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這個長官。
而納什似乎也對林正頗感興趣，眼睛一直盯著他。
林正大大方方的和他對視著，——————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的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李茉見到氣氛有些不對，但她明白，這是兩個男人正在進行氣場的對峙。
這種情況下，聰明的女人只需要閉上嘴，等待他們自己分出勝負就好。
這種手段是高層管理者慣用的手法，西方政客對於這招更是用的爐火純青。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人的內心不夠強大，或者下意識覺得自己應該處於下位，那麼就會選擇主動打破沉默，或者用笑容掩飾尷尬。
很少有人能在領導的注視下保持自己的撲克臉，忍受這種無聲的施壓，但林正恰恰不吃這一套。
別說你FBI的一個部門負責人，就算你是FBI的頭，甚至是美國總統，你要膽敢死在芝加哥，下一刻就得跪在林正面前，求他判罰的時候高抬貴手。
哦不對，現在的範圍已經擴大到了幾乎整個伊利諾州。
兩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十分鐘，最後還是納什妥協了。
他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主動伸出了手，」很高興見到你，林先生。」
伸手不打笑臉人，苦笑也是笑，「」晚上好，長官。」
其實納什之所以會選擇主動退讓，一方面當然是他已經看出了林正內心的強大。
這個看似只有二十多歲的青年，眼神里的那種沉穩和老練，根本不是一般的年輕人能比的，甚至納什一度覺得，在對方的有些戲謔的目光里，隱隱能看出議會裡那幫老頭子特有的狡猾勁。
而另一方面，納什作為自然科學調查科的負責人，和這種身懷超凡能力的人接觸多了，明白這種人並不都是那種會向權貴低頭的傢伙。
他印象很深刻的一個G2級別的探員就是一個基本處於常年失聯狀態的神人，對於FBI
的任務派遣，那傢伙幾乎完全沒有接受過，他只會在自己要處置一些事情的時候，提前和FBI說一聲，一是讓他們別來插手，二是事後乖乖的去幫他擦屁股。
當然，那個人的實力也足以匹配他的這種待遇，只要他不選擇和聯邦政府為敵，FBI
不會去真的限制他，只會以柔和的手段，讓他儘量配合，比如派遣一些長得和他初戀很像的探員去充當他的助理。
只不過那些助理現在也基本都失聯了。
納什也算是吃了個啞巴虧，現在乾脆也就當對方不存在，眼不見心不煩。
眼前這年輕人雖然剛剛加入自然科學調查科，可他的實力在納什看來，絕對是G3以上的級別。
他仔細的閱讀了剛剛遞交上來的瑞恩精神病院的報告。
那個瘋狂的文森特院長利用手術創造出來的八個怪物，連FBI專門用來對付超自然力量的野貓小隊都無法抗衡，剛接觸不到十分鐘就全員陣亡。
但林正輕而易舉的就將對方剿滅了，而且在只帶了一個女人的情況下，去和文森特直接對抗。
報告裡寫了，那個地下勢力足足有上百個水缸，也就意味著那種怪物的數量恐怕不止八個。
而且文森特本人以及瑪麗醫生也進行了自我改造，但依舊沒能在這個年輕人手下討到好處。
雖然文森特逃跑了，但沒過多久就被發現已經死在了家中。
在納什看來，這恐怕也是林正的手筆。
畢竟這傢伙抄人家家底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避諱著，哪個罪犯自殺前還會老老實實把財產全都轉讓出去？
這明擺著就是林探員中飽私囊了。
不過對於他們部門來說，這種問題也都還是小問題了。
這點錢和那些真正的史密斯專員比起來，不過九牛一毛而已。
「林先生，由於這次醫院案件你和李茉探員的表現十分優秀，根據這次戰後報告，我們決定再次提升你們二人的級別。」
納什給出了今晚的第一個蜜棗。
林正語氣平淡，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樣子，「哦？又升官了？這次能到什麼級別？」
納什推了推眼鏡，「G5。
「6
又是連升兩級。
雖然G5級別看上去依舊處於整個探員體系的中層，但真實的情況是，G5級別以上的探員，從數量上只占10%而已。
這是一個金字塔型的組織結構，越往上，人數就越少。
林正兩隻手撐在桌子上，手指又節律的敲擊著桌面，眼神平靜的看著納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納什此時兩隻手交叉在下巴下，等待林正開口。
此時坐在寬大座椅上的主管，氣勢上反倒被林正壓了一頭。
「我聽說，你們對石匠會也有所了解？」
林正不打算和對方繞圈子，直接了當的切入了自己的需求。
納什明白，他這是想要查李茉家人的案子。
主管早有準備，從桌下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林正，「當然。這種規模的組織，我們肯定要進行監視————」
「不過我之前也和李茉探員說過，我們對他們的了解不算多，如果你願意去調查有關於他們更多的情報，我們願意提供最大限度的幫助。」
林正抽出文件，和李茉一起粗略看了一下。
二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李茉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林正頓時明白，這份文件和李茉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樣。
雖然有一些對於石匠會組織結構的介紹，但很多信息都被塗黑了，而且林正也不覺得FBI對於這個組織的了解僅限於此。
「不夠。」
林正直接了當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我可以答應你們，調查石匠會，但你們現在提供的資料還不夠。」
「林先生，雖然我很想為你提供更多情報支持，但目前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也許等你的級別再提升一些時————」
林正舉起一隻手，直接打斷了對方，「我只給你們一次機會，要麼現在拿出誠意，要麼這件事情就作廢。」
林正明白這些官僚在談判上都有自己的一套，他們最擅長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高的利益，在談判中不斷的試探對方的底線，從而保證己方的利益最大化。
甚至他們會不惜採用極限施壓的方式，為自己的談判憑空創造籌碼。
這一招看似無解，但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應對辦法，那就是自己只出一次條件，直接不給對方拉扯的機會。
就像現在的情況，FBI明白林正二人本來就想要通過調查石匠會，去搞清楚李茉家人案件的真相，納什就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提供太多的情報給對方，甚至還應該以此作為契機，拿捏面前這個能力高超的年輕人。
畢竟如果有FBI的幫助，林正調查石匠會的效率和成功率都會上升不少。
可沒想到林正竟直接選擇了一次性報價的談判方式。
這就讓納什有些措手不及了。
難道這傢伙，不擔心FBI最後不同意他的條件？有信心獨自對抗如此龐大的一個地下組織？
要知道石匠會可不是那種傳銷或者普通的邪教組織，FBI已經探明，這是一個有著嚴格的規章制度和自己的理念的組織，而且規模極其龐大，遍布全美，人員成分也十分複雜。
以FBI現在所知道的信息，就有許多財團和政治力量參與其中。
納什之所以對於石匠會的調查一直沒有取得很好的進展，問題也在這裡，他明里暗裡，也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政府里一直有一股力量，暗暗的在阻撓所有針對石匠會的調查。
而納什今天要找林正來談話，恰恰是因為看中對方孤家寡人的身份，作為一個偷渡到美國的華人，他能最大限度的規避其他勢力的干擾。
眼下，納什覺得倒不是不能再給對方更大的支持，只不過，他也得看看對方的誠意。
「林先生，我個人是十分樂意支持你去調查石匠會的，但我想，你也得明白我的難處，畢竟你剛剛加入FBI不久，我就算想要給你更多的資源，也得有些好理由。」
下一刻，林正的話讓他呆住了。
「我已經加入了石匠會，把你能調集的資源都傾斜給我，我半年之內會想辦法當上石匠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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